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朱鵬一目十行閱讀着眼鏡片上的一排排文字,很快便對對面食人魔的大體能力有了相對準確的評估與判定。
(難怪那麼有自信,的確是很不錯的契約獸啊。不過單憑這個傻女人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收伏這種強度的魔寵,哪怕是未成年的,再加上那張皮質召喚卷軸……買的吧?
福林達爾對自己貼心小棉艺媸菕蔚孟卵景。瓦@頭契約獸,整個狂狼傭兵團十年的純收益都差不多砸進去了吧?)
不同於其它職業者,巫師乃至其下屬分支施法者的各種裝備、魔寵、藥劑,都比同階其它職業者昂貴十倍往上。
理由很簡單,因爲施法者本身就是燒錢的職業,沒有深厚家底或者強大的賺錢能力,還是去修騎士、劍士、盜侔桑@些苦逼的吊絲職業更適合你。
朱鵬算是積累知識的學徒還不怎麼需要往大型實驗裏瘋狂砸錢,像一般巫師學徒必備防身的魔化物品、巫術奇物他一件沒有,都節省成這樣了,朱鵬每次捕獲靈魂時所消耗的靈魂水晶,依然要每顆一百金幣,轉換成人民幣就是一萬多塊……並且不論你成功與否,用過一顆就直接報廢一顆。
燒錢?一般人燒錢的速度,真心沒有巫師施法做研究花得快。
“沒有彩頭的賭鬥的確是沒有什麼意思。如果我僥倖贏了,您送我一個法術模型並附加相關的基礎知識。”彷彿圖窮匕現一般,迪娜沒怎麼尋思就說出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那如果我贏了呢?”
“哼,你贏了?我今晚就去你房裏去,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說着這句話時,美貌女孩那誘惑的姿態引得四周五大三粗的職業者一陣狼嚎。
依蓮娜是不錯,但畢竟已經是熟女御姐型了。沈甜也稱得上是嬌俏可愛,但畢竟假小子風格並且還沒發育成熟,狂狼傭兵團的第一團花是團長的二女兒迪娜·達爾,她青春無敵又傲慢嬌豔:雪白的皮膚、清純的臉蛋、起伏凹凸的身材曲線。
朱鵬這段時間以顯赫的戰績與驚人的廚藝造福整個傭兵團,所以四周這些職業者倒都是善意的起簦尡緛碇皇翘翎厡Ψ降牡夏扔行┎恢耄幻靼姿闹芡檫@意味怪異的起魻懯颤N和平常不大一樣。四周的同伴嚎着嚎着,迪娜達爾自己反倒是有些臉紅了。
她不明白怎麼回事,朱鵬心裏卻是清楚的。不過鐵石心腸兼修童子氣功的男巫裝做不懂,他一攤雙手笑着道:
“……把你解剖了,福林達爾團長會帶着整個狂狼傭兵團和我拼命的。所以我們還是來點實在的,一萬金幣,一個學徒級法術模型並附加相關的基礎知識,一萬金幣差不多。”說着,朱鵬從懷中取出一本暗紅皮面的筆記,他隨手拋給了旁邊一位有些老邁的盜俾殬I者,盜偌幢悴患嫘掼a定術,基本的辨識眼光也還是有的。
果然,已經有點白頭髮的老俳舆^筆記後,他猛地單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就這麼閉過氣去。
“……神……神器套……裝。”暗金裝備之上,由魔龍王本源魔力具現出來的彩色套裝又被職業者稱之爲神器套裝,一旦湊齊並且組合完成,效果的確是異常的誇張驚人……但稱之爲神器其實還是太過了。
看着那本暗紅色皮面的筆記,與盜俅笫寮拥每煲杷肋^去的漲紅臉頰,迪娜的羞怯退去心裏的火焰卻完全炙燒起來了,但她窮,老爹再寵她,迪娜也沒有一萬多金幣當零花錢隨身帶着。
美麗的女法師猛地一側頭,目光注視她身旁原本抱着肩膀看熱鬧的賽斯特,其中所蘊涵的意味讓賽斯特當時就囧了。
“姐,不用玩這麼大吧?”
“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對面那小子一臉奸相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而且他還單人破壞邪術儀式鎮壓了一次魔災。”
“借……還是不借?”
“……”在自家美麗老姐那碧綠色的眸光注視下,賽斯特最後還是一聳雙肩咬牙認下。
看着那個揹負雙劍的男子像是在割肉般把一大袋寶石放在了賭注桌上,朱鵬輕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荷包又一次豐滿可愛起來。真的,大白豬錢包如果不鼓鼓囊囊的,就會難看的要死。
“從剛剛開始你就想激怒我是吧?現在你如願了,派出你的魔寵,讓我看看有導師指路的巫師學徒,是不是就真的比我們這些野法師強出無數。”迪娜周身恍若燃燒起一圈光焰,而她面前那頭食人魔也好似受到了主人的氣勢影響一般,它衝着朱鵬嘶吼咆哮,其中蘊涵着一股瘋狂暴虐的獸性殺意。
“就決定是你了,暗神上吧。讓這些無知的凡人見識一下鋼鐵波比打穿三路的力量。”伴隨着朱鵬的低語,不知何時又一次戴上牛頭盔的暗神雙手揮舞着戰錘蹭地一下躍入了鬥場範圍,有些破碎的水泥地面被它的力道與體重砸出一圈擴散狀的波紋。
剛剛進化的深淵豺狼人以大頭拱着主人,表達不滿。
朱鵬隨手打開身旁一側放着的保溫食盒,他從中取出一大塊澆汁醬肘子塞到了身旁的狗嘴裏,本來還滿眼委屈的深淵豺狼人一咬那不知是從什麼魔物身上取下來的大肘子,一雙名副其實的狗眼瞬間變成了心形,它歡快甩着尾巴便伏身開啃,再也顧不上打擾自家主人了。
“太可惡,太瞧不起人了……居然不派那頭魔狼,反而派一個明顯更弱的小矮子來羞辱我。”
“姐,那小子明顯是在故意氣你影響你的判斷,你可不要中他的計啊。”
“我知道,這麼明顯的事還用你提醒。上,特瑞斯,把對面那個小矮子給我打成小餅餅。”手中的魔杖之上燃燒起橘紅色的火焰,伴隨着迪娜的施法,場中食人魔的骷髏狼牙棒上也同樣燃燒起了炙烈的光焰。
迪娜達爾不是真的傻,而是她對於自己的魔寵有着近乎絕對的信心。
福林達爾當了這麼多年團長更不傻,他押上傭兵團十年收益從巫師城買來一頭未成年的食人魔,可不是給自己二女兒當寵物養的,事實上自從有了這頭兇悍暴虐嗜血成狂的巨獸之後,狂狼傭兵團的綜合實力可以用直線竄升來形容。
食人魔這個族羣的戰士,往往腦子都不大靈光,但它們擁有着驚人卸嗟膶嵱锰熨x:嗜血成狂、鋼鐵皮膚、痛覺延遲、強韌生命、巨怪之力,就算愚蠢的大腦不通戰技只憑獸性本能,也幾乎沒有任何同階職業者可以和拿着鋼鐵武器的食人魔正面較量,至少狂狼傭兵團過往所面對的對手中一個都沒有,更何況還有一位殺傷可怕的奧術法師站在它背後從容施法。現在朱鵬與迪娜雙雙派魔寵下場,他們不能直接往場中投殺傷性法術,但輔助加持類法術卻是可以投的,這也是迪娜自負碾壓對方的原因之一。
“特瑞斯?某個文明神話中戰神的名字,真敢取名啊。”
(暗神,先用毒氣彈消耗它兩波。)
專憑激發被寄生生命潛能喫飯的暗神,雖然剛剛纔被毆打一頓,但此時此刻的它一點疲憊削弱都沒有,單手持錘伸直左手,手心的空洞中接連打出兩顆毒氣飛彈轟在食人魔龐大的身軀之上。
“原來你是抱着讓這頭魔寵遠程消耗的心思,太天真了。疾風術,突擊。”雖然食人魔的身軀受到毒素侵蝕,但迪娜並沒有施展毒素驅散的意思,她反而直接一個疾風加持施展在食人巨獸的身上,特瑞斯奔跑起來揮舞着那根熊熊燃燒的巨大狼牙棒,憑藉場地的狹小很快便逼近了暗神。
“第一,反派死於話多。第二,跑得快不等於足夠靈活,尤其是使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大聲的把法術名喊出來,應該是讓我以爲這是她的習慣,然後在必要的時候暗語指揮打我個措手不及。暗神,閉上眼睛,我怎麼說,你怎麼打。)
訓練場中的暗神在食人魔巨獸的衝擊下直接閉上了雙眼,如果是普通人類借朱鵬八個膽子也不敢這麼玩,但召喚精靈是不同的,它們與巫師之間存在精神連接與近乎天生的默契,而食人魔也並不是什麼高速靈敏型的對手,以朱鵬武術家的身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可以說食人魔一抬棒子,朱鵬就能猜出它接下來的三招打法與揮棒軌跡,這並不困難,它畢竟只有本能而無戰技。
在朱鵬看來理所當然的事,對於在場其它職業者與迪娜來講就顯得詭異甚至不可接受了。只見狂暴的食人魔揮舞着燃燒的狼牙大棒恍若打地鼠似的不斷轟砸四處翻滾躲避的金屬小矮子,然而那在旁人眼中甚至都快出幻影的重棍硬生生就是砸不到暗神,因爲再怎麼快,狼牙鐵棒其實也只有一根而已,朱鵬站在場外從它抬棍開始就下令暗神往反方向閃避,最終就產生了金屬小矮子閃避速度比食人巨獸揮棍速度還快的視覺效果,其實並不是動作快,而是朱鵬預判準而快,暗神接收與配合快。
場外的迪娜接連往特瑞斯身上砸了三個提高攻速的加持法術,在她眼中那根燃燒的狼牙大棒飛快得都帶出幻影了,然而那個一身金屬裝甲的小矮子就是在那層疊棍影中閒庭信步,時不時揮出一錘砸在食人魔的身上,轟擊之處盡是皮開肉綻。這是金屬錘,並且被暗神以遠超普通人類的怪力催動,普通十級左右的職業者捱上一下不死也重傷,強悍雄壯的食人魔雖然暫時恍若無事一般,但這樣光捱打卻打不到人,終究是會輸的。
“姐,不對,我看着這怎麼像高階遊蕩者的神技‘直覺閃避’啊?”揹負雙劍的賽斯特在自己姐姐身旁發出牙疼一般的低語,高階敏捷職業者的神之技能直覺閃避,一旦修成,人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行走,卻宛若入無人之境,名副其實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你自己傻就不要在旁邊打擾我的思路,直覺閃避?你聽說過哪個修成直覺閃避的敏捷特長者會穿着一身重型甲?看看對面,應該是騎士的‘洞察’技能,這才現實一些。”雖然一開始憤怒,繼而驚駭,但在這些情緒過後迪娜卻又漸漸恢復了冷靜,野法師比學院派最強的地方就在這裏,他們或者她們經歷過相當場次的生死搏殺,在關鍵時刻自然可以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然,食人魔強悍的體魄與防禦力也給了女法師平緩情緒的時間,魔寵的存在,也是爲了施法者提高自身容錯能力的。
“喂,這一局算是平局如何?”
對面突然傳來了迪娜的話語聲,全神貫注的朱鵬爲此微微的皺眉,然後他讓暗神猛地退出了攻防圈,而食人魔也粗重喘息着未曾追擊,明顯是收到了身後主人的命令。像食人魔這種存在,眼前的傷創僅僅是它情緒上的興奮劑,戰鬥對於特瑞斯來說,纔剛剛開始而已。
“五千金幣,我也不管你多要,但巫師沒有白白出手的,這是我的底限了。”朱鵬以初號洞察着場中食人魔的各項數值參數,同時也以平淡的話語聲回應對方。雖然,並不抱什麼希望就是了。
有些小傢伙,你不打到她跪,是不會服氣的。
第十九章 雙牌協作,誓約咒力
(果然是騎士的洞察能力,他一分神那個金屬小矮子就必須和特瑞斯拉開距離。巫師兼職騎士,這樣的人很難突破瓶頸,但在同階中的戰鬥力與難纏程度的確……只好用那一招了。)
“五千金幣……本來想給你留一些顏面,你卻真當我怕了你?接下來你的魔寵真的被砸成了小餅餅可不要怪我啊。特瑞斯,衝鋒,颶風擂臺。”
在發出指令的同時,名爲迪娜達爾的女法師一臉狠色地投出了手掌與法杖間凝聚的紅芒,這是迪娜的殺招,也幾乎是最契合食人魔這種狂獸的加持法術,水系加持術:嗜血狂暴,使受術者體內血液循環加速,腎上腺等刺激性激素猛增,配合食人魔本身便具備的狂野獸性與攻擊本能,當真能組合出一定級別以下擋着披靡般的殺戮兵器。
“姐!?你真要和對面那個巫師翻臉啊?你不是還想交換一些知識嗎?”賽斯特在迪娜身旁有些驚惶的疑聲問道。一個施法者,尤其還是一名巫師,哪怕對方此時還僅僅只是個學徒,狂狼傭兵團也有點得罪不起啊。
“呼……呼……是他逼我的,施法者知識的交換必須保持在彼此地位平等的基礎上,這一場我必須要贏,不然一個學院派憑什麼和我一個野法師交換知識?”氣喘吁吁,甚至柔美的臉頰被滴汗的髮鬢沾黏,然而此時此刻幾乎已經打光了全身所有魔力的迪娜達爾眼中卻幾乎燃燒着瘋狂一般的火焰,她深信長久以來所倚仗的最後殺招,定然能夠給自己帶來滿意的結果。
不僅僅是女法師而已,甚至四周的職業者看到周身旋轉颶風並且肌肉乃至體形都明顯膨脹一圈的食人魔紅着雙目衝鋒時,他們幾乎都發出了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狂狼傭兵團的職業者不只一次在任務中看到食人魔巨獸開着這些加持法術衝入敵人戰陣之中,數人甚至數十人都被捲入了颶風擂臺內,然後在不得不近距離戰鬥的狀態下被已然狂暴化的食人魔砸成無數飛散的血肉泥漿。巨獸一邊咆哮一邊揮舞着燃燒的狼牙大棒,它滿身傷口以左手撈着四周的血肉甚至屍身塞入嘴裏……這樣恐怖殘暴的一幕,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狂狼傭兵團職業者,他們在夢鄉中都無法忘卻的畫面。
“嗜血狂暴”是迪娜施法,然而包裹食人魔周身的“颶風擂臺”卻是它脖頸間一條粗大金屬項鍊所激發的法術效果。
朱鵬原本以爲那單純是小女孩愛美隨意找來的寵物裝飾品,現在看來,狂狼傭兵團成立這麼多年,畢竟還是有一些底蘊與儲藏的。就是不知道,那究竟是魔化物品、巫術奇物還是充能裝備。
暗神在躲避兩次後,終究還是因爲場地狹小的限制與颶風擂臺的吸扯力被大風捲了進去,在法術效果結束之前它是沒機會脫離急速旋轉的風柱了,暗神將獨自面對被加持了“嗜血狂暴”的食人魔……對方的體重與身高几乎都是它的四五倍之多。
颶風呼嘯,飛沙走石,四周的職業者都自覺地擴散開了一大圈,即便以朱鵬的目力也只能大概看清颶風裏面的情況,再想以自己的洞察判斷力幫助暗神,卻是不可能了。颶風包圍之中高壯的巨獸舉着火焰加持已然熄滅的狼牙棒,追着小矮子狂轟濫打,簡直就好像一個成年壯漢在追打老鼠一樣。
“快點棄權認輸,不然你的魔寵真的會被特瑞斯活活打死的。”
對面傳來剛剛平復喘息的女法師話語聲。此時的迪娜是那樣的傲慢、雍容,她的嘴角含着一抹豔麗的笑意,好像給朱鵬認輸的機會,是高高在上女王的榮寵一般,任何男人都應該拜倒在她腳下,然後將臉抵在泥土裏。
“……你到現在都沒發現嗎?自己的對手是一名重裝戰士啊。這樣的洞察力,我想我知道你始終找不到導師的真正原因了。”如果是成年的食人魔,朱鵬會怕一些;如果是自己激發狂化能力的巨獸,朱鵬會拿不準;如果是自幼培養與主人感情極好並且培養極好的魔寵,朱鵬也會覺得勝負五五分。
現在……勝負的結果,其實早在開戰之前就已經定下了。
朱鵬從頭到尾看到的都僅僅只是過程,如同被強迫觀看一部粗製濫造的肥皂劇,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意料之中,幾乎毫無精彩與意外之處。
(你明明看過深淵豺狼人‘殘暴’狀態下的敏捷與強大,卻依然敢讓笨拙沉重的食人魔上陣,那時我就猜測你有重力術、大氣束縛一類的限制型法術,而我之所以派暗神上去,是因爲在同階相近級別打消耗拼潛能,它是根本不會輸的……因爲它的身體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啊。
當然,也是因爲這張牌。)
食指與中指之間夾住一張深藍色的牌,朱鵬甩手將它投入到了鬥場之內,藍色的卡牌劃過一道弧線穿過颶風打入了金屬小矮子的體內,魔熊之力,零階二十級學徒頂峯的加持法術。
每二十級就是一階,像深淵豺狼人那樣的二十五級不是正常現象,像被深淵湧動魔潮所加持的第一界域魔物,與實力異常提高的毒蛛女王安達利爾,這也都不是正常情況。
正常情況是,一階以下,零階二十級就已經是相對的巔峯。
……以小搏大,以弱搏強;是因爲我心中有數,手裏有牌……
“哎,姐,他又投放……”
“別傻,看清楚再說,那是加持法術。”
深藍牌魔熊之力,朱鵬只能加持在自己或者暗神身上,就連其它召喚精靈都不能用它的力量強化,這張牌能夠大幅提升受術者肌體力量,其中所蘊涵的死靈魔力將會削弱受術者對於痛楚感知。
本來就怪力驚人的暗神周身有深藍色的光芒鋪散後,它本來不得不靈活或者說是狼狽的步伐突然變化了。向後跳了一步,暗神張口噴出一道劇毒氣彈,在稍稍阻礙食人魔衝鋒的腳步後,暗神全身上下的肌肉在魔熊之力的魔力灌注下再一次膨脹,哪怕隔着一圈厚重的矮人白板甲,朱鵬也能感受到那股隱隱的強盛意味。
(很不錯,力量猛增之後並沒有馬上反打,而是調整重心貫通力量,讓全身的勁道凝鍊……這段時間沒白教它。)
恍若感受到身後主人心中的讚許,暗神腳步一踏砰地一聲悶響向對方衝了上去,在它雙腳猛踏的地面上,出現水泥破碎的凹陷,四周擴散蛛網狀的龜裂紋。身材矮小的暗神雙手持着金屬重錘狠狠地與自上方呼嘯砸來的狼牙大棒對轟一記,巨大的力道產生出一股刺耳的爆音聲,錘棍之間的空氣甚至都擴散開一圈實質般的波紋。
“開玩笑吧?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扛得下來?”
不僅僅是賽斯特這樣驚呼低語而已,四周的職業者也都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沒辦法,食人巨魔與暗神之間的體形差距實在太大了,這些人根本無法理解那樣小的身軀中,怎麼會蘊涵着此時所展現出的驚人力量,於不可能中完成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法術啊。
龐大的食人魔揮打狼牙棒轟擊而下,暗神雙手輪錘靈活的招架反擊,雙方叮叮噹噹打鐵一般對轟了起來,然而相比食人魔的獸性與混亂,暗神的動作與招架明顯更有章法更顯得靈動,它身軀左右細微挪移着,這種小動作讓食人魔的力量始終不能發揮到最大,反倒是暗神藉着雙錘在兩手之間的掄動將儘可能多的力量發揮出了較大的效果。
事實來說,作爲傭兵團肉盾的食人魔其實作戰機會是比暗神多很多的,但它的主人似乎始終沒意識到武技的重要性,只是一味讓食人魔啃着天賦的老本,反觀朱鵬,因爲打小練武的習慣,他家養得那頭豬,都是看着他練武長這麼大的。現在那肥廝精通聲東擊西、懶驢打滾、避實就虛甚至神拳沾衣十八跌等等技法與戰術,平常十七八個小道童根本就圍不住它。
伴隨着“嗜血狂化”效果的結束,食人魔的力道頓時衰減,反倒是暗神背後恍若凝聚出一頭喪屍巨熊般的猙獰虛影,小小的身軀內傳出一聲飽含獸性與狂意的吼嘯,它猛地躍身而起於半空中揮出一錘,對面那頭食人巨魔的素質畢竟還是不錯的,它也咆哮一聲催動最後的力量擊下一棍,錘棍交擊,砰得一聲爆響,那根造型誇張無比的骷髏頭大棒被暗神的重錘打飛了棒頭。
漫天紛飛的鐵屑爆裂四散,暗神躍過大塊頭落在了它的背後,名爲特瑞斯的食人魔則有些傻乎乎地看着自己手中僅存的半截狼牙棒,似乎不明白自己最趁手的“夥伴”這是怎麼了。
金屬小矮子又一次旋身躍起一錘轟出,這一擊正轟在堪堪回頭的食人魔頭顱一側,當雙方再一次交錯而過時,巨獸掙扎着搖晃了兩下,然後它恍若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下了。
全場,靜寂……
“真是一聲冗長又無趣的比鬥啊,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檢查魔寵裝備的習慣?用的還是買它回來時,配送的武器吧?那頭食人魔是個好孩子,在嗜血狂化結束後的極度虛弱狀態也還在追求着戰勝的機會,可惜沒有一個好主人。如果在我手裏培養,現在的它可以再強大十倍。”颶風消散,朱鵬走入場中恍若抱起孩子般抱起了暗神,一個寵溺地摸頭殺。
他信步走到汗水浸透法袍,幾乎跪在那裏的迪娜達爾身前。
哪怕看着這位美人法師梨花帶雨的可憐嬌俏模樣,男巫也是沒有多少憐憫的,雙目中浸透得盡是冰寒如雪般的理智與冷漠。
“戰前對對手調查不足,對自己瞭解不夠,你這一路行來,只不過是靠狂狼傭兵團的資源強行堆砌而已,施法者的強大在於縝密分析後最理智的判斷,而不是一切都想當然般自以爲是。”
當朱鵬說完這些話時,他意識海深處的兩張純金色卡牌“力量”與“命摺比缤搫訁f作般各自旋轉一圈,由力量卡牌引導,命呖ㄅ迫紵牧松僭S的命咧ΑH会幔禊i便感覺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加持在了自己懷中的暗神身上。詫異於底牌的異變,朱鵬轉身就走,而他身後的小士官朱茵則有些按捺不住笑意地跑到一旁,把紅皮筆記與沉甸甸的錢袋拿走了。
賽斯特眼睜睜看着這一切卻不能阻止,他不可能比自己的二樓迪娜更受寵愛,當然也不可能比身爲施法者的迪娜更加的有錢。他那袋價值一萬金幣的寶石,有相當一部分是狂狼傭兵團的流水……那都不是他的錢啊。
……雙牌協作模式·命呷蝿眨嚎裣靼翄膳�/任務完成:HP+2……
當晚上回到自己房間,在獨處中看到寄生心臟卡牌上的數據變化時,朱鵬是一臉懵逼的,勝利與誓約這張代表着力量的底牌,朱鵬自己雖然擁有但卻甚少使用,除非到了生死關頭不勝即死的時刻。因爲朱鵬對於這張牌的咦髂J绞冀K抱有疑惑,勝利與誓約,誓言自己將戰無不勝……萬一打輸了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不敗的霸主,也同樣沒有永不落下的太陽,朱鵬的拳法武功中有許多敗後逃生的技法,所以他並不怕輸,更不願意讓自己被莫名的誓言所束縛。但朱鵬也的確沒想到這張底牌在長久的沉寂之後,又一次突然跳出來彰顯存在,並且居然把誓言咒力加持在了召喚精靈的身上。
勝利與誓約,一種介乎於“祈丁焙汀霸{咒”之間的強大咒法,祈蹲陨頍o限的強大,詛咒對方必敗的命撸絼僭綇姡綇娫絼佟欢蕾囲哆@種力量的人,最終的結果幾乎都是不得好死。
這世間,從來都沒有白喫的午餐。
第二十章 鎮魂歸神,獄黃泉
深淵之城,一片華夏道觀建築羣。在站穩腳根一段時日之後,純陽宗融陽煉心部李道滿的融陽觀建設得越發興旺,香火日漸鼎盛。
午夜時分,一頭體紋黑白相間恍若太極的大肥豬以閃亮閃亮的小眼睛四下掃了掃,然後它極聰慧地鑽出竹籬爬上了屋頂,在飛檐瓦片上快樂地蹦跳奔跑。這是一頭嚮往着自由的豬,在夜裏躺在道觀最高處眺望天空中的那顆熠熠生輝的白色大光球是它最大的愛好。也許在豬的視野裏,那裏面真的有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佳麗在翩翩起舞……一頭穿着白紗超短裙跳芭蕾的粉色小豬?
大肥豬肚皮朝上,它躺在道觀最高處專心致志地仰望天空中的大光球,身上的肥肉越發鬆弛,漸漸變成了一堆糊在那裏的大肉餅,因爲唯大松方可得大緊。在模模糊糊的記憶最深處,其中有許多它自己也似懂非懂的東西涌了出來,而其中最鮮明的,卻是自己還是一頭粉色的小豬時,那個老道士手把手教導小道士打拳的畫面……專氣致柔,筋骨松,皮毛攻。
隨着本就簡單的心境逐漸歸空,夜空中似乎有絲絲縷縷極細微的淡白色光芒融入了那堆大肉餅之中,夜風徐徐,果然還是躺在這裏睡得最舒服,夢語呢喃着,李月華翻了個身。
美好的時光總是異常短暫。在清晨五點多,簡直就是例行公事一般。
道觀的大姐頭李青蓮帶着十幾二十幾名小道童爬上屋頂對那頭屢次私逃並且屢教不改的成精大肥豬進行圍追堵截。當然,這可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融陽觀最艱鉅最危險的工作。
除了比較顧忌李青蓮外,其餘小道童即便聯手也總是被它於狹小空隙間突破,別看李月華它是一頭豬,其奔行走位靈活詭祕並且預判能力極強,似乎有着驚人的大局意識,若非它不會跑出融陽觀範圍,若不是四周都是梅花樁步法練得極好擁有紮實武功功底的道童,普通孩子根本就跟不上它。更別說在房屋頂上奔跑跳躍四面圍堵了,這是頗爲危險的。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天地沉淪,果然讓許多披鱗頂角之輩得了機緣。不過它帶着這些小輩日煉月煉,吞吐天地氣息,把功夫練到了童趣之中,也難怪融陽觀這些孩子的樁功基礎都非常的紮實。”一名揹負着長劍身披法袍,打眼一看就讓人覺得仙風道骨氣韻非凡的白鬚老者單手推窗看着外面的景象,他輕輕撫須低語,眼中閃爍着莫名的哀傷。
“月華是當年張師兄在武當山下趕集買回來的豬崽子,一開始差點死掉,不過被鵬兒和青蓮他們悉心照料硬生生活了過來。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我總覺得它隨時都有可能成精……沒準會化形成一個大美人哦。”酒糟鼻的矮胖老道李道滿在屋內烹煮着美酒,隨着暗紅色火舌的舔慰,滿室漸漸充滿杏花與醇酒的香氣。
“第一,那是一頭公豬,用豬的年齡算的話它已經是高齡了,恐怕沒什麼機會進化成魔獸了。第二,你還是一如昔日般貪戀這杯中之物,慎飲慎飲,終究是有誤修行的。”白鬚負劍的老人轉身從窗前返回屋內,當看到桌上烹煮的杏花酒,他本能地微微皺眉。
道家不禁酒肉甚至女色,但也有許多苦修士存道心而滅人慾,一心只求精進。這名白鬚老者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在21世紀華夏武術界最爲享譽盛名的道門宗師。
“唉,歷盡劫波兄弟在。你我經歷了深淵入侵、巫界降臨這等天地大劫,那億萬生靈都化成白骨啊。現在兩個老道士苟延殘喘存身於這世上,甚至還見了面,豈有不對飲一杯的道理?”李道滿把暗香四溢的杏花熱酒傾倒在了徐百善道長的眼前杯中,他就是逗着對方玩,自己喝着醇酒啃着香肉看着這些苦修士禁酒肉色慾是李道滿爲數不多的嗜好之一。然而,讓酒糟鼻老道沒想到的是,一生存道心滅人慾的徐百善定定看了那白氣升騰的酒杯一會,然後他突然拿起這酒杯像喝毒藥似地仰頭一口吞盡。
這一幕嚇得李道滿差點把嘴裏含着的酒水都給噴出來,他可一直以爲對方是張師兄第二,一生苦修絕不會行差踏錯半步。
“你……你……你精修一甲子的道門靜功啊,就這麼破了?”
“我早年其實破過色戒,甚至還有一個女兒,只是師父和師門給我壓了下去,什麼道門靜功,其實我的道心早就徹底毀了,不然我又怎麼會一輩子都卡在化勁頂峯,再無寸進一步的潛力。”仙風道骨的老道士閉着眼睛,臉頰抽搐,緩緩言說足以讓自己身敗名裂的祕聞,似乎此時此刻死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痛快的解脫。
“徐百善,你丫的要幹什麼?你不會是想宰了我吧?不是,你要幹什麼你說話,你就是要這座道觀重建你終南山門,我把融陽觀送給你就是了,何必整這麼嚇人呢?我帶着青蓮出去要飯去,那些小輩你願意收下就給你留用打雜,你不願意收下,幫我養兩個月,我找個落腳地方就回來接他們,你看行不?”矮矮胖胖的李道滿似乎嚇得快要夾不住尿了,然而看着他這幅樣子,原本一臉苦意的徐百善卻是笑了。
“道滿師兄,您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呃,你說啥子?”李道滿一臉錯愕,似乎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麼。
“武當純陽,一宗傳承呂祖兩部道典,純陽實證,融陽煉心,世人皆說純陽劍客張元放接了純陽宗的千載傳承。但其實誰又知道,融陽煉心李道滿,他的修爲可能比名滿天下的張元放還要精深,還要厲害。”
“你瞎說什麼,我就是一個學了點坑蒙拐騙手藝忽悠人的窮道士,我的武功稀鬆到什麼地步徐百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什麼你說,我能給你的都給你,實在不行我把這一身袍子扒了,天色一早帶着青蓮光着屁股滾出融陽觀……你還想怎麼樣,你到底想要什麼啊?”李道滿一邊說着一邊往後退,似乎此時此刻的徐百善就是一頭巨獸,它張開了血盆大口,隨時準備一口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