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柳暮雲忽然覺得他兒子就是個廢物。
他叫什麼天才。
陸白這才叫天才!
他的境界跨越不能以常理度之,就像他大半年前進入逡滦l,不知不覺就到了四品,而現在,更不知道到了幾品。
柳暮雲現在不知道殺害兒子的確切兇手,犯不着爲了一個小嫌疑繼續得罪陸白,給自己找麻煩。
因此說出了這句話。
陸白莫名其妙。
“你怎麼知道跟我沒關係的?”
這柳暮雲一會兒覺得他有嫌疑,要殺他,一會兒覺得他沒嫌疑。
他都快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兇手了。
關鍵柳執白的屍體是真不見了。
“就憑你剛纔在大老虎面前的一聲吼!”
柳暮雲一本正經分析,陸白那句怒吼“我不是兇手”,吼得乾脆,吼得利落,吼得真心,吼得委屈,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被冤枉吼得怒吼。
“因此,我斷定,你不是兇手!”柳暮雲點頭。
“是嗎?”
陸白樂了,原來我不是兇手啊。
呼!
“我就說吧,一切都是誤會!”
他讓柳暮雲也改改辦案的習慣,別纔有嫌疑,就把人殺了,要有確切的證據。
“對,對。”
柳暮雲點頭。
“我辦的案子,就全有證有據。”陸白不忘吹噓自己一番。
柳暮雲再次點頭。
他們也不找逮兔子逡滦l了。
明顯的,他們進大老虎肚子了。
他們再次上路。
柳暮雲想讓陸白去前面,倆人拉近點兒關係,陸白拒絕了。
殿後就挺好。
關鍵殿後護的是棉花,睡在上面舒坦。
逡滦l們現在對陸白恭敬許多,尤其他的手下,對陸白的敬仰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讓一品妖怪折服。
陸白現在他們眼裏,半步踏入了修行境,早已不是他們這普通人了。
他們對陸白越發巴結了。
不止他們,別的百戶,也經常到後面來找陸白套近乎。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陸白作爲將要踏入更高境界的人,以後指甲縫裏稍微漏點兒東西,就夠他們享用了,別的不說,單說指點他們下功夫,那就足以讓他們受益匪湣�
陸白開始後悔剛纔吹大發了。
現在這麼多人套近乎,他忙不過來。
陸白又不是那高冷的人,別人給他說一句,他不回不好意思。
最後,實在沒轍,陸白索性離開隊伍,去後面找白狼幫商隊,準備在車裏休息。
他剛車廂,一股子怪味撲面而來。
嘮嘮剛忙完。
嚯!
陸白又退出來。
奶奶個熊!
這黑寡婦得多飢渴呀。
算了。
陸白還是烤肉喫吧。
現成的刀鼠野味兒,挖心去髒,用到片成片兒,在一輛車上,用炭火小火爐烤了。
別說。
這刀鼠看起來精瘦,真有油。
油水兒滋滋兒的往外冒,滴在炭火上冒火。
肉熟後,陸白嚐了嚐,有點兒像牛肉,羶味不重,還挺好喫。
陸白一下子就愛上了。
他讓幫袀儼岩活^分而食之,餘下一頭留給他。
長途漫漫,有肉解饞也不錯。
等酒足飯飽,車裏味散的差不多了。
陸白把嘮嘮趕下去,自己在上面睡覺。
期間隊伍停下來,用過午飯後才又繼續上路。
一直到傍晚,柳暮雲才選個背風的山谷,讓隊伍駐紮下來。
由於白狼糧隊在隊伍最後面,因此駐紮休息時,也在最外圍。
陸白閒的無聊,呆在舒適的車裏,繼續研究蓮花僧。
出淤泥而不染——
根在淤泥中,蓮花靠淤泥而活,卻被世人稱讚高貴品格。
陸白捏着蓮花指,仔細思量和尚說過的話,漸漸地似乎摸到一點兒門道。
但又似是而非。
正在他似懂非懂,就要快懂,就差臨門一腳時……
嗖!
簾子一角掀開,鑽進來一隻灰兔子。
正是白日騙死了逡滦l的倀鬼。
慢着!
騙!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斷案
從始至終,蓮花佛都貫穿着一個騙!
蓮花僧信佛?
不信。
蓮花僧生前無名,死後作亂,禍害古橋鎮,靠的什麼?
騙!
當時的枯井他下過。
杜姑娘一個尋常女子,在掉下去的時候,必定死的不能再死了。
是蓮花僧借她的屍體,騙過腥耍瑥亩阪偵习傩斩相哉Z,誘惑了腥恕�
那僧人當初爲他講蓮花印的修煉法門時,估計也在騙。
他隱去關鍵的,講無關緊要而又有那麼點兒道理的,騙住陸白,從而讓自己活命,甚至佔據陸白身子。
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同樣是騙。
它從淤泥中來,被渾濁之物滋養,開出的花朵不一定最漂亮,卻因與淤泥有反差,而被稱之爲潔淨、聖潔,吉祥之花,在佛道中更是衡量佛法修行程度的象徵。
當然。
站在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理解。
但從蓮花僧所修蓮花印的角度來說,這也是合理的理解。
想到這兒。
陸白抬頭再看這尊蓮花佛,一下子就有了不同以往的視野與領悟。
蓮花臺下,污濁不堪,殘忍至極,用人的血肉淚水,澆灌着蓮花根系。蓮花臺上,蓮花僧端坐紅蓮上,笑的詭異,一看也是邪門至極,但那蓮花僧手捏出來的蓮花指,不知爲何,看起來卻正派十足,與這尊蓮花僧像格格不入。
湊近了細看。
蓮花指不是嫁接上去的。
在雕刻時同邪性的蓮花僧不是一風格。
陸白恍然。
這也在騙!
和尚鬼在井下所說的修煉之法爲觀摩蓮花印。
亦或者,和尚鬼認爲是真的。
根本不是觀摩蓮花印,而是領悟整尊蓮花佛。
蓮花佛上,蓮花印莊嚴,唯有得到高僧才捏的出這樣的蓮花指。
這蓮花指與整尊佛像格格不入,讓陸白誤以爲這手印有大智慧,夜夜看,日日想,想參悟透徹。現在想來,這手印同整尊佛像搭配在一起,纔是想傳遞出來道——騙!
果然。
真正的騙術就是隱去關鍵信息,讓人往歪路上猜。
要這麼想,那和尚鬼還真學到蓮花印些東西。
陸白明白這些,回過頭,望着灰兔子,“你有什麼事兒?”
灰兔子從始至終,沒敢多說話。
見陸白正眼瞧他,這才化爲白日倀鬼的模樣,向陸白諂媚的笑,“陸爺!”
陸白疑惑,“你找我什麼事兒?”
他倒是不怕這倀鬼。
外面就是月牙牛妖,收拾它一個小鬼,輕而易舉。
“嘿嘿,陸爺。”
倀鬼小心靠近陸白,笑的像一朵菊花,深怕惹陸白不快,“陸爺,我白天聽見您說,想要把那頭大老虎給……”他小心翼翼看陸白,“給殺了?”
陸白不答。
他問,“怎麼,你想讓我把他給殺了?”
倀鬼急忙擺手,“哪能啊,陸爺您英明神武,瀟灑不羈,一身傲骨,行事哪能我讓呀。”
這話說的中聽。
他讓倀鬼直說,“你幹什麼來了?”
“俺來給陸爺送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