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幸好陸白只用了一層的刀法操練,要是用出第六層的,他們絕對會驚掉下巴。
晚上。
陸白在明正司美美的泡了個藥浴,這才衛所出來,往家趕。
天還在下小雨。
他打着油紙傘,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兩旁的商鋪大多關了門,門前掛着燈唬谟曛谐良拧�
連帶着光也凝滯,寒冷起來。
陸白的油紙傘是傘刀。
前幾天,顧清歡找人幫他補好了傘面。
她還在上面題了一行詩。
用的蘭草帖上的書法。
這些天,顧清歡在閒下來,或者做事毫無思緒時,都會臨摹上一會兒蘭草帖。
揮毫間,心情舒暢,辦事效率高起來。
氣色也好不少。
她還準備讓陸白修生養性,殺一殺身上的殺伐之氣的。
陸白拒絕了。
於是,忘兒被顧清歡拉着練起了字,每天苦不堪言。
街道兩旁的屋檐,雨珠順着瓦片留下來。
滴滴答答。
走到樹下時,大雨點更是噼裏啪啦的下。
走進一條巷子。
一人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站在一棵樹下,雙手抱胸,擋住他的去路。
“陸白?”
他橫在路中間。
他懷裏抱着一把刀。
“你是?”
陸白停在雨下。
旁邊是一酒坊,店外掛着燈唬瑹艋的餘光落在陸白傘上。
地面上的水,倒映着燈光。
啪!
燈光被踩碎了。
來人站在陸白麪前,頭微抬,斗笠下在半個瘦削的下巴,出現在燈光下。
他依舊一副神氣,酷酷的,很吊的樣子。
“我爹乃副千戶柳暮雲。”
他把斗笠輕輕地往上挑,“聽說你是百戶所的天才?”
“是。”
“我柳執白是千戶所公認的天才。”
他頭向陸白腰上的刀甩一甩示意,“比一比?晏城的天才只能有一個。”
“無聊。”
陸白不屑,“你報你爹的名兒,是不是怕我收不住,把你殺了?”
呃。
柳執白一怔。
他還真沒這麼想過。
但仔細想想,又有這方面的因素。
第一百零四章 君子
不!
不會!
柳執白搖搖頭,把念頭晃出去。
刀背藏身。
刀在前。
身子在後。
“我相信我的刀,死的人不會是我。”他讓陸白出刀。
陸白嘆口氣。
“既然死的人是我,我爲什麼要和你比?我傻麼?還是說,你要找個傻子比試?”
柳執白一怔。
他道:“刀不出鞘,勝負爲分,生死難料,我只是相信死的人不會是我。”
陸白糾正他,“你這話就不對了,既然生死難料,爲什麼你相信你不會死,你來我這兒吹牛皮來了?”
柳執白現在唸頭裏一團糟。
怎麼也理不順。
索性不理了。
“出刀吧,天才只有一個!”他再次攔住陸白去路。
行吧!
陸白問他,“你爹知道你來找我比試?”
柳執白搖頭又點頭。
“應該知道,你們衛所的百戶,在我和我爹面前,自誇他們衛所也出一位天才,甚至不在我之下!”
柳執白越說越憤怒。
“拔刀吧!讓我見識下不在我之下的天才。”
陸白嘆息。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他和百戶的關係可不好。
百戶是販鹽大頭目。
他在副千戶面前誇陸白……
百戶玩的這是借刀殺人啊。
這樣看來,於泉案子和百戶還脫不了干係。
至於面前這人……
他爹都知道了,陸白當然不能殺了他,給自己找麻煩。
咦?
副千戶之子。
陸白問他,“你學的什麼刀法?”
“快刀無痕!執象也練。”
柳執白自傲。
他現在境界在六品,即將突破,踏入五品之境。
年紀輕輕,竟要踏入五品之境,果然是天才。
陸白抬眉,“我才七品。”
相差兩品的境界,內力上有很大差別。
因內力高低,身子反應等也相差一大截。
“那又如何?你是天才。”
柳執白不以爲意,但凡是天才,都是他的挑戰者。
陸白笑了。
不好意思,他其實在五品。
但他不說。
“快刀無痕出刀即死,你爹知道你和我比試,我出手殺了你,就算贏了,不也得跟着陪葬?”
柳執白隔着雨簾,望着陸白,“今天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懂了!
晏城要是有一個天才,那必須是柳執白。
若不是。
那就沒有天才。
“你要真是天才,敢不敢和我比執象?”陸白挑釁。
柳執白最不能接受有人挑戰他的天才之名。
他抽刀出鞘,“有什麼不敢。”
陸白把傘丟到一旁,握住腰間刀柄,緩緩地抽出來。
他學到的執象是殘篇。
有許多缺失的地方,尤其刀招之間的銜接,陸白正愁找誰學習呢。
現在好了。
副千戶的兒子,手上的執象應該不是殘篇吧?
當!
陸白起手式,率先劈出去。
柳執白刀一豎,一切陸白的刀,刀鋒順滑,切向陸白手腕。
陸白刀一繞。
躲過這一招後,瞬間後退。
柳執白刀鋒隨後而至,掠過陸白衣角,帶起一塊布。
“你的刀…”
柳執白歪着腦袋,輕蔑一笑,“太差了!你們衛所天才,就這麼臉頰?”
陸白不答話。
他在學習。
柳執白方纔一擋一攻兩招,陸白認得,正是執象中的招式。
他也會。
但把兩招這麼順滑的連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