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兔八哥回過神,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還湊合。”陸白謙虛,“還達不到獨步江湖的地步。”
方纔搭話的兔妖站出來,撓着頭,尷尬的笑,“我,我這不是有眼不識泰山。”
他們今兒終於長見識了,現在還錯愕不已。
原來這纔是人類的刀法啊。
太快了!
快到他們一眨眼,兩個妖怪就已經死了,而他們根本看不清那一刀怎麼出的。
更不知道如何一招取了兩條性命的。
搭話的兔妖更是羞愧的要死,恨不得現在挖個地洞鑽進去。
兔子八怪的面子,全被他丟光了。
兔八哥還好。
他根本顧不上羞愧,他的目光在陸白身上,神思卻在陸白方纔炫目奪神的一刀上。
太精妙了!
他要是學會這樣的刀法……
不!
不用學會,只學到一層,就夠他受用一生,壯大兔妖,讓兔一族少受欺負了。
噗通!
八哥突然跪在地上,讓所有人兔妖和人都措手不及。
“八哥,你幹什麼?”兔妖們驚訝的問。
八哥不理他們。
他朝陸白叩首,“我幼年遊學於人城,學會了幾招刀法,回到荒野後沾沾自喜,以爲小有所成,以至於當了那井底之蛙,如今見了公子的刀,方知天外有刀!”
他懇請陸白,收他爲徒,好讓他真正見識刀之玄妙。
第一百八十三章 阻攔
陸白咂摸下嘴。
他萬萬想不到,竟有機會收一隻兔妖當徒弟。
這……
“你回答我兩個問題,我就收你爲徒。”
陸白一臉嚴肅。
“師父請問!”
兔子一臉堅定。
他自信,縱然再難的問題,也要給陸白一個好的答案。
“這極樂刀法……名字誰取的?”陸白惋惜。
就兔八哥那刀法,白瞎這名字了。
“我們一起起的。”
搭話的兔妖笑眯眯地說:“俗話說得好,兔子急了還咬人,所以我們取名極樂刀法。”
哈……
陸白的思路被閃了一下。
他萬萬想不到送人去往極樂的刀法,竟然是兔子急了……
陸白又問,“你爲什麼叫八哥,兔八哥?”
他好奇這個名字,萬一遇見位老鄉,還可以兩眼淚汪汪呢。
兔八哥張下口。
他把所有問題都想到了,就沒把這個問題想到,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你老八呀!”
搭話的兔妖在後面悄悄踢他。
兔八哥醒悟過來,“對,對!我排行老八,兄弟們又尊敬我,因此得名八哥。”
“就這個理由?”陸白眉頭微皺。
“就,就這個理由。”兔八哥猶豫了,難道這問題裏還在考校什麼學問?
陸白遺憾,看來兔八哥這名字只是個偶然。
也對,他來時的那個年代,估計也沒多少人記得兔八哥。
陸白回過神,見兔八哥還跪着,揮了揮手,讓他站起來,“行了,從今兒起,你就是我浩氣門弟子了!”
“浩氣門?”
“這是我在晏城的門派。”
他訓誡兔八哥,“我門派最大的規矩就是尊敬師長,尊敬師嬸,尊敬大師姐和大師兄!”
兔八哥看着嘮嘮。
“她不是,她是我…咳咳,兒媳婦。”
兔妖們肅然起敬。
他們是妖怪,他們太知道了,黑寡婦就是個妖怪,還是個厲害的妖怪。
陸白竟讓她當兒媳……
兔八哥剛纔拜師,還怕自己是妖怪,陸白嫌棄他。
現在看來,陸白對他們妖怪是一點兒隔閡也沒有。
陸白在兔八哥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拔高很多。
“另外……”
陸白站起來,手握拳舉起,“你記住了,我浩氣門口號是,一入此門,永不受苦;天道不滅,浩氣長存!”
他喊得激情澎湃,把當時誤入傳銷時,學到的勁頭用到了此處。
兔八哥被感染了。
這口號好哇,前面讓人自在逍遙,後面又是正道的光,照亮他們心房。
兔八哥舉起手,跟着陸白喊。
後面幾個兔妖也想跟着喊,但想到他們不是浩氣門的妖,又默默把手放下了。
陸白向他們招手,“你們不嫌棄的話,我浩氣門的門也向你們敞開!”
幾個兔妖忙不迭的點頭,同兔八哥一起行了拜師禮。
陸白很高興。
荒野上他的勢力越多,以後生意做得越好。
萬一在城裏待不下去了,在荒野裏還能自立爲王。
“行了。”
在兔妖們“師父長,師父很長”的問侯一番後,陸白指着老灰的屍體,“我剛纔告訴過你們,追蹤灰兔子,我有線索,喏,這不就是?”
兔八哥他們這纔想起老灰。
他們走過去,把他兔子耳朵扒了,又查看了他的牙口,瞬間明白過來。
“狼妖!”
“假兔妖,老灰……全對上了,咱們要追蹤的就是它!”一兔妖斬金截鐵。
“可咱們要追捕的是母兔妖?”一兔妖有疑問。
“你傻呀,這隻狼妖是母的呀,勾引我們公兔子的肯定是她!”
“對,對,兔子都能裝,弄出點兒氣味兒也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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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陸白再次敬仰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師父英明,竟一眼就識破他們是兇手!”
陸白心說,那是你們眼神不好。
“師父在城裏好歹是神捕,這案子小事兒一樁,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栽贓的陸白無恥的謙虛着,同時還期盼面板給他一個抽獎機會——冤假錯案也是破案吶。
奈何面板太正直,一點兒機會也不給陸白。
兔妖多了事兒好辦。
在他們拜師又破案後,兔妖們主動進了後廚,幫忙做飯去了。
不得不說,兔子就是兔子,精於素菜,讓陸白喫了個舒服。
他們在飯桌上還商量了兔廬歸屬。
顯而易見,老黃夫婦已經被兩個狼妖給殺了。
作爲兔族的族長,兔八哥做主,把兔廬歸到了兔族手裏,方便以後做生意,而且也方便陸白,在傳道受業解惑時,有個落腳地,順便還能幫陸白做生意。
議定後,陸白準備回去睡覺。
“師父,他呢?”兔八哥指着虎倀。
“把他丟房間裏就行了。”陸白不以爲意。
剛纔他出刀時,虎倀被蒙翻了,等明日一大早他醒來,還會以爲陸白是高高手呢。
他現在裝上癮了。
翌日。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陽光早早從頭上空洞鑽進來。
陸白起牀,在外面活動一下。
山坡上綠草如茵,後面菜園子的瓜果還掛着露珠,晶瑩剔透。
後院後面還有一窩棚,裏面養不少雞——就這還被老灰喫去不少,毛都沒收拾——供應過路商人的。
前有犬吠,後有雞鳴。
陸白望着陽光伸展一下懶腰,覺得以後住在這兒也不錯。
兔八哥聽到了陸白的感嘆,他讓陸白放心,這兔廬,他會永遠給師父留着。
“不錯,還算你有孝心!”
陸白拍下他肩膀,信手抽出刀,開始第一天授課。
他傳授兔妖們的刀法是八刀。
八刀相對於兔妖們的極樂八刀要高明很多,對兔八哥他們的刀法提升大有裨益。
陸白這一教就是一天。
至於商隊,不用陸白出馬,兔八哥派人沿商路往北去尋找了,消息在傍晚時傳回來——商隊被攔住了。
“攔住了,誰?”
陸白正在喫晚飯,聽到這個消息,食不下咽。
“人蛛客棧的掌櫃,帶領一羣妖怪,把商隊攔住了。”打聽消息的兔妖喝着水。
人蛛客棧的掌櫃……
陸白看黑寡婦一眼,“衝着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