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波依希亞毫無疑問是無比滿足的,那顆大光球急劇膨脹又驟然收縮,最後化爲一道光柱轟然向上衝擊,整個寒雲山脈都在這巨大的神威當中動盪搖晃着。
在轟隆、轟隆、轟隆得巨響之後,整個山壁上方都被那光柱衝擊打開了,而在光芒照射下來之處,一個相較於四周空間,明顯扭曲異化的空間碎片猶如彎曲的皎月般存在着。
“哈哈哈哈哈……空間碎片,空間碎片,而且是一定能飛昇到上位面的空間碎片,哈哈哈哈哈。”長笑復長笑,此時此刻的白剎就如同失心瘋了一般,許久許久之後,他才勉強平復下狂喜情緒。
“師兄。就在剛剛你還想要我的命,現在你就不怕我動手殺了你嗎?”吞服丹藥,鎮壓傷勢,如此瘋狂得廝殺一場,朱鵬作爲“祭品”是沒有得到域外魔神波依希亞的絲毫好處的,只是他自身此時此刻的狀態,足以碾壓白剎。
“殺我?師弟你爲什麼要殺我,這裏所有的財物,師兄都不跟你爭,師兄這點家底你要是看得上,我也全都給你。殺了我,於你於宗門有何好處?殺了我,宗門少一位元嬰老祖坐鎮,你也會受掌門師兄責罰,不殺我,宗門多一位元嬰老祖坐鎮,我受掌門師兄的責罰……呵呵呵呵,你哪有理由殺我啊?”
……
滿地屍骸與鮮血,就僅僅只有已經有些瘋癲的白剎與朱鵬還在站立着。
“……”
注視白剎足足半晌,朱鵬搖搖頭然後開始收取諸多戰死修士的遺留。
白剎所說的沒有錯,無論對宗門來說,還是對個人來說,自己幹掉他都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殺掉白剎,他那一身法寶財貨自己根本就不敢脫手,除非打算叛逃元始魔門。
但,以朱鵬的角度而言,他並沒有什麼叛逃出元始魔門的必要啊。
在低階弟子而言,襲殺同門這種事一旦被逮到,輕則廢去修爲,逐出門戶,重則直接格殺,形神俱滅。
但宗門法度對於元嬰境老祖來說,就要打折扣、再打折扣、繼續打折扣了。
朱鵬都能想象到掌門師兄法滅真人對於白剎的處罰:
兩百年禁閉,基本上也就這個程度了,雖然他的確出手攻擊了自己,但人家及時收手了,更爲宗門帶來靜滯得空間碎片這樣的重寶,有此寶物,連法滅真人都不需要再奪舍了。
在人間界無法治癒的傷勢,不代表在靈仙世界也無法治癒。
對於朱鵬這樣的人來說,禁閉兩百年可能挺難捱的,但對於此時此刻五勞七傷,身負重創的白剎來說,那就是養傷加一場閉關靜修,更何況法滅真人很有可能把白剎的禁足地點設立在這寒雲山脈,畢竟空間碎片這種東西是無法被帶走的,沒有一位元嬰境老祖鎮守着,誰能安心?
其後事情的發展,幾乎與朱鵬自己所推想的差不多,白剎非常的光棍,在飛劍傳書等法滅真人帶着數位宗門長老抵達之後,他完全沒有推諉自己所有過失,他與朱鵬幾乎都是把事情的前後經過給全部複述一遍。
然後,法滅真人在與數位宗門長老商量之後,決定在寒雲山脈收編雪神宮,建立隱祕分舵,保護並鎮守靜滯得空間碎片。
但宗門的主要力量不可能爲一塊空間碎片,就轉移遷徙寒雲山脈的,最後果然是責罰白剎在這裏禁足三百年……這他媽算是什麼懲罰,白剎之前被朱鵬重創,幾乎肉身崩潰,他是通過祕法將自身傷勢轉移到與自身融合的本命金屍上,然後方纔恢復用於偷襲碧雲子的力量。
但這樣一來,上古金屍傷勢疊加,白剎也是受到影響,功力暴降的,沒個一兩百年的調養恢復,根本就不要想着恢復,若是縮在哪裏有大陣依託,他還是元嬰修者,若是沒有大陣,自己四處亂逛,恐怕隨便一位四階元嬰境的修者這時候都可以按死白剎。
三百年禁足看似比朱鵬估算得多上一百年,但等一兩百年後,白剎傷勢恢復了,哪怕他自己願意,宗門也不會把一個元嬰級戰力在這裏扔着白放着,到時候一句表現良好,剩下的那一百年恐怕就直接減刑了。
好在,除三百年禁足以外,法滅真人還判罰他在這三百年中的宗門供奉,減少一半賠償給六極,以彌補朱鵬那嚴重受到創傷的脆弱心靈,一名元嬰中期修者一百五十年的全部宗門供奉,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了,也真的是讓朱鵬心裏舒服了好多。
法滅真人經營宗門兩百年,讓原本已經大廈將傾的元始魔門元氣再復,果然也真的是有水平的,方方面面都考慮得非常周到,既不能損失宗門力量,又要讓白剎感到疼,讓朱鵬能感到舒心。
二十五年後的元始魔門,真魔峯山高百丈俯覽天下。
啓元峯,地火峯,天鬼峯,劍元峯,乃至於六極真君朱鵬的真魔峯,這些靈韻最強的山峯在確認有元嬰境大修士入駐後,都會以法陣加高百丈乃至數百丈,並強化靈氣。
當峯主隕落或者飛昇之後,此峯若無繼任者,則會重新降下溫養靈氣,啓元峯除外,因爲那是元始魔門祖師的講道授業之地,同時元始魔門的金丹巔峯突破者,也往往選擇在那裏突破。
地火峯爲掌門法滅真人居所,天鬼峯峯主白鬼道人白剎,現在在冀州寒雲山脈禁足駐守,劍元峯的執掌者葉輕眉,綽號“閃靈兒”常年不見其人。這二十五年以來,除法滅真人外,宗門弟子見到最多、間接交流最多的,也就是真魔峯的六極真君朱鵬了。
寒雲山脈一役後的這二十五年來,朱鵬吐納修煉,打磨自身氣脈功力,修復法寶,參閱宗門典籍,豢養靈獸,過得可謂充實而舒適。
溫青、赤念、姬靈雪、碧雲子的財產遺留都落入他手中,這些年還要再疊加上白剎的一半宗門供奉,哪怕朱鵬一向花錢如流水,這二十五年來也沒怎麼爲靈石煩心過。
這四人當中以赤念最爲富裕,他的那頭火蜈蚣原本是落到碧雲子手裏,最後當然是落到朱鵬手裏了,四階荒獸,此時此刻成爲真魔峯的鎮山靈獸,一條龐大若龍般的火蜈蚣在真魔山上狩獵修煉,隱隱間令真魔峯真的與那個“魔”字越見契合了。
其次是溫青、姬靈雪,最窮最窮的就是碧雲子,不過倒也可以理解,畢竟披荊斬棘,草創未畢,但是溫青與姬靈雪的遺留不過是讓朱鵬多出一些靈石,一些可以送人的寶物,反倒是窮鬼碧雲子身上的那毒葫蘆,朱鵬在檢查之後也是有些後怕,還好碧雲子未及自爆這件本命法寶,不然哪怕自己底牌盡翻,恐怕也要像白剎一樣調養上百年毒傷了。
赤念出身青州魔道白蓮宗,現在白蓮宗被青雲門追殺得像狗一樣,殺了他當然是沒有什麼後患的,姬靈雪也許在北極州有些勢力,但北極州離這邊實在太遠了,並且如果她在北極州混得很好的話,恐怕也不會到冀州來開宗立派。
擊殺之後,唯一帶來麻煩的是青州女尊門的溫青,女尊門溫青的本命心燈在宗門熄滅後,女尊門宗主“蠻菩薩”蕭赤血居然敢帶人來元始魔門要人。
雙方當場就開撕,不過當時朱鵬正在閉關,滅法真人也沒叫他,以至於沒能留下蕭赤血,但幽州元始魔門與青州女尊門之間的樑子,算是結下來了。
第六十二章 天崩地裂,舉棋不定
世人似乎有一種錯覺,或者是自我安慰式的認知。
他們皆以爲修者清心寡慾甚至於無慾無求,但修行至今,無論巫師亦或仙真,在朱鵬的眼中所謂修者卻是另一番模樣。
他們,往往擁有着比凡人更加熾烈十倍的慾望與渴求,並且越是其中強者便越是如此。
凡人,那區區百年的壽數實在太短太短暫了,哪怕爭朝夕、哪怕趕日月、追星辰,也根本就無法承載修者的慾望與渴求。
因此,巫師之道,仙真之道,乃至於修者這個職業才應叨^的修行者,不僅並非是無慾無求,反倒是一羣瘋狂追求着世間最本質慾望的團體,稱爲終極的貪婪者也不爲過。
所謂的仙道長生,所求的可不僅僅只是“長生”二字而已,確切的說,長生不過是一切熾烈慾望的最完美載體。
元始魔門,真魔峯。
在一間暖玉石室內,肌膚白皙玉質的歐陽紅袖與素雲子香汗黏膩得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她們太累了,朱鵬施術恍若流風般輕柔地起身,然後給他自己可愛的小鼎爐們蓋好被子,儘管這並無什麼必要。
爲什麼要辛苦修行?
因爲修煉真的可以滿足你的一切欲求,無論是美人、美食、美景,乃至於其它一切什麼。
這世間爲什麼多有苦修士,因爲他們不夠強,只能捨棄掉自己一些慾望來追求更進一步的強大。
而朱鵬前前後後歷練幾近千百年歲月,無論是在這尋仙世界,亦或者是在巫師世界,他都處於生命階層金字塔的最頂端處……而強者,是真的可以爲所欲爲的。
仙神制定規則,然後凡人去遵守。
當然,也可以翻譯爲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因爲弱小,所以只能接受。
自己穿着道袍,然後推門而去,朱鵬的真魔峯洞府佈置得極爲典雅舒適,他在這方面倒無所謂,可道侶與嬌媚的侍妾在意,那也就隨她們的意了。
經過重重門禁後,來到真魔峯洞府內的一處核心禁地當中,在這裏有一青金色的古鼎鎮壓着,卻是借地脈火力“掛機”祭煉強化的九黎鼎。
本命法寶也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要放在自己丹火中強化的,在自家近乎絕對安全的洞府當中借外力強化祭煉,並不失爲一種選擇。
在九黎鼎一旁有一方小小的靈泉,泉水清澈純淨無比,其中有兩隻胖嘟嘟得小娃娃在其中漂浮打鬧着,但當她們察覺到那個男人進來時,瞬時間就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在她們還非常純粹乾淨的世界認知中,眼前這個醜陋的巨人是非常可怕的,他每次來都會將兩姐妹投入到那樽巨鼎中,每次再被從鼎中撈出來時,她們雖然都會變得強壯一些,但卻也能感到有些東西不一樣了……這種變化,明顯是被眼前這個巨人所操控着的,並且那並不是什麼好事。
事實上,也的確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對她們來說。
紅袖與素雲子的修煉進度提升得實在太慢了,照這個進度下去,她們不遇到大的瓶頸,可能也要幾百年方纔能突破到四階元嬰境界,這在許多修者來說已經是夢寐以求的了,那是可以預期的突破,但在朱鵬而言卻還是覺得遠遠不夠。
朱鵬是那種危機感特別強的人,他不知道尋仙世界會在什麼時候崩潰,也許在一千年以後,也許在數百年以後,也許在明天,也許就在下一秒鐘。
哪怕尋仙世界崩潰,四階元嬰境修者在無盡深淵世界也是不俗的戰鬥力,法滅、朱鵬、白剎、葉輕眉這些人依然有能力縱橫天下,甚至尋找飛昇中位面靈仙世界的法門。
但,歐陽紅袖、素雲子她們不行,她們一旦墜落深淵,結果只會是永世沉淪。
如果沒有空間碎片,那麼朱鵬也無計可施,修行畢竟是個人的事,自己即便放開了讓她們採補,歐陽紅袖、素雲子的提升速度也再快不了多少。
但現在宗門有空間碎片這個資源,朱鵬就有一些彎道超車的做法可供施爲了。
偷渡潛入空間碎片的最基礎修爲是四階元嬰境,那些空間碎片看似是這個世界的,事實上中間隔着層一點都不單薄的時空風暴作爲兩界界膜,三階金丹宗師再強,潛入進去唯一的結果就是被颳得迷失方向,最終形神俱滅。
但,如果是一名假嬰修士,就並非沒有可操作餘地了。
當年東海魔頭天魔童子,得到千年木屬性靈嬰,不惜爲此與自己的母親陰魂鬼婦反目成仇,最終煉就一身魔道邪術,號稱戰力不遜於普通元嬰境修士……這種程度,已經有相當大把握渡過時空風暴,潛入空間碎片的內部了。
“天魔童子的木屬性靈嬰,剛好與紅袖屬性契合,姬靈雪的水屬性元嬰,則正與素雲子的屬性相契合,她們將之煉化之後,成爲假嬰境修士,修些合擊之術再裝備上我爲她們鍛造的法寶,一次性衝過時空風暴應該是沒問題的。”朱鵬當然並不是要以晉升上位面爲目的,徹底毀掉歐陽紅袖與素雲子自身真正的道途。
假嬰並不影響修士真正結嬰,修成假嬰的修士之所以後來還能自身結嬰的少,是因爲元嬰境的戰力在尋仙世界已經很夠用了,而他們自己產生依賴心理,最終導致境界停滯再無進步。
爲防止這一點,朱鵬在鍛鍊強化這兩隻元嬰的時候,特意在她們的身上設置下逆嬰轉元祕術,一旦歐陽紅袖與素雲子抵達靈氣充沛的靈仙世界,或者溫養假嬰百年之後,她們體內的假嬰就會逆轉爲固本培元的元氣,雖然浪費巨大,卻可以增益底蘊,強化道基,近乎無副作用的增益修爲。
(希望我做的這一番手腳,不要弄巧成拙了。)腦海中也考慮過,歐陽紅袖與素雲子抵達中位面靈仙界後,逆嬰轉元導致她們修爲不受控制的提升,然後晉升元嬰境……引來天罰雷劫,然後兩姝抵擋不住被雷劫劈死,那自己這一番作爲就傻X了。
(唉,終究屬於後手舉措,一旦尋仙世界天崩地裂時,紅袖與雲兒需要修煉假嬰時,我把事情同她們說清楚吧,即便是我,也終究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百分百保證成功。)逗弄一會兒兩隻胖嘟嘟的靈嬰,然後朱鵬開始祭煉強化九黎鼎,在完成之後再以法鼎之力反推自身行功修煉。
此時此刻九黎鼎內不僅僅是有諸多法寶而已,不僅僅是霸劍蠻龍鉞、地魔炎甲、連心十環、附靈符盤這些,更有那具跟隨朱鵬久矣的殭屍王煉屍。
不過此時此刻魔嬰已經被朱鵬取出來了,他將二十五年前寒雲山脈一役鎮壓入九黎鼎中的那頭上古金屍打散,轉註入殭屍王煉屍當中。
僅僅在力量強度上計算,那頭上古金屍爲五階存在,並且更是屍道正宗,朱鵬取魔嬰而轉註屍元,事實上殭屍王煉屍是淨賺不賠的,無論在力量的增長上還是潛力的提升上。
同時,經過這些年的修持,朱鵬的修爲雖然並沒有小境界的提升,但在戰力上卻又獲增幅,主要是九黎蚩尤法體更多的潛力被挖掘出來了。
蚩尤不愧被稱之爲“兵主”的存在,修成此法體之後,朱鵬漸漸發現其有增幅法寶的威能,並且還有反向強化肉身的效果。
也即是金屬製成的法寶,以九黎蚩尤法體駕馭,攻防威能的被動提升更巨大,朱鵬剛剛挖掘出此方面的被動效果,霸劍蠻龍鉞的威力就增幅百分之三,地魔炎甲的防禦就增幅百分之五,而九黎鼎的威能則強化了近乎百分之十。
很奇怪,越是大件的金屬法寶,九黎蚩尤法體的強化效果也就越強大,而像連心十環、附靈符盤這樣設計精巧類的法寶,增幅則只有百分之一二。
同時法寶對於肉身的反向強化也是如此,越是大件的金屬法寶反向強化效果也就越強大。
(也就是說,未來我就只能走傻大黑粗的法寶路線了……不如此無法把九黎蚩尤法體的增幅強化效果發揮到極致。)當然,單純的大也不行,朱鵬隱隱知道,這些法寶必須還要精煉高階,九黎蚩尤法體最低同上品法寶產生連鎖反應,最好是極品法寶,並且還需要相當程度的祭煉程度才能激發連鎖反應,胡亂加載新法寶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甚至是在浪費自身潛能的。
如果可以,朱鵬也希望未來的日子盡皆是在與道侶侍妾雙修,在翻一翻玉簡,祭煉祭煉法寶中悠閒渡過,但事實上這卻是不可能的,整個尋仙世界風雨飄搖,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
這一日,朱鵬正盤坐於蒲團之上對着烈火熊熊得巨大鼎爐行功邭狻�
突然間,他微微皺眉然後緩緩收斂一身咝兄翗O致的功法,整個天地間迴盪的隱隱韻律都因此消彌沉靜。
“進來吧,何事?”
隨着朱鵬的低語,洞府遠處的陰陽太極石壁緩緩開啓,一名精神秀氣的道童雙手捧着一玉符走入進來,他將之高舉於頭頂並俯首言道:“老爺,地火峯有玉符傳訊。”
這些道童,全部都是宗門內弟子的子嗣親屬,幼年時會被送到各大真君宗師的洞府內打磨心性,習得規矩,洗練體質,順便結下一份香火情分,若是能被真君宗師所看中,收爲弟子,那更是天大的美事。
可惜,朱鵬在傳承下自己的道法後,已經沒有收錄弟子的心思了。
單手一招間,玉符收至,朱鵬自讀取訊息,那是,掌門師兄的傳訊邀約。
半個時辰後,朱鵬化虹離開真魔峯抵達地火峯。
法滅真人,離火長老,怒迦已經在等待了,朱鵬並沒有遲到,因此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席坐下。
“掌門師兄,何事這麼急切得要我們一起商量啊?”朱鵬目光掃過在場各位同門,自己師尊葉輕眉不在,在場這不到五人,已經是諾大宗門全部的決策層了。
“六極,這是青州、秦州、祖龍州這段時間的修者調集情況。”說着,法滅將一玉符推到朱鵬面前。
朱鵬在以神識觀覽後,皺眉言道:“兵力匯聚,力量收縮,他們這是要打誰?”
“如果是要打誰,那就好辦了。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們要全面內戰,大……道……爭……鋒!”說到最後四個字時,法滅真人一字一頓,就像有些艱難得吐出四枚釘子般。
“他們都瘋了!?並不是攻殺異族,而是修士內戰,他們就不擔心這方世界因此完全崩潰掉嗎?”
“問題是就算大部分人都並不想這麼做,但只要有一方這麼做了,其它各州各宗也不可能不應戰啊。最先開始匯聚兵力的,是祖龍州,那羣傢伙仗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是打算要再一次決定這方世界的命甙 !�
“修士大戰,氣呷紵袅一鹋胗停苍S在祖龍州的一些人眼裏,重病還需猛藥治,死上個千千萬萬人,只要能誕生出一位可以飛昇上界的化神修士也是好的。”法滅真人坐在那裏,微眯着眼睛,他寥寥數語間就將祖龍州高層的心態描繪清晰了。
“……問題是這猛藥下去,病未必能治得好,人恐怕是肯定要沒了。”朱鵬在心中稍稍估算一下,覺得以目前的自己所知的資料情報來看,祖龍州這劑重症猛藥最後成功的機率不超過兩層。
當然,祖龍州敢做這樣的決定,也定然是有自己不知道的準備的,但即便是這樣,朱鵬也不覺得他們最後的成算會超過五層。
至少,在朱鵬自己心裏就有一成算必然高些的計劃……那就是拖時間,拖到自己積累足夠飛昇靈仙世界。
中位面靈仙世界越強,下位面尋仙世界越弱,五階化神修者飛昇之時產生的靈壓差也就越大,化神修者證道飛昇傾泄而下的靈氣量也就同比越多,若是成功拖到自己證道飛昇,不說直接把整個尋仙世界硬拖回中位面去,至少可以延長尋仙世界三千至五千年的界膜穩固度。
但這一點卻是無法直接言說的,否則的話恐怕會被當作是失心瘋了,尋仙世界數千上萬年都沒有證道飛昇的化神境修者了,你怎麼就敢確定你能行?
“掌門師叔,六極師叔。其實仔細想一想,祖龍州的做法未嘗沒有道理,與其就這樣僵持着,一點點慢性死亡,莫不如傾盡全力搏上一把,哪怕敗,也敗得心服口服。”一旁的大和尚怒迦在這時候言語一句,然而無論法滅還是朱鵬都沒有理他。
老成持重,老成謬�
怒迦這種做法一時爽快了,但後果卻太嚴重,太可怕,太難以揹負。很多人在傾力一搏的時候,想的都是成功後的快意,但他們很少細想一下,萬一搏輸了自己該怎麼辦。
而事實上,成功是一件小几率事件,失敗纔是常態化的。真正的強者僅僅只是適應了努力的常態化,並不斷的進行嘗試,承載失敗的驗錯,直至自己最終成功……然後繼續常態化的努力,以不斷獲取成功。
像短時間內的瘋狂努力,將自己一切都壓上去,那叫賭。
“其實,祖龍州的做法並非不可理解,六極真人,您知道天涯鎮海閣的厲宗主吧?”
“當然,離火長老可有見教?”在幽州域修仙世界,不知道天涯鎮海閣厲若海的人,除非是瞎子、聾子加瘋子。
“作爲幽州域第一高手,厲宗主其實早在兩百多年前就已經是元嬰巔峯境的大修士了……他早就有把握突破到化神境界,但厲宗主始終沒有跨出那一步。”作爲宗門老朽,憑着延壽靈丹幾乎活成元始魔門第一壽星的離火長老這樣低語言說着。
“兩界靈壓相差越大,天罰雷劫的強度也就越高,即便是厲若海厲宗主,此時此刻也已經不敢突破化神,迎接天罰雷劫了。”
離火長老的話語,令地火室議事堂一時間沉寂。
事實上,厲若海的身上揹負着的不僅僅是他自己個人的生死而已,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尋仙世界的命摺�
如果僅僅是他個人的成敗,以厲若海的性格那一步恐怕早就跨出去了,但整個尋仙世界的命撸瑓s令他遲遲不敢輕舉妄動。
因爲,如果厲若海都渡劫失敗,那可真的是天崩地裂,人心淪亡,輻射影響的恐怕不僅僅是幽州域的修士,至少北部三州恐怕都再無元嬰境修者膽敢身證已道了。
因爲連一手鎮海八法,近乎天下無敵的厲若海都趟不過去,整個尋仙世界恐怕也就沒人能渡過此劫了。
天劫的威力正常來說是不恆定的,有些人功德氣邚娔酥辽桨俗趾茫恳痪辰绯休d的天劫強度就是比較低,然而有一些人魔道修士,或者就是非洲酋長,天劫劈他們就是更狠一些,這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但,化神天劫,尤其是此時此刻整個尋仙世界都維繫於此,性命攸關的五階化神天劫卻定然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