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剩下的三四成漂亮甚至中等以上女孩,她們也面臨一個巨大的、並且幾乎不可挽回的難題:無情的歲月,流逝的年華。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凡人再如何努力,又如何能夠違抗時光的流逝。
因此,修仙長生,只要在世界上存在着,其誘惑就幾乎是無法抗拒的。
青鱗真君水遙從來都不跟朱鵬提自己年齡……要不是在修真文明、尋仙世界,她就是那個因爲太挑剔,導致自己嫁不出去的大齡剩女,孤老終生的可能性極高。
以半妖的修煉進度來說,因爲水遙幾乎自出生起就被厲若海罩着,靈丹、功法從來不缺,她的修煉進度已經很誇張了。
但是,水遙的實際年齡還是大過朱鵬好幾倍。
因爲修仙的駐顏長生,水遙擁有了慢慢挑選,等待自己喜歡人的機會。同樣因爲修仙的長生自在,朱鵬擁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積累,補足自己精神、物質、體魄方面的欠缺。
長生,它本身就是世間一切慾望最完美的聚合體與承載物。
那一夜,水遙穿着上華麗無雙的凰羽天裳爲朱鵬輕歌曼舞,綺麗嫵媚無比。那一夜,情慾交融,男子俊朗、堅定、強健,女子美貌、清麗、妖嬈,而這一切的一切,則都是修真文明體系下的產物,人類擁有更多的時間,去創造心目中那個最爲完美的自己。
當然了,溫柔與纏綿永遠都是短暫的,在任何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體系下,上位者永恆的自我打磨與進取,保持持續性的努力,終究是主流。
富二代、權二代不算是上位者,只有他們真正接手父輩的沉重,體味過那種逆水行舟,不進而退的感覺後,方纔算是。
洞府當中,朱鵬於別室之內盤膝坐於蒲團上,他拿出如同火羽化石般的妖凰焚界章(殘),真元法力與意識投注入其中,觀覽上古妖凰焚界滅世的壯闊景象。
直接,將一個世界都焚燒燬滅掉……這樣的修爲強度,恐怕傳說中的散仙也未必夠吧?
在那妖凰焚界章之內,是一個殘破衰敗的末日世界,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凌空步虛而立,有烈烈狂風在環繞吹刮,這位老道恍若是這個末日世界的風眼。
然而在他的身後處,則是一頭周身遍佈着黑紫色火焰的巨大妖禽形像,緩緩清晰,雙翼張開,威懾八方!
紫炎黑火,伴隨着妖凰鳴叫之聲,飛舞擴散,朵朵如黑蓮,滅世狂瀾灌溉,焚盡一切,再造世界。
火,鋪天蓋地的烈火。
佈滿視野,口鼻,聞嗅,盡是滔滔滅世烈焰。
毀滅並不是結束,而是清潔之後再次創生的開始,鳳凰者,光明、正大,仁、義、禮、智、信,謂之約生。
妖凰者,掌滅世之淨炎,爲光之暗面,當此世界再不堪雕琢之時,有妖凰出世,振翼鼓盪,以熊熊烈火清洗整個世界,最後還天地一片朗朗,輕裝上陣。
在朱鵬看得入迷時,他陡然間從那種狀態中退了出來,倒並不是妖凰焚界章本身殘缺不全,已經結束了,居然是朱鵬的神識力量燃燒殆盡,無法一次性遍覽功訣全篇。
(賺大了,這妖凰焚界章,比我想象的還要高明得多,最要緊的是我看得懂,不像元始丹經那樣,因爲太大太搏,反而令人猶如盲人摸象,摸到什麼算什麼,反而難得其真髓精義……)思索着,喘息片刻之後,朱鵬自衣袖中取出一玉瓶,然後破開封禁,仰頭將玉瓶當中的妖凰真血吞入腹內。
伴隨着盤膝打坐,六極真魔功咝校谥禊i背後的六極真魔法相當中,有一空白法相被填充入妖凰真形,恐怖的黑紫色火焰,伴隨着其雙翼開合,恍若要焚燒天地萬物,再造乾坤。
六極真魔功,這就是朱鵬一直都不去選噬靈祕法的真正原因所在,六極真魔功修煉到最極處,可令六大真靈之力合聚於自己一身之中,有此等的絕世魔功在手,朱鵬腦袋被門夾過,纔會去參悟修煉什麼轉換真靈血統的噬靈祕法。
雖然,那捲噬靈祕法還是被妖凰族二長老長琴,白送般推到自己手中,但不知道爲什麼,朱鵬就是不大想參閱這卷祕法。
……
隨着時間的推移,渡劫的準備工作漸近尾聲,朱鵬長於大局佈置、長於統籌安排,一年半的計劃時間原本就已經很緊了,然而在他的推動之下,計劃居然又提前半年完成,短短一年時間:法陣、渡劫寶物、靈丹,就已經完成籌備得差不多了。
在大計完成前的前夕,兇豺提着酒壺找上門來,非要同朱鵬暢飲。
水遙是最煩這種事的,六極洞府,二人世界,在她看來除服侍的傀儡以外,最好就不要有人過來,但兇豺非得要來,那也就來了,水遙雖然心底有那麼幾分小不情願,但卻也並沒有耍小性子,擺臉色。
在儲物空間袋、儲物靈戒裏拿出來的,以玉盒封裝的靈食,在拿出來打開的那一刻都是熱氣騰騰的,修真文明世界從來都不匱乏饕餮老餐,甚至有以食入道者,他們打出的口號就是“藥補不如食補”、“是藥三分毒”。
這句話也許在凡俗世間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在修真世界就沒那麼好用了,至少絕大部分修士沒那個閒功夫浪費時間一天一日三餐,絕大部分修士一月一顆辟穀丹,就解決所有繁瑣麻煩了。
但口腹之慾,畢竟也是人之大欲,因此宗師乃至於元嬰老怪,儲物裝備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靈食儲備的……尤其是像青鱗這樣修煉不上心,較爲貪嘴的,儲物裝備中這些享受生活的東西尤其之多。
共餐飲酒時,朱鵬能夠看出兇豺心事重重,他似乎有許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神色間顯出幾分倦怠與疲累,所有的惆悵最後也只能化爲一聲長嘆,舉杯酒而仰頭吞盡。
“好兄弟……兄長……去也,去也。”一夜宴席之後,兇豺最終說出這麼一句話來,然後他轉身化爲深紅遁光遠去。
“夫君,兇豺真君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卻說不出來的樣子。”水遙來到朱鵬的身後側,這樣言道。
“他是說……我們該走了。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
“那我們走嗎?”
“……走。”想起噬靈祕法,想起兇豺那一臉想說卻不能說出口的難言之隱。朱鵬終究還是決定今晚連夜就帶水遙離開,渡劫準備都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自己的諾言也算是已經實現。
剩下的邊邊角角,自己不在他們也可以完成,畢竟是一羣元嬰境老祖,誰都不比誰有着絕對的碾壓與俯視。
讓水遙去收拾東西,朱鵬返身回到洞府當中,於石桌前揮手留書一封,同時以妖凰焚界章的火羽化石爲鎮石,將書信壓住。
兇豺真君畢竟還是仗義的,哪怕大家的立場已然不同,他依然願意給朱鵬略微提供一些警示,回想這兩天以來張解與銀月的春風滿面,笑意盈盈,朱鵬就覺得一股陰寒感湧上心頭,他一直以來穩得住,覺得局勢壓得住,是自負於實力,哪怕是以一敵三,自己哪怕打不過,全身而退總是做得到的。但,如果局勢變成他媽以一敵六呢?
水遙平常看似事事以朱鵬爲主,但事實上她是一個很有大局觀的人,一感到危險,簡單收拾一下後,快得不得了,直接就來到朱鵬身旁,很多洞府內的財物,心愛奇珍,直接就不要了,絲毫的時間都不耽擱。
朱鵬拉着水遙的手,原本是打算走洞府正門的,但他在略一考慮後,終究還是攜着道侶的手來到主客廳當中,五色神光在其手掌上旋轉,下一刻被朱鵬按在牆壁上,其上禁制“嗡”得一下,被剎那間刷破掉。
“我們走吧。”對一旁的水遙言說一句,然後戊土戒擴散開一圈溫潤得土黃色靈光包裹住朱鵬與水遙,其後光球融入到石壁內,迅速得穿梭遊動並遠去。
(噬靈祕法……之前見到蘇恩時的熟悉感……妖凰一族中空的骨頭,百年來深受其苦……域外邪魔!)
(不止,對了,不止這一些。當初立心魔大誓之時,是長琴先立誓的,然後有凰靈飛舞,緊接着是蘇恩與天權……若蘇恩與天權根本就不是妖凰真靈呢?那麼凰靈又同他們有什麼關係?)當時長琴先立誓的,凰靈飛舞的氣象遮掩了蘇恩與天權,再加上一股莫名的力量影響着朱鵬等人,令他們下意識得都沒能注意到這微乎其微的細節。
事實上,妖凰族三大長老,以蘇恩的地位最高,正常進行這樣的誓約,又怎麼可能不是由他來開始?
(兇豺、張解、銀月,受縛於心魔大誓,他們若還想日後有所精進,就不可以輕易譭棄誓約,尤其是噬靈祕法對他們來說其實是絕好的東西,妖凰之血在真靈當中,絕對足以與龍族血脈真靈匹敵,是極爲難得的上位真靈血統。)心魔大誓,生命體階位越高,生命體修爲越強,效果也就同比越好,讓煉氣境、築基境修士發心魔大誓是沒有什麼用的,能產生些效果也微乎其微,至少也要三階金丹宗師境高手,發心魔大誓方纔有實際價值,並且必須是自願情況下才有效果。
當然,需要達成條件如此之多,一旦完成後,效力也是驚人的,一名四階元嬰境修士完全自願的情況下立下心魔大誓,一旦譭棄,未來再無前途都是輕的,最極端的情況是元嬰潰散,坐化當場。
修仙,本身就是身心兩方面的雙重打磨、精進、進化,道心一旦崩潰,幾十幾百年積累下來的龐大能量,還如何能夠駕馭?
數個時辰後,當朱鵬拉着水遙自土遁狀態脫離,走出之時,他發現自己暗地裏設立的傳送陣處不知何時搭起一座草廬小屋。
妖凰族的大長老蘇恩,此時此刻在草廬當中揮毫潑墨,意態平靜至極,只是朱鵬,也並不知道他是在寫字亦或者是在作畫。天權,妖凰族的第三長老,此時此刻站立在蘇恩的身側,就如同一名忠心耿耿的老僕一般,只是朱鵬注意到這廝……滿身殺氣,眼中隱帶着血色之痕。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在這裏搭了一座草廬,畫百鳳翔天……沒想到這樣還能碰到六極真君,真是幸會。”蘇恩放下筆,他並沒有抬頭看向自己的對手,而是低頭注視着自己面前的畫卷,很沉醉。
“我等俗人,就不打擾大長老您的雅性了,再過半月,渡劫準備就將徹底完成,六極提前恭賀大長老破劫飛昇,踏入長生道境,永享仙福。”一邊這樣說着,朱鵬一邊就要帶着水遙退去。
然後身後處石谷中,銀月與張解並肩攔過來,兩人依然是笑容滿臉親近非常的姿態,然而這樣的姿態卻令朱鵬的心沉到谷底……散修就是散修,牆頭草,風一刮,比誰都他媽倒得要快。
眼前這種情勢,眼前張解與銀月這般姿態,說明他們心意已決。
“六極……你真的是出色至極的人物,已經這到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想和我玩緩兵之計。不過,你畢竟爲我效命這麼久,最後送你兩個小禮物。”蘇恩抬起頭,這樣言說道。
而天權,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兩個木盒,此人縮地成寸疾走着來到朱鵬面前。
只是天權縮地成寸快,朱鵬的甩手劍氣卻更快。他的流雲飛袖本身就是上品法寶,灌注劍氣,打出的水屬性劍氣威力霸道,更兼千變萬化,伴隨着朱鵬甩袖,有幽藍色的光華一掃,天權手中的兩個木盒爆開滾落到地上,卻是兇豺與長琴死都閉不上眼睛的頭顱!
“長琴以爲我修煉噬靈祕法走火入魔,已經徹底瘋了。但她不懂……不瘋魔,不成佛,按照她那一套慢慢來,妖凰一族就死定了,而現在,我雖然不再是妖凰真靈,但我卻獲得了可以真正保護整個妖凰族的力量。”如果從高空處俯覽下視,就可以見到以妖凰族大長老蘇恩爲中心,一巨大的章魚般暗影擴散徽帧�
近處的天權,朱鵬、水遙,張解、銀月也被徽秩肫渲校牵前氩轿咫A化神境的力量。
“就算道不同,你其實也沒有必要殺他們啊……長琴與你積怨久矣,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我也懶得理會。那兇豺師兄呢?他發了心魔大誓,全力助你飛昇,你何必殺他?”注視着前半夜還在與自己飲酒,此時此刻就已經只剩下一顆頭顱的兇豺師兄,朱鵬這樣嘆道。
……
“因爲他在動搖,一條不知何時會轉身咬主人的狗,莫不如死掉的好,至少我可以啖食它的血肉變得更強大。”事已至此,事情已經非常非常清晰明瞭了。
妖凰族的大長老蘇恩,他事實上就是朱鵬剛剛進入這個世界時,遇到的那頭怪物,妖凰一族修煉的是淨世之炎、末日之火,但真正的意義卻是毀滅與燃燒之後的新生。
這樣的妖凰一族墜落到無盡深淵中,打一個比較噁心也並不怎麼恰當的比喻:全當糞坑裏“噗”冒出一個衛生球一樣,水再能滅火,把一滴水扔到火山口裏試上一試。
再加上低階族人因爲中空的骨頭,而生活悽慘,妖凰族當中的強者智者,自然就會產生出窮則變的想法思路。
真靈一族很珍視自己的血統傳承,但事實上也並不真的那麼珍視,他們真正想要的還是來自於真靈的力量,於是噬靈祕法就在這種背景下應叨恕�
只是噬靈祕法出現時,整個妖凰靈界哪裏還有什麼比妖凰一族更加強大的真靈,蘇恩、天權這些革新者選擇的目標最終只能是域外邪魔/深淵大惡魔。
然而,立意雖好,但新創造出來的噬靈祕法畢竟還是存在一些問題的,比如說蘇恩以此法吞噬掉一頭超凡惡魔領主,結果那頭超凡惡魔領主的意識並沒有真的消散,而是與他並存了,不僅僅如此,有些時候蘇恩與那頭超凡惡魔領主的意識都會陷入沉眠,然後他現出真身四處去殺戮破壞。
蘇恩修煉噬靈祕法,人魔一體之後,性情日益偏激瘋狂,他甚至能夠傾聽到來自於深淵世界的無數低語呢喃聲。不過這個時候的蘇恩畢竟還是深愛着自己的族羣的,哪怕控制不住自己,他也會逃到空曠無人之地,宣泄自己的魔性……直到有一天,找個沒人地方發狂的蘇恩差點就被外域來的強大修仙者按死在當場。
那一天,蘇恩是沒有清明的意識的,不然朱鵬也不會贏得那麼輕易。
恢復意識清醒後,蘇恩先一步逃到長琴這裏,這個時候他與長琴的關係還是很好的,都是爲種族未來而拼搏努力的長老。
感受到蘇恩體內的寒冰劇毒,長琴提議轉嫁到自己身上化解,畢竟自身修煉的火屬性神通,更有抗性也更有針對性一些。
但,長琴的原意是希望蘇恩一點點將寒冰劇毒渡讓過來,結果蘇恩一口氣灌過去,只顧自己輕鬆,絲毫不顧忌長琴的死活,在那個時候,長琴就發現蘇恩的精神已經出現問題了。
事實上這也是很正常的,人類之血相對真靈之血,本來就要弱上一些,真靈天生強大,而人族是需要充分的後天修煉的。真靈之血尚且如此,污染侵蝕性更強的惡魔之血,又怎麼可能被輕易負荷。
以朱鵬爲例,在未激活惡魔之血之前,那是一位多麼信仰堅定、意志純粹的道門苦修士,而在先後激活龍族與惡魔之血後呢……縱橫諸天五百年,凌辱過的妹子,兩隻手正反面都已經數不過來了。
嚴格意義上講,朱鵬也是惡魔之血的受害者,這是真的,大家要信啊!
朱鵬之所以受血統侵蝕的影響不是那麼嚴重,一方面是因爲他心志堅韌強橫,底子足夠好,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並不是無盡深淵成長長大的惡魔。如果朱鵬縱橫諸天這五百年不是在巫師世界,不是在炎黃族羣中,而是在無盡深淵世界成長的話,那他恐怕已經成爲一頭徹頭徹尾的深淵大惡魔,甚至更強大,更兇殘,也更加瘋狂暴虐毫無人性。
“本來是六打一,我真的是沒有什麼勝算,尤其是在這個世界,跑都跑不掉。現在你自己殺了兩個自己人,四打一,你就那麼自信自己能夠壓服我嗎?你是我手下敗將吧?”將水遙遮擋在自己的身後,雖然能夠感受到水遙有些不滿,但這種生死之戰,朱鵬是一向不把水遙計算作戰力的,這個世界真正凶殘的對手,她見識得還太少了。
“那若是長琴與兇豺倒戈呢?那局面不是變成了四打四?我寧可一個一個的殺了他們,然後再殺你,也不願意留着他們當變數。更何況,噬靈祕法不僅僅可以用來噬殺真靈,轉換血脈而已,吞噬掉他們我的一身魔功,也更加精進了!”
“……更何況,這一年以來六極你指導我們鍛鍊、製造了那麼多的法寶丹藥,本座也再非昔日可比。”話語至此,已然蓄勢至極致的蘇恩陡然飛騰而起。
他的身軀突然有一半缺失,其左邊的臉頰、右邊的臂腿全部都轉化爲黑暗,正常人頭顱身軀缺失一半,早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然而蘇恩卻活得好好的,並且氣勢膨脹強盛。
大地之下,轟然鑽出那頭有着數百條利齒觸手的複目大肉塊,相比當初一片混沌的獸性與兇暴,此時此刻這個怪物百多眼瞳當中透出的是惡魔的兇絕與修仙者的冷靜理智。
然而,比蘇恩更快一步的卻是天權、張解與銀月三人。
天權周身浮現出朱鵬原本給蘇恩煉製的渡劫重甲,他也修煉了噬靈祕法,但明顯他修煉的功法比蘇恩修煉的功法更成熟些,並且他選擇的深淵大惡魔也遠遠比蘇恩選擇的要弱,因此顯得更加靈肉交融,可以駕馭控制,更加近乎於深淵惡魔化與法體雙修。
張解的七十二柄青竹風雲劍繞體狂飆,金雷滾滾,同時明顯異化的千機印飛騰而起,控制着不斷從他袖中飛出的竹傀儡,形成兵海撲擊向對手。
銀月周身有清冷的靈輝擴散,一輪恍若巨大彎刀月輪般的法寶,在環繞她身體一圈後,陡然呼嘯着斬殺向朱鵬、水遙。
他們獲得了噬靈祕法,分屍長琴,又有心魔大誓的束縛,此時此刻已經是在全力幫蘇恩了,至於昔日情誼……斬情棄愛,心許大道,這在修者的世界從來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六極,你助我良多,可惜,我的本能告訴我,只要殺了你,吞噬你,我就能獲得極大的進步,那時再渡過化神雷劫,反掌之間事耳!”龐大的咆哮聲迴盪天地,整個妖凰靈界都發出轟隆隆得震盪。
現在已經到最後的關頭,擊殺朱鵬之後,氣勢拔升到最極點,哪怕身受重創,蘇恩都有足夠的信心破劫以飛昇,當然,此事的要點就在於:擊殺朱鵬。
(呃,你的本能還真沒騙你,獲得我蚩尤之血,能讓你的階位極大進化,那時再渡雷劫,可不就是易如反掌。)巨大的幽紫色持戟巨人包裹住朱鵬與水遙,剛剛廢話時朱鵬也沒有閒着,通幽白骨珠之內已經被他注入龐大到極點的法力,此時剎那展開召喚出攻防兩極的鬼神武者。
這一戰,生死存亡,任誰都沒有後退一步的餘地。
第七十九章 你能懂些,滅世妖凰
有巨大的咆哮聲擴散,狂獸奔走廝殺,嘯聲震於四野。
隨着自身功力的精進提高,朱鵬通過通幽白骨珠召喚出來紫焰畫戟巨型戰將越發的強猛彪悍了,它身軀上的甲冑也越見凝實清晰,同時背後出現幽暗的披風,許多攻擊落在這披風上直接就被化解或者說吞噬,無聲亦無息。
天權展開真身,那是一頭額前上生長着眼睛的巨猿般深淵惡魔,吼聲若戰陣殺聲,猶如強行將人拽入到修羅殺場。
朱鵬也認不出這是什麼怪物,無盡深淵世界的惡魔實在太多了,雖然相當一大部分都可以統稱爲深淵大惡魔,但每一位超凡惡魔領主的進化方向不同,到後期高階時,可以說一頭惡魔就是一個獨立的種族。
這頭黑猿而獨目的深淵惡魔領主,撲殺上來與紫焰畫戟戰將搏殺,大地崩解碎裂,有大量的地底熾泉湧出,在紫焰畫戟戰將與魔猿領主天權的戰鬥中,迅速填充出一個小型湖泊。
張解不知道是因爲性情還是因爲顧念到昔日並肩的情誼,總之他的竹傀儡兵團以散射牽制爲主,部分能量光球、能量光柱打在披風上消散,部分攻擊打在重鎧上,雖有戰果但也效果並不明顯,反倒是銀月真君的月精輪,呼嘯變大斜斬而來,紫焰畫戟戰將不時要規避其掠空襲殺陷入下風,被魔猿領主天權打壓暴捶。
“嗷!”
伴隨着一聲悠長的龍吟聲,四周及腰的湖水突然沸騰起來,其中有一頭華麗至極的巨龍盤旋而出:
雪色的鹿角,白色的獅鬃,銀色的魚鱗,其十幾米長的龍身在新誕生的湖泊當中靈巧得蜿蜒,這是龍,一條真真正正的水系神龍。
傾注法力激活四階化靈龍符的水遙似乎一時間不大適應自己新的身外化身,它先盤旋兩圈適應一下自己新的身體,然後瞪視着兩顆青色水晶般的眼睛,張開細密如鋸的利齒獠牙向魔猿領主天權一撲而上。
青鱗真君半妖血統,除青蛇妖族外還有一定的蛟龍血脈,因此她與這化靈龍符的先天契合度實在太高了,哪怕蛇化龍身,也適應無比,並且可以在第一時間發揮出極強大的戰鬥力。
相對而言,朱鵬的打法就遠遠沒有自己道侶水遙那般生猛彪悍了,或者說更準確的形容是:陰損而狠毒。
隨着時間的推移,魔猿領主那龐大若山般的身軀上,不知何時蔓延生長出大片大片的木滕植被,它們於無聲無息間吞噬吸取着那巨大魔猿周身澎湃的魔功。
隨着幽紫色鬼神武者體內,施法者的術訣完成,這些木滕植被突然百分之五百加速生長,當水遙控制着的那頭水系神龍久攻不下之時,一條木屬性的乙木蒼龍不知何時已經巨蟒般盤繞在天權化身魔猿領主的身上,更恐怖的是它依然紮根於魔猿領主體內,瘋狂抽取着對手的精血魔力強大已身。
乙木蒼龍,水系神龍,這兩條巨龍配合糾纏着將魔猿領主天權拖拽入湖水當中,隨着時間的推移,大量的暗沉血水充斥湖面,魔猿領主在超凡五階惡魔領主當中是弱的,而修真文明體系下的四階龍族,哪怕在修真文明體系中也算是強的。
深沉湖水當中的糾纏與死鬥持續很久很久,越來越多的血水魔氣擴散開來,污染千里。
龍靈潰散,於鬼神武者體內,水遙臉色有些蒼白得睜開眼睛,她略一吸氣間將靈韻殆盡的化靈龍符吞入自己體內,重新供給溫養。
在片刻之後水遙睜開了眼睛,卻見剛剛與自己配合着絞殺魔猿領主天權的朱鵬,此時此刻神色如常的駕馭鬼神武者追殺銀月張解。
(不僅僅是功力而已,夫君他的神識強度也比我強太多了,我必須專心致志方纔能完全發揮出化靈龍符的力量,而夫君的注意力僅僅只是分出三五分,激活的乙木蒼龍戰力就完全不遜色於我……好厲害哦。)
湖底,魔猿領主天權瀕死自爆,龍靈精魄也同時崩解,朱鵬精神意志也同樣是受到反噬衝擊的,只是他精神力方面的“血量”遠遠比水遙高出太多了,因此只是一瞬間的難受,甚至都並未影響他駕馭鬼神武者繼續戰鬥。
此時此刻那紫焰畫戟的重甲戰將,它高速飛行於空中以手中畫戟劃出一道道巨大的月牙形氣刃,凌空斬殺銀月與張解。
銀月與張解邊打邊退,頻頻回首求蘇恩救命……開玩笑,對他忠心耿耿的天權死了,蘇恩都不肯出手去救,你們這兩個二五仔敲邊鼓打醬油的貨色,他又怎麼可能會救你們?
“大長老,大長老,渡劫法陣還沒有完全完成,您還用得到我”們字銀月都未及說出口,那龐大如山般的章魚般怪物就猛然一躍。
轟……就如同一個沉悶的炮仗一般,銀月真君最後也是施展了許許多多的自救手段的,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之前完全沒有任何用處,她最後的結局是被一碾而死,銀輝般的靈氣柱擴散並升騰,光輝明耀,但卻也不過是她最後的輝煌了。
(六極……我一時糊塗,我喫多了豬油蒙了心,再救我一次……我棄誓,我再不啊!)通幽白骨珠被朱鵬激發到了極致,那幽紫色的畫戟戰將猛然將手中的巨大畫戟一擲而出,面前的空間都出現恍若玻璃般的破碎聲音,下一刻那支飛旋的畫戟陡然出現在張解面前,千機印的靈光,七十二柄青竹風雲劍的守護,剎那破開,張解的肉身與元嬰一瞬間就被絞殺打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