作者:程砚秋
狂風吹過。
陸白剎那間到了秦幫主面前,所帶起的風,吹得青衫幫的人獵獵作響。
秦幫主不愧是幫主。
他反應很快。
陸白出現在他面前時,秦幫主立刻拔刀。
但陸白更快。
陸白左手一招猛虎出山,打在秦幫主握刀的手上,把刀打回去,而他的刀——
架在秦幫主脖子上。
“逡滦l!”
秦幫主瞬間認出陸白的刀法乃逡滦l快刀無痕。
“我和你們千戶大人是朋友……”
陸白用刀拍拍他的臉,“不好意思,本人晏城來的,要跟你談個買賣,大買賣!”
晏城!
秦幫主一愣。
難怪面生,若永樂城的逡滦l,不敢挑他的場子。
“朋友。”他乾笑,“你這不像做生意的。”
他看看脖子上的刀。
“是嗎?我以爲你們永樂城談生意,都喜歡這樣呢。”
陸白收回刀,“我有一批糧食要出手。”
秦幫主笑的一拍手,“巧了,我們就是做生意的,這位大人,咱們坐下慢慢談……”
“談就不要了,看在你們青衫幫找馍祥T求購的份兒上,我就按今日糧價,把糧食忍痛賣給你們。”陸白說。
今日糧價?
今日糧價高。
因爲近些日子青衫幫沒有放糧出去,而是在全力籌備獨孤掌櫃要的糧食。
秦幫主笑眯眯的,“大人,既然您開口了,我當然不能推辭,可咱的生意,不是我一個人的生意,東廠,西廠,逡滦l衙門,城主府都得打點。我要用這麼高的價格收糧,我們就賠了,不如這樣,五成,五成如何?這樣咱們都不喫虧,以後還能做朋友。”
陸白點頭,“可以。”
刀光一閃。
縱然秦幫主有準備,刀還是架在秦幫主脖子上,“只要你的頭值五成。”
秦幫主無奈苦笑,“這位公子,這您就讓我爲難了。”
陸白刀下壓。
“成吧。”秦幫主答應了。
他還好心提醒陸白,“這錢給您,但您能不能花出去,就看您本事了。”
“這你不用擔心。”
陸白把刀回鞘,身子又似狂風捲過,把悄悄要逃的獨孤掌櫃拎起來。
他還得盤問下,他們究竟有何冤仇呢。
然而,不等出門,一夥捕快就衝進來,把陸白團團圍住,在捕快身後是獨孤掌櫃的同伴。
怪不得剛纔不跟進來,原來報官去了。
“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傷人,馬上把人給我放下!”捕頭喝道。
陸白輕嘆口氣。
他讓捕快全部讓開,“你們在阻撓本官辦案知不知道?”
捕頭一怔,“辦案?”
陸白取出逡滦l令牌,讓他們看一眼。
“總旗大人。”
捕頭急忙行禮,一臉爲難。
逡滦l辦案,他們當然不能插手,但這位獨孤掌櫃,他和縣太爺交情深啊。
“胡說!”獨孤掌櫃手下站出來,“什麼辦案,他分明看我們是北國商人,故意找茬欺負我們!”
他不忘再扣一頂帽子。
“你們若這般偏袒,影響的可是兩國邦交!”
“誰說我故意找茬欺負你們。”
陸白拎着獨孤掌櫃,“我是懷疑他與城內的斷頭連環案有關!”
譁!
後面跟進來看熱鬧的青衫幫的人驚呼。
斷頭連環案讓城內百姓人人自危,現在還毫無頭緒的,竟是獨孤掌櫃所爲?
不對呀。
聽說斷頭連環案真兇是個妖怪,獨孤掌櫃不像妖怪啊。
“你有何證據?”獨孤手下質問。
“有證據,但不能告訴你們,萬一走漏風聲,影響破案怎辦?”陸白隨便找着理由。
他不是非帶走獨孤掌櫃不可。
他只是需要半個時辰,撬開獨孤掌櫃的嘴,好知道他跟陸白有什麼仇。
“我看你分明沒證據!”獨孤手下跳腳,氣憤非常。
他們知道陸白在說謊。
“陸總旗的話就是證據!”
後門又進來一羣捕快,正是知府衙門捕快。
領頭的是頭髮不良雙人組。
先進來的捕頭只是縣衙捕頭,見了兩位捕快還得行禮。
少白頭捕快道:“陸總旗現是斷頭連環案的總指揮,大人說你們誰有嫌隙,誰就有嫌疑!”
無人說話。
少白頭走到陸白身邊,“大人,今兒案子告一段落,後面怎麼做,還得您吩咐。”
知府,捕頭都已經在等陸白了。
“成,咱們這就去知府衙門。”
陸白指獨孤掌櫃,“把他帶走,我待會兒要問他幾句話,關於案子的。”
少白頭捕快一怔。
“就半個時辰。”陸白說。
“成。”
少白頭捕快揮手,讓人把獨孤掌櫃帶走。
獨孤掌櫃的手下往前走,被獨孤掌櫃揮手攔下了。
他用眼神示意,讓他們以大局爲重。
他們要同捕快起了衝突,那糧食就買不回去了。
陸白在臨走前,不忘叮囑秦幫主,“早點把糧食搬走,銀子留下。若不然,你就不是與斷頭案有關,而是受害者了!”
秦幫主一個機靈。
這可不敢,他還不想死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連環殺人
秦幫主不知陸白哪兒來的自信,敢把他弄成斷頭連環案受害者。
但知府衙門既然看中他,想來有些本事,知道些隱祕,或許知道兇手爲什麼殺人。
想到此處,秦幫主再不耽擱。
他連忙讓胡春香帶人去客棧,把糧食一起拉過來。
至於價格……
茲當破財免災了,大不了抬高價格,轉手給了北面或西面唄。
他做糧食生意的,最不缺糧食銷路。
陸白回到知府衙門,讓頭髮不良組把小髒辮暫時扣押,他獨自向大堂走來。
知府大人正在大堂上急的團團轉。
見陸白歸來,他忙迎上來。
“陸總旗,豆腐坊的夫婦招了,他兒子是兇手!”
知府問他,現在案子怎麼辦?
“他兒子呢?”陸白問。
“聽你的,暫時沒動,不過抓他就一句話的事兒。你別理他了,咱們先說說連環案,接下來怎麼辦吶。”知府快急死了,既然豆腐巷斷頭案與連環案無關,那意味着連環案線索又斷了。
“現在又該從什麼地方查起?”知府六神無主,盼陸白拿個主意。
“線索沒斷。”
陸白拿起豆腐店主夫婦的供詞掃了一遍。
店主夫婦的兒子唐天寶對受害者的女兒見色起意不是一天兩天了,終於在一晚上,趁死者母親在豆腐店同他母親小廖時,按捺不住下面那東西,攀上榆樹,翻進死者家裏,把死者強暴了。
碰巧,死者母親回來。
唐天寶一不做二不休,把死者母親也殺了。
那幾日城裏斷頭連環案鬧的正凶,於是他心生一計,把母女二人的頭砍下來,僞裝成連環案的一環。
至於母女的人頭,唐天寶帶回了家。
唐天寶抱着人頭想了一夜,不知怎麼處置。
他不敢放家裏。
怕母女化爲厲鬼來找他,而且他家離母女家太近,萬一捕快搜查,搜出來就是罪證。
但丟外面……
他這些天也曾去找過人頭,期望得到賞銀,太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人頭了。
惶惶一夜後,他決定丟到外面茅廁。
剛走出門外,就被他父親發現了,豆腐店主得知他竟犯下這等罪行後,嚇的恨不得打死他。
但終究是親生的。
豆腐店主攔住他,不讓他去丟到茅廁。
茅廁定時有莊稼漢掏了,叩降匮Y當肥料,丟茅廁遲早敗露。
他讓兒子就把人頭埋到院子裏。
他們父子挖了個深坑,人頭剛丟進去,柴扉外有人說話,原來是販豆腐的來進貨。
販豆腐的正好見到他們做的勾當。
店主祈求販豆腐的千萬封口如瓶,販豆腐的同意,但要不菲的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