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砚秋
中年人大踏步進了竹樓。
“你!你!你這個不孝子啊。”
老人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罵了一頓兒子,又罵起了賭坊。
“喪天良的臭乞丐,騙我兒子賭博,你們不得好死啊!”
陸白回頭看傳功長老。
好個授人以漁。
陸白決定回去讓顧清歡整治一番白狼幫的賭坊。
或許捨棄,專心於私鹽生意也是可以的。
傳功長老也尷尬。
“那什麼,怪只怪,他們有貪念。”
傳功長老繞過老頭,領着陸白往裏走。
陸白有個問題問他。
“他們要真淪落街頭,就是咱們兄弟了,再把銀子還回去?”
傳功長老擺手。
“進入行乞僧這麼多年,我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有些人窮是有理由的,他們淪落爲乞丐,是自己活該。”
“話不能這樣說。”
要在前世,陸白肯定同意傳功長老的。
在那個世界,只要勤快,肯定有一口飯喫。
但這個世界不一樣。
家國天下。
皇帝愛財,取之無道,橫徵暴斂,不知有多少人要賣兒賣女。
要是有個天災人禍,妖怪作亂,流離失所的人不計其數。
“行乞僧不是朝廷,不食俸祿,爲何要爲君分憂,去庇護天下所有難民。”傳功長老拍下陸白肩膀,覺得他想多了。
他們先把晏城混明白了再說。
“兄弟,憂心憂國憂民,那是上城區的人該管的事兒。”
陸白覺得,他們要把這事兒管了,他們就是上城區的人。
進到竹樓。
“怎麼就不賭了,爲什麼不賭了?”
剛纔進來的中年人,在大堂內大喊大叫。
“賭你大爺,滾一邊兒去。”
裏面的人把他往外面趕。
“那你們把娘子還我。”
中年人告訴他們,自己孩子還在家裏等着喫奶呢。
“滾!”
裏面的人一腳踹上去,“你先把借的銀子還回來!”
賭博和高利貸,總是一脈相承。
“我走錯地方了?”陸白走進去。
裏面的人穿的衣服不錯,不像行乞僧的人。
“你誰呀,還他孃的戴個面…”
“住口!”
傳功長老喝止他們。
這些趾高氣昂的人,忙恭敬的向傳功長老打招呼。
“師父!”
“長老。”
一年輕人迎上來。
“師父,您終於來了。”
他穿一身逡拢樕弦黄偾啵绨蛏瞎艂凇�
在他身後,賭桌一片狼藉,血跡一大片,還有一些屍體,被妥善放在一旁。
“誰幹的!”
傳功長老勃然大怒。
陸白側目,肯定黑虎幫乾的呀,還問什麼問。
“盧川!”
年輕人咬牙切齒,“他如今得了勢,囂張的很,帶人過來二話不說把我們打了!”
“盧川!”
傳功長老也咬牙切齒,“這個小人,虧我們以前對他那麼好!”
陸白納悶。
這盧川是黑虎幫的人吧。
行乞僧以前還和黑虎幫有交情?
“哦。”
傳功長老告訴陸白,他有個朋友,以前是竹林坊行乞僧頭目。
“他當時和黑虎幫主有點兒關係,或許你認識。”
“哦?”
陸白問他叫什麼名字。
“何五同。”
何五同?
何同?
他記起來。
捕頭當時說過,河童老頭有個兒子在行乞僧當小頭目。
“他是黑虎幫主兄弟。”
陸白以爲傳功長老不挑明身份,是在故意試探他。
他直接說出來。
傳功長老一怔,“兄弟?不會吧,他們關係沒那麼好。”
“河童妖啦,娘都不一樣的,關係當然不夠好。”
陸白問他,既然和何五同是朋友,爲什麼沒認出來他是河童妖。
“他整天戴着個帽子,一直不脫。”
傳功長老當然認不出來。
盧川雖是黑虎幫的人,但他是何五同小跟班,估摸着想借何五同和幫主的關係上位。
何五同一死,盧川就不來了。
他投靠了別的黑虎幫裏派系,這一派系頭目恰好登上了幫主之位。
幫主之位一定,黑虎幫重新井然有序。
他們開始穩固幫派的立根之本——賭場。
行乞僧在竹林坊間的賭場自然成了黑虎幫的打擊目標。
前幾天他們就找了賭場麻煩。
這也是傳功長老當初想讓陸白拿黑虎幫納投名狀的原因。
“奶奶個熊!”
傳功長老掃視周圍一圈,大怒,“欺負我們幫內無人是不是!”
他回頭,問陸白,“大牛兄弟,你說怎麼辦?”
“我?”
陸白一怔。
這是讓他支棱起來,把他當人啊。
第九十一章 收割
陸白能有什麼主意?
當然是砍他。
“大牛兄弟說的對,砍他!”
傳功長老點頭。
“讓黑虎幫知道,咱們行乞僧不是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
傳功長老讓腥四闷鹞淦鳎翱乘麄內ァ!�
陸白擺手。
“不是你們去,是我去。”
他揮手,讓帶來的執法堂的人,把開設賭局的頭目帶回去。
在傳功長老懵了,“大牛,你什麼意思?”
“我是執法堂的人,他們違反了幫規,沾了賭,我當然要把他們帶回去執行幫規。”陸白理所當然。
“你,我…”
傳功長老一時無語。
他來時說的話白說了?
陸白拍下他肩膀,“長老,我知道,你也是爲了幫裏好,但現在幫規還在,您也不是幫主,我作爲執法堂的人,不能公然違背幫規吧?”
傳功長老臉色鐵青。
他現在是不是幫主,但以後他是幫主。
“你他孃的誰呀,戴着個面子裝幫主呢,我告訴你,這行乞僧以後就是我師父的!”
年輕的頭目上來推陸白。
砰!
陸白側身,一招黑虎掏心。
年輕人跌飛出去。
要不是顧及身份,就憑打出五點功德值這一點,陸白至少讓他殘疾。
“孃的!”
年輕人在地上呻吟,“執法堂了不起呀,上,給他長點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