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第四章 古代英靈喚醒計劃,巫師學徒李露
金陵一役十二天後,通天巫塔內的一座附屬研究機構。
穿着擁有防輻射效果的巫袍,相貌清秀斯文的地球青年李露正在詳細記錄着鋼化玻璃窗內實驗體的機能數據,他記錄的極爲詳盡,甚至還以攝像裝備同步拍攝。
也正是因爲這份來自於地球科研工作者的嚴謹態度,才讓他以並不十分出色的精神力資質在卸辔讕煂W徒中脫穎而出,成爲傳奇大巫師凱倫俐所信賴的學徒……高等冥想法輔以精神力強化藥劑,一等巔峯學徒。半個月後還會有傳奇大巫師爲他親自舉行晉升儀式,現在稱他正式巫師也未嘗不可。
而在玻璃窗的另一邊一間四面厚重鋼牆的研究室內,四肢都被堅固皮帶所束縛綁住的黃種黑髮男子,他全身上下的肌肉起伏虯結,眉心處甚至浮現出一枚暗紅色充滿暴虐氣息的詭異符文,一股隱晦的力場以他身軀爲中心擴散,讓力場徽謨鹊纳w,自心底便產生一種瘋狂殺戮的渴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吾等何人,可是秦王陛下派來斬殺老臣的?啊啊啊啊啊,吾乃武安侯白起。”
伴隨着“白起”這個名字出現,實驗室內無論是巫術檢測器具還是科技檢測器具都出現了各項數值異常至極的波動,玻璃窗內那個男人的體魄、力量、敏捷,精神、意志、智力都出現大跨越式的飛漲,就在實驗室內那些學徒都面現驚喜之色時,主持實驗的李露卻神色大變。
“治癒之輝啓動。派下僕去,馬上給他灌藥。”
隨着一聲令下,一道淡綠色的光輝自穹頂射落徽衷谀敲苑Q白起的男人身上,迅速治癒其不斷裂開的肌肉,撫慰其異常狂暴的精神。
並且實驗室四周鐵壁房門打開,數名強壯矯健獸人戰士提着裝滿恢復藥劑的桶往裏面衝,然而就在它們要將藥劑傾倒在白起身上時,原本一直閉着眼皮的男人突然睜開了雙眼……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瞳,而是一雙充滿了恐怖暗紅血色的眼睛,其中所蘊藏的瘋狂殺意,哪怕是完全成年的深淵大惡魔都會爲之恐懼戰慄。
“#”一個單詞吐出,那數名強壯矯健的獸人哼都沒哼一聲,便轟然爆成滿地破碎的血肉,桶裏面粘稠暗綠色的治療藥劑傾灑得滿地都是。
這個被束縛在椅子上自稱爲白起的男人微微側頭,他看了間隔着玻璃窗的巫師學徒一眼,那原本普通的玻璃窗上突然浮出無數的防禦符文,然而即便如此,疊加起來比牆還厚的九層鋼化玻璃依然大片大片的龜裂粉碎,恍若白起那暗紅色的雙眼,隨着目光注視產生重擊之錘一般的效果。
不僅僅如此而已,實驗室內精神還不夠堅韌的巫師學徒都產生了突然發自心底的巨大恐懼感,他們抱着腦袋無頭蒼蠅般滿屋亂跑。
而相貌清秀斯文臉色略有些蒼白的地球青年,他全身上下嘩嘩地往下流淌汗水,連動都動不了一下,因爲理應無法看穿單向玻璃牆的白起,此時此刻以那雙暗紅色雙眼所注視的正是他。
好在,雖然在精神世界好像過了一百年一般,但在現實世界其實也就過了二十秒左右,那個雙目呈現暗紅血色的男人就如同蠟像一般融化掉了。
“查數據庫,看看剛剛實驗體吐出的那個字是什麼意思……呼。”猛地放鬆下來,按住一旁的扶手李露才勉強沒有跌倒,他滿臉是汗的下令,大概五分鐘後,勉強恢復過來的助手纔在數據庫中找到了答案。
“是中國古秦語,‘殺’。”
聽到了回答,李露緩緩地點了點頭,喘息不已。
第七千九百四十七例,地球英靈喚醒實驗……失敗。但我們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通過血脈後裔的基因記憶能力,喚醒祖先意志,這的確是可行的,只是,目前需要不斷提高實驗者本身的承載能力。
在實驗報告上迅速寫下這段文字,李露轉身走出了房間。然而直到他將頭臉浸泡到冰水之中,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卻依然無法忘記那一雙暗紅色的可怕雙眼,那雙屬於戰國末期,大秦帝國“殺神”武安侯白起的雙眼。
不過,也只有如斯強大,如斯可怕的頂尖英靈,才值得被超凡巫師投入巨大資源研究具現,即便是他的導師凱倫俐,也僅僅只是負責這個超大型實驗研究的一部分而已,而凱倫俐又將下屬學徒分爲中國區、日本區、英國區等等,李露是凱倫俐手下華夏學徒中最出彩的一位,所以負責中國區,而這場實驗對於李露來說也是一場競賽,誰最終能得到傑出的成果,誰就能得到導師向超凡巫師的引薦,從此真正踏入巫師世界上層掌權者的視野。
這,對於隸屬於通天巫塔的巫師來說,是一個無比重要的起步。
“太累了?我聽說剛剛的喚醒實驗出了一些小意外,連警報都被觸發了。”身後傳來溫柔婉轉的女聲,這讓李露浮出水面吐出一口濁氣。
“越是接近成功,就越是危險,通過血脈後裔喚醒已經死亡千年的祖先英靈……但凡是能夠喚醒的,都是被歷朝歷代所傳頌,幾乎已經半人半神的怪物,他們的執念與歷代信仰相融合……強大堅固得不可思議。”李露轉過身,在他身後站立着一位明媚嬌豔的女子。
她的模樣看上去也就二十五歲左右,穿着一套雪白又鑲有藍色邊紋的裙衣,衣袖寬鬆,疊出皺褶,裙子並不太長,寬大的裙襬使形成豎褶,顯出了女性雙腿得挺拔修長。這是李露的導師,四階傳奇大巫師凱倫俐,看似年輕美貌,實際她的後人都已經形成一個龐大的家族了。
凱倫俐的後人在她導師所擁有的位面世界裏建立了統一整個大陸的集權皇朝,爲自己的祖先瘋狂斂財,許多時候哪怕搞得民不聊生強行鎮壓也在所不惜。
“不要急,不要急,半個月後我爲你舉行晉升儀式,那時你的壽命就會大幅增加,以後你還會成爲二階,三階,甚至傳奇巫師,慢慢的你就會發現,花個一兩百年進行實驗研究,在我們生命中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那個時候,我就可以永遠擁抱您,陪伴您……吾愛,吾神。”展開雙臂將面前嬌弱的女子擁入懷中,巨大的恐懼後是狂暴的熱情,然而凱倫俐卻並沒有介意自己學生的粗魯暴虐,她如同大海一般承受着,包容着,撫着那年輕而俊秀的男子面頰,傳奇女巫的目光溫柔如水。
凱倫俐的氣質經歷了數百年歲月的沉澱積累,這雖然並沒有使她變得更加漂亮和性感,但是卻使之擁有了一種深厚的母性之美,這是經歷了羅莉、少女、婦人、母親等等時期後,依然保持年輕美貌,一點一滴沉澱積累出的美豔動人,讓她一舉一動都帶着一種難言的魅力。
也只有生命個體極度進化的位面世界,才能擁有這樣的女人出現,既有着羅莉的天真,又有着少女的清澀,還有着婦女的丰韻,甚至還帶着母性,恍若大海一樣,完美包容着男人的一切幻想與狂暴。
……
李露的私人房間,亂得像狗窩一樣,雖然有侍女但他並不習慣,許多東西他放的雖亂卻總能找到,而旁人一動,就再也不好找了。
從房間入口一直到牀鋪,高跟涼鞋、襪褲、女性內衣,最後師徒兩人赤條條的滾上那張有些髒兮兮的大牀,在生命最濃烈的數十分鐘後,雲消雨即,尚且年輕的李露像死狗一樣沉沉睡去,而剛剛要死要活似的凱倫俐沒事人一樣玩着手提電腦,羊絨被單包裹着她部分完美的胴體,若隱若現間更顯誘惑。
在打開的電腦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場戰鬥,那是一名三階戰士正在向四階巔峯的大巫師發起挑戰,正常來講,這樣的階位與職業差距,應該讓兩者雙方的戰鬥一面倒,在四階大巫師的無窮法術下,那名三階戰士應該連逃都逃不掉,就被法術轟殺,被無數魔獸分屍,而事實上,戰鬥也的確是一面倒……那柄燃燒着可怕純黑色火焰的厚背大刀,在身負重型裝甲,披着火紅披風的李靜玄手中,所向之處擋着披靡,狂暴的刀罡氣焰摧山裂嶽,挾帶着移山填海般的氣魄將哀鳴鐘塔四階巔峯傳奇巫師“陰影主宰”利菲特殺得滿世界瞬移四處逃竄。
“來啊,W8蛋,你不是視華夏人族爲食糧嗎,是個帶把的男人就返身與我一戰。”戰鬥的背景是一座硝煙瀰漫的城池,凱倫俐知道這裏是地球文明的金陵,前段時間這座從第三界域位移到第一界域的人類城池在職業者論壇被議論得沸沸揚揚,而哀鳴鐘塔的超大規模黑巫術獻祭與失敗,又一次把這座城池推到了風口浪尖處。
在金陵最困難險惡的關頭,李靜玄帶着中華武士會的丹師,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繞過仍在動盪不休的時空隧道,殺回了金陵,相比上一次出現的他,此時此刻的李靜玄已經是強三階傳奇戰士了,周身銅皮鐵骨金剛不壞,身法迅捷詭祕如高階盜伲种械斗ㄐ䦅W兇暴不說,他居然能把一身地獄行鬥氣凝聚於長刀之上。
帶着麾下丹師幾乎殺盡哀鳴鐘塔布置在金陵的施法者,並且這個男人揮刀單挑通過空間門降臨到金陵的陰影主宰利菲特,將劍聖職業者越階挑戰的攻擊力與華夏丹師恐怖的兼容性展現得淋漓盡致,一個瞬移,一個奔跑,李靜玄千里追殺利菲特,從金陵一路追到深淵之城,若非巫師城派出強大實力擋了一擋,利菲特八成就在深淵之城外授首伏誅了。
……有李靜玄在,朱鵬?十年後再出來揚名吧……
“我華夏中國千載以來,每當危亡關頭,總有這樣的英雄豪傑出現力挽狂瀾,所以我華夏文明是地球文明中唯一薪盡火傳從未斷絕過的一支……中華武士會李靜玄,真是厲害。”李露不知何時醒了,他趴在自己老師的光滑的背脊上,看着電腦屏幕上那位周身浴血依然豪情氣概不減的男人,有些不自覺的欽佩。
“的確厲害,劍聖的核心能力劍氣,高階盜僖暊懮窦嫉闹庇X閃避,盾衛者的核心能力金剛體,傳奇刺殺者的傳奇能力強制穿透、強制穿越……地球丹師的兼容能力實在太誇張了,你知道這個李靜玄在職業者公會自創的職業名稱是什麼?”
“什麼?”
“華夏武神!不是他自己取的,而是通天巫塔直接授予的,那些高層的超凡巫師希望他以武封神,彌補通天巫塔超凡戰力組成的過度單一化。哼,看來前線與宇宙猩衤撁说膽馉帲沧屇切┌谅某舱哒J識到巫師也並不是能夠應付所有情況的,巫師雖然強大,但在果敢勇毅臨陣而決方面,畢竟是不如戰職者的。”凱倫俐言說着通天巫塔的祕聞,作爲四階頂峯的傳奇大巫師,她和自己導師關係密切,各種內部消息信手拈來。
“不用擔心‘哀鳴鐘塔’那位超凡存在的態度嗎?”
“通天巫塔在最前線與猩衤撁说囊淮卧庥鰬穑庥龅搅双F人戰神坦比斯(中等神力),結果在綜合實力完全佔優的情況下,被人家接連擊潰七名超凡巫師,三死四重傷,也正是這樣的劇痛,才讓通天巫塔的上層有所覺悟……他們需要一個真正扛得住的超凡肉盾擋在前排。”這時凱倫俐注意到自己學生的神色有些異樣,她抿嘴輕笑着將大男孩擁入自己溫暖的懷中。
“別生氣嗎,你還不明白巫師世界到底有多麼的強大,根基有多麼的深厚,華夏人對於巫師世界有利用價值,這就是巨大的好處,怕就怕沒有價值,沒有用處。”溫柔綺麗的夜色還長,炙熱的靈魂彼此排解着寂寞,滿足着渴求。
同一時段,李靜玄帶着中華武士會的丹師攻毀了金陵城黑巫術獻祭儀式,並率領中華武士會對上哀鳴鐘塔……有上層傳來的消息,哀鳴鐘塔唯一的超凡巫師,死在了與猩衤撁藢沟那熬�戰場,職業者論壇上一片譁然。
第五章 深淵小惡魔的僕人
無盡深淵原始雨林地帶,窮鄉僻壤的狗頭人石窟。
平心靜意,五氣朝元,在意識海的最深處,朱鵬發現惡魔牌那暗紅色的光正在不斷渲染或者說侵蝕着另外兩張底牌,朱鵬只能感到這件事對自己來說談不上壞事,但並不清楚這一現象具體意味着什麼。
心靈波動,有極微弱的危險逼近。
朱鵬本能的睜開了雙眼,結果看到一名髒兮兮的女人雙手拿着一柄短劍向自己猛刺,右手掌順着人體中線上升鉗住那柄短劍,一抖手腕,短劍劍柄倒撞向女孩胸膛膻中穴,並不大的力道,將她擊得倒退跪在地上抑制不住的不斷乾嘔。
側頭一看,只見暗紫色的科加斯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一旁還有一塊砸得粉碎的石頭,朱鵬吐了口氣,從盤坐狀態起身把科加斯拍醒,它頭顱一側出現一塊挺老大的腫起,看樣子是被人家這一下陰得不輕。
“八十歲老孃崩倒嬰孩兒,蟲子,你這算是陰溝裏面翻船啊。”
剿滅狗頭人一戰之後,朱鵬練拳、打坐、鞏固自身修爲,反思戰鬥感悟。他和科加斯都沒大在意被綁得結實,扔在角落裏準備作爲處女活祭的棕發女孩,也正是因爲這份大意,科加斯不備之下被突然恢復行動能力的女孩一石頭砸在腦袋上,然後她也不再管暫時昏迷過去的科加斯,從地上撿起一柄短劍就往盤坐在那裏休養的小惡魔身上刺……果敢狠辣,判斷準確,一系列反擊堪稱經典。
但異界的姬騎士哪裏清楚,打坐不是睡覺,打坐狀態下朱鵬對於外界的感知比平常還清晰,有點類似於需要入神的工作狀態,身旁最好連雜音也無。
“可惡啊,讓我咬死她吧,她差點把我給砸死。”科加斯有些惱羞成怒的想要撲上去,卻被朱鵬伸手給橫攔住了。
“你把她給啃了,我們從哪得到人類文明的訊息?更何況拿火烤斷手腕上的繩子,這份狠勁硬是要得。”朱鵬頗爲欣賞的看着那個棕發女孩有着燒傷痕跡的纖腕,然後走過去一腳把對方踹昏過去。他一腳踹在女孩頭上,發出喀吧一聲,然後女孩翻滾兩下一動不動了。
“……你把她踢死了?不是要問人類文明的訊息嗎?”
“沒有,只是踢昏過去,我是練武術的,力道把握的準確。我們現在先清理一下石洞,把那些狗頭人還有人類都投入到祭火裏燒掉,然後開始儲備用於越冬的糧物,許多事情啊。”在心裏盤算一番,朱鵬如是言道。
無盡深淵並不缺乏物資,作爲多元宇宙暗面之集合,雖然環境足夠惡劣,內部能量暴虐狂亂,然而那一座座崩潰的世界哪怕僅僅只是殘骸,物資總量也足夠驚人了。然而在深淵之中卻幾乎沒有可能發展出文明,流土的世界,動不動就板塊漂移,大規模氣象災害,再疊加上深淵生命彼此之間的戰鬥帶來驚人高的死亡率,無窮歲月以來,深淵中幾乎從未出現過稱得上“龐大”的秩序組織。
狗頭人祭壇是很重要的一個建築,通過它可以把深淵領主的力量牽引過來,保護這座石窟並不會因流土力量而崩毀,不斷長年累月獻祭的話,甚至可能換取到賞賜,比如說武器裝備或者知識,知識,在深淵世界一直被高等惡魔們所壟斷,因此驚人的珍貴。
朱鵬將狗頭人一族不管是死的,還是重傷昏迷的,都投入到了祭壇祭火之中,一股高等惡魔的狂暴氣息擴散開來,穩固石窟,威懾二、三階的深淵生命,許多時候很多狗頭人不得不餓着肚子供奉祭火,因爲這是它們在深淵之中賴以生存的根本保障。
站在石牢之前,朱鵬略有些猶豫,然而低頭看一看自己那暗紅色的惡魔手爪,他終究還是拉開石欄走了進去,將裏面本就重傷的人類挨個擊殺,此時身爲惡魔的朱鵬不可能融入人類文明之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人類與惡魔之間的差異。況且這些人身上本就受着重傷,朱鵬沒有能力不斷捕獵供養他們渡過漫漫寒冬,權衡利弊,終究還是揮手殺盡,乾乾淨淨。
暗紅色的魔爪第一次染上人類的血與魂,晦暗的靈魂氣息在牢房中嘶聲慘叫,其中一名重傷的光頭騎士甚至是一階生命,當血影毒爪捕獲到它的靈魂時,朱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在歡呼雀躍,相比深淵生命的血魂,它似乎更加喜歡人類的……殺光了這些毫無生機的滿牢老外,朱鵬隨意踢開角落裏一具屍體,露出一名縮在牆角里“抱頭蹲防”瑟瑟發抖的金髮女孩。
“我意如刀,人命如草……怪就怪你自己命薄吧。”豎五指如刀一揮而下,活口留一個就足夠了。
“不要殺我,我會打掃衛生、做飯、唱歌,還……還能給您生一堆小惡魔,請不要殺我。”沾滿了鮮血的如刀利爪停滯在金髮女孩的腦袋上。下一刻,朱鵬拽着她的衣領將金髮小圓臉,還戴着兩個眼鏡的小姑娘提到眼前。
“你會深淵語?”
“……我就是因爲研究永葆青春的黑魔法,纔會被教會逮起來宣佈成爲墮落牧師的,如果不是恰巧深淵入侵,整個世界都崩潰了,我早在十年前就被送上火刑架了。”
(猛人啊,當着侍神牧師還敢研究黑巫術,被人發現後居然還能活十年之久。)在心裏感慨着,朱鵬上上下下打量了金髮圓臉的眼鏡修女一番,除了胸前波濤洶湧之外,從長相上看她才十五六歲的年紀,滿臉的膠原蛋白,雖然此時小臉塗黑看上去有些髒,但輪廓相當不錯,標準得小美人胚子。
“你多大年齡了?”
“……呃……這個……這個……”
“說。”朱鵬眼珠子一瞪,全身上下沒有二兩骨頭的金髮僞蘿莉直接就嚇尿了。
“今年三十八了。可我沒殺過人啊,深淵入侵死了那麼多女孩子,她們的血不是不用白不用嗎。”愛露莉原本是修女學院一名極不起眼的麻子臉小胖子,平常被人嘲笑,受人欺負,那些高大英俊的見習騎士絕不會掃這個貌不驚人的麻臉小胖子一眼,原本愛露莉應該在極致的平凡中度過一生,直到她在一次意外中闖入一間破舊的密室,並在裏面翻到了一本書,那是聖光之雷教會第一代聖女,以絕世美貌著稱於世蕾蒂絲的手記……那是深淵黑魔法之書,上面記載着以新鮮處女之血沐浴,獲得美貌並永葆青春的祕法。
即沒膽氣更沒本事殺人的愛露莉即便通過筆記偷學了深淵語,即便將上面的黑魔法儀式都背得爛熟於心,可是沒機會施展也毛用都沒有,直到深淵入侵她們所在的世界,修女學院的人在最初期的魔潮中幾乎死絕,唯獨害怕到極點的愛露莉躲避在密室裏逃過一劫,當她壯着膽子再次走出來時,金髮麻子臉的小胖墩看到了滿地的“施法材料”,純潔的處子之血,無暇的修女之魂,當儀式完成之後,愛露莉幾乎得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一切。
從某種方面來說,只要你付得起代價,黑巫術儀式的效果一般都包君滿意。若非如此,這諸天之中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惡徒了。
……三十八歲的蕩婦僞蘿莉VS腦殘姬騎士……
“既然有了一個懂得深淵語,又乖巧聽話的女僕,那這個傢伙就不用留了。”說着,朱鵬右手上本已收回的指甲又一次彈了出來,他走向那個昏迷過去的棕發女騎士,正準備賜予她無痛的永眠,愛露莉已經哇哇慘叫着撲到了女騎士的身上。
“主人……不要,不要殺她,求求您不要殺她啊。”
“滾一邊去,再廢話把你一起殺掉哦。”
提着後衣領將金髮僞蘿莉丟到了一邊,朱鵬剛抬起爪子,愛露莉又撲了過來擋在了女騎士的身上。這個原本膽小軟弱沒骨頭的女人,在此時此刻表現出異樣的堅強,哪怕朱鵬身上已然爆出凜然如刀般的殺氣,她也閉着眼睛死死抱着身下的女人不肯鬆手。
“……好吧,但你至少給我一個理由吧?你爲什麼這麼護着她?”朱鵬舉着手臂猶豫了片刻,尋思尋思相比養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精通深淵語甚至黑巫術的僕人更重要一些。不過,主人的面子還是要維護的,愛露莉必須給朱鵬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也好讓他借坡下驢。
“因爲……因爲她是我……”就在這時,棕發女騎士輕哼了一聲,她醒轉過來,愛露莉還未說出口的話語一下子就僵住了。
“因爲,因爲我體力比較弱……粗活重活總得有個下僕幫着幹,這麼大一個石窟,而且我也想找個可以說話的人。求求您了,強壯而偉大的主人,求求您留下她一條性命吧,您就當多養了條小狗狗,我會把我的飯分給她一半,並且好好管教她,不讓她給您添一點點的麻煩。”
當女騎士醒轉過來時,看到的正是愛露莉爲自己如此乞命的一幕。她眼光中閃動了一下,然而下一刻氣質卻迴歸剛毅。
“·#%%……¥%……¥¥%……”
她衝着愛露莉與朱鵬分別說着什麼,朱鵬是一個字都聽不懂,這裏又沒有徽秩堑那裳孕g,雖然也能從女騎士的身上感受到那份執拗與敵意,不過朱鵬也不在乎。能夠被狗頭人生擒的身手,真的沒必要放在眼裏。
“總之,快點打理好這個石窟的一切,我不管你到底有什麼祕密,但如果做不好事情,我就把你們兩個都投入到祭火之中。”威脅了一句,朱鵬轉身去檢查自己剿滅狗頭人部落後所得到的戰力品,有兩個女僕也好,朱鵬除了打獵之外可以萬事不管一心一意練武,深淵漫長的冬季,將是其武功突飛猛進的黃金時期。
狗頭人部落的儲備冬糧“人類”已經被朱鵬殺死後投入到祭火中去了,雖然活祭效果更好許多,但終究還是給他們的靈魂留了一條活路,然而剩下的其它肉糧就不多了。部落裏的武器多是石質骨質武器,除了一柄短柄鋼斧不錯外,其它都不能與朱鵬得自獅人的骨刀相比,另外那本魔神賞賜下來的骨質書,朱鵬也大體翻看了一下,這是一本隨筆,裏面記錄了一些有關深淵動植物的知識,主要內容卻是祭祀“半龍魔神”祈文與儀式……狗頭人一直認爲自己身負紅龍之血,就算祭祀深淵魔神,也儘量挑有龍血傳承的。
第六章 飲食
獻祭狗頭人長老所獲得的白骨祭文書,畢竟是高等惡魔深淵領主賞賜下來的東西,哪怕僅僅只是一本隨筆,也擁有附魔與少許的法術增幅效果,不過書本的體積有些偏大了,朱鵬一個近戰武職者佩戴在身上產生的效果還沒有添加的麻煩多。
從狗頭人部落繳獲的那堆武器裏挑出一面硬皮盾,一柄純鋼斧,原本擁有的骨刀捆綁在背後,最重要的是許多防具皮甲朱鵬可以穿在身上,單單這些武具裝備就讓他的戰鬥力直接提升了小半。
除此之外,那頭紅鱗火蜥蜴捱了朱鵬全力一刀居然還活着,所謂劍聖之道,說穿了就是意志力最強大的騎士,將自己原本擴散於周身的鬥氣壓縮於手中武器之上,形成一股高度壓縮純化的能量,也即是劍聖的核心技能:劍氣。說是劍氣,但其實並不僅僅侷限於劍的,只要方法掌握得當,其實任何武器都可以使用施展劍聖之道,只不過劍作爲百兵之王,在許多位面世界都有其獨特雄厚的文化底蘊而已。
像地球,無論東西方世界,都視劍器爲貴族專用武器。
朱鵬以純陽極火功(草創版)推動一刀碎夢,擴散開來的高等能量直接燃盡了三名精銳狗頭人身上的全部生命力,然而那頭紅鱗火蜥蜴因爲血脈中龍血帶來的強大生命力,它雖然被燒了個夠嗆,但居然硬捱到最後沒死,只是受到重創奄奄一息了……並且那個深淵狗頭人長老用於駕馭它的是“馴獸術”而不是正規的魔寵契約,所以即便原本主人的骨頭渣子都燒化了,它也啥事沒有。
“朱鵬,我在它身上聞到了龍血的氣息,你那一刀看來不僅僅沒殺死它,反而幫它提純了血脈,你有把握馴化它嗎?一頭龍脈者就這樣殺掉未免太可惜了。”科加斯湊到紅鱗火蜥蜴的旁邊聞嗅着,作爲虛空恐懼,大龍、小龍它都沒少殺戮吞噬,龍的氣味對於科加斯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狗頭人的殘骸還有一些,先鎖着養吧,看看我們能儲備多少食物,如果足夠消耗的,就試着馴化它,如果不夠我們喫的,那它就是儲備好的保鮮食材……聽說只要是龍,食之大補。”一頭提純了龍血的火蜥蜴頂天成長到火焰地行龍的程度,而單純一頭地行龍,在朱鵬與科加斯眼中,就是一盤會動的菜。
“愛露莉,我不在的時候你工作之餘可以看一看這本書,試圖馴養一下這頭火蜥蜴,另外改信成爲深淵信奉者吧……你們的世界都已經墜落到深淵,你原本所信奉的神恐怕已經隕落了。”對於一名虔盏哪翈煻裕男艧o疑是一種尤甚於凌遲的精神酷刑,但對於墮落牧師愛露莉來說,她痛快的答應讓朱鵬都覺得自己是在浪費口水。看着愛露莉,朱鵬總覺得恍如看到了抗戰影視劇中,那些跟在“太君”身邊點頭哈腰的狗腿子,這也就是一隻大胸僞蘿莉擁有無限可愛豁免權,若是一個男人賤到這種程度,朱鵬恐怕控制不住自己會直接一刀劈過去。
“那個愛露莉不可信,對於她這種人來說,恐怕根本無所謂忠眨灰幸环浇o出稍高的價碼,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出賣我們。”科加斯在朱鵬身側低聲的嘶語,漫長生命帶來的閱歷是可怕的。
“沒關係,如果是在主物質位面世界,她這種人當然留不得,但這裏是無盡深淵啊,哪怕是高等惡魔也是隨手殺人的主,除了我們,她在這個世界不可能再找到更好的東家了,這種人在這種特定的情況下,其實反而比單純忠盏娜烁康米 !敝禊i沉吟片刻,一針見血的回應言道。
……在無盡深淵中談及忠眨尚Φ摹�
霜白降下,寒冬比朱鵬預計的提前了許多。
酷寒之氣與恐怖的暴風雪凍殺萬物,與無窮無盡的天威相比,只要還未踏入神之領域,什麼三四階的傳奇巫師、恢宏法術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若非及時奪下了這狗頭人的石窟洞穴,朱鵬與科加斯這對組合恐怕都很難熬過這場寒冬,更別說其它什麼了。
然而有了狗頭人的洞穴就不同了,石窟中有兩個分支重地,一個是狗頭人長老與精銳戰士居住的祭壇洞穴,那裏有熊熊燃燒的祭火可以用來取暖,做飯,照明,深淵的惡魔領主們沒有主物質界猩衲屈N敏感,只要你別在召喚它意志降臨的時候讓它看到這些,其它時候你對祭火做了什麼,人家懶得管。當然,這也是深淵與主物質世界生存環境差距導致的。
而關押獵物用於畜牲的那個石洞則連接着外面的冰湖,朱鵬與科加斯把捕獵得來的獵物放在冰湖裏,約等於擁有了一個天然的冷藏櫃與取水口,基本解決了肉食易腐不易儲藏的問題。
打獵,練拳,採取草藥搭配食材做成藥膳積蓄體魄根基,一晃月餘的時光過去了,朱鵬恍惚間真的覺得自己是一頭在深山中潛修苦練的小惡魔,正在緩緩積蓄着實力,終有一日會困龍昇天撕裂一切。
取得了狗頭人武具裝備的朱鵬戰力大增,很多人都以爲橫練高手不需要防具,無論刀槍劍戟捅過來都是鼓脹肌肉一力硬抗過去,實際橫練高手也並沒有那麼飆。練武的時候是這樣練,真到了實戰的時候,一身鋼甲罩身配合上銅皮鐵骨的橫練,那纔是真正的厲害,比如朱鵬橫練小成後穿上一身甲冑就化身成了“朱鋼板”了,一般的物理攻擊打在它身上經過化勁、消解、反震等等之後根本就不破防,受到攻擊一點的僵直都不會有,反手就往對手的要害打去,這在近身實戰中是極爲可怕的能力。
在冬季降臨之前,儲備了不少食物,在冬季降臨之後,少數沒有暴風雪的日子裏,朱鵬還會帶着科加斯以石窟基地爲中心小範圍的捕獵,補充消耗。大冬天的,面臨飢餓威脅的可不僅僅是朱鵬這一批人,許多沒有儲糧智慧的深淵獵食者在這寒冬之中餓得嗷嗷叫喚,有相當的可能直接餓死,或者在極度虛弱中被其它獵食者捕殺,它們極少有能夠憑藉脂肪硬捱過整個寒冬的。
雪浪翻湧,一頭彪悍強壯的龐大漆黑色野豬瘋狂衝撞着一棵自己會動的妖魔樹,野豬談不上敏捷,但它至少比樹妖敏捷,頂着白牙利齒自各個角度衝擊樹妖,恍若一輛重型坦克一般,每一次衝鋒都能獲得相當的戰果,樹妖大片大片的樹皮被撕裂,它往外流淌的居然也是如人類般殷紅色的血,那雙靈活強壯的樹臂利爪不斷揮下攻擊深淵野豬,恍若巨大的鏗刀一般,即便是野豬那厚厚的皮也能造成傷害,雖然都並不嚴重。
“科加斯,我們打個賭吧,你猜它們兩個誰能贏?”
“樹妖!”
“樹妖!!”
說是打賭,結果隱藏在遠處樹上的朱鵬與科加斯都壓此時此刻陷入劣勢的樹妖贏,那這個賭自然是難以進行下去了。
就在這時,又一次衝撞向樹妖的深淵野豬腳下大地破裂,無數藤肢冒出將其四蹄甚至身軀都捆綁束縛,而樹妖則雙臂化錘瘋狂掄向野豬的身軀,要將它砸成肉餅,以這溫暖的鮮血與骨肉滋潤自我之身軀。
而野豬畢竟也是深淵生命,能夠活到現在喫得如此肥壯,當然不可能僅僅只有主物質世界同類那兩下子,其眼中有魔紋陣隱約浮出,四蹄踐踏間,大量的凍土化爲甲冑包裹在它身軀之上,一時間,樹妖的束縛加狂暴化硬轟深淵野豬的泥沼重型甲,兩者雙方的戰鬥已然是徹底的白熱化。
“看這架勢打到最後還真不一定誰贏。”
“無論誰贏,最後都是我們贏,我到上面去給你放哨,利落點解決,現在這一片附近都是餓急了的食肉者。”此時的科加斯還是小蟲子體重很輕,它爬到樹頂上方俯視着四面八方,而朱鵬把皮盾與鋼斧藏在樹上,僅僅解下骨刀躍下了樹枝……無論是樹妖還是深淵野豬,都沒有把這個打扮奇怪,周身包裹着厚實皮甲甚至還穿着鋼靴的小惡魔放在眼裏,正常的小惡魔見到它們的確都要繞着走,可惜這其中並不包括朱鵬。
熊熊若深淵戾炎般旺盛的黑暗粒子伴隨着惡魔的意志凝聚起來,在無盡深淵中修煉光明鬥氣簡直就是自己找罪受,事倍功半寸步難行已然不足以形容其難度了,然而修煉狼鬥氣,甚至冰火斗氣卻是突飛猛進一路高歌,若非朱鵬等着一身勁力武功明暗入化甚至初入丹境後轉修最適合自身的純陽極火功,現在主修狼鬥氣或者冰火斗氣,沒準已經小成,戰力上翻兩三倍了……當然,那樣也徹底把無窮的潛力葬送了,朱鵬現在在深淵混口飯喫,又不是打算出去和傳奇大惡魔之流爭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