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朱鵬左手向下一壓,下方密林間樹海洶湧,下一刻漫天樹葉組成一條巨大的綠色狂龍咆哮盤旋而上:木行,陰·飛葉刀輪,這招道術範圍性秒殺不足,但混亂局勢卻足夠用了。
木行,陰·飛葉刀輪與龍四海的蛟龍吐息正面硬剛,木養火行,火焰神通的威力瞬間暴漲,這個時候龍四海陡然反應過來,但當她再想收回這招卻已經是不可能了,覆水難收,已噴出的火焰龍息也同樣難以再咽回去。
轟!
瞬間大爆炸,朱鵬全力施展的木行配合龍四海不惜元氣全力施展的火行龍息,形成威力巨大的範圍性焚燒,一時間空氣中都彌散着濃烈的海鮮火鍋香味。
朱鵬一個人根本做不到的事,被龍四海全力配合着做到了。
(不……)
甚至都來不及懊悔與難過,自大地之下一道金虹沖天而起,酷烈凌厲無比的劍芒在現出真身的龍四海身上斬出一道巨大劍痕,腥紅血雨一時爆散。
普通築基境修士可能都看不清、看不懂在剛剛那短短時間內朱鵬都做了什麼,然而龍四海擁有“龍瞳”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然而正是因爲看得清楚,因此才分外覺得驚心動魄。
這個男人在施展木行法術之時,就順勢帶起一些塵土,木克土行,那脆弱的根鬚卻可以撕裂大地。
當自身龍息將那木行完全轉化爲火行時,這個傢伙卻又以剛剛那些塵土沙石施展土遁術,火助土行,自己眼睜睜看着那道流沙土線迅走如蛇般遁入大地。土遁來到自己腳下,土助金行,朱鵬手中的霸劍蠻龍鉞夾帶着金行法術:陰·鋒刃術完成沖天一擊,整個過程中因爲五行生剋的變化,他的真元法力沒消耗多少,然而術法攻防的威力卻幾乎提升到了最極限境。
“道癡朱鵬,算你狠!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焚燒精血,搖尾遠遁,畢竟是擁有龍族血脈,當龍四海全力想要遁逃之時,朱鵬也根本就攔截不住。或者說,在某種層面上他也並不想攔截。
“呼。夢魘丸,這次你真的是立功了,這個傢伙若是不管不顧得繼續糾纏下去,下一波東海援軍很快就要到了。”龍四海有蛟龍血統,天生強悍傲岸,幾無天敵對手,因此雖然神識強悍但神識敏銳度卻並不高,朱鵬已經隱隱感應到遠方有一大批東海水族勇士正在趕來,龍四海剛剛若是死戰到底不肯退走,該燃燒精血轉身施展血遁術的,就是自己了。
鬼道法相夢魘丸擁有無形之中加強敵人心理恐懼的效果,這種效果利用不好可能會坑到自己,但如果利用得好,也真的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妙用無限矣。
覆滅追殺隊,擊退水族統領龍四海,朱鵬找個地方潛遁療傷、恢復法力,甚至取出流銀返焰鼎以自身先天靈火修復霸劍蠻龍鉞,煉氣境修士煉器,需要尋找地火之脈,藉助天地之威自然之勢。
築基境修士雖然煉器、煉丹也大多尋找地火脈,但找不到時也可以用自身先天靈火湊和使用,除消耗略大外也不遜色於地火脈過多,等到晉升金丹宗師之時,煉器、煉丹往往就使用自身丹火了,越是上品金丹丹火的威力就越大越雄渾,威力不遜色於大自然生成的上品地火脈,並且控制上從心所欲,大大提升煉器、煉丹的成功率、成丹量。
至於元嬰老怪以及再往上的修士,他們煉器、煉丹就往往尋找各種別有神效威力無窮的天地靈火、異火了,如大日金焰、如紫極天火、如地煞真火、如冰魄寒炎,如青火等等。
像當初歐陽老祖宗霍璃,一招自爆本命法寶,爆炸的威力驚人巨大,那其實是因爲她的丹鼎當中藏着一縷地煞真火,這地煞真火爲地極真火昇華而成,年頭越久則威力越大,若是昇華成天罡極火時甚至會自生靈性,算是諸多靈火、異火中靈性最高,兼容性也最強的一種了。
當年歐陽家一代天驕歐陽烈,若非要束縛住這一大團地煞真火,也不至於突破失敗抑鬱而死,要知道歐陽烈可是結丹巔峯,他若是成功突破直接就是橫壓一方的元嬰老怪,其存在甚至會影響整個東海乃至於整個幽州的勢力分佈。
這些都是歐陽老祖宗霍璃看歐陽紅袖的確是心找庹⒅倚墓⒐ⅲ嚼u沒怎麼顧忌得告訴她的,甚至於絕大多數歐陽家核心弟子都不知道自家地火室最深處束縛着一大團地煞真火。
然而,朱鵬何等的老陰比,他始終沒有忘記金宮玉階殿一役,霍璃那不正常的法寶自爆威力,歐陽紅袖哪怕嫁給朱鵬,心中愛煞自己這位師兄,原本她也是守口如瓶不肯多說的。
老祖宗霍璃如果讓她對付朱鵬,歐陽紅袖做不到,但朱鵬如果讓她對付霍璃,歐陽紅袖同樣做不到,她頂多做到兩不相幫。
但這是正常情況下的歐陽紅袖,相比清清純純如白紙般的歐陽紅袖,朱鵬是何等的身經百戰,閨房之樂中,陰陽妙術輪番施展,被朱鵬欺負得渾然忘我的歐陽紅袖,秀口輕張間基本上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了。
事後疲累至極得昏沉睡去,當再次醒來時喝着朱鵬親手熬煮的陰元粥,真的是甜得什麼都忘記了。
朱鵬是何等體貼的好……老陰比,當然是不會讓自己的道侶揹負上心理負擔的,但歐陽家的地煞真火,他卻是勢在必得。
……
這處深海絕域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當朱鵬不再肆意殺戮而有心隱藏之時,東海水族統領龍四海雖然深恨朱鵬,但又怎麼可能輕易找尋到。
時近兩月時,朱鵬返回孫家祖孫兩人所在的青金石銅精礦礦脈,在這個時候兩人已經將整個礦脈開採大半了,青金石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下位面世界,只要尋仙世界不晉升回中位面,這珍貴的資源就真的是用一點少一點。
“上宗仙師,幸不辱命,這是您要的青金石礦。”一邊說着,老孫頭一邊將一件乾坤袋遞交給朱鵬,同時還向下抖着另外幾個乾坤袋,示意自己祖孫兩人並無私藏。
甚至他私藏一些朱鵬也不介意,自己鑄成本命法寶夠用就好了,孫家祖孫私藏與否,和自己沒有關係。
“二位辛苦了,也請放心,我朱鵬並非不守信諾之人,倩兒的入宗就包在我身上,另外這是一些靈石,彌補老先生的損失。”接過老孫頭的乾坤袋,朱鵬遞過去另外一口乾坤袋,這一次深海絕域之行一路大殺特殺,搜屍撿漏,身上都快放不下了。
“不用,真的不用。仙師,只求您多多照顧我孫家這株獨苗就行。”其實老孫頭在凡間子孫興盛,甚至是越國京師之中的名門望族,只是兒女輩都沒有靈根,若論在修仙界,他還真的是隻有孫倩這一株獨苗。
“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就在兩人推拒間,朱鵬陡然臉色一變,他左手食、中、無名三指陡然變成純金色,下一道一道凌厲無儔的劍氣驚虹就狂飆而去,徑直掠向氣息浮動處。
“朱師兄,別動手是我……啊。”慘哼一聲,然後在土石分散間一身藍色衣裙的藍染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看樣子這段時間她混得很不好,衣衫破碎、臉頰蒼白、步伐浮動,手中緊緊扣着一輪利刺鐵環不敢鬆懈。
正常情況下進入這處深海絕域,時間相近一處水眼的進入者,是不會被投放得過遠的,這也是藍染找朱鵬聯手的原因,想要託庇於這戰鬥力強大的師兄獲得好處。
然而藍染沒想到的是,雖然同樣是築基境修士,但朱鵬的真元法力太雄渾,也就是太重了,因此兩人最後的投放距離相差甚遠,朱鵬是憑藉自身強大的戰鬥力與綜合素質一路狂飆,然而藍染可就慘了,剛好就碰上龍四海的大清洗,幾經苦戰、組隊、失散,傷痕累累總算找到了這處青金石銅精礦礦脈。
看着身上好幾件乾坤袋,綁得跟個丐幫長老似的朱鵬,藍染剎那間有一種號啕大哭的衝動,這一路活着闖過來真的是太過艱難了。
“調整一下情緒和狀態,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裏耽擱。小心,我擔心出去之後還是會有一場惡戰。”
“啊,什麼意思?”不僅僅是藍染,修爲與實戰能力更弱一些的孫家祖孫更加在意的側耳傾聽。
“我遇到過這處絕域的水族統領,蛟龍血裔龍四海,並且有意說過,一旦我們出去後會有人向天涯鎮海閣告發,然而那條母蛟卻是完全不以爲意的樣子。那種胸有成竹的姿態,如果不是她真傻的話,就是水族還有多重的後手準備,我想來想去,覺得在水眼出口處有水族金丹境統領這個可能性最大。”雖然龍四海的大清洗,打破了此處水族與人族修士間的動態平衡,如果她沒辦法清洗乾淨所有人,那麼這種選擇就是一種失智的錯誤決策。
但如若反過來說,如果龍四海能夠滅掉所有人族修士,那麼這處深海絕域的安全性,就有了保障,主動權真正握在了東海水族手中。
在被追殺戰鬥的過程中,朱鵬發現龍四海的蛟龍血脈……雖然蛟龍血脈並不是真龍血脈,但完全可以想象這一支血裔在東海水族中擁有的地位。
若是身後有長輩撐腰,那麼龍四海可以自如調動一些東海水族金丹境的統領,朱鵬一點都不會意外,按照這種思路推算下去,現在深海絕域每一處海眼出口處有一位金丹境統領堵着的可能性真的是太高了。
行百步者折於九十,還有什麼比殺出重圍、逃出生天的那一刻,更能夠令人放鬆的呢?
若是在這一刻被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的異族高手偷襲暗算,然後還能扛過其後格殺對手的,這樣的人族築基修士是真的不多的。
“諸位,如果我們逃出時,只有一位金丹境的水族統領,我會向其全力出手,你們各自有什麼手段施展什麼手段,儘快逃離。若是有兩位金丹境的水族統領截擊……各位還有什麼未了之心願嗎?”朱鵬開着劍氣雷音,只要水眼外沒有強到特別誇張的存在,一般水族統領是攔不住他的,但朱鵬人劍合一開着劍氣雷音狂飆又沒辦法帶人,在場的另外三人基本就死定了。
“啊!呵呵,師兄,不要說這種喪氣話啊……師兄,這是我的乾坤袋,我要是死了,麻煩您把它交給鎮海閣藍家,一個要藍天的小子,他是我姐姐留在這個世上的唯一親人,幫我告訴他,以後小姨沒辦法再照顧他了,叫他自己堅強起來。”聽到朱鵬的話時,藍染的第一個反應是強行樂觀,但想了想,她還是把自己的儲物袋摘下交遞給了朱鵬,這種時候是賭命的時候,要儘可能的做最壞的打算。
“……上宗仙師,小老兒我的命沒什麼,我老了,也活夠了,可我孫女。”
“老先生,如果海眼之外就僅僅只有一個水族統領,我有信心擋得住,但如果有兩個。不是我不想救倩兒,而是我也力有不及啊。”隊伍一時因此陷入沉默,朱鵬見士氣有些過於低落了,也只能開口談笑道:
“也不必如此悲觀,也許,外面一個截擊的水族統領都沒有,僅僅只是我亂想的,或者那個龍四海真的傻呢。”
雖然朱鵬這樣言說,但龍四海是不可能真的傻的,這一點從她能夠佈置下重重殺陣,幾乎將這次進入深海絕域的人族修士滅掉八成就可以看出來,事實上若非是中途蹦出一個朱鵬攪局,也許海眼之外的最後防備都不用啓動。
今天這一日,是海眼漩渦出現的日子,若是出不去,就只能在這處海族絕域中再呆五十年了。
因此一直隱藏各處的人族修士,在這一天都發狂了,忘命得往外面衝,同時也讓這場大絞殺變得無比慘烈可怕。
至少在這裏,東海水族佔據着絕對的數量優勢,龍四海本人也是個瘋子,爲了絞殺乾淨絕域中所有的人族修士,她居然把孵化場內近乎全部的兵源都調出來了。
若這個時候有哪個人族修士發瘋,去海族孵化場中大殺特殺一番,定然是戰果菲然。
然而,龍四海可以拼着不要這一期的幼子,絕大多數修士卻做不到不要自己的命。
因爲青金石銅精礦礦脈距離東海水族孵化場實在太近了,同時隊伍的士氣也太低,在發現龍四海幾乎抽調走孵化場所有的兵源之後,朱鵬略作思考後,直接帶着藍染、孫家祖孫兩人一同去洗劫孵化場。
修士壽命較短而妖獸壽數綿長,雖然這也是相對來說的,但同階妖獸往往比同階修士壽命更長,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因此在修仙界,有擅於培養靈獸、靈蟲的修士鑽研出本命靈寵這一法門,修士可以以損失本命血爲代價,與靈獸、靈蟲結締契約,極大縮短靈獸壽命,卻也極大加速催熟時間,避免了養一頭龍血靈寵,人家還沒進入成熟期,你家幾代人都已經死沒了的悲劇。
因此,東海水族的孵化場,對於修士來說就是一個龐大的藏寶庫,現在,在特殊的機緣之下,整個寶庫向朱鵬、藍染、孫家祖孫四人敞開,在揮劍斬殺僅存的幾名水族勇士之後,整個東海水族孵化場就如同一位已經不着寸縷的豔麗女郎般,玉體橫陳在四人面前。
“儘管拿吧,能拿多少拿多少,給大家一炷香的時間,然後我開靈梭往海眼處猛衝,時間上來得及。”看着在巨大財富面前,藍染、老孫頭、孫倩都臉膛發紅起來,朱鵬搖搖頭,開始閉目尋找其中最有價值的一頭靈寵,他不缺丹藥也不缺靈石,相比財富,朱鵬更想要真正能幫上自己忙的靈寵,天煞修羅功的鬼道法相雖然好用,但畢竟僅僅只是鬼道法相。
……
質地純淨的先天真水嘩嘩流淌着,東海水族孵化場恍若一個大型的水簾洞,一顆顆潔白的卵浸泡其中,生命孕育。
可能對於東海水族來說,這處大型水簾洞中的位置尊卑一目瞭然,然而作爲人族又哪裏看得懂呢,因此藍染、孫家祖孫的選擇倒是很簡單,一個勁的往自己儲物裝備裏撈撿。
藍染的喫相相對來說還好看一些,她用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乘一些先天真水,然後將自己選好的水族之卵泡入進去,孫家祖孫則是把卵取出來直接往自己儲物乾坤袋裏放了,這樣能帶出去的活卵恐怕十不存一,並且越高階的水族之卵,在生命的最初期時反而越不耐存活。
金貴,在很多時候是等同於嬌貴的。
就如同一位千嬌百媚的少女,如果日夕爲生計奔波操勞,用不了多久就會雨打風吹去,變成一位黃臉婆,反之,如果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心情舒暢從來都不用爲生計發愁,那麼她的青春就可以獲得大幅延長。
嬌貴的東西,往往也是金貴的。
孫家祖孫與藍染的認知差距,就是散修與宗門弟子之間的差距,同樣是遇到機緣,宗門弟子無疑更容易成功把握住。
當然,無論是孫家祖孫亦或者是藍染,他們都不會靠近水簾洞正中間處,朱鵬的位置範圍,那一片是給這位大佬留下的,在他挑撿盡興前,三人都默契得不會去靠近。
朱鵬閉上雙眼,凌空漂浮起來,他心中很清楚的知道孵化場被襲的消息恐怕已經傳出去了,這裏守衛的水族勇士雖然不多,但在死之前傳遞消息出去卻是沒問題的。
但朱鵬對於龍四海同樣也很有信心,她一定能夠壓得下來,長遠來看,這處深海絕域遠遠比一期的水族之卵更有戰略價值,龍四海也是在下重注賭,賭她能夠殺光潛入進來的人族修士,賭在自己的帶領之下,水族可以重新掌握形勢上的主動。
閉目感受着,這一刻朱鵬激發了幽冥天煞噬血魔蝠的天賦能力,伴隨着神識擴散,朱鵬檢查着這處孵化場之內,所有水族之卵中,生命力最爲旺盛的那一顆。
生命力最爲旺盛的,也許並不是最好的,但可以肯定的,絕對是其中一流上品的。
伴隨着神識的擴散,許久之後,在藍染與孫家祖孫都看着時間,越發急迫之時,朱鵬突然睜開了隱現深紅血色的嗜血之瞳,下一刻他一伸手,伴隨着一股巨大的吸扯力道,一顆西瓜大小的白卵自水幕深處被攝取出來。
隨着朱鵬一甩衣袖,一隻銀色的大鼎出現,在攝入大量的先天真水,然後以那顆西瓜大小的白卵爲中心,又攝入許多的水族之卵,然後流銀返焰鼎再一次迅速縮小,回到朱鵬袖中。
“走!”
伴隨着朱鵬低喝,分海裂雲梭飛出變大,一穿之間將在場所有人都攝入進去剎那遠遁。
在分海裂雲梭已經飛出頗遠之時,老孫頭隱隱看到那處東海水族孵化場中出現一條巨大的水龍,水行法術:陰·龍吟大澤,隨着那條水龍的發威,在它的翻滾間整個孵化場都被毀掉了。
“嘖嘖嘖,喫幹抹淨後連鍋都要砸掉,小倩兒,元始魔門的修士可真不愧是道魔兼修,心狠手辣啊……”
“是不是有點殘忍啊。”同樣看到剛剛那一幕的孫倩這樣問道,她對於那些白白胖胖又特別值錢的水族之卵,甚有好感。結果這話剛一出口,就被她太爺爺咚得一下,敲打了一下腦袋。
“你傻不傻,我是讓你學着點你朱師父的心狠手辣,至於殘忍,那些水族想要燉你爺爺,想要把你煉人油的時候,難道就不殘忍?傻孫女,記住,修道長生路上,要有一股子狠勁,未來不管是誰,就算是你父親、你孃親,甚至你爺爺我擋了你的路……別猶豫,拔劍就殺!”老孫頭說得有些恐怖了,被自己太爺爺那可怕的表情嚇到,孫倩抱着自己的太爺爺的胳膊卻不應聲。
與此同時,分海裂雲梭急速飛遁,哪怕四面有水族的攻擊,有人族修士的求救,朱鵬也不爲所動,哪怕是分海裂雲梭全毀,哪怕是這處絕域的其它人族修士死光,也不能讓他絲毫的減慢靈梭速度,因爲時間,已經非常非常緊迫了!
“朱鵬!”
伴隨着恐怖的咆哮聲,一條通體墨綠色的紅鬢蛟龍展開真身,橫攔在一處水眼之前,在這個時候,朱鵬進來的那處瀑布水眼當中已然有一輪漩渦徐徐展開了,水眼通道已然浮出,如若逾期的話就在這處深海絕域當中再呆五十年吧。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藍染、孫家祖孫齊齊發出慘叫,在他們的角度立場而言沒辦法不慘叫,因爲面對龍四海展開真身的截擊,朱鵬駕馭着分海裂雲梭絲毫都不減慢速度,整支靈梭之上覆蓋上一層淡金色的氣芒劍意,劃過一道道道奇絕詭異的角度,躲避過一道道威力巨大的法術,在巨大的震盪之中,以分海裂雲梭最快的速度向着蛟龍龍四海一刺而落!
(來啊!誰退誰孫子!)
(來啊,來啊,來啊!我乃真龍子孫,豈會畏懼一個人類!)
目光對視,全速狂飆的分海裂雲梭直指那橫攔在水眼處的巨大蛟龍,雙方一旦撞實,分海裂雲梭固然是爆定了,但龍四海也有很大的可能會死,再是蛟龍血脈,再是肉身強悍,被一個擅長“劍氣雷音”這種殺招的飆劍狂以靈梭的最高時速正面撞到,別說金丹境,哪怕是元嬰老怪也夠喝上一壺的。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在靈梭內那絕對足夠刺破凡人耳膜的淒厲慘叫聲中,雙方的距離極速拉近,在無數水族與一些人族修士的注視下,在雙方碰撞的最後關頭。
龍四海猛地頭顱一縮,避開那撕裂大氣咆哮如雷的分海裂雲梭。
(我堂堂真龍血脈……豈能發瘋與一個劍瘋子同歸於盡,更何況我還有暗手在水眼之外,暫且放你一馬。)眼睜睜注視着那枚靈梭衝入水眼,重新恢復人身龍四海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在這個時候有一名水族滿臉驚惶地跑過來報告事情,只剛剛說出孵化兩字,就被龍四海驀然變出龍首,咔嚓吞掉了。
作爲下屬,一點眼色都沒有,你不死誰死?
第三十八章 地煞幽冥劫,大鎮壓
深海絕域之外,東海海平面上有一輪巨大的漩渦無風而湧動,三名實力強勁的金丹境東海水族統領虛空懸浮站立在漩渦處的正上方。
最左邊是一名八爪魚精怪,手持鋼叉,頭髮是觸角噼啪甩動着。
阿德瑪斯很不耐煩,因爲他的同伴是兩名海龜精怪,法力雄渾、防禦堅強,但遲鈍而緩慢,反應速度、動手能力,皆慢。
這兩個同伴搞得阿德瑪斯極爲煩躁,但他卻也理解上面這樣安排的道理,由反應迅捷的自己率先出手截擊對手,這樣旁邊這兩個傢伙的反應速度再如何的慢,也足夠從容反應並施展能力了。
雖然阿德瑪斯並不想承認,但這兩個傢伙的龜波功的確是威力極大的,東海龜族一向以法力雄渾,爆發力極強著稱。
“上次……我們……喫的……水魚真鮮美……今天我們再……去喫吧?”
“好啊,好啊……今天烤着喫。”
上個月前,剛剛接到上面的指示時,爲同旁邊這兩個傢伙搞好關係,三人一起燉了鍋水魚,結果這兩貨從上個月一時談到現在……章魚統領阿德瑪斯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瘋掉了。
(好在,今天是最後一天了,總算要解脫了。)阿德瑪斯持着鋼叉這樣暗道。
在這時,水漩渦中出現隱約的波動,阿德瑪斯剛剛精神一振,下一刻一道金白包裹的錐形靈具就充斥他的眼簾。
再下一刻,阿德瑪斯就化爲天邊的一道流星,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大概在二十分鐘後,深海水漩渦收斂閉合,兩頭龜族統領終於確定下今晚的水魚一半燉着喫,一邊烤着喫後,回過頭找章魚統領阿德瑪斯,卻發現那傢伙不見了。
“莫……不是……聽我們……剛剛……說到……喫魚,口滑……就去捕魚了?”
“也許吧。他們……章魚族……一向都很急性子。”兩隻海龜這樣緩緩言語着,看水眼閉合任務已經結束,它們倆向殼內一縮,下一刻急速飛旋着向遠方飛遁而去,時速並不慢。
另一邊,因爲撞到了章魚統領,分海裂雲梭的猛衝之勢驟緩,但依然頂着章魚統領衝出上百海里遠,雖然這位金丹境的東海水族並沒有展開真身,但分海裂雲梭依然被撞壞了,本來就是專攻速度型的築基境裝備,若是可以隨便撞死三階生命體而不損,那成本造價不知道又要提高多少。
咔嚓,隨着分海裂雲梭的停止,艙門開啓,一名身着銀白色道袍的男子提着一柄兩刃寬厚若斧般的赤紅色長劍走出來。
“剛出來水族就給送生鮮上門,這服務態度真的是太讚了!”
“生……生鮮!?人族小輩……剛剛不過是場意外,你不要太囂張,噗。”
傍晚,岸邊,篝火噼啪燃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