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今天過後,以後得在荒野休息,他必須好好積攢一下體力。
陸白的房間臨街。
他打開窗戶望着街上。
夜色剛剛降臨,街上已經沒有行人,只有月光的清輝灑落在地上,涼如水。
陸白關上。
妖怪碰上就弄個功德值,碰不上就算了。
休息要緊。
陸白上了牀,把刀放在枕頭旁邊,和衣而臥,很快陷入了睡夢中。
但警覺還在。
周圍但凡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都可以把他驚醒。
喵!!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一隻淒厲的貓叫,把陸白驚醒。
像貓在叫春。
陸白本來不在意,翻個身繼續睡,但他很快記起了貓殺,一個貓妖成立的暗殺組織。
他和貓妖合作一次後,貓妖就離開了晏城。
她呆不慣晏城。
城裏的小魚乾雖然多,且美味,但城裏太拘束,空氣也不如城外新鮮。
關鍵老鼠太不肥碩了。
老鼠就得肥碩纔好喫。
陸白坐起來。
他要是找到貓妖的話,此次採藥之行會省很多力。
就是不知道這隻貓,能不能找到貓妖。
陸白走到牀邊,打開窗戶,目光在街上掃蕩,沒有找到一隻貓,倒看見一人。
這人很詭異。
她是一位年紀大了的老嫗,蓬頭垢面,佝僂着身子,雙手前伸,在街上游蕩。
喵!
淒厲的貓叫再次響起。
竟是老嫗叫的。
貓妖?
陸白握住刀,剛想下去把她料理了,卻見老嫗抬頭。
她嘴上叼着一隻老鼠,貓一樣的眼珠子在月光下明晃晃的看着他,很滲人。
喵!
老嫗兇狠的目光一眯,四肢着地,猛地一拱,身子跳起老高,攀上了酒肆的院牆,又走三兩步,貓一樣流暢而又敏捷的攀上酒肆牆壁,向陸白追過來。
喵哇!
她還露出貓牙威脅。
認真講,這老嫗又老又醜,現在又是這副扮相,若不是陸白把鬼嬰,骷髏都見過了,還真會怕。至於現在,陸白一動不動,手握住刀柄。
老嫗速度是很快。
但距離他的輕功還差許多,陸白打不過,也有許多機會逃走。
叮鈴鈴!
有馬車鈴聲。
喵。
老嫗趴在牆上,望了望鈴聲傳來的方向,又看了看陸白,盯着他握刀的手半晌後,老嫗退了下去,回到大路上,守在路旁。
有車?
從晏城方向來?
陸白若有所思。
等車在月色下走到視野內後,陸白終於肯定了心中猜想。
在他知道的信息中,晚上從晏城來的車有且只有一種——當初摩臉僧押送孩子的車。
那院子裏的人走了,陸白沒有再追查下去。
現在陸白又見到了摩臉僧押送孩子的那種車。
這種車爲了裝人,設計很別緻,外面還要用布或茅草蓋着,陸白不會認錯。
爲避免打草驚蛇。
陸白把窗戶關上,在窗紙上打開一個孔,通過孔往下面看。
車在到了近前,但匍匐,伺機待發的貓妖,並沒有選擇襲擊,而是蹲在地上。
呼呼!
像是被擼了一樣,發着怪異聲音。
車停下來。
趕車人下來,打開後面車廂,拉出來一個人,丟給老嫗。
人要掙扎。
老嫗一下把她按在地上,讓她動彈不得。
老嫗則直起脖子,目送車往南,離開鎮子。
怪了!
陸白皺眉。
車上丟下來的是婦女,不是幼兒,摩臉僧倒是也拐賣婦女,這不足爲奇。
奇怪的是趕車人。
他們人手只有兩個,竟敢離開鎮子,進入荒野,看他們輕車熟路的樣子,不大像去送死。
還有。
婦人往難送,難道摩臉僧拐走的孩子,也南送?
時間不容陸白沉思了。
老嫗貓一樣蹲在地上,撥拉着手上獵物,準備下手。
思來想去。
老嫗決定從脖子入口。
喵。
她愜意叫一聲,張口往下。
嗖!
一陣狂風向她席捲而來,老嫗嚇的身子往後一縮。
接着,銀芒閃過。
刀折射月光,把她臉照亮,讓她看見死亡在向她襲來。
老嫗作爲貓妖,動作很快。
幾乎是剎那間,半個眨眼不到,她身子又往後退了。
然而。
遲了!
老嫗雙眼刺痛,陷入一片黑暗中,再看不見任何東西了,甚至黑暗也不在。
升級後的刀法無距,太快了。
不同於快刀無痕加速有極限,刀法無距無極限,揮出去的刀一直在加速。
喵哇!
喵哇!
貓妖慘叫,手上的爪子胡亂揮舞着。
“住口!我有話問你!”
陸白迅速一刀,架在貓妖脖子上,試圖讓她安靜下來,好問她幾句話。
然而,這貓早喪失理智了。
它頭一扭。
噗!
刀割斷了她氣管,鮮血汩汩的流出來。
啊啊!
她有慘叫幾聲,倒在地上,死了。
【成功懲戒惡妖一刀,功德值+20】
【叮,檢測到死者揹負八條人命,功德值+400】
陸白蹲下身子查看。
奇怪。
這貓妖也太弱了,不大像貓妖,但肯定不是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蝙蝠
丟下貓妖。
陸白回到車丟下的人身旁,用刀一劃,準確把女子蒙口的布、縛手和腳的繩子割斷。
女子解脫後,忙不迭的感謝,“謝謝,謝謝公子。”
“晏城人?”陸白問。
女子點頭。
“押送你的是什麼人?”
女子搖頭。
“你被誰抓住的?”
這個問題,女子知道答案,“摩臉僧。”
陸白恍然。
“我城內白狼幫的。”他直起身子,望了望車子遠去的方向,心下打定主意,他讓女子敲開或等候酒肆開門,讓店家把他的東西保管好,“我去追剛纔押送你的車。”
這倆人都敢趕夜路,他沒什麼好怕的。
把車上的人救出來,也能得到幾百功德值不是。
要是個案子,還可以抽一次獎。
“是,是。”
女子不住點頭,囑咐陸白小心點兒。
話沒出口,陸白已經離開了,只留下一陣風,吹起她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