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不到一年當上逡滦l總旗,就是有後臺,升遷都沒有這麼快。
畢竟有個境界的硬指標在卡着。
但這位白狼幫主——在城外小鎮上略有耳聞後,大哥進城就打聽清楚了——卻是實打實的靠破案升上來的,境界更是不帶一點兒摻假和替考,在衛所是鼎鼎有名的天才。
“這樣的人,你也敢去招惹?”
大哥氣的又給粗嗓門一腳,“你他媽的想去死,別拉上我啊!”
粗嗓門還是不信:“有那麼誇張?”
大哥剛抬腳,粗嗓門慫了,“大哥,不是我想抓她們回來,是她們送上門,我要不把她們抓起來,我就覺得我對不起你這麼多年對我的栽培!”
“什麼?”
大哥一驚一乍。
“您的栽培啊,不是您告訴我,大變活人的戲法用於拐騙小孩特合適的?”
粗嗓門很是感激,“您的指點之恩,我沒齒難忘,要是沒有您,我指不定現在還過那種,跟着耍雜技的四處奔波,幹正經營生,卻被大人小孩跟在屁股後面,拆穿我把戲,罵我是騙子的生活呢,我謝謝你,謝謝您的八輩祖宗!”
大哥聽這話,怎麼像罵人。
當然,這不重要。
“我問的是你前面的!她們故意送上門的?”
粗嗓門的憨憨點頭,“差不多吧,現在大街上小孩不多了,全被大人關起來了,就她們兩個,跟在我身後,纏着要我給她們表演大變活人,我推脫不過,只能把她們抓了。”
大哥這回要被氣死了。
“你動一動你的腦子想想,萬一她們是故意讓你抓回來的!”
大哥喘幾口氣,“不行,我們現在必須得把她們放了!”
大哥揪着粗嗓門,向地窖走來。
忘兒急了。
她向後面看,虎妞已經找到胖姑娘了,但就是沒法出去,地窖只有這一個門。
這可怎麼辦?
就在忘兒着急時,大哥他們下到地窖,見到了守在地窖門口的忘兒。
“哎!她怎麼出來了!”粗嗓門驚訝。
大哥越發覺得不妙,“快,把她們抓出來,放了!”
“慢着!”
忘兒大叫一聲,用割繩子的短尺,守着門鎖。
“你們不許過來,我,我告訴你們——”
忘兒看身後一眼,“我們有人質,你要再過來,我,我們就撕票!”
“對,我們有人質!”虎妞把神樂酒坊的胖女兒抓在懷裏。
地窖內外安靜下來。
粗嗓門的憨憨驚訝,“你,你們也是綁匪?正巧。”
“別尼瑪說話!”
大哥給粗嗓門一巴掌。
“大哥,大哥!”
此刻,上面傳來一人喊話。
大哥答應一聲。
一瘦猴利索的從地窖外跳下來,“大哥,咱們有沒有抓一個叫忘兒的姑娘?”
大哥皺眉,“誰?”
“白狗幫幫主的妹妹,聽說她被人綁了,他哥出五千兩銀子懸賞救人,有確切位置消息的就有三千兩銀子!”瘦猴豎起三個手指,“三千兩啊!夠咱們幹四五筆買賣了!”
他覺得這生意很有前途。
“要不咱們兄弟們出去找找,把這姑娘找到?”瘦猴興致勃勃,“有線索就賞一千兩呢!”
尖銳嗓門拍瘦猴肩膀,“我有線索!你給我一兩銀子就成!”
瘦猴疑惑,“真的假的?”
“保真!白狼幫主妹妹,被一個大變活人的耍雜技的抓走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孝心
“大變活人?”
瘦猴樂了,他朝着粗嗓門的憨憨說:“兄弟,還有和你一樣抓…人……的。”
他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瘦猴口大的能塞下鴨蛋。
大哥點頭,“就是他!”
“沃日!”
瘦猴上前一把抓住粗嗓門,“你他媽的要把我們弄死啊!”
他指着外面,“你知不道,現在整個神樂坊的人,衙役不當差,苦力不幹活兒,婦人不納鞋底,書生不讀書,所有人不務正業,全在找她,就爲了掙那三千兩銀子!”
這還不算源源不斷從別坊湧進神樂坊的人。
“現在,這個!”
瘦猴從懷裏取出一張忘兒畫像,“這玩兒意都賣一兩銀子一張了!”
足見有多少人要找她。
粗嗓門變戲法抓人,肯定不是無跡可尋的,等他們把所有線索彙集起來……
“那就是我們的死期!”
瘦猴恨不得把粗嗓門一口咬死。
“行了。”
大哥把瘦猴拉開,“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姑娘放出去。”
大哥向忘兒擺下手,“小姑娘,你看,你闖大禍了!”
他讓忘兒趕緊出來。
“要回去遲了,當心大人打你屁股。”他一臉和藹。
不得不說,這大哥長的挺俊,正是陸白在城外小鎮的酒肆上,碰見的英俊中年人。
虎妞癡迷,“好俊啊!”
“俊你個大頭鬼!”忘兒把犯花癡的虎妞拉走。
再俊能俊過她哥哥去。
不過,忘兒心裏確實直打鼓,鬧出的動靜好像有點兒大啊。
她倒不怕陸白。
她怕顧清歡。
她倒不怕顧清歡打她,她就怕顧清歡罰她抄寫經書,碑帖。
江湖兒女多奇志,最怕碰見筆桿子。
她最討厭抄寫經書,特別是練字了,太折磨人,而且她娘要求很高,一筆一劃不能有一絲潦草和敷衍,要不然就得重抄!
當然,忘兒心裏發慌,臉上卻一點兒不着急。
哥哥有句話怎麼說來着,膽子大,喫飽飯。
她要是把胖掌櫃的胖姑娘帶回去,以後好菜管夠。
“要想讓我們走,沒那麼容易,我告訴你們,請神容易送神難!還有,你們綁架的人,全在我們手裏,拿銀子來!”忘兒守在門後面,理直氣壯。
虎妞在後面雙眼一亮,“你不愧是師父的妹妹!”
這有棗沒棗打三竿子的行徑,深得精髓。
大哥笑了。
這算什麼,反打劫。
他擺了擺手,“你隨便殺。”
他招呼粗嗓門的,把他招來的麻煩,趕緊弄出去。
忘兒這下爲難了。
她說活而已,又不會真殺。
“那,那我們得把她帶走!”忘兒退而求其之,指着胖掌櫃的閨女。
大哥擺手,“快弄走,快弄走!”
這也是個坑錢貨。
他爹現在一百兩銀子都不想出。
忘兒高興了。
雖然臨時起意的打劫沒成功,但預定目標完成了。
她們被蒙上眼,又被送了出去。
等再次打開蒙面時,他們已經在喧譁的鬧市中。
鬧市中人來車往。
在看見忘兒的瞬間,他們被按上了暫停鍵,紛紛停在原地盯着她,須臾後又全部低頭看手中畫像,沒錯了,就是他們要找的姑娘,但是現在--
這算他們找到了,還是他們沒找到?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白狼幫的人圍上來,問了忘兒幾句後,護着她們走了。
忘兒先去了神樂酒坊。
她先去把紅燒河鯉喫了再說。
肚子飽了,才又精力抄寫經書不是。
胖姑娘也熱情邀請忘兒和虎妞去她家酒坊作客,雖然小姑娘因爲她爹重男輕女而笑的很苦澀。
胖掌櫃見閨女自己回來了,非常高興。
自己省下一大筆銀子。
但又得兌現自己的承諾,他不由地愁上眉頭,擰着女兒的耳朵把她推到後面,“我要你這麼個女兒有什麼用,敗家的玩意兒。”
對於忘兒的要求,胖掌櫃看了看她身後一大堆白狼幫的人,只能應下來。
“太好了!”忘兒高興叫好。
虎妞已經在流口水了。
她們在以後的一個月時間內,可以天天喫紅燒河鯉了!
她們點了一大桌子菜,暢快的喫,順便讓護送他們的白狼幫兄弟也嚐嚐。
作爲大師姐,讓師兄弟們分享來之不易的豐收果實,也是應該的。
就是苦了胖掌櫃。
他一桌子又一桌子的菜端上去,身上的肉一顫一顫的疼,感覺跟割他肉差不到哪兒去。
酒足飯飽後,忘兒纔回去。
天剛黑。
家裏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