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538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見到那三頭周身黑暗氣息得域外邪魔在光明劍氣之下週身都冒出滾滾濃煙,受到嚴重削弱。青鱗真君水遙緊隨其後,即便光明劍氣潰散也能壓得它們抬不起頭來,而再往後些的六極真君,他的法力狀態恢復速度幾乎肉眼可見,如此種種的優勢疊加,自然是此戰定矣。

怒迦如此思索着,再一次擲出自己的本命法寶八部浮屠悖鸸馄照铡㈣笠粽b唱,一位周身遍佈金輝的護法神於金惝斨行n殺出來,正是剛剛那頭深淵惡魔領主。

只是此時此刻,它已經成爲怒迦的護法珈藍。

完成轉化的深淵惡魔領主,瞳目當中透出的是莊嚴與佛性,當然其中還保持着一定的惡魔兇性,這就好像許多藏傳佛教的護法神爲保持神通,可以繼續進行血食供奉一樣。

但即便是如此,這頭深淵惡魔領主的戰鬥力也不可能保持全盛了,只是能量性質轉化爲佛力,對於深淵惡魔具有強大剋制作用,這一加一減間,倒也稱得上是隱隱平衡。

周身金色佛光骨刺密佈的護法神衝擊向自己昔日的同伴,而怒迦不再赤膊上陣了,而是在其後持咒加持,同時看能不能找機會再鎮壓一位超凡五階的惡魔領主。

萬事開頭難,這八部浮屠金阍诜怄偟谝晃蛔o法神後,許許多多戰法就變得有可操控餘地了。

白剎身邊跟隨着四具飛天煉屍,同怒迦一同疾飛。注視着眼前那頭生猛無限的護法神,白剎也是眼饞口滑無比。

因爲修煉道路的不斷轉變,之前的三昧白骨劍已然漸漸不再適合此時的自己了,白剎想要祭煉一屍道陣盤作爲自己新的本命法寶,然而自己現在同六極的關係相當之僵,別說請人家出手煉製,就是連法寶打磨恐怕都沒戲,而從怒迦這八部浮屠金闵峡矗鶚O的器道水準又有大幅精進了。

頂扛過金白色的巨大劍弧,迅速又被水遙與怒迦、白剎糾纏,這個時候這剩下的三位深淵惡魔領主已經感到不妙了,它們想要退走,隱隱察覺要是再不退走,今日恐怕都要折在這裏了。

戰局的變化,初時是己方五打三佔據着相對優勢,雖然過程中被對方強行兌掉兩個,但對方三人明顯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再加把勁己方剩餘的三位惡魔領主就可以攻下這座堅城……正所謂人生三大錯覺:1、她喜歡我,2、我能反殺,3、草叢裏沒人。

現實是女神根本就沒記住我、根本就沒記住我、沒記住我//(ㄒOㄒ)//。

它們三個也完成不了反殺,最重要的是,寒雲冰城裏面的那兩個傢伙,已經蹲好久了。

現在修雅、水遙反衝,直接就帶着怒迦與白剎壓得三位深淵惡魔領主抬不起頭來,而朱鵬在後面已經磕藥、抽取虛空氣脈,回法完畢,他的身形漸漸得就由實化虛,緊接着下一刻出現在高空上方一袖罩下:流雲飛袖·袖裏乾坤。

“六極,不要啊,至少給我留一個!”

當那極爲巨大的、水龍狂舞的水世界緩緩降落下來時,絕望的不僅僅是被徽衷谛g法中的三頭深淵惡魔領主而已,同樣絕望的還有怒迦。也不知道朱鵬將他的本命法寶大幅度強化,這對於怒迦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總之集齊八部浮屠護法神對於怒迦這傢伙來說都快形成執念了,這樣下去,他有很大幾率有一天會栽在這上面。

僞神通域·雲海水世界是九黎鼎威能發動的前置,對於絕大多數元嬰境修士來說,這招已經是殺招中的殺招了,以狂飆的元嬰神通域猛砸對手,當然是殺招。

更何況,神通域雖然是僞的,但其中縱橫飛舞的青竹風雲劍卻是真的不能再真。

之前執霸劍蠻龍鉞的時候,朱鵬常常以劍龍增幅雲海水世界的威能,現在換青竹風雲劍了,劍龍也就換成了七十二條稍小一些的霸烈雷龍!

七十二道辟邪神雷組成的劍龍雷陣,非常兇殘。

然而對於已經進入搏命狀態的深淵惡魔領主來說卻還遠遠不足,在三股巨大的深淵魔力的擴散作用之下,青竹風雲劍被炸開,整個水世界也被迅速得污染,撕裂,破滅。

同時,巨量的污濁魔血也伴隨着擴散開來,朱鵬的劍道造詣無需多言,要瞬間彈開他駕馭的剋制性飛劍,又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劍光分化疊劍氣雷音之下傷痕處處,只是深淵惡魔領主皮肉堅厚,命力強大,輕易不會倒下而已。

然而水世界崩潰、青竹風雲劍彈開之後,緊接着的卻是一股巨大的破滅之力臨頭。

雲海水世界的陰與九黎鼎開啓之後的純陽吞噬力,在兩者之間形成一股巨大拉扯,這股類似於錯亂重力的力場在雲海水世界崩潰後砸落在三名深淵惡魔領主頭上,另它們周身的傷口二次飆血,狀態下滑。

到最後,方纔是恍若金紅色大日墜落般的九黎鼎砸落下來,在轟然巨響與氣霧蒸騰間,三頭深淵惡魔領主被朱鵬一次性的罩入九黎鼎內。作爲朱鵬傾盡心血,祭煉多年的超卓本命法寶,朱鵬傾力而爲的擲鼎一擊,有不弱於五階化神強者全力一擊的效果。

對於深淵惡魔領主來說,也就是六階惡魔的碾壓打擊,哪裏是已經傷勢不輕的它們可以承受的。

青金色的古鼎反彈,由大至小,迅速回落於手袖當中,感受着一股一股煉化養分流溢入自身體內,朱鵬輕輕吐息,清晰感受着自身功力的時時刻刻進步,肉身體魄的時時刻刻溫養。

片刻之後,朱鵬睜開眼睛,注視着下方的怒迦言道:“別總想着封邪魔領主作護法神,下面不是還有些邪魔大將嗎?也是戰力不俗。”隨着朱鵬的低語,腥私詫⒛抗饴涞较路降膼耗к妶F身上,大局抵定矣。

……

“贏了,你們又贏了……你們明明擁有這樣的力量……你們明明擁有這樣的力量。”

“啊……頭痛,我的頭好痛啊!”

寒雲冰城,白紀在他洞府的石門縫隙中向外注視着、感受着外面的山呼海嘯。

天地縱橫,猩缙濉缘佬难芴煨摹�

如此法門的確有大氣魄,大胸懷,大威能,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越是強大的功法,也就越是難以修煉,或者說修煉之後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此時此刻尋仙世界已經殘存、頹敗不堪,可謂是無時無刻不被無盡深淵侵蝕着。

以道心衍天心,以自身合天道,合進去相對容易,再想退出來可就難了。這些年以來白紀一直隨着天心意志被侵蝕,而被同比侵蝕着,只是這般的痛苦他根本就不敢有稍稍的顯露。

因爲沒人能幫的上忙,這“病症”的根腳在白紀修煉的道法上,廢去功力,問題肯定就沒了……問題白紀快要一千多歲了,功力一廢,元嬰潰散,他立刻就得死。

沒人想死,尤其是老人,越老就越怕死。秦皇、漢武、唐宗、宋祖,有一個算一個,哪一個不是爲“長生”如癡如狂?

活下去,這是生命體的本能。

健康的人可能會輕言生死,人類年幼時往往也視生死爲笑談。那是因爲死亡距離他們真的很遙遠,就像夏蟲語冰一樣,當然簡單得近乎於可笑。

地球的21世紀,賣給老人的老年保健品幾乎氾濫成災了,然而事實上營養學根本就是一個還不完善的科目,這個十年確定無疑,有助於身體健康的食品,到下個十年時可能就被貼上致癌的標籤。

在民國時期,純手工、純自然的化妝品是低劣貨,然而到地球的21世紀就變成了高價貨。

然而,老年人酷愛買保健品,拿藥當飯喫,這卻是可以理解的,實在是因爲,死亡太可怕了,尤其是那種一點瀕臨死亡的感覺,足夠讓絕大多數強大的人失去理智……許多人現在的不以爲然,僅僅是因爲你還沒有老。

白紀現在的狀態就是這般,世界在瀕臨毀滅,他在瀕臨死亡,然後若是能乘坐造化之舟逃離尋仙世界,也許他就不用死了。

因此,白紀咬緊牙關苦苦支撐着,從道法理論上推衍,只要脫離這個世界,或者尋仙世界毀滅,自身“天人合一”的道境狀態自然也就可以強行解除。

然而,白紀終究還是被求生的渴望,遮蔽了雙眼,忽視了自身被深淵侵蝕的速度。

白紀察覺到現在的自己越來越易怒,負面情緒增多,心魔橫生。若不以自身功力壓制着,白紀甚至能夠通過水鏡映照,看到自己雙目充血紅光射出,犬牙延伸,肌肉膨脹的畫面。

自己又不像六極一樣,修道法魔功出身,自己會出現這樣的狀態一旦被人發現,基本上就是死定了。

當然,完全不說也是不行的,畢竟自身道術的一些特點,在幽州修士間並不是什麼太大的祕密。

因此,白紀選擇半遮半掩,他對法滅、厲若海、兇虎他們承認了自身受天心反噬,狀態大損,但他大幅降低了反噬烈度。白紀這些年爲幽州奔走,也是勞心勞力,因此法滅、厲若海、兇虎他們都允許白紀在寒雲冰城中長期修養,反正他本來就不擅戰鬥。

然而,就是這樣,隨着時間的推移,白紀受到的精神污染越來越嚴重了,他保持着一定理智,但卻發現自己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深恨着外面的那些人:他們爲什麼不同這個世界同生共死?這個世界撫育了他們,現在世界就快要滅亡了,而這羣雜碎卻只想着逃?

(冷靜,制怒……冷靜。)腦海中迴響起那一日,與六極老祖朱鵬的錯身而過,兩人之間事實上是有些交情的,正常來說許久不見理應攀談兩句,然而那段時間自己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穩定了,因此白紀根本就不敢同朱鵬多說什麼,兩人錯身而走。

那一日,白紀幾乎可以想象出朱鵬愕然轉身時的疑惑。那……是一個何等強大而敏銳的修士啊,由一知十,見微知著,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疑惑,只要自己再表現出一絲半點的問題,他就會察覺,然後殺了我!

半閉着眼睛,顫抖着返回洞府當中,這個時候一名年幼道童正在伏桌而眠,胖胖的可愛模樣似乎讓白紀得心緒稍稍平復一些。

(我能撐下去,我不會瘋的,我能撐下去……)手掌撫過道童的小腦袋,也不經意得讓他驚醒。

“嗚?老祖,您回來了,要茶點嗎?”留着口水的小胖子,看着面前仙人一般的白鬚老道,他慌忙得擦拭一下流淌到嘴角的口水然後這樣言道。

只是,今日的老祖似乎同往常有些不一樣。

道童抬頭好奇得注視老祖片刻,然後有些訥訥得言道:“老祖,您的眼睛怎麼紅了?”

在他的視角,只見自家老祖的雙眼當中隱現出一股如鮮血流淌般的殷紅色。

然而這個胖胖的小道童卻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話語,令自家老祖的身形隱隱一僵,道袍下的手臂幾乎一瞬間異化並膨脹。

“……這些日子,看了太多的經卷,乏累的。”

“哦,老祖已經快要成爲仙人了,還那麼用功啊。我,我一看經卷就犯困。”小道童有些慚愧得摸着自己的後腦勺,不知道它差點被砸得粉碎。

“哈哈哈哈哈,都一樣,都一樣,老祖我當年也貪喫、貪睡,後來爲了把落下的功課一點點補回來,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土福,你跟我多久了?”

“五年了,徒孫九歲上山開始服侍您,今年十四。”事實上,十幾歲的道童男女,能幫上什麼忙,只不過有些大修士不喜歡四周都是傀儡靈機的洞府,因此會招一些道童上山,做些打掃收發、烹茶、看爐一類的活計。不僅僅靈石優厚,並且自幼在元嬰老祖靈氣濃度級別的環境下成長,稍稍用功就可以在修爲遠超同儕,更何況元嬰老祖也不會看着門下的道童功法走偏丟自己的臉面,因此這些道童根基上都會扎得極好,直到下山。

“五年了……土福,你性子敦厚,是一個修道的好材料。只是無論是天涯鎮海還是萬里鬥魔,都不適合你,我給你一塊明玉作薦,你去拜元始魔門六極門下的‘劍衍’黃元爲師吧,成爲六極老祖的徒孫,看他會不會傳授你厚土宗的恨地無環九連擊,若是能修得此法,就是成道的機緣。”摸着土福圓滾滾得的腦袋,白紀輕輕得嘆。

自己應該殺了這孩子,但自己,卻終究下不去這個手。

(天意從來高難問。六極,我已經把答案送到你面前了,你若是把握不住,可就莫怪我,都是天意如此。)

第九十二章 熾日神芒,昊天鏡

完全被掏空的寒雲山脈內部,烈烈地火岩漿流淌洶湧,而有無數的修士勞作其中,刻畫符咒、驅御地火,在山腹的最中央處有一座由修者人工完成的活火山,在火山當中有一艘巨大絕倫得恍若城池般的鋼鐵巨舟正在鍛造着,打磨着。

造化之舟,按照設計理論可以將青幽兩地大半人口全部都帶走的仙道版諾亞方舟,救世之舟。

如果把青幽兩地人口全部塞進去的話,恐怕很難做到,非常勉強,但即便是最樂觀的人也不會作這樣的妄想。事實而言,魔災之下能有一半人口上船就已經非常完美了。

修仙文明體系下的空間摺疊技術,遠遠超越四五階的科技文明,至少在尋仙世界,五階化神修者已經仙蹤渺渺了,但剩餘的四階元嬰境修者合力,依然可以鍛造出可承載數千萬人口的造化之舟。

四階科技文明的代表性能力是核技術,是人工智能。而五階科技文明的代表性能力是外太空旅行、殖民、改造星球的能力。

修仙文明體系比科技文明體系技術好的原因,恐怕很大程度上在於修仙文明體系對於空間技術的絕大依賴性,一個位面、一個位面,一個星球、一個星球,他們的五階化神修者飛過去一個,然後建立傳送陣,其它人就從原星球內部直接傳送過去了。

而科技文明體系,先發展遠程外太空航行技術,實在太遠了,再用空間跳躍技術摺疊空間穿梭過去。兩種文明發展的路線不同,並且很難很難兼容。

比如說地球,如果修仙文明體系始終存在着,科技文明體系它就難以發展起來,因爲任何文明體系它在初期時都是很脆弱的,原有文明體系打個噴嚏就能毀掉對方。

“空間碎片快要喂熟了,造化之舟也將鍛造完成……”

“義父心中不快?”陪同厲若海走在那地下工程建設的工地上,朱鵬這樣問道。他跟水遙一樣,叫厲若海義父,厲若海畢竟不是水遙的親爹,而他的年齡哪怕同朱鵬的本體比,也要大上近一百歲,因此朱鵬這聲義父叫得也並不虧,若是單純按照這一世的年齡記算……年長五百多年,真是叫祖宗都不過分。

“當然會不快,我等生於斯,長於斯,如今卻要棄之而去。當然,會不快。”

“情非得已,如之奈何。”

“……”對於朱鵬的寬慰話語,厲若海並沒有回答什麼,事實上不僅僅是他而已,朱鵬、水遙這些新一代的元嬰境修士還好說,在他們成長過程中這個世界就已經這個樣子了,心理上相對來說還比較好接受。

而對於厲若海、法滅、兇虎這些老牌元嬰境修者來說,這個世界是在他們手中,他們的經營下一點點走向衰亡沒落的,現在大廈將傾,越是雄霸天下,心中當然就越是酸澀且難言。

就在這時,一名道袍修士踩踏飛劍於半空中斜飛而下,他很匆忙,急於從半空中落下甚至於有些落地不穩。砰得一下落地,力道沒宣泄好,最後有些一瘸一拐狼狽不堪得來到厲若海與朱鵬面前。

“宗主,六極老祖,問天監,有急報!”

問天監,監測天外變化的部門,他們通常是一百年都不出一次事,但一旦出事,就是要命的事。

問天監是一個耗費高昂,毫無出產,但非常重要的戰略單位,當年在幽州域,就僅僅只有元始魔門、萬里軍皇山、天涯鎮海閣、天道神機宗這四個宗門設立了,幽州三大宗門是有這個閒錢,同時想當大哥也要有當大哥的資本。

而天道神機宗,那就單純是宗門道法體系的關係了。

寒雲冰城的問天監,主要是由天涯鎮海閣、天道神機宗這兩個宗門遷移來的修士掌管的,元始魔門也有一些人,萬里軍皇山在這個部門的人手相對最少。

當厲若海與朱鵬一同來到問天監的時候,白紀老道已經先一步到了,此時此刻他雙手按在巨大黃銅羅盤上,金色的靈光升騰於黃銅羅盤的上方,羅盤上卸嗉毸榈姆纸M合並排列着,玄妙神奇、充滿一種莫測的意味。

“白長老,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天外將有大星墜落,令九州陸沉。”白紀淡漠回應着厲若海的問尋,他精通於望氣之術。

白紀在發現“大星墜於地,令九州陸沉”的卦相後,他就發現目之所及,無論是誰的臉上都是黑氣瀰漫,這是:將死之兆。

哪怕是當年的幽州第一強者厲若海走入進來時,白紀掃他一眼,也發現其臉頰印堂上有死之將至的氣象,只是並不是那麼濃烈,畢竟大星墜落,九州陸沉,這樣的天災說是很可怕,但事實上並不足以殺死元嬰境修士甚至是全部的金丹宗師,這些傢伙都是能夠在深淵中存活許久的怪物,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而厲若海臉頰上的死黑之氣,只能說他恐怕會選擇去擋此天劫!

“大星墜於地,令九州陸沉?”

“不是域外邪魔,而單純是‘大星’嗎?”厲若海畢竟不是占卜神相出身,此時此刻有些皺眉不解其意。

“兩位來隨我一同看一看吧。”一身白色道袍白紀轉身,帶朱鵬與厲若海來到一處類似於觀星臺的位置。

鬚髮皆白仙風而道骨的白紀一揚手,一輪輪半透明隱隱有金紋流轉的圓形氣勁層疊於圓柱型的法器模具……尋仙世界的人當然不知道,這他媽就是天文望遠鏡的構造。

當然,早在不知道在多少萬年之前,尋仙世界的問天監就已經有此類設備了。

通過白紀的術法作用,九天之外,雲海之上,一顆巨大得山嶽正在急速砸落下來。

“七天之後它就會突破位面界膜在人間現形,肉眼可見。並且因爲疾速摩擦會形成巨型火焰流星,我已經測算過了……它砸下來剛好會墜落到幽州域範圍內,到時大量的海水將傾覆而下,水淹整個幽州。”言說到這裏時,似乎很疲倦,很低落得白紀仰頭長嘆一聲:“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是天要亡我啊。”

俯仰之間,悲愴滿懷。因爲白紀情緒的擴散,整個問天監除厲若海與朱鵬以外的所有人,都七情上臉了,似乎真的是覺得馬上就要世界末日,天地淪亡。

“都給我閉嘴!”暴雷一般的怒喝,以厲若海爲中心擴散,聲浪堆疊幾乎形成肉眼清晰可見的實質波紋。

“天要你們死,你們就去死嗎?這麼聽話的廢物,修什麼道?生老病死,我們就是要自中掙脫才一前行到這一步的……大星墜於地,令九州陸沉?老夫叫它凌空瓦解,點滴不留。”猛烈得一揮衣袖,厲若海轉身而去。朱鵬深深注視問天監諸人與白紀老道一眼,他略略得一皺眉,然後也跟隨着離去了。

白紀前半句話說得並沒有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但至少後半句話是有問題的,尋仙世界已經自身難保了,它沒那個閒功夫去刻意的亡誰。

“白長老的狀態不大對啊。作爲相師,他不應該輕易被卦相左右心神的,你懊惱、痛苦、恐懼,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越是面對不好的卦相,就越是應該打起精神來迎接問題,這不才是正確的應對之道嗎?”朱鵬來說厲若海身邊這樣言說道,他說的道理很簡單,但想要做到卻很難。

很多人明明讀過很多很多書,知道很多很多的道理,但他們依然過不好自己這一生。因爲他們沒弄清楚一點:道理並不是用來知曉的,而是用來做到的。

這就是很多人讀書的時候成績極好,但在踏入社會後卻混得一般的原因所在。有些人讀書的時候成績很差,但在踏入社會後卻混得很好……知曉很多道理是沒用的,但堅定得去落實道理,哪怕只落實一兩個道理,就一定可以從中獲益無窮。

朱鵬一路行來,之所比絕大多數人強,除才華與機遇以外,就在於他真的可以落實“積極、主動”這四個字,這四個字看起來很簡單,但常人偶爾一兩次“積極、主動”可以,在前面加一個永遠,就真的好難好難好難,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就做不到。

而令朱鵬此時此刻感到疑惑的原因就在於,白紀好歹也是老牌的元嬰境修士,又是占卜神相一派的,他的心態經過千年歷練應該很穩定纔對,沒道理會輕易崩毀啊。

……

下午,議法殿。

“已經可以確認了,中州玄霄與明玉真君的乘龍證仙計劃失敗,現在整個龍庭在往下面掉。這,也就是那顆大星的真實面目。”議法殿內,有些元嬰真君無法返回,開水幕千里傳法參加會議,甚至於兇虎真君那邊的背景還是戰場,屍山血海,名副其實。

“玄霄明玉,是飛昇也好,失敗也罷,與我們都沒有任何關係了。當然,對外宣傳肯定是說他們失敗了,免得後人效仿。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怎麼處理墜落下來的龍庭,它直接砸下來,整個幽州都有可能陸沉……”

作爲六極老祖,當世數得上號的大佬之一,朱鵬當然是要全程參加會議的,事實上目前尋仙世界的修仙體系發展水平同21世紀的地球差不多,都是四階有餘而五階超凡缺失。

21世紀的地球,外太空有一顆超巨大的隕石砸過來,各國政府或者說聯合國會怎麼應付呢?

攔截是肯定做不到的,最後的選擇也只能是以攻對攻,試圖中途打爆墜落砸下的龍庭天宮,當然,科技文明的選擇是導彈,而修仙文明體系選擇的,則是攻擊型毀滅陣法:暗噬熾陽神芒大陣。

這招,是天涯鎮海閣的一招最頂尖看家陣法。但它在歷史上卻僅僅只出現過一次。

千年之前,天涯鎮海閣的老祖在北極州冰川當中修煉之時,無意發現太陽光射在冰石上,那略略凝聚的陽光將另一邊的冰雪很快的消融了。

(既然這些許的陽光,就可以凝聚出融化冰雪的力量,那麼我是否可以通過法術,將方圓千里的太陽光凝聚起來,以水法控制大日真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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