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你的導師把你教得極好,但你解得過深了……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巫師區別於其它施法者的三大壓倒性優勢:戰鬥優勢核心防禦力場體系,戰術優勢永恆巫網體系,戰略優勢異次元空間錨定術。在卡薩大帝之前,巫師這個職業雖然較其它職業擁有一定程度的優勢,但也只是相對而已,並沒有產生壓倒性的絕對優勢,直到這三大巫術發明的誕生才讓我們擁有了完全超越其它職業者的力量。”
“呵呵……這樣說恐怕你也體會不深,放手來攻擊我,讓我看看契約巫師一脈的本源,到底是不是如傳說中一般兇悍強大。”雙手展開,轉身,銀髮老巫師衝着朱鵬如是的言道。
“那怎麼好意思呢……嗆。”
朱鵬彎腰施禮,似乎恭謹而畏怯。下一刻他藉着這個動作嗆地一下拔出身上佩戴的蛇形匕首,整個人身軀包裹着淡淡的黑暗,恍若化爲一頭蒼狼般猛烈撲向了安恩尼。此時此刻朱鵬是咿D狼鬥氣開着殘暴的極限狀態,這一撲而起間,真的好像一頭漆黑色的巨狼在陰影中暴起,然而他手中的匕首刺向老巫師的頸側,卻被一層半透明的銀色光罩阻隔住了。
“我沒有事件布任何防護法術,你也是巫師學徒,想來應該非常清楚,這個房間裏之前沒有任何能量粒子活躍的跡象……這就是巫師的戰鬥優勢,核心防禦力場體系,它完全根植於巫師自身的冥想法之中,精神力與魔力混合,結成護壁,隨着巫師的精神力與魔力增長而不斷加厚,受激而動,完全不需要任何主觀控制。卡薩大帝完成這項巫術後,巫師世界的高階巫師幾乎再沒有人毫無防備的被刺客暗殺了,並且它獨立存在不干擾任何其它防禦法術,就好像我們每天二十四小時披着一層沒有空隙的全鋼甲一樣。”
朱鵬手臂肌肉膨脹持續發力,然而那半透明光罩上波紋擴散,蛇形匕首卻沒能逼近銀髮巫師哪怕一絲一毫……根植於冥想法,二十四小時的無空隙全鋼甲,巫師的戰鬥優勢,核心防禦力場體系,的確是強得極度誇張。
伴隨着安恩尼的話語,朱鵬眉頭一挑,身形化影一般以老巫師爲中心點接連七次反覆衝殺,暗影獠牙劍法之貪狼七殺。
開着狼鬥氣殘暴狀態呤惯@貪狼七殺的祕劍,就算是一名中世紀的重裝步兵都會被朱鵬一瞬間撕得粉碎,死無全屍,然而此時此刻朱鵬一連七次衝鋒,卻只是讓那半透明的光罩上泛起大片大片的波紋,短時間內,它一絲半點破碎的跡象也沒有。
“好了好了,你還打上癮了?真把我的核心防禦力場打爆,我就不得不先制住你了。”伴隨着銀髮老巫師的話語,朱鵬暗影般急速閃爍的身形重新站回原位,他將手中的蛇形匕首收回袖中,又一次深深地鞠躬一禮。
“同階之中,幾乎只有科技文明武器或者傳聞中的劍聖職業者,纔有可能在巫師反應不及的極短時間內攻破核心防禦力場,讓巫師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即被斬殺……想來你也知道那有多難。”
“是啊,只要是正式巫師,一個遠距離傳送卷軸想來是標配,即便戰鬥不利,他們想要走也幾乎沒有人能攔得住。”
“除了核心防禦力場外,永恆巫網體系將龐大的巫師世界羣落聯繫成了一個整體,並且大量發掘底層先天缺乏精神力資質的人才,它大大降低了人類成爲施法者的難度,給了他們更進一步的可能性,甚至也培養了大量的炮灰職業者,你我都是受益於它的一員。如此發明,幾乎讓巫師世界的傳奇生命增加了數千上萬倍,成倍增加了超凡生命,從這個角度來講,永恆巫網體系簡直是比核心防禦力場體系更加偉大的創造。”
“然後是異次元空間錨定術,搜尋位面,捕捉,降臨,吞噬……這個戰略型法術開啓了巫師世界征服世界羣落的大門,讓我們的文明再也沒有了資源枯竭的困擾,其實地球文明就是因爲航天科技被評價爲四階高科技文明的,但僅僅只是這個四階高,地球文明便可能一千年一萬年都跨越不過去。當然,如果真的成功殖民整個銀河系,它就可以稱之爲五階文明瞭。”
“等到地球文明殖民整個銀河系,我們這一代人恐怕早就塵歸塵土歸土了,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應該感謝深淵降臨?”苦笑一下,朱鵬不得不接口言道,深淵降臨,地球人類死了大半,末日浩劫這四個字當之無愧。
“雖然殘酷,但就像閉關鎖國的清王朝被西方列強的火炮轟開國門一樣,陣痛,屈辱,但從至高的角度俯覽命咧L河,那其實是一次巨大的跨越式進步……只是,改變總需要忍受陣痛。”安恩尼老巫師如是的語,也讓朱鵬無言以對。
“您的博學,讓我由衷的歎服。您的教誨,我將銘記於心。”低頭感謝,到了此刻,老巫師指點的意味已經很明確了,朱鵬雖然不知道這份好處由何而來,卻不能不表示。正式巫師指點一句,是許多學徒願意花費巨大代價換取的,雖然多數時候正式巫師都看不上學徒手裏的那點代價。
“哈哈哈,我只是爲了迎接你的到來,特意翻看了一些相關的資料而已,不管出身如何,你現在已經是一名巫師,數百上千乃至萬年之後,當你再回顧今日的經歷時,只會覺得它是命唛L河中一抹寡淡的滋味。”
“不,今夜我無比的受益,日後如果能有所成就,一定不敢忘記您慷慨無私的教導。”到了此時此刻,房間內一老一少兩人之間的氛圍已經是極爲的融洽了。安恩尼手掌突然一轉,一張漆黑色的卡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與此同時,朱鵬的周身一圈晦暗的波動縈繞浮現,那是一個亂髮披散白衣血目的女性虛影。
第三十五章 愚蠢的熱血,理智的高貴
對於巫師學徒來說可能根本就無法解決的難題,對於正式巫師而言一般都只是舉手之勞,房間內,隨着漆黑色的卡牌翻轉,幻影般的白袍女人穿過朱鵬的身軀如同受到某種強烈感召般走了過去,然後她溶入到了黑光之門,那張漆黑色的卡牌之中。
“這是噬神師一脈的造物,我拿在手裏也無法真正發揮它的力量,送給你吧。”說着,銀髮老人以兩指夾着那張通體漆黑色鑲嵌着亮銀邊角的卡牌,將它遞送到了朱鵬的面前。
長者賜,更何況是如此品相不凡的牌,朱鵬雖然覺得有些異樣,但終究還是伸出手去接那張卡牌,在手指碰觸到這張卡牌的瞬間,朱鵬作爲噬神師學派的傳承者就自然而然知道了這張卡牌的效果與作用。
安恩尼老先生也不知道是在哪裏得到了這張牌,它裏面原本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了,但卡牌本身的結構與根底還在,安恩尼以它爲引子捕捉了糾纏在自己身上的怨靈,但對於並非是噬神師的老人家來說,這張補完的牌他一樣無法使用,像之前那樣引動卡牌微乎其微的部分力量就已經是契約巫師所能做到的極限了,所以將卡牌贈送給朱鵬就真的是順水人情。
當然,即便如此,這份正式巫師送給二等學徒的人情也大得嚇人,朱鵬只要接受,日後安恩尼若有召喚,爲其出生入死地拼殺一次,也是情理之中的報償。這一點雙方不用明說,卻也都是應有之意。
戰鬥牌:
幽暗夜之牌(黑暗/死靈/套裝):
掌握程度:0%
等階:1階20級
效果:施法者投擲卡牌,可自由調整幻影打擊或三倍斬首效果,卡牌將會大幅吞噬被斬殺者生命力,通過魔力迴路補充施法者魔力消耗/卡牌將會持續吞噬受術者生命力,補充施法者魔力消耗。
銘文:夜色的幻影切割撕裂一切,咒怨的詛咒將會如影隨形。
如果事情發展到這裏,即告結束,那麼就真的是賓主盡歡令人滿足,朱鵬得了十足十的大便宜,而安恩尼得到了一位極有潛力實戰派學徒的友誼。然而也不知道是應該悲哀還是慶幸,在安恩尼遞牌,朱鵬接卡,兩者雙方以那張卡牌爲媒介聯繫在一起時,今晚自魔寵角鬥開始便一直閃爍不休的命吲c力量這兩張牌突然擴散開命咧谢旌献攀募s的奇異能量。
首先是寄生心臟親密度+5,深淵豺狼人防禦+1的誓約咒力。
然後散亂而破碎的命咂瑪嘣谀贻p黑巫師的眼前毫無邏輯順序的閃過:大地在燃燒、觸目所及盡是成堆的屍體、瘋狂大笑的深淵信奉者、一羣又一羣的黑袍站在大樓上俯視着鮮血鋪成紅毯的大地冷笑、掛滿了人頭的枯樹、巨大的巫術魔陣徽执蟀雮�金陵、無數衣衫襤褸只是艱難活着的老人與孩子身軀如蠟像般溶化、大片大片魂肉組成的暗紅色光粒螢火蟲般飛舞投入虛空、整個夜空中有一頭虛幻的恍若山嶽般巨大的乾癟龍屍、在大羣黑袍圍繞魔陣唸誦咒文的主祭臺上一位銀髮的俊美年輕人站在那裏、他衝着虛空中注視着這一切的朱鵬冷笑……黑暗、殷紅的血色、屍骨、超大型的黑巫術靈魂活祭,這一幕幕畫面轟地一下衝入朱鵬腦海,讓他頭痛欲裂的同時也看清了某些未來,血色的未來,絕望的世界。
“……您,這次來金陵城的目的是什麼?”滿頭冷汗地後退了兩步,朱鵬猛地抬頭以一種野獸般的目光注視着自己面前的銀髮老人。
“……”
“以你的身份,問這樣的問題是很失禮的。我今夜心情很好,拿着它離開這裏,我不需要你報償什麼,別忘了你自己的巫師之路纔剛剛開始。”微微皺眉,眼神逐漸由柔和恢復銳利的安恩尼恍若看穿了什麼,他疲憊地揮一揮手趕朱鵬走,似乎突然失去了交談的興致。
“以大量的靈魂與血肉進行黑巫術活祭,可以讓低階的召喚師召喚並束縛住高階的生命存在,可以加強力量,增厚魔力,更可以強化重組施法者那原本軟弱無力的身體。甚至,甚至還能讓一位垂垂老矣的巫師恢復已然失去的青春活力……我說的沒錯吧?”
“朱鵬……你忘記了我剛剛所說的話了嗎?作爲一名高貴的巫師,千百年後回顧往昔時,你會覺得今日所堅持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愚蠢並且幼稚得可笑。”驀然睜開原本已經閉合的雙眼,銀髮老人凌厲的目光如刀子般扎着朱鵬,似乎眼前年輕人的一些話語已經碰觸到了他的痛處。
“也許……也許吧。當未來的我回顧往昔時,會嘲笑今日的幼稚愚蠢,但我至少不會爲此時的選擇而後悔。”
“對不起,您的厚愛我無法接受,未來在戰場上相見時,請您務必不要手下留情,因爲我絕對不會。”說着,朱鵬緩緩將手中珍貴的套裝夜之牌放在了老人面前的地毯上,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再見面時,兩人可能就是彼此想要殺了對方的仇敵。
一聲輕響之後,房門閉合,空闊的房間內又僅僅只剩下銀髮老巫師安恩尼一人了。
“真是個傲慢到極點的小輩啊,爲什麼不直接殺了他?”伴隨着尖利的話語聲,喀吧喀吧得一陣脆響過後,老巫師的脖頸中又緩緩擠出一個一模一樣,卻又比安恩尼稍小一些的頭顱。原本慈和而又威嚴的老巫師,瞬間變成了恐怖的雙頭怪。雙頭,在施法者的世界裏很多時候代表着強大,雙重施法,法術協作,甚至對於致命傷害的抵抗性……
“你想死嗎?那是噬神師學派鬼形人的弟子,如果我們以私人身份出手殺了他,鬼形人真的會一口口生啖了我們。哪怕下地獄,你都會覺得相比他的虐殺,你輕鬆得好像升入了天堂……一個小小的二等學徒可阻擋不了組織的腳步,真的敢來,違逆組織計劃的反擊力自然而然會抹殺了他,我們可不能以私人的身份惹上鬼形人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頭顱大一些的安恩尼如是的語,大一些的頭顱似乎更顯得沉穩睿智,而那小一些的頭顱則充滿了戾氣。
“契約巫師最初的本源,噬神師真的有那麼可怕?讓你都如此的忌憚。”
“一個像盅蟲一樣不斷吞噬上位者,最終狂笑着撕咬神明的瘋子學派……安恩尼,你還太年輕了,無法理解上一個時代整個巫師世界都幾乎被那些瘋子所支配的恐懼。鬼形人,三百年前我就以爲他已經死在了魔寵反噬之下,沒想到他居然苟延殘喘的活到了現在,不過那種人只要活着,算算時間,他應該開始在衝擊超凡生命了。”大一些的頭顱緩緩言語,然後他一伸手,地毯上的夜之牌被無形之力牽引自然飛落到他的手中。
當年,就是這張牌差點要了他的命,讓一位偉大的傳奇巫師不得不得寄生在一個資質弱小並且沒有才華的召喚師學徒身上。這一次又碰到了才華出械氖缮駧煟鞠牒煤媒Y交一番,沒想到終究還是要站在對立面。
“命撸媸怯腥ぐ !庇挠牡膰@息聲,在房間內迴盪不休。
……熱血通常愚蠢,因爲衝動干擾了思維。理智往往冰冷,常顯得重私利且無人性……
“還是衝動了啊,那張夜之卡應該厚着臉皮拿走纔是,一階頂峯的戰鬥套裝牌啊,我三五年內恐怕都沒機會自己製造出來……嗚嗚,越想越心痛啊。”一邊自言自語着,朱鵬一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雖然這年頭外太空的衛星都是巫師城政務院的了,但金陵城還是有獨立的電話信號塔的,所以在城內打電話還問題不大。
“喂,朱哥,啥事啊,都這麼晚了。”穿着粉色睡衣的朱茵似乎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接起電話翻了個身,左手下意識地在浮凸有致的身子上撫過。
“告訴崔副官,請務必嚴密的監視那些在軍區供職的巫師,我懷疑他們在準備大規模的黑巫術獻祭儀式……軍區和那些巫師所簽訂的契約根本就沒有任何束縛力,對於巫師這種存在來說,只要價格合適,他們連魔鬼都能販賣,軍區目前對他們的束縛與威懾力,實在太低了。”反覆地向朱茵複述了事情的嚴重性,做完自己暫時能做的事後,朱鵬掛了電話。
過去恆定不變,而未來則有無限的可能性,朱鵬在剛剛那瞬間所看到的未來片斷只是無數種可能中最可能發生的一種。
想一想金陵那些每日死去的平民,想一想被深淵力量所包裹徽值木蕹牵胍幌氤蠊爣谖讕煫I祭可以得到的好處……如果不是這次的目標是自己的族人,就連朱鵬都想去分一杯羹啊。
越是弱小的位面世界,與深淵惡魔或者煉獄魔鬼做交易越是喫虧,然而對於背靠巫師世界的黑巫師來說,這樣的問題自然不存在。
第三十六章 黃金蠻牛,死亡凝視
個人的臨時實驗室,由黑暗轉爲光明。
“我不可能因爲未來可能發生而還未發生的事情,現在就去四處刺殺巫師,更何況安恩尼那樣強力一階老巫師,我豁上性命,能不能拼個同歸於盡都難說,正式巫師的戰鬥優勢核心防禦力場體系(天賦防禦)再加上他身上極有可能存在的全面恢復藥劑和傳送卷軸,最大的可能是我把自己拼死了,人家喝兩瓶藥就恢復得差不多了,然後該幹什麼就繼續幹什麼。說到底,還是我的力量太弱啊。”在自己房間的實驗室內,朱鵬點燃了兩支白燭。
噬神師學派的巫師學徒想要提升自己的力量,製造卡牌無疑是一種捷徑,雖然學徒的精神力與魔力總量在那裏,手上再多的牌也不可能一堆都召出去壓死對手,但至少可以豐富手段的多樣性。
另一方面,剛剛在安恩尼老巫師那裏所看到的未來片斷,恍若一座黑色的冰山一般緩緩在被朱鵬的意識海融解消化,整個過程中擴散開巨量的負面情緒……朱鵬無法面對這樣的未來無動於衷,自然產生負面情緒,而這些負面情緒又反過來推動着冥想法“陰影假面”的咿D,這種非冥想狀態是很難增加精神力與魔力的,但依然可以感受到這兩者在冥想法瘋狂的咿D中不斷被淬鍊與提純。
心裏面有着恍若冰山般等待消融的巨量負面情緒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它會生產微量毒素削減身體素質,降低人類壽命,但這對於朱鵬繪製卡牌來說卻是狀態上的加持Buff,最初的黑巫師們本就是一羣探究並利用自身負面情緒,直至靈魂暗面的存在。
“憎恨的怨魂,敵人的屍骨,共同組成墨……心中的痛楚、恨意,牽引我的筆,推動命咧啠瑤Ыo我抱住敵人同墜無盡深淵的力量。”狹小的實驗室內,祭文咒言緩緩地誦讀,朱鵬拿出一顆燃燒着凝紫色光焰的水晶石與一顆碩大非人的眼球……這是那頭沼澤蠻牛的靈魂與重擊之眼,朱鵬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死在絕望屍骨原的生命,其身軀大部分養分都會被屍骨原本身所吞噬,但屍骨原也會進貢,把死者最珍貴的部分留給自己的主人,這是一種泛意識的交易行爲:
您讓儘可能多的生靈死在我這裏,我喝湯,但會把肉留給您。
沼澤黑牛真的被那個小平頭培養得極好,靈魂之火旺盛,重擊之眼的血肉更是品質高端,它甚至可能也如特瑞斯般有着顯赫的遠古祖先,只是主人是個沒什麼實戰經驗的菜鳥召喚師,所以沼澤黑牛被身經百戰的深淵豺狼人突襲成功,它還未展現出強橫的實力,就已經憋屈無比的戰死了。
此時此刻朱鵬以沼澤黑牛魂肉製成墨,以心中翻滾的負面情緒爲引,同時緩緩推動着命咧ㄅ茡缴匙影銤B出金色光粒湧入正在繪製的卡牌中,伴隨着符文筆地不斷擊點描繪,勾勒出一處處魔力迴路結點,只見卡牌之上浮現出廣闊無垠的大片沼澤,其中有一大羣強壯的犛牛低着鋒利大角衝鋒而來,這是不弱於戰場上重騎兵結陣衝鋒一般的威勢,並且重騎兵衝鋒可能會因爲有人畏懼而掉鏈子,但沼澤黑牛則不會,當它們發怒時,即便是地行龍也要避其鋒芒,不然也要被衝鋒撕裂然後碾成肉泥。
當然,真拼到那個地步,普遍強三階的地行龍也不會讓牛羣好過就是了。
朱鵬投入到一片廣闊的沼澤草地,當腳踏實地時即感受到明顯的震盪感,抬頭望去,只見一大片奔騰衝鋒的健牛正在疾速地衝刺過來。
朱鵬此時此刻可以選擇退避躲開,牛羣不是狼羣,他只要躲開人家的固定的跑道,就不會受到攻擊。當然,那樣卡牌八成也就燒了,之前投入的資源與心血全部報廢。
(居然會把我引入這樣的幻境,看來這次造出來的東西很不一般啊!上一次遇到與這類似的情況,還是製造變異綠泥的時候。)心中這樣想着,朱鵬單手前伸,一股光粒塵埃般的衝向牛羣,這並不是朱鵬擁有的任何能力,而是他在這個幻境中所擁有的某種優待。
被光粒所穿透而過的牛羣,它們彼此之間的空隙略微擴大了一些,雖然其衝鋒依然是氣勢十足聲威赫赫,但對於朱鵬這種亡命徒來說已經足夠了。
黑髮男子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周身肌肉膨脹,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狀態全開,原本細膩潔白的雙手也逐漸佈滿了青筋覆蓋的可怖顏色,給人的感覺就恍若從地獄中伸出來,帶給人間死亡與恐怖的鬼手一般。
當然,朱鵬即便全力以赴,硬攔牛羣的話也是螳臂當車,被這樣一大羣蠻牛頂倒然後踩過去,等牛羣奔跑過去,朱鵬估摸着也就只剩下一張皮子了。
念頭轉動的瞬隙之間,沼澤牛羣就已經衝過來了,朱鵬眼疾身快地閃到最大的空隙間,身形恍若一抹青煙般接連不斷的躲避,他的敏捷還是不夠,身體不時被四周鋼刀般鋒利的牛角切割劃傷,然而朱鵬練了二十多年橫練硬氣功,別的方面不敢說,硬捱忍疼的能力,在21世紀的國術圈子裏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強橫,放在古代就是那種拔箭吞目,盤腸酣戰的兵家大將……當然,更大的可能是深入朝堂,穿着道袍成爲蠱惑君王淫亂後宮的一代妖道。
周身感受着恍若凌遲一般的痛楚,腳尖擊點地面體能消耗也漸漸到了極限,朱鵬雙目銳利無比地掃視着四周穿梭而過的壯牛。
這頭太肥壯了,不行,這頭小短腿,不行,這頭連沼澤黑牛的最強天賦重擊之眼都沒有,還是不行。過程中朱鵬看到了一頭體型彪悍幾乎是身旁同類兩三倍重的超強壯沼澤蠻牛,可惜當時稍稍一個猶豫,那頭牛魔王般的怪物便轟隆隆地跑掉了。這不僅僅需要眼光、身法、心性,更需要恐怖的瞬間決斷力,不然就真的只能拼邭猓S便拽一頭就是了。
稍稍在牛羣間隙裏堅持了一會,體能與心力的雙重損耗就超標了,全身大汗淋漓的朱鵬眼前一個恍惚,身法動作悄悄一慢,就被一頭健牛“Men”的一聲頂飛了。
然而人在半空,冷風吹過,朱鵬腦袋清醒的那一刻他反而擁有了更大的視野,只見無垠的沼澤地,大片大片青黑色的牛羣裏,有一頭通體黃金般的漂亮小牛鬼鬼祟祟地躲在一羣大塊頭的後面……一瞬間朱鵬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砸落在地上身形恍若靈動的老鼠滾過油鍋一般。
朱鵬咬牙拼着全身數處被踩扁的代價穿過了卸嗟拈g隙,在那頭恍若擁有人類靈性黃金小牛驚惶躲避時,一把握住了它頭上的頂角,一瞬間,整個沼澤牛羣世界頓時縮成一個漩渦般奇點。
下一刻,當渾身汗水臉色蒼白無比的黑袍男子睜開眼睛時,他的面前已經出現了一張華貴無比的金色卡牌,一頭強健壯碩並且雙目之中有着無比靈性的純金色小牛,在卡牌中低頭奔騰,氣勢洶洶:
黃金蠻牛(普通/黃金):
親密度:65
等階:0階0級
HP:28
攻擊:15
防禦:22
速度:9
特攻:1
特防:15
總和:90
特性1:死亡凝視,五階以下非超凡生命體,有小几率觸發即死效果,階級差距越大,受術者生命力越強,即死可能越小;
特性2:食草性情,溫合的生物特性讓它不願意參與流血戰鬥,物理防禦力翻倍,生命值翻倍,物攻法術傷害減5。
技能:1、猛烈撞擊
銘文:誰敢與我對視?
看完卡牌的那一刻,朱鵬哇地一下子吐了一大口隱帶暗紫色的血。血水染在了金色的卡牌之上,心中沸騰的負面情緒匯合着精神與魔力在提高他冥想法咝行实耐瑫r,也在不斷損害着朱鵬的身體。
武學之道,在練法與打法之外必須有高明的養法雜糅混合,這往往也就是各門各派所謂的不傳之祕。
武功練法是一種心法意境,養法是一種心法意境,打法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心法意境。練法要學老子學說的道法自然,沖虛無爲,故無所不能爲。養法要學儒家孔子學說循規蹈矩,溫文儒雅。打法要學兵家學說,堂堂正正師,行殺伐果決事,神擋殺神,佛擋滅佛,兼修兵者詭道,無所不用其及。
朱鵬因爲武功境界一直都卡在明勁巔峯不得突破,所以他一直都非常注重養法的自我保養之術,不吸菸,不酗酒,不近女色,不熬夜,同時還以道門童子功蓄養精力保護身體,不然以他一身橫練兼備打法兇猛殘酷,恐怕很難活過四十甚至三十五歲,身體一過巔峯恐怕就要渾身是病的嘔血而亡。
而強烈的負面情緒同時也是武功養法的禁忌之一,打人殺人時可以用毒狠的意志催動拳法增幅殺傷,要是養法與練法也使用毒狠的心法意境,恐怕養法會事倍功半,練法會摧殘身體,最後早衰早亡無可挽回。
巫師體質虛弱,尤其是黑巫師中許多選擇給自己殖入血脈,朱鵬終於有點理解是爲什麼了……自己這麼厚的底子,都哇哇直吐血,很多黑巫師恐怕在進行高強度實驗時根本就撐不下來,直接身體崩潰昏迷過去,導致失敗。
第三十七章 自尊與死不要臉,到底哪一個更厲害?
二十多年才養練出來的根基體魄想要直接毀掉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藉着一口鮮血把體內鬱氣吐出後,朱鵬很快便舒緩了許多。此時他頭腦微微有些發脹發昏,但精神意識卻越發的清明敏銳起來。
雖然明明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是趕緊站起來熬煉拳腳,舒活氣血,溫養身軀,將之前反噬的虧損彌補到最低,然而在猶豫片刻後,朱鵬卻終究又一次抓起了手旁的符文筆。
巫師的道路和華夏的武道傳承,有些時候真是彼此衝突得厲害,不斷擴散輻射全身的強烈負面情緒猶如毒素般不斷磨損着朱鵬的身軀體魄,然而這在黑巫師的角度講卻是極好的狀態,精神力與魔力都異常的活躍,甚至可以說因爲朱鵬身體與氣血的衰弱,它們反而越見的亢奮與活躍起來。
陰盛陽衰,陽盛陰衰,陰神與體魄互爲陰陽表裏,道家稱其爲“性命”而我則要居中轉輪,鎮壓平衡,不可傾覆……腦海中自然而然閃過這樣的明悟,同時朱鵬下筆不斷,以韓雪儀的靈魂與無名骨指融解出墨汁,意識海內巨大的漆黑色冰山消融,擴散巨量的負面情緒爲牽引,剛剛那張黃金卡牌都只能算是練手而已。這一次,朱鵬將命呖ㄅ品e累至今的所有力量都投注了進去。
……狹小的房間之內幽暗滋生,痛苦與折磨的力量湧出,將人間化作下位面深淵世界。陰暗角落裏的小蜘蛛都爬了出來,它們貪婪吸取着擴散開的氣息,其身軀極速地變大並且強壯,然後砰得一下爆成碧綠色的毒漿……
“長官?您在裏面嗎?我聽到您的電話在裏面響了。”
敲打着房門,兩天之後四處都找不到朱鵬的朱茵實在是急了,她最後從放置在房間一側的武器中取出一根重標槍,選擇了強行破門闖入,然而下一刻實驗室裏灰綠色的毒氣便將她逼了出來,那是恍若強酸般擴散開來的氣息,只是吸入一口,就讓朱茵喘不上氣來。
劇烈地咳嗽,揮着手,跑到一邊打開房間的窗戶,好一會等那些氣息都散得差不多了,朱茵又一次衝入了實驗室裏,而這一次,她看到一個男人自房間角落裏緩緩地扶牆站立起來。
他的臉色幾如死人一般蒼白,雙目因爲極度的精力消耗與接連數天的不眠不休,恍若燒紅的火炭般密佈着血絲,只是短短兩天時間,這個原本強健勻稱的男子居然猛烈瘦了一半般,那身寬大但原本得體的黑色衣袍,穿在此時的朱鵬身上居然顯得有些飄蕩。
看着朱茵,黑袍男巫緩緩地將一張暗金色花紋,其上繪製着一個純金且佈滿符文的華貴鳥慌剖樟似饋恚瑤缀跬度胧种幸磺胁叛u造出來的暗金牌“絕望囚弧彼皇侵禊i之前所擁有的戰鬥、戰術、戰略中的任何一種,而是一張極爲特殊的背景卡牌。說厲害,厲害得離譜,說弱小,弱小的誇張。
“命撸媸怯腥ぐ !�
低沉沙啞着嗓音如是的語,然後朱鵬有些搖搖晃晃地走向門外。看出男人那驚人的虛弱,朱茵上前一步想要摻扶,卻被他隨手揮開了。
“我現在身上充斥着高濃度硫酸一般的腐毒,離得太近你會受不了的。”
“長官,您失蹤這兩天都是呆在實驗室裏啊?您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而且是怎麼在這種環境下呆了兩天一夜啊?”看着滿室狼藉,到處都是污跡與蛛網,好像荒廢百年鬼屋般的實驗室,朱茵捂着口鼻疑問。
此時整個房間裏充斥着酸與硫磺般的氣息,一般人在這裏面呆個把小時估計就會直接昏過去,呆個一天半天沒準就直接掛了,而朱鵬在這樣極限的環境裏呆了兩天一夜,在朱茵看來簡直難以想象,只覺得眼前這傢伙莫不是蟑螂變的,不然怎麼可能會擁有如此誇張的旺盛生命力?
“越是瀕臨極限,反而越能體悟生命的真諦……至於我爲什麼可以在這裏呆兩天,那是因爲我弄明白了荊棘、痛苦這套自虐式武學的奧義……肉身痛苦,而精神反而與神同在。”如是的語,朱鵬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團淡白色的光焰在他食指上燃起,它所散發的光一瞬間將充斥整個房間內的黑暗、絕望、罪孽與折磨氣息排斥壓制:光明鬥氣,上帝武裝荊棘篇。
(地球上那些基督徒真是有一手,不愧是21世紀的第一大宗教,百足之蟲,雖死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