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她以前也喜歡聽戲,吳儂軟語,讓雨也有了溫情。
他們進到戲園子。
下雨天的緣故,在戲園裏打發時間的人不少,有不少陸白熟識的。
他們見到陸白和顧清歡,忙站起來打招呼。
“陸爺!”
“顧先生。”
顧清歡一一點頭,等坐下聽戲時,臉色僵下來。
臺上,正在唱打神鞭。
在呂易秋戰敗後,武神用三大呂易秋,讓呂易秋醍醐灌頂,幡然醒悟,不再留戀世間,繼而記起前塵往事,成爲劍仙的故事。
戲正唱到朔北城主在得到援軍後,渾然不顧援兵疲憊,不聽呂易秋的勸阻,一意孤行,要追逐北蠻。
戲臺上,朔北城主是白臉,一臉奸相,餿主意盡出。
像一個小丑。
顧清歡霍然站起。
“走!”
她氣的身子哆嗦。
陸白點頭。
他在前面領路。
方纔打招呼的人,又站起來送別他們。
出門後,他們無聲的走在雨裏。
許久後,顧清歡冷靜下來,但什麼話也沒說。
陸白什麼也沒問。
他們家有太多祕密,有些祕密知道的越少,活的時間就越長。
忽然。
顧清歡鼻子輕嗅。
“什麼味兒?”
她聞到了陸白身邊,一腳又踹在陸白腿上,“太臭了。”
陸白很無辜,“又沒人給我洗衣服。”
他問顧清歡,搬家到神樂坊如何。
神樂坊繁華。
又在下城區東城中心地帶,可以輻射到周圍幾個坊,即便鹿園也可以如臂揮指。
關鍵白狼幫現已把鹿園牢牢握在了手裏,不可撼動。
要想繼續發展,必須走出去。
“還有,我現在是行乞僧的幫主。”陸白得意。
顧清歡驚訝的瞥陸白。
當個臥底,竟把幫主之位搞到手了,她想給陸白來個摸頭殺。
奈何夠不到。
她當初應該少讓陸白喫點的。
快到家時,顧清歡建議去巷子裏的舊家看看。
少了人煙的院子,多了幾分寂寥。
門前有了蜘蛛網,伴着塵土,把所有一切塵封,包括陸白在這兒的舊時光。
全部封印到了記憶裏。
顧清歡摸了摸門前鎖。
她本來以爲,他們一輩子就在這條巷子中了。
她爲陸白娶妻生子。
她爲忘兒準備嫁妝。
要是太窮,就把兩樁喜事合二爲一,把財力和嫁妝都省了。
萬萬料不到,陸白竟一飛沖天了。
“謝謝。”
顧清歡對這陋室在心裏低聲說。
她決定搬家。
是時候離開了。
此番一去,或生或死,全看陸白的造化。
回到家。
忘兒正在行使大師姐的權利,指點一些門內女弟子。
她們和忘兒年齡差不多。
陸白收徒不分男女,幫內一些人於是把閨女送了過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學點武總是不錯的,打不了小怪獸,未來到了婆家也不會喫虧。
可以打打拳。
“陸白!”
忘兒撲過來,跳到陸白懷裏,“給我帶禮物沒有?”
呃。
陸白忘了。
他拿出一枝杏花,插到她頭上,“喏,又香又好看。”
奈何,在忘兒這兒,杏花不好玩。
“咦,小陸,就一枝花,你也太小氣了。”忘兒給陸白準備的禮物可比這強多了。
陸白想了想,把繮繩遞給她。
“這匹小母馬也是送給你的。”
“真的!”
忘兒雙眼一亮。
她跳下去,牽走小母馬,順便提醒陸白:“老陸,你太臭了,快去洗澡吧。”
搬家不是小事。
不止家要搬,門派要搬,幫派也要搬。
陸白先把鹿園安置妥當,又去神樂坊購置房屋。
好在幫內攢了些銀子,費用足夠。
就是房屋購置起來麻煩。
陸白最終在神樂坊偏僻的巷子,購置到一片房屋,佔據了一條巷子。
這條巷子類似於陸白前世讀到的四世同堂中的小羊圈衚衕。
像一個葫蘆。
葫蘆嘴和葫蘆腰,保證了巷子的隱祕。
兩個葫蘆肚又十分寬敞。
巷尾盡頭是一片貧民區,凌亂不堪,魚龍混雜。
但對陸白而言,卻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地方。
後面的貧民區,可以讓丐幫佔據,前面則是門派的地盤,從葫蘆嘴出去,離集市不遠。
這樣,萬一有什麼不測,足以逃生。
唯一不足之處在於這裏以前的住戶貧窮,房子不大好,得修葺。
不是什麼大問題。
顧清歡對這個地方也很滿意。
忘兒對新家也很滿意。
她的朋友虎妞等人,不久也要搬過來練功,所以她並沒有離別的傷感。
等忙完這一切,待顧清歡和大黑牛搬過來,已經十天後了。
趙百里慶了他的喬遷之喜後,還帶來了陸白的任命。
他現在走馬上任小旗。
歸總旗趙百里管轄,暫時負責處理逡滦l失蹤被殺這一方面。
“當然,你要是對什麼案子感興趣,可以跟我說。”
趙百里是見識過陸白破案本事的。
他不能埋沒了這個人才。
這是他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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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故人
案牘庫!
逡滦l重地!
案牘庫裏存放着許多逡滦l收集的案情,軍情和情報資料。
於雙的父親於泉,作爲書吏,負責整理這些資料。
他可以接觸到這些資料。
按理說,知道這些內情,不應該沒油水可撈啊。
當然。
他給於雙留下不少銀子。
於雙爲了查案,找出父親的死因,出了不少銀子,所以敗光了。
但那些銀子,相比那些油水,可差遠了。
陸白要是掌握了案牘庫裏的資料。
但凡有把柄在逡滦l手裏的,陸白一定能把他家地皮刮的寸草不生。
話又說回來。
既然這些把柄都到了逡滦l手裏,自然也輪不到於泉刮油水了。
死之前。
於泉告訴女兒有大事要發生。
知道他什麼大事,無疑是案子的突破口。
奈何,陸白進不去案牘庫。
他想進案牘庫,必須千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