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哪怕不至於流血致死,被外界的巨量病毒/惡魔入侵也是很要命的,於下位面世界當中獨立近千年歲月,此時此刻的尋仙世界在保持本身體量強大的同時,它的周身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得各種各樣傷口,但也因此,在聽聞竹山教鎮壓的幽冥裂縫擴大之後。
竹山教的老祖張解並沒有急急忙忙得趕回,因爲這些境界高深見識廣博的元嬰老祖心裏都非常清楚,被動的到處鎮壓救火是沒有用的,你封印一處,還有百十處、千萬處幽冥裂縫正在生成當中,唯有出現一位化神境修者,證已之道,破劫飛昇,引上界靈氣灌入尋仙世界,方纔是拯救下此方世界的唯一良方。
因此,這一次事件纔會由朱鵬這樣一位金丹宗師前來處理,在整體戰略層面考慮,雖然每一道幽冥裂縫都有可能是吞滅整個尋仙世界的致命傷,但尋仙世界的主力終究還是要集中在攻滅異族,奪盡氣數,提升本我十二個字上。
就好像一個人無論面對什麼樣的疾病,怎樣的困局,保持樂觀心情、規律生活、適當鍛鍊身體,這總不會是錯的。
……
竹山教已經開始派遣低階的煉氣境弟子,驅散方圓三千里以內的世俗凡人了,遷城移鎮,驅趕萬民,哪怕是動用強硬手段也在所不惜。
因爲一旦鎮壓不住地煞幽冥劫,令魔災擴散爆發,不僅僅是這方圓千里生靈絕滅而已,吞噬的血食越多,魔災擴散的速度與其爆發力也就越驚人,尋仙世界九州之一的秦州就出現過一次這樣的事,一個小宗派的魔災爆發,令百萬人間生靈盡數化爲幽冥鬼軍,秦州修士界幾乎拼掉了八成元氣,並且還要再加上其它州支援過來的力量,才重新鎮壓魔災,將之強行壓打回去。
也正是那次的魔災太過恐怖了,因此方纔有秦州修士將一系列的應對方法整理成材料,並且通傳天下。
當年天下九州當中,秦州修士界的綜合實力至少排名前三甲,甚至連化神真君都有,雖然突破無望,選擇避劫求生,但那也是鎮壓人間氣叽胬m的頂級大佬,但像這樣的存在都在抗擊魔災的過程中戰敗失蹤了,又如何不令人悚然而驚!
當然,相比當年秦州對於對手一無所知的硬扛硬打,今時今日的竹山教應對地煞幽冥劫的手段則巧妙高明許多。
竹山教原本就是擅長於培植靈竹,藉以大量替代煉材,節省資源強大實力而崛起的宗門,一個全部以靈竹裝備自身的竹山教修士,在煉材方面要比其它同階修士節省近六成,而在實力上則達到其它同階修士的近乎八成,無論是靈竹劍陣還是靈竹傀儡軍陣,都是享譽幽州域的高明神通。
尤其是一些培養艱難的頂級靈竹,以此替代煉材煉製出本命法寶一類的存在的話,法寶品階與威力都是同階修士當中拔尖的。
比如說目前竹山教幾乎是傾盡一宗之力,來進行培養的頂級靈竹:金雷竹。
朱鵬、黃石,黃元、柳媚,四人穿行於竹山教地下空間,而越是往下的過程中,一種呈現淡淡金色,隱現電弧的靈竹就越多。
朱鵬穿行過程中,隱隱間將整個竹山教的整體佈局都觀入眼內,越是深入地下便越是有魔氣蒸騰生髮了,然而那些魔氣與這些淡金色的靈竹一相遇,伴隨着輕微得啪啪聲,魔氣淡化隱隱有靈韻生成。
“竹山教培養靈竹的手段真的是厲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天雷竹要生長萬年以上,方纔能進化成金雷靈竹,而竹山教在這裏立宗也不過才堪堪千年左右吧?居然已經培養出成型的金雷竹林?”哪怕再術業有專攻,但這成長時間被壓縮了近十倍以上,也還是誇張太過了。
朱鵬可以確認,眼前這些金雷竹已經接近成熟了,再過十幾年就可以作爲煉材,那個時候只要竹山教再出幾位金丹宗師,宗門實力暴漲是鐵定的事。
“當年開宗祖師竹叟,選擇在這裏開宗立派之時,這些靈竹其實就已經先一步存在了,另外這幽冥裂縫內不斷升騰起來的魔氣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天雷竹本身就是以魔氣爲食糧,近千年來幽冥魔氣的不斷湧出,也在一定意義上催熟了天雷竹進化爲金雷竹,相對來說,我們竹山教的培植之功反可以忽略不計,像這樣的天地靈物,普通的培植方法又怎麼會有效果呢。”黃元來到近前,以手輕輕撫摸着一支靈竹。
很明顯,黃元對於這些靈竹有着很深厚的感情,或者說,只要是竹山教的修士,大抵如此。
只要這些頂級靈竹真正成型,竹山教修士比幽州同階修士弱上三分的形勢,就要陡然逆轉了。
來到竹山教對抗地煞幽冥劫的前線陣地,整個宗門當中就沒有一位煉氣六層以下的修士了,否則被這蒸騰得魔氣長久浸染,都有可能導致自身的轉化。
“在下竹山教修士,冷清丘,見過上宗師兄。”一名一身青白色衣袍的金丹宗師,在朱鵬靠近之後迎上來,黃元、柳媚稱朱鵬爲師兄,是因爲當年他們彼此相熟,甚至還並肩作戰過。
而竹山教的金丹宗師冷清丘稱朱鵬爲師兄,就是按照修行界達者爲先的慣例了,因爲壽數的關係,尋仙世界內的修者關係是各論各的,否則一些修煉天才的年齡甚至可能比一些同階修士低上一兩百歲……見面喊一聲太爺爺您好,大家也就不用正常交涉了。
對方恐怕也不會因此覺得你有禮貌,抄出金磚法寶砸過來的可能性則非常之大,畢竟在修仙世界,大家終究都是奔着青春永壽去的。
“您無需如此客氣,清丘師兄修爲深厚,率領竹山教剩餘修士鎮壓下這地煞幽冥劫,六極佩服。”的確是值得佩服的,南疆大戰,竹山教老祖張解不說將整個宗門力量都抽光了,至少留下的也肯定不多,恰恰碰到幽冥裂縫擴張這種事,眼前這位隱隱有書生氣質的修士居然能鎮壓得住,令形勢沒有崩盤,已然是勞苦功高。
在客套的同時,朱鵬也正在注視着整個靈竹鎮魔大陣,在竹山教殘餘修士的手段下,直通地下的幽深洞口內魔氣濃郁雄渾,那實質化的黑紅色氣焰恍若一條條毒蛇般翻滾着,便若已燒熱至沸騰的湖水。
“終究要下去看一看,尋找到底是什麼東西令幽冥裂縫擴張了,這樣硬壓着也不是辦法,總會有壓制不下去的那一天。”
“清丘師兄對這裏遠遠比我更熟悉,我打算進入這幽冥縫隙中,不知誰適合與我同行?”朱鵬與眼前的冷清丘都是金丹中期的修爲,朱鵬固然是法力雄渾實力強大,而眼前這位冷清丘能夠在張解不在的情況下主持竹山教,也是自有手段。
在竹山教的地頭上做宗門任務,這種地頭蛇的力若不盡量藉助,那纔是傻呢。
“我曾經多次鎮守宗門地下的幽冥縫隙,哪怕地下的地形已有所變化,我也能找到熟悉的路徑,這也是老祖派我回來的用意。”黃石這時開口言道。
“黃石與冷某陪朱師兄下去最爲合適……再加上黃元吧,他執行宗門任務,是最後一名從幽冥縫隙中逃出來的人,對於新的地形最爲熟悉。”在黃石說話後,冷清丘這樣接口言道。
“黃元的修爲太低了。”
“有我們三個,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問題的,就算幽冥縫隙擴大,想來也不至於一下子提升到元始門那樣的烈度。”黃石與冷清丘交談着,兩人都沒有在意一旁黃元那有些難看的臉色,修仙世界等級階位異常的分明,高一生命階者,叫你生你就生,叫你死你就死,一個築基境修士面對兩位宗門金丹宗師時,是沒有什麼抗辨餘地的。
哪怕黃石擔心黃元的修爲低,也僅僅只是不願被他扯後腿而已。黃元的臉色低沉,一旁柳媚的小臉變得有些蒼白,這魔窟連金丹宗師進去都有不小的風險,更何況自己丈夫不過是一名築基境修士。
“黃師弟,拿個空的玉簡,把下面的地圖臨摹出來就好,你就不用陪我們一同下去了。”在這個時候,朱鵬突然開口言道。他話語的內容卻是讓黃石、冷清丘都一愣。
黃石是知道六極與黃元、柳媚相熟的,但獅虎不會與綿羊交朋友,他以爲朱鵬對他們不過是點頭之交,意思一下也就完了。
而這話聽在冷清丘耳內,那一聲“黃師弟”就說明朱鵬與黃元熟識,這卻是爲一個築基境小修士的安危,增加自己一行人的任務難度了。
“多謝朱師兄……不過黃某卻是斗膽想要同行。多年未見師兄出手,橫掃風雲,縱橫天下的風采了,今日實在想要再一次見識一下。”注視着朱鵬,黃元略有些激動得這樣言道。
大家當年真的不過是點頭之交,更準確的說還是自家兄弟、夫妻跟着人家佔過便宜。
然而今日朱師兄爲自己的小命掃兩位金丹宗師的面子,這還不叫仗義,那什麼才叫仗義?一時間,黃元胸膛當中熱血奔湧,士爲知己者死談不上,這對於修者來說太難了,但跟着朱師兄有油水沾,冒點風險也就冒了,跟着朱師兄這樣的人都不敢出門,那還修個鳥仙,回家老婆孩子熱坑頭,縮一輩子算了。
如果僅僅只是黃石、冷清丘這些金丹宗師,黃元是真不願意跟他們下去的,有好處沒自己份,真遇到危險,自己絕對被扔下去擋災。
……
事實上,朱鵬讓黃元直接按照記憶記錄地下形勢,也是出於對任務完成的考慮。
黃石、冷清丘這些金丹宗師不瞭解深淵魔氣侵蝕力的恐怖,尤其是當一個人心底裏陰暗的情緒滋生時,深淵魔氣侵蝕力就更加潛移默化,加倍恐怖!
讓黃元帶着一腔的怨氣下去,他有一定幾率拼着自己一死,帶着三人鑽一些絕地險地,或者在遭遇高階大惡魔時,在對方的墮落聖言下直接抱着三人之一自爆。
但朱鵬都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讓黃元感激涕零,現在他一臉熱血昂揚得要跟上來……那就跟上來吧,這種精神狀態之下,被侵蝕轉化的可能性就大大得降低了。
飛劍縱光,殺入地下。
大概在兩個時辰之後,一行四人就遭遇了第一波戰鬥,那是一羣七分像蝙蝠三分像人的魔物,它們在遭遇朱鵬四人後表現出強大的主動攻擊性,二話不說就過來圍毆。
在許多位面,很多文明都認爲惡魔是沒有理智的,因爲這些混亂惡魔居然敢於向明擺着比自己強的生命體發動攻擊。
事實上,那是他們不瞭解無盡深淵世界,並非是混亂惡魔沒有理智,而是餓急眼了,在無盡深淵世界那極度惡劣的環境下,哪怕是三階傳奇境界的大惡魔都有小几率活活餓死。
在中國古代,飢餓到極點的饑民敢於向朝廷的重甲鐵騎發動衝鋒,那個時候的饑民已經不再是人,他們被稱之爲餓鬼!
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十倍恐怖可怕的惡魔,相比令人如墜煉獄般的瘋狂飢餓感,被砍死斬殺,也許談不上痛苦,更多的僅僅只是一種解脫而已。
爲保護黃元的小命,同時也減少深淵魔氣對於他的侵蝕,朱鵬將自己的分海裂雲梭交給其使用。
這樣正常情況下黃元的飛遁速度就可以趕上金丹宗師了,當然,相比金丹宗師,無論是黃元這個築基境修者還是分海裂雲梭這種速度型靈梭,都太脆弱了。
紅着眼鏡提着一些石質武器的卸嗄饟錃恚磥硪彩丘I得激了,若是飽食的深淵惡魔,除非是碰到遠遠比自己弱的對手,不然碰到那些明顯特別強的,也是會轉頭逃跑的。
“冷師弟,朱師兄,老朽先舒展一下筋骨。”在這樣言語之後,三名金丹宗師當中年齡最大,但修爲最低,僅僅只是金丹初階的黃石道人上前兩步,他翻手之間自袖中取出一塊石頭,在注入真元法力之後,奇石之上雷光電芒跳躍,被道人高高舉起。
“黃石令!”
再下一刻,於四面魔蝠人真正撲上來之前,一道道纖細的電流已然雨落而下,以黃石道人爲中心輻射向四面八方,雷法對於魔物的剋制效果非常強大,不要說那些被針對的魔蝠人,在一陣雷霆雨落之後,甚至於連這片空間的魔氣都消散許多。
“……這黃石令是與天雷竹同源的寶物吧?怎麼好像有點同出於一源的意思。”眼看着黃石道人發威,朱鵬觀看一會後這樣言道。
“的確如此,這黃石令是天雷竹的伴生奇石,同樣也有剋制邪魔淨化鬼氣的效用,只是比之真正的辟邪神雷要弱化上許多而已。”在黃石道人將黃石令上的雷霆異力激發殆盡之後,居然還有幾頭飛行稍慢的魔蝠人僥倖逃過一劫,只是轉瞬就被有些惱羞成怒的黃石道人拍殺按死了。
黃石道人頗爲不挑不撿,他的本命法寶就是那顆黃石令,勉強可以劃入天生上品法寶行列,只是與他修煉的功法並不是很適配,導致無論修者的功力還是寶物的威力都無法發揮到最上限。
好在,雷法有剋制邪魔之效,因此至少在對付深淵惡魔上,黃石道人在這一減一加間可以發揮出自己金丹宗師的實力。
冷清丘修煉的則是竹山教名傳天下的劍陣,四十九柄青冥飛劍暗合大衍之數,再加上這傢伙同時精通陣法劍術,真的是戰力驚人!
竹山教修士的戰力往往遜色於它宗同階修士,但這其中恐怕並不包括他冷清丘,只是青冥飛劍利則利矣,朱鵬卻覺得其祭煉程度並不是很高……換而言之青冥飛劍是不是冷清丘的本命法寶都說不定的,當然,人家以四十九柄青冥飛劍縱橫斬殺惡魔,非常之利落,因此朱鵬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大家都並不是很相熟,在這樣的極限環境之下,作爲修者誰都不可能輕易拿出自己最大的底牌,哪怕是看上去滿愛賣弄的黃石道人,也未必不曾留有暗手。
隨着四人越是向下,遭遇的深淵惡魔數量也就越多,實力也就越強,這是一個大趨勢,雖然並不是次次都是如此,但總的而言的確是這樣的。黃石、冷清丘、朱鵬三人依次出手,清殺着遭遇到的惡魔羣。
黃石使用自己的本命法寶黃石令,冷清丘使用四十九柄青冥飛劍,朱鵬則大袖一揮間召喚出一頭周身重甲猙獰的強悍魔屍,這自然是昔日的金丹殭屍王。只是今時今日,朱鵬將得自天魔童子的魔嬰,得自幽絕的鬼靈珠與它祭煉爲一體,又特意爲其修復好得自鬼道散修灰眸子的九鬼厴魔甲魔鎧,雷法、光明、佛法,的確都有剋制邪魔鬼物陰邪之效,但事實上,黑喫黑起來更加的兇絕利落。
本身就作爲天棄之子的殭屍,在深淵魔氣如此濃烈的環境下如魚得水,在操控的過程中朱鵬甚至於感受到這頭殭屍王正在緩緩變強着,大量的魔氣被其吞噬入體,與其體內懷抱鬼靈珠的魔嬰相融合,九鬼厴魔甲魔鎧更是漸漸如同長在了它身上一樣。
“吼……”
在戰鬥的過程中,金丹殭屍王仰頭咆哮,九鬼厴魔甲魔鎧上九道鬼臉突然睜目張嘴,擴散出九道幽魂厲鬼,飛掠之下,哪怕是深淵惡魔生命體的血肉也是一觸即溶。
九鬼厴魔甲魔鎧上九道鬼臉眼中,綠光幽幽透射,而金丹殭屍王的雙瞳當中則有寸長的血光透射而出,兇性、戰力,一時飆漲。
看着身披魔鎧的金丹殭屍王強悍到這個程度份上,黃石道人一時間有些不大自在,因爲他剛剛估摸了一下:自己居然未必是下面那頭兇物的對手,若是陷於陣中不得不與這頭金丹殭屍王捉對廝殺,黃石道人覺得只憑自己的本事的話,能夠自爆金丹重創之,就已經是最大程度上的勝利了,雖然這種勝利對於自己並沒有什麼意義。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原來六極上人除流雲飛袖·袖裏乾坤以外,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魔屍傀儡,冷某當年曾經在幽州大旱之時,參加過對於一頭殭屍王的剿滅戰,即便是當年那頭荼毒一方的殭屍赤魅,似乎也並沒有朱師兄祭煉的這頭兇屍有靈性。”冷清丘遠強於黃石道人,因此下面這頭魔屍傀儡雖然強橫,但還遠遠沒到令他色變的地步。
只是冷清丘似乎有意無意的提醒一句,說這魔屍傀儡靈性太強了,表面上當然是誇讚的話,但卻也隱隱意指朱鵬不要壓制不住,在任務過程中造成麻煩。
朱鵬曾擔心黃元因負面情緒被魔化,冷清丘則擔心這魔屍傀儡在幽冥裂縫中被魔化,兩者其實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四十七章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御令,雷鳥!”
伴隨着真元與法力的注入,黃石道人手訣一催,在那顆黃石令之上蔚藍色水波般的電芒大盛,剎那飛出千千萬萬只如有靈性般的雷霆電鳥,穿梭撲擊,迎戰着卸嗟男澳c屍靈。
這裏是一處殘破的道宮田園,因爲竹山教山門之下有一處不小的靈石礦脈,因此竹山教的低階弟子很多都在這裏開採勞作,同時吞吐煉氣,強化基礎。
然而當地煞幽冥劫突兀爆發之際,這些小修士幾乎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甚至是築基境的修士,如果見機不夠快的話,也會一樣會死在這次事故中。
因爲這裏積聚過不少人,因此過來獵食的深淵魔物也數量特別多,空氣中猶餘留着不甘與慘烈的氣韻,來到此地朱鵬的腦海裏幾乎可以勾畫出,卸酂挌饩承奘客耸氐缹m,據險死守的一幕幕畫面。
他們無比渴望信賴的宗門可以派人過來救援,他們相信平日裏敬若天人的師長,可以神兵天降及時出現,救他們脫出魔口……然而事實上卻是不可能的,別說張解帶走宗門大部分力量去參加南疆會戰了,冷清丘以剩餘的力量鎮壓着地煞幽冥魂不擴散都傾盡全力,即便是張解在,他下來成功完成救援的幾率依然是不大。
這是由無盡深淵世界的流土特徵決定的,那可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坐地日行八萬裏,整個無盡深淵世界就可以視作一個強效咿D中的宇宙垃圾絞碎機,不斷流動撕裂的土地,也是深淵世界幾乎不可能誕生真正意義上文明的重要原因。
“劍陣,起!”
“九火炎龍,煉化萬物。”
冷清丘與朱鵬也各自施展手段,冷清丘以四十九柄青冥飛劍絞殺、糾纏那些高階惡魔,朱鵬示意金丹殭屍王輔助,而他自己則施展九火炎龍清殺盤踞於此,數量卸嗟纳顪Y魔物。
深淵魔物當中有許多先天抗性驚人,尤其是火抗類的更多,但朱鵬以本命法寶九黎鼎收束地煞真火爲煉火之後,他火行法術的威力與靈性都是暴漲式提高,兩者這一加一減間,令朱鵬的“火行,陰陽·九火炎龍”依然威力無比巨大,殺傷效率非常驚人。
雖然並不介意那些低階小惡魔的死傷,但朱鵬術法的威力在這黑暗的世界也過於顯赫奪目了,一頭周身石甲披覆,猙獰異常的惡魔振翼搖尾,揮爪襲來。
成爲一頭氣息強大惡魔的目標,然而朱鵬好像沒注意到一般,依然控制着自己的九火炎龍肆虐擊殺着低階惡魔,直到那利爪幾乎快要落到他的頭上,一旁的冷清丘已然勃然色變之際。
“定!”
伴隨着低喝,一張銀底紫篆的靈符突然出現,虛空燃燒。
那頭三階大惡魔的世界就好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揮舞的血色利爪,兇暴的表情殺意,甚至於嘴角的涎水,都隨着這張銀底紫篆靈符的燃燒而被定住。
但畢竟是與朱鵬同階的三階大惡魔,這張定邪靈符的效用也只能發揮一瞬而已,可這對於朱鵬來說,太足夠了。
“誅!”
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於一瞬間變爲暗金色澤,然後被朱鵬擊點在面前大惡魔身上。射後不理,然後朱鵬就轉頭去繼續去做別的事了,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背脊衝向那頭大惡魔。
然而當定邪靈符的效用結束時,那頭大惡魔發動空間異能,直接扭曲空間向遠處遁逃,然而身中“陰陽·分金斷玉指”後又哪裏能逃得掉呢,那飛倉皇飛入羣體中的大惡魔身軀突然炸死爆開,有劍氣漩渦擴散,將大量的低階小惡魔都絞殺入進去。
分金斷玉指的絕對殺傷力爲五行法術之首,受術之後更有五行轉化效果,那頭大惡魔的生命力足夠強大,扛到第五輪土轉金行方死亡,但也因此劍氣積蓄極盛,波及極大。
(這傢伙對於戰鬥的掌控能力真的好恐怖!一分一毫一絲半點的餘地與浪費也無,難怪這些年能闖下諾大之名。)相比黃石道人只是縮在一邊咕噥嚥着口水,修爲不俗也頗爲心氣高傲的冷清丘則暗自估算着直到目前爲止朱鵬表現出來的戰力強度。
一頭加強版的煉甲屍魔,精湛嫺熟的五行法術,然而最讓冷清丘感到難受的卻是,這個六極真的像他那名傳天下的袖裏乾坤神通一樣,好像深不見底一般,永遠都無法預測出,他那寬袍大袖當中還能甩出什麼珍奇可怕的法寶、靈符!
修真者這個職業與巫師職業有着相當大的相似性,全部都相當“向錢看齊”修煉的過程中燒錢無算,哪怕是修成之後,裝備也往往與實力呈正比,強大的修士往往都身價豐厚,而窮鬼則通常沒有什麼戰力。
朱鵬修成金丹大道不過二十年,一身上上下下的法寶可以說武裝到了牙齒,寶藥、靈符也不缺乏,最恐怖的這些東西並非是他奇遇得來的,而是背靠宗門傾銷自己的戰利品,煉製法寶,傾銷自己的作品,因此寶藥、靈符可謂是源源不絕。
就像朱鵬、冷清丘、黃石一同入幽冥縫隙當中,一路酣戰至今,按理說朱鵬丹成絕品,鑄不朽元神,法力是最雄渾深厚的,但路到中途時朱鵬取出靈丹在舌下含了一粒太清氤氳丹,調整自身法力與精神的和諧。也因爲這顆靈丹,直到此時此刻朱鵬的狀態都保持在九成八,近乎全盛之姿。
而冷清丘與黃石的綜合戰力則下降到七到八成了,不是他們身上沒有靈丹,而是他們捨不得,這也是朱鵬縱橫天下,往往可以越階挑戰的主因之一,同時有錢人與窮鬼的鮮明區別。
哪怕是在最險惡、激烈的戰場之上,朱鵬的後勤補給充足,在未遭遇強敵前自身狀態始終可以保持在八九層往上,甚至即便遭遇了強敵,攻克之後他也可以憑藉靈藥迅速的恢復狀態,像這樣的傢伙,其它修士哪怕戰力接近,在綜合實力上也是遠遠不如的。
擊殺剿滅盤踞於此的深淵生物後,朱鵬掃視一眼略顯疲憊之色的冷清丘與黃石,而後言道:“要不休息一下吧,這裏其實已經與幽冥界(深淵)很類同了,我們作爲非魔化生物,哪怕僅僅只是在這裏長久待著,狀態也會下滑的利害,下面的地煞魔氣會更濃烈,對手也會更棘手。”
“……好的,暫且休整一下吧。”冷清丘與黃石對視一眼,然後各自取出靈丹吞服,開始打坐,就像朱鵬所說的,這裏的靈氣混合着魔氣,魔門修者在這裏倒是如魚得水,或者像朱鵬這樣的金丹殭屍王傀儡那類,在這種環境下甚至會逐漸異化變強。
然而像冷清丘與黃石這樣比較純粹正派的道家修士就不行了,純走道家路線更易精進,也不易被外魔侵襲,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利大於弊的,但一旦遭遇像眼前這種情況,適應能力與兼容性差的缺點就表現出來了。
因此,鎮壓幽州域最大幽冥縫隙的元始魔宗選擇道魔兼修路數,而朱鵬更是陰極陽生,由魔入道,修六極真魔功,鑄九黎道魔金丹。
“這座青石宮,原本應在地下五百里左右處,沒想到隨着地煞湧動,上抬到這裏來了。”相比冷清丘與黃石一路衝殺酣戰,黃元整個過程中完全沒出過手,固本歸元、定念守神之下狀態尚可,此時此刻危險已經被盡數掃去,他也自分海裂雲梭上下來,觀察着幾乎已經認不出原來模樣的道宮,黃元以手掌緩緩摩擦着殘垣斷壁,似在思索。
這裏還僅僅只是被無盡深淵世界侵襲,還並不是完全陷入無盡深淵世界,因此哪怕大地流動,也終究是隨着力道流轉,隱隱間還是有其規律可循的。黃元感激朱鵬的照顧,因此也想儘可能的做出些貢獻,如果能從這已經陷入一片混亂的地下世界當中,相對準確的找到座標點,那就能鎖定目標點,也即是幽冥裂縫。
可惜,想做並不代表就能做得到,黃元在冥思苦索一陣後,卻終究還是不能確定已方四人是在地下世界的什麼位置,像這種事情沒有相當的把握是不能亂猜的,越是向下,隨着魔霧瘴氣的越是厚重,四人漸漸快連東南西北都無法分清了,若是方向走錯座標迷失,最後困死在這裏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
“黃師弟,你過來看一下。”
就在黃元雙眉緊皺苦苦思索之際,朱鵬突然叫喊他,黃元愣了一下然後自然走過去,卻見朱師兄站在一竹叢之前,似乎也在思索着什麼。
“朱師兄。”
“你來看,這金雷竹是不是已經成熟了?”被深淵魔物肆虐過的地方,別說活物,哪怕是草根樹皮也往往會被吞嚼啃噬一空,當然,深淵當中也有原始叢林一樣的地方,但是少,並且殺機四伏,甚至是某位超凡惡魔領主的後花園,保育區。
但似乎是因爲金雷竹生成辟邪神雷的天然剋制性,一路行來朱鵬發現深淵魔物所到之處,依然生靈絕滅,但一片區域中往往還有一兩根金雷竹乃至於旁邊的一些靈竹生存着,惡魔並沒有碰觸它們。
這一現象吸引了朱鵬的注意,在一段時間的觀察之後,他發現這些殘餘的金雷竹大多已經接近成熟,甚至於已經成熟了。
“地煞幽冥劫爆發,魔氣十倍強盛起來,那些還不夠強壯的金雷竹就死去了,只剩下這些集聚死去金雷竹力量,大量淨化魔氣的金雷竹,無限接近於真正成熟。”術業有專攻,黃元在注意到朱鵬指出的現象後,思索一會就給出了答案,竹山教在建宗的初始就培育着金雷竹,期待着它的成熟,只是,黃元沒想到宗門第一批成熟的金雷竹,是以這種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