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陸白點頭,示意知道了,讓他退下。
他就知道多言會失手。
悍匪裏有輕功了得的人,這是他昨天就知道的,多言很難追上他。
“這人吶。”
陸白搖了搖頭,“有時候得厚道。”
知府大人要是不搶功勞,這夥悍匪早被他一網打盡了。
現在匪首逃走,陸白看這位知府大人,拿什麼交差。
知府大人還真有東西交差。
他把一個匪徒當成匪首交了上去,至於逃了一個匪徒,無關大雅。
陸白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對知府佩服萬分,陸白還是小看他了,看來這位從世家出來的公子,對爲官之道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是一身傲氣,不知變通的人。
雖然打算休息幾天,但只休息了一天,陸白就閒不下來。
後面幾天,他破獲了幾樁案子,攏共得到六千點功德值,還抽到了三個獎品,一個酒葫蘆,一個癢癢撓,以及一個竹夫人。
這仨東西,除了酒葫蘆,陸白都沒有取出來。
酒葫蘆精緻,上面雕有一句詩:醉裏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還雕有一幅畫:無邊落木蕭蕭下,一個人在舞劍,意韻深遠,一看就是個好玩意兒。
就是有點兒大。
多大呢。
陸白背在身上,像背了一個書箱,大的驚人,在路上做水囊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癢癢撓。
面板備註是:越癢越撓,越撓越癢。
嗯。
是個折磨人的利器!
還有竹夫人竹夫人是夏日炎熱時,放在牀上,可以擁抱,可以擱腳,抱在懷裏納涼的玩意兒,用竹子編成的,還有名字叫竹奴,青奴。
陸白不把它拿出來是有原因的面板對竹夫人的備註是:給你夏日的清涼,名妓的溫暖,情人的呵護,任你如奴僕般鞭笞……
陸白不想成爲變態。
這幾個案子都沒有大惡之人,能得到的功德值很少,於是陸白又轉而面向黑虎幫。
自從陳比剛被陸白殺了後,黑虎幫就又陷入了羣龍無首的狀態,相互爭權,自相殘殺,把偌大的一個幫派,愣是折騰成四分五裂,各個頭目各自爲戰,影響力嚴重下降的小幫派,把名副其實第一幫的寶座,拱手讓給了丐幫。
白狼幫緊隨其後。
不止如此。
俗話說得好,黃賭毒,三樣中,除了最後一樣在這個世界不見,前面兩樣最掙銀子。
黑虎幫衰落,給人許多人機會。
許多小幫派趁機染手賭坊坐大。
這給陸白帶來了便利。
黑虎幫各自爲戰的頭目,毫無疑問,手上都是沾滿鮮血的心狠手辣之徒。
陸白最喜歡薅他們頭上地功德值。
還有那些新近坐大的賭坊,但凡有傷天害理之事發生的,陸白都會出現,把他們身上功德值薅走。
久而久之,下城區的賭坊有了一條不成規矩的規矩,開賭坊可以,但一定要恪守三條規則不出人命!不出老千!不逼人賣兒鬻女,
要做了這三樣,賭坊差不多也就到頭了。
白狼幫主的俠義之名,也因此水漲船高,當然,更高的是陸白的功德值。
他一共弄到一萬二的功德值。
還是不夠多。
陸白覺得去殺摩臉僧纔是正理,人好殺,功德值又多。
奈何,在陸白殺了白眉和尚,又毀了城外人肉酒樓後,摩臉僧沉寂下來。
想找他們的人殺,一時半會兒不太容易。
沒奈何之下,陸白去了昭獄。
昭獄是逡滦l關押犯人的地方,不得不說,逡滦l昭獄質量要高於衙門。
陸白一路踹下來,得到了五百點功德值。
太寒磣!
在破案和掠奪功德值之餘,陸白也沒減少在幫派的精力。
他把採集來的藥熬了,幫助大黑牛進行了突破,邁入了第四層。
只是,大黑牛的第四層不同於陸白九牛的第四層。
大黑牛的第四層就有超過九牛之力的外力,遠超陸白九牛圓滿時所擁有的力量。
對此,陸白只能歸咎於天賦。
誰讓大黑牛是牛人呢。
牛人練九牛,天賦上就有加成。
陸白同時還把藥方交給了顧清歡,讓她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裏,盯着大黑牛熬製草藥,督促浩氣門的兄弟們不斷上進。
時間在陸白的忙碌中,很快走到了要離開的那一天。
陸白身上穿着減免傷害的衣服,揹着大葫蘆,又背五把刀,馬上還掛着一把油紙傘,站在門口向顧清歡等人告別。
大黑牛手裏端着一盤肉,一邊喫,一邊爲陸白送上論吹淖8#骸吧賳耸卟硕鄦巳猓 �
前些日子,在城外荒野交糧時,大黑牛還是忍耐不住對家人的好奇心,親自帶隊去了一趟,她同她姐姐相談甚歡,大黑牛差點就跟着姐姐去見她那便宜老爹。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發
她們最後還是卡在肉上了。
大黑牛她姐姐提一次素,大黑牛就想念肉一分。
偏巧大黑牛姐姐提素的次數,超乎陸白的想象,於是大黑牛就成了現在這損樣——拼命的喫肉,狠命的喫肉,暴飲暴食的喫肉,無時無刻的不在喫肉。
她們好像在報復。
一方代表父親,一方代表母親,她們在葷素上,偏執的證明着對方是錯的,自己是對的,從而證明,當初拋家棄子(離家出走)是對或者錯的,是對或者對不起自己的。
好在大黑牛胃口大——陸白懷疑她繼承了她爹的四個胃——不至於撐死。
陸白拍下大黑牛肩膀,“你別把家給喫窮了。”
忘兒在旁邊搭腔,“不怕,從今天開始,我領大黑牛去神樂酒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忘兒很得意。
她現在熬過了受罰期,是時候採摘和享受來之不易的果實了。
陸白莫名的心疼神樂酒坊的胖掌櫃。
他警告忘兒,要是再出那檔子事兒,那她就不是抄幾天書的事兒了。
忘兒心有餘悸。
她讓陸白放心,陸白不在的這段日子裏,她哪兒也不去。
因爲再出簍子,就沒人幫她打圓場了。
最後是顧清歡。
顧清歡爲陸白整理下衣服,“做事要隱忍!記住了,活着,纔有希望。”
陸白點下頭。
他翻身上了馬,向腥藬[手後,拍馬走在前面。
後面,白狼幫的精銳組成的糧隊,車輪骨碌碌轉起來,跟在陸白後面,走向城門。
城門處。
逡滦l已經集合完畢。
帶隊的是副千戶柳暮雲,陸白殺死的柳執白的親爹。
陸白想不到會是他。
不止陸白想不明白,許多逡滦l的人也想不明白,就是表面上和和氣氣,前來給陸白送行,以此向腥藷o言訴說這是提督的人,杜絕陸白當牆頭草的副百戶,也不明白。
晏城前往鄰城永樂城的路途雖遠,但已是一條成熟的道路了。
盤踞在路上的大妖,人們已經把他們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愛財的賄賂之,愛酒的送之,喜歡喫人的——商隊的人想要得到庇護,至少得付出點兒什麼,塞牙縫就是付出。
而這些商隊一般都很上道,早早就準備好了萬一不對,給妖怪塞牙縫的人——他們名爲賭命客,這些人跟着商隊不是去經商,而是一路好喫好喝的伺候着,去賭命!
碰不見大妖,不用去塞牙縫,他們一路享福到永樂城,得到一筆不菲的銀子。要是碰見想喫人的大妖——他們的買命銀子已經提前給過他們了,足夠他們安頓家人或醉生夢死十天半個月。
心甘情願當賭命客的,大多是賣兒鬻女,活不下去的;或者想死,給家人留一筆銀子的;或者是窮人,家裏揭不開鍋,快餓死了,爲了活下去,來賭一把。
當然了,有銀子就有奸商。
還有不少人是流浪漢,或者沒什麼智商,被忽悠來的人。
中間人收了銀子去享受,留下他們在這兒準備送死。
話題扯遠了。
言而總之,晏城內許多商隊,都已經把這條路盤踞的妖怪摸清楚了,應對之法也早已盡善盡美,幾乎很少遇到棘手的妖怪,即使有,那也是過路的大妖,屬於突發事件。
相當於天災人禍,不是人所能控制的。
這樣的道路,派幾個百戶領隊就可以了,但這次竟然出動了二品高手副千戶。
莫名的。
一些人覺得此行會不同尋常。
“千戶大人。”陸白向副千戶柳暮雲拱手。
他故意把副隱去了。
畢竟,副千戶知道自己是副的,用不到他提醒。
柳暮雲掃陸白一眼,“你就是下城區的天才,陸白?”
這話說的,明明是晏城的天才。
不過,這一段時間要在柳暮雲手下做事,陸白決定低調,“天才不敢當,我只是把別人喫飯,睡覺的時間,用在了練功上。”
“哼!”
柳暮雲臉色陰沉。
他的天才兒子,可是敗在陸白手下的!
柳暮雲揮了揮馬鞭,讓陸白馬上歸隊。
陸白拱手離開,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這次出行,一個副千戶,三個百戶,六個總旗,陸白就是總旗之一。
陸白也是提督大人一脈中,唯一的一位。可以勝任這份工作的人了,足見提督大人手下人才之缺。
陸白手下驚訝望着陸白。
“陸爺,您這一身……”手下不知道怎麼形容,“這葫蘆挺別緻的。”
陸白得意,“這是當然。”
這些手下幾乎全跟他去過古井鎮,曾一同出神入死。
衛所的副百戶過來叮囑陸白幾句,內容無非是讓陸白多看,多學,早日把這一進鹽渠道摸透了,掌握了,好方便他們下次單獨販鹽。
陸白讓副百戶放心,他一定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