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呃……我宿舍裏還放着杆純鋼十字槍,現在去給你拿過來?”
在朱鵬與阿拉戈克所化身的半人半恐龍邪魔糾纏搏殺之際,四周的鐵拳學院師生當然也不是在單純的圍觀打醬油,就算是巫師世界的幼兒班,四周的教員們也是理論基礎豐富無比的金牌幼師,朱鵬一劍將對手掃飛,下一刻,鋪天蓋地一般的卸鄽苑ㄐg就罩在了邪魔身上。
火焰彈,毒液飛彈,閃電球……林林總總雖然都不是什麼高端的法術,但巫師們的恐怖之處就在於他們的攻擊破壞力往往遠高於自身的階位,這麼多人一大片法術罩上去,尋常的三階盾戰也掛掉了。
然而當法術的煙塵消散之際,只見在火海中慢慢走出一頭全身鍍銀一般的怪物,半人半龍的邪魔仰天而吼,它也許受傷了,但看這架勢絕對沒喪失戰鬥力。若非它皮糙肉厚到了極點,朱鵬也不至於連番快攻之後鬥氣都快打光了,卻依然沒能真的將之斬殺。
“天啊,它居然能和灌銀屍骨姬融合在一起?”教員中傳來這樣的驚呼聲,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而朱鵬一甩手中的武士長刀,有些莫名似的感慨言道:“也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修煉黑巫術……虐殺幾個妹子就能獲得這樣的能力,的確是太方便了。”
第三十七章 眼淚與刀劍,溫柔的世界
巫師身前一旦有了一個能控制住局勢的近戰者,那麼勝負的天平就會自然而然的發生傾斜。
阿拉戈克化身的邪魔真的是皮厚攻高,速度敏捷也是極快,然而它攻擊雜亂而無技法,一旦朱鵬開啓鬥氣奧義能夠跟上它的速度後,那就是搏鬥技法更加高明的朱鵬一路壓着它打了。
然而,此時此刻的主攻輸出者並非是朱鵬,而是四周的學院教員們,他們也許並非戰鬥巫師,應變速度與意志力都不高,但基本的法術儲備還是有的,朱鵬只要糾纏住阿拉戈克,即便是近乎傳奇強度的邪魔,也終究會被層疊的法術剝開防禦,最終敗亡。狂轟濫炸的塑能法術,千奇百怪的控制法術,甚至還有一些死靈、暗影之類的負能量法術參雜其中。
雖然低階位的巫師研究黑巫術非常兇險,但讓施法者完全不去研究,卻也是不可能的。
(這種強度……決不可能殺得掉一位傳奇巫師,或者它受了傷?)
腦海中閃過老校長那幾乎被扭碎的身軀,心念變化間,那已然周身銀白龜裂的邪魔一爪拍來。朱鵬猛地轉腕橫劍於胸口,做工精良的武士長刀都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度,那黑髮黑瞳的劍客恍若被一擊打飛般彈射出去,然而實際上卻是沒受什麼傷的,長刀橫攔宣泄掉了八成半的力道,而剩下的一層半力道,卻又不足以攻破朱鵬龍吟虎嘯功的橫練防禦。
然而這其中的巧妙,即便是在場的教員大多都看不明白,更何況是實力眼界都遠遠不足的學徒們?
朱鵬身形遠遠彈飛,他於半空中就穩固了身體重心,在腳踏實地後以逸待勞的等着阿拉戈克化身的龍人形邪魔撲上來。然而,一道熟悉的驚呼聲卻突然響徹了戰場,朱鵬與阿拉戈克幾乎同時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金色頭髮,眼瞳碧藍色的秋月雪莉,此刻她正被身後的姐姐雪奈禮自後捂住嘴巴,卻又哪還有用?
相比四周的學生,雪莉與雪奈禮兩姐妹離戰場未免太近了,並且阿拉戈克在化身邪魔之前就對兩姐妹十分的着迷,抱有強烈的執念。
下一刻,在朱鵬暗呼的糟糕聲中,龍人形邪魔猛地向秋月姐妹撲了上去,普勞特教授他們準備好的法術頓時成片的砸了過去,然而這一次阿拉戈克似乎是完全狂化了,它任憑“灌銀屍骨姬”形成的罩身防禦完全崩潰,帶着一股邪惡至極的貪婪與狂意急速撲向了秋月姐妹。
秋月雪奈禮一看完全躲不過了,她猛地把雪莉壓在了自己身下,平時看着挺精明,關鍵時刻犯傻的女孩閉着眼睛雙手一攔,做好了人肉盾牌的架勢。
(傻逼,它一爪子直接串一對,這種時候能跑一個是一個啊!)
相比阿拉戈克,朱鵬此時距離秋月姐妹反而更遠一些。
他單手持着東瀛武士刀發力奔跑兩步,然後呼地高躍而起,雙手握刀恍若一道從天空中落下的血色彎月般斬殺而至,凌空飛起,抽刀斷水,劍光如虹,一股猛烈得威勢劍壓徽炙拿姘朔剑@是朱鵬傾盡全力不留餘地的雷霆一擊。
然而,如此精彩的一刀,在此時此刻起得卻是圍魏救趙,甚至誘敵的作用。
凌空躍起的強擊招術,輕易不能施展,因爲人只要還不會飛,凌空跳起,破綻自然就多,並且發力無根,此時阿拉戈克若是回身施展一記回馬爪,拼着自己捱一刀狠的,就很有可能重創朱鵬,那時它再選擇殺戮或者遁逃,都會從容輕易許多。
可是,即便朱鵬拋出這樣誘人的餌,阿拉戈克化身的龍人形邪魔也是頭也不回得撲向秋月姐妹。自己快要死了,那麼既然我已經不可能得到這兩姐妹,就殺掉撕碎她們,一拍兩散,讓誰都別得到。
血月般的刀光在朱鵬的掌握下追風逐月即將降下,然而雪奈禮面前龍人形邪魔的利爪卻已然近在咫尺……
在自己人生的最後一刻,雪奈禮回頭無奈而又愛憐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看着雪莉淚流滿面,看着雪莉懊悔苦惱,看着她像一個瘋婆子一樣想要撲上來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姐姐。
(對不起……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啊!)
利刃劃過,殷紅色的鮮血飛濺開來,崩灑在雪莉、雪奈禮的臉頰上。
一道身形,突兀出現擋在了阿拉戈克的面前,那讓鐵拳學院所有人都束手無策只能慢慢剝離防禦的堅韌身軀,在一柄閃爍着淡金色光華的大劍之下,脆弱得恍若豆腐一般,極輕易地被刺破洞穿了。
“眼淚是擋不住刀劍的,否則,這該是個多麼溫柔的世界啊。”
因爲極快的速度,那亮金色堪稱輝煌的長髮飛舞,雖然僅僅只是穿着便裝,身上卻自然帶着一股戰場上所向無敵的英武豪邁。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騎士,她一邊說着話,一邊斬出一劍斜切了自己面前龍人形的邪魔,這時朱鵬那全力的一刀也控制不住的劈了過來。
女騎士注視着那包裹着濃郁暗紅色鬥氣的刀光,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與凝重,然而她依然僅僅只是揮腕一掃,一聲激烈的兵器交擊聲過後,朱鵬的身形踉蹌疾退,然而在他左臉的面頰上卻被劍風切出一道深長的血口,鮮紅色的血水頓時流淌出來了。
“的確不錯……但還遠遠不夠強啊。”斜握着那柄泛起淡金色光芒的寬劍,美貌與英武皆是十分驚人的女騎士淡然自語。以她的身份來說,自然完全是有資格品評朱鵬的實力如何。
“你是誰!?”
看了一眼手中所持斷刀那冒着輕煙的殘缺斷面,朱鵬看似隨意的將之丟棄,揹負雙手寸步不讓的與眼前突然出現的女精靈針鋒相對。在四周腥藷o法看到的角度,他旋轉舒張着自己的右手腕與五指,在片刻之後才止住了顫抖。
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明明有鮮明的精靈族特徵,然而揮劍的力道卻大得誇張,朱鵬已然算得上是天賦異稟體魄過人了,然而與眼前這個女人相比,居然明顯的遜色不如。她的劍術之中,帶着一股沙場百戰的厚重與沉雄!
第三十八章 第一次
朱鵬接過月神遙全力擲來的純鋼十字槍,他雙手發勁猛烈地一抖。
通體純鋼的槍身劇烈顫抖引動十字槍鋒發出了嗡嗡的金屬鳴響聲,僅僅只是一瞬間,這柄剛剛入手的大槍,就似乎被朱鵬灌入了靈性,恍若一頭嗜血的毒龍一般,在碰到強大對手之後,發出不甘寂寞的龍吟低鳴!
雖然很清楚眼前這個救了雪奈禮,幫助斬殺了龍人形邪魔的女精靈應該不是敵人,但無論怎樣壓制心神轉變思維模式。
他終究還是當了二十餘年的純粹武人,面對一劍擊退自己的強大對手,這個男人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沸騰燃燒了起來。
武,本來就是弱者用來挑戰強者,強者用來挑戰更強者的技藝。
伴隨着那漆黑色深潭般眼眸中暗紅血色的閃爍,在場四周所有人都在朱鵬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形卻似乎有質,可以稱之爲氣勢威壓的東西。
“朱鵬,你在做什麼?這位是希普頓女士座下的獅心劍王殿下,你怎麼可以無禮,還不退下。”普勞特教授對於眼前這個有天賦的學生當真稱得上是仁至義盡了,此時此刻明面上雖然是在斥責着朱鵬,實則卻是在爲其提醒開脫。
希普頓女士即是罪獄之手的中指預見一系的“王座”閣下,五階超凡的世界之王,在非巫師世界的諸多位面裏,是被認知爲神明的存在。
超越了凡間世俗,高舉王座於星辰之上,俯視人間千萬年而自我不變。
而腥搜矍巴回3霈F的這位金色長髮的女精靈被教授稱之爲殿下,這個稱謂說明她即便不是四階也是三階傳奇中拔尖的存在,而三階傳奇中拔尖的存在恐怕比普通的四階都更加可怕一些,無論從個人實力或者身後勢力,各種意義各個方面來說。
“無妨,作爲武人,我能夠理解他此刻的心態。盡情攻上來吧,若是出色,本王大可寬恕你的冒犯之罪。”金髮女劍士身後的秋月姐妹兩腿發軟,彼此摻扶着站了起來,她們原本還有些後怕,然而此時此刻看着眼前兼具尊貴與威儀的大姐姐,女孩們的眼睛裏簡直就要冒出閃爍的星星了。
絕世的美貌,強大的武力,顯赫的威儀,華貴的氣質。
這,就是夏洛特·萊茵·伊夫裏特在第一次出現在朱鵬面前後,所彰顯出來的一切……簡直,簡直就好像一座山壓過來一般。
就是那種程度,那樣可怕的氣勢。
心志薄弱一點的人,甚至可能在這泰山壓頂一般的威壓之下不戰而潰,從此俯首稱臣,留下心靈陰影,再無爭鋒之心。
朱鵬若還是當年的化勁狀態,一身鋒芒極盛之時,碰到如此強勢大氣無懈可擊的對手,後果恐怕不堪設想,不但會壓得全面敗退,更會心靈受創,大大延緩自身精進的速度,甚至乾脆崩潰廢掉,武功大幅退步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朱鵬此時此刻已然是丹境,除非神明,不然再強的對手,也只能殺掉他,不能壓倒他。
……
一經決定出手,雙手壓槍,整個世界都彷彿在朱鵬的眼中淡去了,雙手握住大槍鋼杆,緊緊盯視着槍尖,全身氣血沉聚于丹田,收縮一切情緒,這一刻,朱鵬渾身的氣勢都變得若有若無,他將全部的精神意志貫注到了十字槍尖之上,甚至連眼前夏洛特這個對手都無視了。
嫋嫋長槍定二神,也無他相也無人!
這是槍法的要訣,同時也是丹道的奧義,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哪怕對手再如何威勢強大,對於一個手中只有槍,心中只有槍的武人匹夫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半晌之後,看着眼前男子雙手壓槍卻遲遲未曾攻上來,夏洛特微微的皺眉。
因爲修煉鬥氣功法的特殊性,在自身威勢之下堅持的越久就越是消耗巨大,所以這位女精靈已然有些習慣了面對對手迫不及待的搶攻,因爲越是拖延,便越是崩潰,然而眼前這個朱鵬卻是有些不同的,他的存在就好像濃縮成了一個針尖般的點兒,在自身狂瀾怒滔般的氣勢壓迫之下,未見半分的疲憊與消耗。因爲四周的鐵拳學院師生都在關注着這場比鬥,夏洛特微微皺眉,卻是不願意再讓對手這樣避戰下去了。
“你……”夏洛特剛剛張口,完整的話還沒有說出一句,一陣堪稱恐怖的吞吸聲就突然爆發了。
吞吸!吞吸!!吞吸!!!
朱鵬仰頭猛烈地吞吸空氣,這一口氣息吞吸收納得驚天動地,堪稱是朱鵬內練氣功的極限之作,操場上四周所有的學院師生耳朵裏面都清楚得聽見了那巨大的吸氣聲音,顯赫可怕。
而在夏洛特的眼中,她面前的對手突然仰頭猛烈的吞吸納氣,全身膨脹,校服崩裂爆碎,那一身青黑色的筋骨肌肉恍若龍蛇起陸般遊動起伏,在隱隱擴散暗紅色的鬥氣光芒包裹下,顯現出恐怖與力量的意味。
持着純鋼十字大槍的朱鵬,此刻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條在深山老林裏蛇盤多年吞吐日月精華的漆黑色大蟒蛇,它在苦修數千年漫長歲月之後,於雷雨交加之夜陡然間變化漲大無數倍,變成了一條噴雲吐霧、生鱗頂角的巨龍。
而此時此刻巨龍張開嘴巴,朝向自己吞吸,頓時間讓天旋地轉,龍捲顯現,日月無光,世界昏暗,時間與空間似乎都被撕裂化爲了流水被捲了進去,而在這巨大的時空洪流巨大的漩渦之中,連夏洛特她自己都被吞沒了。
夏洛特原本因說話而起伏的心意,被朱鵬所趁掀起了混亂與波瀾。
然而獅心劍王畢竟是身經百戰,意志堅硬如鐵一般,她在閉上眼睛後復又睜開,蔚藍色的眸子中好像有一道凌厲至極的淡金色劍光斬過,當她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原本眼前出現的所有意象幻境盡數消失不見了。
然而在這短促的時間裏,朱鵬卻已然雙手握槍爆發全力衝殺了上來。
兩人的間距相隔六七十米,朱鵬體能爆發之後再加上“加速度”鬥氣特效,伴隨着腳步衝刺,這一瞬間快得簡直就好像是閃電一般。
不僅僅是快,而且還迅猛絕倫。
刷!他雙手把握住十字鐵槍,刺出一條線,刺殺而來。
這一槍出手,朱鵬就好像胯下多了一匹狂暴的汗血寶馬,寶馬奔騰助漲槍勢,猛烈衝過了兩人相隔這六七十米地距離。
在衝刺之間,朱鵬手中被暗紅色鬥氣包裹的十字鋼槍,好像颶風一樣高速的旋轉,呈現出一個螺殼前端的形狀,劇烈旋轉,使得十字槍前端的空氣發出好像是颶風掠奪地面一般的聲音。手中的十字大槍直接破裂了空氣,被暗紅色的鬥氣包裹,發出了刺耳地爆鳴,鋼槍通體散發出了鋼鐵燃燒的腥氣,真得恍若一頭猛撲上來的惡龍。
這一槍,六七十米的疾速衝刺,朱鵬直點夏洛特那豔麗絕美的頭顱!
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朱鵬全力的一槍出手,引得整個學院內接連一片的驚呼聲。因爲威勢實在是太過兇猛了,哪怕明明理智上覺得不可能,但在本能感情上,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卻似乎已然出現了獅心劍王夏洛特,被這猛惡至極的一槍直接點爆頭的慘烈畫面。
(嗯,小妹爲這個男人動心,的確不是沒有道理的。)腥硕荚跔懰@呼,然而夏洛特的心靈世界深處,卻平靜無比,淡然冷漠。
第三十九章 污妖王之怒
朱鵬手持純鋼十字槍,他在瞬間就爆發出了最強的一擊!
當年在第一界域時,曾見一位日本少年武者施展十字槍術奧義,已然是兇暴非常威猛絕倫,然而此時此刻經朱鵬的雙手施展出來,不似人力,反倒更近乎於天地威勢,神明罰罪,丹師入微入化級別的力量控制能力與威力巨大的鬥氣結合起來,爆發出了駭人聽聞的殺傷破壞力。
如果是普通模版的同階職業者,恐怕僅僅只是面對朱鵬此時的槍勢氣魄,根本就不需要被攻擊,就已經心神崩潰信念瓦解,閉目待死了。
然而面對這經由不同文明力量體系組合,產生幾何般質變提高的強大突擊。
夏洛特右手所持的金紋長劍僅僅只是一揮,簡潔而純粹的劍芒就已然崩得一聲,輕易掃斷了藏匿於血色暴風中的十字槍頭,斜飛出去的鋒利槍頭撲哧一聲插入了操場的土地之中,打出一個深黑的洞,槍頭完全消失不見了,可見其上所附着的力道之巨大。
由遠及近,由劍鋒至劍身再至劍尾,三劍連削,朱鵬雙手之中所持的純鋼十字大槍截截而斷,然而朱鵬一揚眉頭,猛地一送將手中殘餘僅剩的鋼錐打向女騎士的面門,同時他突然向前疾走兩步,拳勢從上而下,當頭轟擊,渾身殘破僅剩的衣物被猛烈的氣息鼓盪吹動,嘩嘩作響。
朱鵬這一刻的神情意態威嚴浩大,恍若站立在高高九重天上的猩裰酰鍪謶土P人間之邪惡,轟殺世事之妖邪。
朱鵬這一下擲槍奇襲,出拳轟擊,行拳之果斷,招法之精絕,叫人歎爲觀止。面對對手的神兵利器,眉頭都不皺一下,依然是步步搶攻,強勢壓迫。
事實上這也是最正確的打法,對手的實力原本就遠高於你,若是再畏手畏尾,陷入被動,那其實就不用打了,因爲鐵定沒有贏的機會。
然而夏洛特面對朱鵬這一下擲槍進拳的狂猛轟殺,卻平靜淡然眼神之中毫無波瀾變化,她略一側頭避開了擲過來的鐵錐,同時未持長劍的左手五指合併握拳,轟向了朱鵬的額頭,竟然是以快打快,後發先至!
毫無疑問,夏洛特的搶攻速度硬是要快出一線的。
在朱鵬轟擊中她的頭顱之前,女騎士的拳頭便可以先一步打穿自己的腦袋,人死力散,自己再不可能給對手造成絲毫的傷害。
朱鵬微微皺眉,右拳勢頭不變的同時,左手突然升起,伸到自己的小腹,然後沿着自己身體的中線瞬間遊走上來,正好升騰到喉結上,向前一衝,打了出來,精準無比的迎上了夏洛特的這一拳。
朱鵬這一手左右互搏,全身筋骨鋼鐵般喀嚓響動拼裝,十分的詭祕奇妙。
一瞬間就好像一人化身爲兩名拳術高手同時圍攻女騎士,右手如巨錘下砸,而左手從小腹起手,發勁,貼着自己的身體中線游上來,由口前打出去,就好像是蛇吐信子一樣。
哧……
拳掌交擊碰撞,僅以招法而言,若無意外,應該是朱鵬的拳術壓過了獅心劍王夏洛特,他一寸長一寸強的純鋼十字槍不是女騎士手中華美神兵的對手,然而朱鵬卻化不利爲有利,硬生生打出一寸短一寸險的效果,欺身近戰,施展近乎於左右互搏的拳術齊攻夏洛特……然而,意外在雙方拳掌交擊之際產生了。
朱鵬修長並閃爍着暗紅色氣芒的手掌與白玉似的小拳頭交擊,夏洛特肉身千錘百煉又是雙職業三階巔峯的強者,所以在面對朱鵬時,她並沒有展開一身強橫絕倫的霸道鬥氣,對於精靈王族伊夫裏特至爲驕傲的“日之輝”來說,打一個鬥氣一階的低階位戰士,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開鬥氣就算自己輸。
然而,在拳掌交擊,男女接觸之際,朱鵬腦海中這段時間一直都非常平靜的“命咧壽E”突然蹦出來,怒刷存在感,之前辛辛苦苦剛剛積攢到深藍色的命咧腥糸_壩的洪水一般洶湧出來。
一瞬間,在命哕壽E高速旋轉的過程中,朱鵬與夏洛特的眼前都出現了層層疊疊的虛幻影像,散亂的命咂瑪嘣趦扇搜矍昂翢o邏輯順序的急速掠過:
漆黑色夜空下滑過的十五顆流星雨、神之棋盤中各爲其主的爭戰與廝殺、電影院裏昏暗的燈光下黑髮黑瞳的男子握着銀髮女精靈的手,然而一位亮金色長髮的絕美女孩卻紅着小臉埋首在男子的胯間起伏、骯髒的公共廁所內展露出雪白動人的女孩玉體、滿臉憔悴面色青白的朱鵬慢慢從一座洞中爬出來,緊接着一條馬鞭甩出纏住他的脖子,猛地將之拉進洞裏,任憑他雙手抓裂了土地卻依然無法擺脫被強行拽回的命摺⒊肿沤鹕L劍的女騎士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與揹負着重斧的黑髮男子竭力的拼殺、以漆黑色的美麗夜空與漫天星辰爲背景,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忘情而吻……無數畫面在腦海與眼前閃過,其中的內涵與意義讓夏洛特華美金色長髮中一縷桀驁不馴的呆毛陡然立了起來。
“無恥……”
伴隨着這一聲春雷般暗含無窮怒氣的低喝,朱鵬已然攔截住的拳頭上驀然擴散開一圈輝煌的金色。下一刻朱鵬只覺得夏洛特已盡的拳勢中驀然迸發出誇張的巨力,即便他深通力道變幻之法,竭力將所有氣力與鬥氣都猛然調回左手之上,然而依然在夏洛特爆發的鬥氣壓力下截截敗退,轟得一聲悶響,朱鵬以左手掌墊在臉頰上整個人直接被打飛了出去,高高飛起,然後重重得砸落於地。
“無恥之徒……”
怒意勃發的夏洛特右手持着金紋長劍,左手握拳,上前一步似乎要繼續攻擊對手。看她此刻咬牙切齒的神情意態,似乎恨不得直接將朱鵬當場斬殺一般,然而腳步剛剛踏出,女騎士就看到原本在自己身後的秋月姐妹兩個女孩疾撲到了那個黑髮黑瞳男子的身邊,這樣的一幕讓她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讓狂怒女騎士的頭腦陡然冷卻了一些。
“……剛剛是你的鬥氣特效,幻術效果!?真是無恥的奧義。”
恨恨的怒斥了一句,因爲某些理由,夏洛特終究不能真的當場斬殺朱鵬。片刻之後,調整好自身情緒的女騎士還是轉身走向了鐵拳學院的校領導,罪獄之手與鐵拳學院雖然是再分明不過的上下級關係,但基本的手續與禮儀卻還是要有的,並且作爲深受希普頓女士喜愛的預見一系殿下,伊夫裏特家族的貴女,夏洛特本身也是一位極爲遵守規矩的人。
“各位同僚,現在入侵的邪魔已然被我斬殺,學院可以恢復正常的秩序了,接下來我會在這裏設立防禦結界……”
朱鵬此時此刻,被夏洛特狂暴的一拳打得昏昏沉沉,在秋月姐妹的驚呼與叫聲中漸漸沉入了黑暗迷離。他對於鬥氣的掌握與控制雖然入微入化,然而大石壓死龜,女騎士剛剛那一拳爆發出的勁力與威勢卻是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抗衡的極限,沒被直接一拳爆頭,已然是朱鵬卸力精湛橫練深厚了。
……平生第一次,被對手毫無疑問的正面擊潰;她,甚至未必動用了三層往上的全部力量,這些年的順風順水,終究是讓我小看了天下的英雄……
不知睡了多久,在內心做完了戰後總結與反思後,朱鵬脫離黑暗醒轉過來。
“不認識的天花板……呃,算了,這臺詞果然太俗爛了。”
坐起身來看了看,朱鵬很快確定了自己是在鐵拳學院的校醫室,拿手碰觸了一下明顯隆起的左邊臉頰,不單單是腫了而已,連牙齦都鬆動了,若非自己及時轉換力道以左手全力格擋,恐怕真的會被那一拳打穿腦袋吧……那位女騎士的實力,恐怕比雲宵不夜城遭遇的吸血鬼伯爵強大兩到三倍,這還僅僅只是從她剛剛表現出的實力推斷。
腦海中這些念頭閃過之後,輕輕動了一下身體,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旁睡着的雪奈禮,朱鵬的心裏多少有些感動。自己昏迷之前,眼前這個女孩與雪莉冒着那名女騎士的劍壓跑到自己身邊,雖然可能沒什麼用,但僅僅只是頂着那位獅心劍王殿下的氣勢,對於她們來說就已經是極難的了。
雪奈禮此時趴在朱鵬病牀的一側,她的小臉埋在雙手臂彎裏,一頭烏黑的秀髮披散在牀邊,此時沒穿校服,而是穿着一條粉色的格子衫,格子衫下是一條的碎邊短裙包裹着她桃子型的臀股,因爲坐在凳子上,雪奈禮的一雙白滑美腿彎曲交疊,透過短裙的底緣,朱鵬敏銳的目光甚至看到了這位日本妹妹屁股上雪白細緻的肌膚。
強壯的身體自然而然的熱了起來,畢竟並沒有真的受什麼傷。非禮勿視,多年精修純陽的習慣讓朱鵬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然而這一動卻驚醒了雪奈禮。
“哥哥……你醒了啊,雪莉受了驚嚇,我爲她請了假讓她先回家了。她也想留在這裏陪您的,只是並不是什麼特別重的傷,也不需要兩個人都呆在這裏。”雪奈禮撐起了曲線美好上半身,她的雙手依然揉捂着臉頰,顯然是不願意讓朱鵬看到自己臉上那些被壓出的印紋。
“辛苦了。我昏過去多久,那位獅心劍王殿下已經離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