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460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然後,黑崎將目光轉到朱鵬的身上。

“年輕人,你很不錯,一個人毫髮無損的擊敗我們兩個人,並且還有膽色來見我。不如,過來跟着我幹吧,亂世降臨了,但也正是這樣的亂世,錢、女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您的態度,似乎和我所知道的不大一樣,你不是堅信政府會重新建立嗎?怎麼現在您的觀點,有點像那個被您幹掉的綱澤!”這樣的末世當中,錢就是廢紙,黑崎的意思是物資和女人,朱鵬能夠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黑崎恐怕是不會贊助他去救自己老爸的。

“我直到現在也依然堅信着,但我不再確信它(政府)會不會很快重新建立起來了。如你所見,我已經老了,昨天在與綱澤的戰鬥中,我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並決定在剩下的時間裏好好善待自己,好好善待身邊捨命跟隨我的老弟兄們。你……不是東瀛人吧?”抽着粗長的雪茄,然後在桌面菸灰缸裏彈了彈。

“我是華夏人。”

“華夏人?華夏人好啊,據我所知華夏是亞洲所有國家中,唯一一個派出救援艦的國家,你去青森港吧,到了青森港通過感染檢查,你就能回到華夏,無需再參與到東瀛這爛攤子裏。走吧,這個消息,就當作是我給予你的報酬了。”昨夜的廝殺,似乎將老黑崎的殺氣鬥志都消耗盡了,此時此刻他既沒有計較被吉田、佐爲竊取走的食物,也沒有選擇叫人幹掉眼前這個異國人,而是揮一揮胖手,任由朱鵬離去。

(救援艦嗎?)

“多謝黑崎先生,在下告退。”言罷後,朱鵬在帶自己來的那個男人引領下,又離開了這處黑幫據點。

雖然並沒有得到計劃中的物資,但卻得到了一條更加珍貴的訊息,原來這個世界並沒有像生化危機電影裏那樣完全崩潰掉,相反甚至於華夏還有餘力派出救援艦引渡走本國國民,雖然完全可以想象的,在東瀛現在這種環境下,恐怕根本也帶不走幾個人。

返回到家中,這片區域的屍人本身就被擁有相當強戰鬥力的山口組清乾淨了,又有隔離區,因此除物資短缺外,是屬於安全區域的,由於東瀛經濟的繁榮,因此山口組的血性與戰鬥力偏弱一些,但他們是擁有一定槍械並且有大量鋒利刀具的,武士道精神的傳承與對於刀具的喜愛,令東瀛從來都不乏刀具收藏者,尤其是黑幫,他們擁有刀具的數量更是可以達到人手一柄。

回到家讓和美子與美香先收拾好行李,然後朱鵬用一個大碗麪從山口組一名黑幫成員的手中換到兩柄武士長刀與一柄脅差短刀,他們昨天才大量死人,手中的武具數量明顯過溢。

兩柄武士長刀一柄朱鵬拿着,一柄和美子拿着,短刀則交給美香防身用,末日使徒對於屍人的吸引力很低,但活人就不同了,因此在接下來的行程當中是朱鵬先探路乃至清路之後,然後躲避在安全處的和美子與美香纔跟上來。

“到了之後,你和美香就說父親已經給你們辦理過華夏居民身份了。我估計去的人應該不會有很多,很可能會有空的位置,只要有空的位置管理就不會太嚴格,畢竟你和美香都沒有感染又都是女子,被允許登船的機會還是很高的。”幸好和美子和美香都學過一段時間漢語,雖然略有些生澀,但簡單的幾句話還是會說的。

在青森港停留的救援艦,一是宣傳不夠,二是數量卸鄬迫说淖韪簦驙戇@兩點,能夠前往青森港的華夏人一定不多,當救援艙位大量空缺時,朱鵬幾乎都能猜想到接下來的救援標準:先要東瀛本土的科學家、工程師,高新技術人才,然後是專業技工,再然後是女人尤其是小女孩。

雖然說起來很殘酷,但人與人的價值事實上就是不一樣的,科學家、工程師、高學歷人士乃至於技工,各個國家都缺,能救肯定優先救他們,當年納粹德國屠殺猶太人的時候,也一樣對高價值人才網開一面。

其次是女人,尤其是美麗的女人,這是一種社會型稀缺性資源,多多益善,能從東瀛拉回大陸多少就拉回多少,大陸多少光棍望眼欲穿盼好多年了。

至於沒學歷、沒技術、甚至於沒長相,連僞娘嚶嚶嚶都不會的東瀛死宅男,有多少死多少,朱鵬相當能體會救援艦上華夏軍官的心情,像這樣的傢伙哪怕掏出華夏人民共和國身份證來,都恨不得偷摸扔海里去,人是分價值等階的。當然,上述那些都是較爲清晰得外在價值,像情趣價值,社交價值這些軟性價值,則是短時間內無法認證,無法評估的。

武士刀非常鋒利,朱鵬的劍術更加精絕,如非必要朱鵬並不經常使用血液武器,那畢竟需要給自己製造出流血性創口並消耗血液的。雖然,的確是非常強力,威力絕倫。

第十一章 一輩子,大半年

動物,比人更危險,尤其是屍人病毒瘋狂擴散的今天。

前往青森港的路上,一頭感染屍人病毒後的巨型犬橫攔在跨海大橋中央,它似乎是將這裏當成巢穴了,四處都是被喫剩下的人類殘骸剩骨,一片狼藉。

亞洲象一般的體形,銼刀似的獠牙,暗紅血色的眼睛,都說狗是人類的朋友,反正朱鵬是沒在這位“朋友”身上感受到什麼善意。當然,從另一個角度解說,也可以認爲野獸哪怕是敵意也是直來直去的,不似人類的笑裏藏刀,暗箭傷人。

一陣風突然從朱鵬、美香、和美子的身後拂動吹過,鼻前隱隱聞嗅到女人的體香,然而朱鵬卻臉色驚變。

果然,遠處那個原本正在廢棄車輛間啃人骨頭的屍化巨型犬鼻子聳動,它猛然間站起來,並在下一刻往這個方向奔跑而來。

“退……不,是跑!”

在屍化之後,這頭巨型犬似乎反而嗅覺變得更加敏銳了,也許,屍人病毒帶來的進化契機並不是僅僅針對於人類吧。

和美子與池美香發足狂奔,兩人雖然抱着食物包但體質都不錯,跑得都不慢,只是相比轟隆隆衝上來讓大地都隱隱爲之振盪的屍化巨型犬來說,這樣的逃命速度無疑遠遠不夠的。

(這種對手,憑正常人的狀態怎麼也對付不了啊!)

以手中的武士刀劃割開手掌,鮮血汩汩流出,下一刻一柄血色的雙刃大劍出現在朱鵬的右手中,雖然巨大沉重但在主人駕馭下卻是輕若無物,並且伴隨着控血者異能使用,朱鵬的左眼中猩紅浮現,加持而來的力量讓他的身體素質與精神鬥志都大幅提升。

“不聽話的壞狗狗會被燉掉哦!”站在車頂上隨手把武士刀丟到一邊,朱鵬雙手持着血色巨劍,在屍化巨型犬撲咬而來的前一瞬間跳下車子,同時腰腹胸臂貫通用力,一劍揮舞刺向巨型犬的小腹,這是缺少防護並保護着內臟的生理破綻,狗是由狼馴化而來的,銅頭鐵骨豆腐腰,這句話用在狗身上也一樣很合適,若能找到機會,則可一擊致命!

然而,屍化獸的能力與應變全部都超乎朱鵬的預想,呼,只見在屍化巨型犬的背脊處一雙肉翼徒然張開了,然後這傢伙選擇避開了明顯更難對付的朱鵬,背後肉翼呼扇着俯衝撲向遠處正關切注視着朱鵬的池美香與和美子。

狗在天上飛,這一手玩得真的是太過精絕。

“啊啊!”

“啊!”

在兩個女人的慘叫聲中,有翼犬口水飛舞得撲向她們,就在這一刻一道冷電般的光華一劃而過,光華直接穿透撕裂屍化巨型犬的肉翼,讓這條大狗墜落砸下,翻滾着從和美子與池美香的身旁錯過。

冷芒“叮”得一聲釘在車門上,卻是一柄顫動不休的武士刀。卻是剛剛那一瞬之間,朱鵬以手中血色巨劍將剛剛隨手拋開的武士刀挑起,然後斬擊過來。

這一招朱鵬也從來沒練過,只是憑藉“手眼心膽”渾然一體搏一把而已,然而,卻是讓他成功了。

倒提着血色大劍,越跑越快,人劍相合,最後奔跑到近處的那一刻,朱鵬整個人的力道與重量全部都壓在血色大劍之上,儼儼然化爲一道咆哮的劍氣狂龍,仙者御劍如駁龍,高明的劍手用劍,就好像仙人駕馭神龍一樣,人騎在龍身上,漫天飛舞,飛的是龍,不是人,而仙者是牽引駕馭,因勢而利導。

“吼。”

剛剛撞翻兩輛車,此時此刻有點暈的屍化巨型犬爬起來,居然張口噴出幽綠色酸液,僅僅只是距離稍近,朱鵬就聞到一股極爲刺鼻的氣息,雖然劍光已然快斬到對方的身上,但雙方的傷害扛受能力卻並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朱鵬腳步一踏,整個人身軀一晃倒踩七星,接連後退七步,身體就猶如星光延斗柄穿梭,同時手中巨劍縱橫掃蕩化爲劍盾又將酸液排掉小半,最後當朱鵬與屍化巨型犬拉開距離時,一滴酸液都沒有沾在他的身上,只是落在四周的水泥地面,發出沙沙得腐蝕聲,隱隱有白煙升騰。

這個時候,和美子安置好女兒池美香,用布條把武士長刀捆綁在自己手上,然後眼中有狠色一閃,接着她“啊啊”叫喊着持刀衝向屍化巨型犬,想要助朱鵬一臂之力。

然而那龐大屍化猛獸的獸瞳斜視一眼,瞬間就讓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的和美子心膽俱喪了,她高舉着武士長刀轉了一個九十度的折角“嗚嗚”悲鳴着逃跑到一邊,衝鋒的時間還沒有逃跑的時間長,手上的布條更是白綁了。

(……你不是猴子請來的幫手,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一旁持劍而立調整着自身氣息吐納的朱鵬並沒有說什麼,但在心裏早就已經開始瘋狂吐槽了,不過事實上他反倒覺得這是一件好事,這種層次的搏殺,和美子真的傻呼呼衝上來,自己如果保護她的話,沒準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

血色大劍高攻無比並且被朱鵬疾舞如風,屍化巨型犬幾次想撲擊,都被那鋒利的血色大劍所斬傷擊退,但朱鵬也很顧及它身上的酸性腐蝕液,剛剛被侵蝕的水泥地面現在已經出現一片大陷坑,朱鵬並不想比較一下自己的肉身和水泥相比,哪個更結實些。

然而就在雙方僵持相鬥的時候,遠處的一輛車上突然傳來“汪汪”得聲音,朱鵬撇過去一眼,卻見一隻胖嘟嘟的小奶狗掙扎呼扇着肉翼,在一輛大巴車的車頂上叫喚着……我勒個去?

下一刻,朱鵬持着大劍跳躍在佈滿廢棄汽車的大橋上,衝那隻小奶狗奔跑而去。

而在他身後追殺的屍化巨型犬這一刻壓不住了,它瘋狂猛追上去並且不再珍惜自己的酸液,瘋狂噴吐着,然而朱鵬翻騰蹦躍,躲避開越來越少,覆蓋面越來越小的酸液灑落區,白煙與濃烈的酸氣升騰間,持着血色巨劍的朱鵬距離那頭小奶狗越來越近,同時他眼中的殺意也越來越盛。

“吼!”再一次發出恐怖至極的咆哮聲,在這一刻屍化巨型犬不顧自己受傷的肉翼飛撲起來衝着前面那少年的背影撲殺而去。

然而,朱鵬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瞬之間,回馬槍、殺手鐧、僞退,這一招被使用成百上千年依然被經常使用着,只能說這一招是真的好用。陡然反身,胸膛內的心臟劇烈得膨脹,然後猛然地壓縮將大量的血液灌注入四肢百骸,在這一刻朱鵬的身軀紅脹滾燙得驚人,然而他的眼眸卻猶如寒冰一樣冰冷,手中的血色巨劍就猶如繡花針一般精準無雙。

噗,嘩啦、撲通!

劍自屍化巨型犬口中倒貫入後腦,瞬間就將這頭救子心切的猛獸擊殺了。大量腥臭的血液湧出灑落在地上,緊接着那沉重的屍體砸落在一旁。

那頭還沒睜開眼睛的有翼犬小奶狗聞到熟悉的氣息,它湊到犬屍的一旁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輕輕得舔着,它還無法理解什麼是死亡,那種你最愛最珍視的就在你身旁,卻無法在碰觸撫摸。而這,卻也是一種幸福。

舉起劍,本來想給小奶狗一個痛快的,但朱鵬的目光停留在其背脊上的肉翼上片刻,他又想起了青森港的那條華夏救援艦,思索着,朱鵬放下了手中的劍,彎腰將之抱起。

就在這時,在屍化巨型犬的屍體內,有一股似是污血又似是能量的東西突然湧出來,完全無法抵抗的湧入到自身體內,朱鵬也是陡然一驚,然而他摸了摸自己身體,感覺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而在這個時候,見戰鬥已經結束的和美子與池美香跑過來。

“我們走吧,雖然不清楚這個小傢伙還有沒有父親或者母親一類的親屬,但這裏終究不是久留之地。喏,它就由美香你帶着吧,照顧好它哦。”說着,朱鵬將那只有翼小奶狗遞交給情妹妹。

在池美香“卡哇伊、卡哇伊”的叫喊聲當中,這個小傢伙被塞在小書包裏,也不知未來,等待它的會是怎樣的命摺�

“哥哥,雖然小狗狗很可愛,但……但它是那頭大怪物的孩子,我們收養它真的沒有問題嗎?”開心了一會,池美香就有些怯怯得問道。

“放心吧美香,之所以讓你暫時帶着它,哥哥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

來到青森港,等待在這裏的人遠遠比想象中的更多些,因爲華夏人不僅僅來這裏帶走華夏遺民而已,救援艦上還會往下派發基本生存物資,看着那猶如巨型城池一般的海上鋼鐵鉅艦,任誰都可以想象只要登上了上面,將會是何等的安全。

同時,不僅僅是華夏遺民而已,因爲艦上的空餘位置比較多,華夏軍方還設立特別登記處,登記符合要求的東瀛人員上艦。當然,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心滿意足的。

“求求您,求求您了,他是我死去姐姐唯一的兒子,我不可以把他拋棄在這片末日廢墟里。”一名戴着眼鏡的斯文男人在登記處大聲哀求着,甚至於雙膝下跪來尋求幫助,然而連下跪都不被允許,冰冷冷的槍口指着他的下巴將他頂了起來。

“保持秩序。”(華夏語)

“森田先生,請保持秩序,您是我國需要的生物學專家,因此您和您的直系親屬子女都可以登上救援艦。但,您的侄子並不屬於這個範疇,非常抱歉,我們也是按規定辦事。”(東瀛語)接待處的軍官小姐姐看似親切實則冷漠的這樣言說道。

國家需要像森田這樣的頂尖科學家,哪怕對於他個人的直系親屬也可以網開一面……但國家並不需要東瀛小崽子,華夏中國雖然地大物博,但沒有一寸土地是多餘,沒有一粒糧食是多餘的。

若沒有足夠的收益,誰會千里迢迢的來救援你們?

“如果我侄子不能登上救援艦,那我也不會上去。”森田的眼睛裏閃爍出冷光,雖然被華夏大兵拿槍頂着,但他依然硬着骨頭這樣言道。

“我們尊重您的個人意願,您可以和您的侄子等待在一旁,當接納結束之後,如果還有空餘的剩位,也許上峯會同意您的要求。但,私人提醒您一句,您不上救援艦的話,您的妻子、兒女、父親也同樣沒資格上救援艦,如果最後的接納結束,再沒有多餘的空缺的話,那麼您和您的家園,恐怕就只能永遠留在這裏了。”接待處的女軍官深諳心理學與攻心戰術,或者說強國外交隨便誰都能做得很出色。

她的這一番話不僅僅是說給森田聽的,更是說給森田的妻子、兒女、父親甚至於他侄子聽的。

“親愛的……”

“爸爸,我餓。”看着自己的妻女,又看了看自己那倔強的侄子,森田淚流滿面。

“你們不能這樣做,我們是人不是貨物,你們這樣就算把我接過去了,又怎麼能讓我給你們華夏盡心工作呢?”森田教授最後這樣掙扎着,他依然拽着侄子的手臂,不肯讓他跑下去。

“如果您前往華夏後,甘心掃大街來維持生活,沒人會阻攔您,但您的家庭需要物質基礎,您的兒女需要教育資源,您的父親需要醫療保障……嘖,您的妻子真是漂亮,一點都不像兩個孩子的母親,但您確定她能陪伴您下半輩子都喫苦嗎?就算她能做到,您又於心何忍啊。”

“好了,我在您身上耽誤的時間已經很多了,您可以選擇下去,或者上去。”這時,那個倔強的男孩陡然掙脫開森田越來越無力的手,他奔跑下去了,而森田則苦笑着帶着妻子、兒女和父親上了救援艦,的確如那名女軍官所說的,軍艦上的條件非常好,因爲自己是世界級的生物學專家,不但分配到一個小房間還擁有洗浴的權力。

在森田之後,特別登記處的工作依然在繼續着,許許多多的分分合合也在繼續着。

除非世界級科學家,否則別說是東瀛人,就連華夏人在艦隊上也是擠狹窄的大通鋪的,不過並沒有什麼關係,相比此時此刻危機四伏的東瀛廢土,能登船艦已經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感受到幸福。這裏安全,有着充足的食物和飲水,不用再擔心屍人的威脅,每一名上艦的人都要經過詳盡的檢查並充分的消毒,如此也保證了屍人病毒不會被帶到大陸去,即便帶過去也不怕。

因爲大陸那邊這個時候已經設立好專門的聚居區,這些人前往華夏後需要在一個隔離聚居區住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能真正融入到華夏大陸。在這種要命的事情上,中央驅動力的華夏中國在執行與應變處理能力上,強過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十二條街。

像森田那樣的頂級科學家畢竟還僅僅只是少數,特別登記處接待的絕大多數都是一些想要登艦的普通東瀛人。

他們中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審覈不合格的,儘管失望,也只能在四周精銳大兵的槍口威懾下乖乖得滾下去,而有少部分年輕貌美的東瀛女孩與技工在特別區待審……如果戰艦上最後還有空餘的位置,她們也將被帶走,如果沒有,那麼抱歉,哪來的回哪去吧。

在這個過程中還會出現一些令人尷尬的情況,比如說一名擁有着華夏國籍的男子帶着自己的東瀛妻子和兒子來到特別登記處,他本人也並不是什麼高學歷的特別人才。

最後特別特別登記處的那名女軍官審覈之後告訴他,如果他願意和自己的東瀛妻子、兒子分享一個牀位,在返程的路上三人喫一人份的食物,那麼就讓他們三個上船,這當然是皆大歡喜的。

只是也因此搞得戰艦上華夏區比東瀛區一邊還要擠好多,男人與女人分開的住宿區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一樣,好在,無論是在華夏乘坐高鐵的人,還是在東瀛乘坐高鐵的人,對於這種事大多都習慣了,反正撐一段時間也就熬過去了。相比得救的親人,這根本不是事。

“你好,小姐姐,我叫朱鵬,華夏人。”

“朱鵬?你父母給你取名的時候夠省事的啊。”

“不錯了,這是我家的傳統,我爸一兩百多斤的胖子叫朱有喜,從小就被人問懷幾個月了。因此我對自己的名字已經很滿意了。”毫不猶豫的拿自己開黑,果然成功將對面的小姐姐噗嗤一下逗笑了。

“好了,嚴肅點。你一個華夏人來特別登記處做什麼?怎麼,年紀也不大就在這邊娶妻生子了?”剛剛笑過的小姐姐緩過來後翻臉不認人,但看着那暗藏笑意的雙眼,朱鵬知道接下來的社交難度已經被自己降低了許多。

“小姐姐,小姐姐,這是我女朋友兼我妹妹,懷上了,我的,兩月了。”

“哥!”朱鵬的一番話,直接令小美香羞紅了俏臉,只是那咬着嘴脣不依的模樣十足像個小媳婦,女軍官與四周的大兵頓時信了八成。

“禽獸……這要是在大陸,你這夠被判個三年的,她還不到十八歲吧?”相比四周大兵那眼神中的暗贊,女軍官反倒挺不樂意的。老孃二十多歲了,連小帥哥手都沒牽過,你一小丫頭片子孩子都有了?

“東瀛女孩早熟嗎。這個是我岳母,同時也是我父親朱有喜的妻子。”

“你們家家庭關係真亂……”

“東瀛特色嗎。”

“……”

在電腦上查了一番,確定朱有喜的確有異國婚姻記錄後,女軍官點頭允許了和美子與池美香的登艦,整件事情比朱鵬想象的要容易的多,一方面女軍官在規定範圍內,對華夏人的寬容度更高,但另一方面,也是和美子與池美香長得實在夠漂亮,符合選拔標準。

“等一等,等一等。小姐姐,能不能給她們兩個科學家的待遇?”在後面一路排隊,朱鵬已經知道戰艦上科學家一類的人才有特殊待遇標準了。

“你說呢?”女軍官眉頭一揚,有些不悅的反問道。

“我當然不是無緣無故這麼說的,您看看這個。”一邊說着,朱鵬一邊自池美香背後的小書包里拉出一隻胖嘟嘟的有翼小奶狗,在看到這隻小奶狗的瞬間,他面前女軍官的眼睛都亮了,當然不是因爲這隻小奶狗有多麼可愛,而是它代表着一種極高的生物科研價值。

“你小子……真有一套。好,反正上艦的科學家也不可能湊得齊,我做主分你們一套小單間。”一邊說着,女軍官一邊站起來迫不及待的抱起小奶狗,這種屍人病毒激發產生的進化生物,只要稍有常識的人就知道它有多麼的珍貴。

“並不是我們,是她們兩個,至於我……我並不打算登艦。”

……

扛着連鞘武士刀,揹負着和美子與池美香給自己包裹好的食物,朱鵬走下了戰艦。

(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祝你們在大陸過上平靜優越的日子吧。)然而就在朱鵬即將轉身離去的時候,高高得戰艦之上,池美香跑出來衝着朱鵬大喊,呼嘯的海風吹散了她的話語,然而朱鵬卻看到美香臉頰上一顆顆猶如珍珠般滑落的眼淚。

她說:“哥哥,我在大陸等着你,一輩子等着你……”

時光轉瞬,小半年後。

在一處規模頗大供電廠的四周綠化帶中,鑽出一個衣衫襤褸骯髒、半臉堅硬鬍子茬的扛刀男子。一般男人邋遢成這個樣子,肯定是不會怎麼好看了,然而這個雙手扛刀的男人眼睛卻像長刀一樣明亮,也許面容平凡,但僅僅只是這雙眼睛就給他帶來一種銳利凌厲的氣魄,令整個人都因此精彩了起來。

“呼,老爹啊,你到底跑哪裏去了?這半年時間我快要把你呆過的地方跑遍了,嗚,又兩天沒喫東西了,肚子好餓啊。”搖搖頭,繼續在叢林中行走着,因爲飢餓即便是朱鵬也有些搖搖晃晃得,顯得沒什麼氣力。

雖然嘴裏抱怨,但事實上朱鵬心裏也非常清楚,老爹朱有喜即便還活着,在這屍人、屍獸遍地的末日廢土環境中,自己胖胖的老爹也只能到處躲來藏去,並且恐怕還會因爲自己那一身肥膘被盯上。

(老爹,如果到現在你都還沒死掉的話,一定是減肥成功了吧?)這樣苦中作樂的想着,然而腳下卻突然一空,下一刻朱鵬整個人就被倒吊了起來,因爲慣性反應他扛着的那柄連鞘武士刀也滑出來了,劍鞘掉落到地上而雪亮的長刀則握在男子手中。

“抓到了,抓到了,今晚有肉喫了,哈哈!”四周的灌木晃動,緊接着在林蔭綠化帶中奔跑出一大羣衣衫襤褸、手持棍棒長矛的野人般傢伙,他們的身上可能還穿着着文明時代的舊有服飾,但,當文明被摧毀之時,人類墮落的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的確是抓到了。但,是我有肉喫了。”被單腿倒吊的男人看着四周圍繞着自己的野人冷笑,下一刻朱鵬翻身而起,捆綁腳腕的長繩被雪亮的武士刀一切而斷。一般人被單腿凌空倒掉着,自身根本就無法掙脫,然而對於朱鵬來說並不存在這種問題,獨行大半年,雖然日子過得苦了點,但迴歸獸性與自然,卻也讓他的一身武功與心靈日益磨礪,日益精進。

手中的長刀自半年前就一直都沒有更換過,哪怕經歷過上百場的打鬥、廝殺,依然保持着大體的完好與刃口鋒利,如果是有一定習武經驗的人就會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不僅僅是華夏中國有着庖丁解牛的傳說,東瀛的戰國時代同樣有大劍豪一戰討首近百,並不是可恥斬殺手無寸鐵的平民和無法反抗的戰俘,而是真正的與敵人對抗並激戰,這纔是可以引以爲豪的戰績。

翻身落地,四面就有人衝上來刺殺。

然而朱鵬的背後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側移避過進而順勢斬殺,對於絕大多數野人來說,精良的武士刀甚至並不比木、竹杆的長矛更實用更趁手,一寸長一寸強這是老生常談了,捅刺傷比劈斬傷更加致命,至少對於朱鵬四周這些沒有武藝基礎的野人來說,的確是如此的。

但是,盡撿容易的來,這種做事方法到了緊要關頭是要付出代價的。朱鵬搖搖晃晃得翻騰跳躍揮舞長刀,在雪亮的刀光縱橫間,一切的木杆、竹杆矛一擊必斷,甚至於產生不了阻擋刀鋒揮動的效果,當然,即便是拿着武士刀的不會用也沒什麼效果,因爲朱鵬的出刀比他們更快、更狠、角度更刁鑽詭異。

就猶如一場血色的狂舞一般,刀鋒劃過咽喉、動脈、脖側乃至於心口、胸腹,那從四周綠化帶之中衝出來的三十餘人還沒等到腦海中的血勇散盡,就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迅速倒下大半了,而已方卻連對手的衣角都完全沒有沾到。

一具具接連倒地的屍體,升騰而起的誇張血腥氣,令之前的獸性與殺意盡數轉化爲了完全無法壓制的恐懼,以比衝出來的速度更快得丟盔卸甲逃離,朱鵬持刀追殺上去,越過其中一名最爲聰明、膽怯的那一個,他直接轉過身來丟棄武器高舉雙手地跪趴下。

這名東瀛人瑟瑟發抖的跪趴在同伴的血泊當中,很快,慘叫聲就完全消失了,接着,那個男人……不,惡魔,他提着刀走回來,撿起落在地上的刀鞘並將之插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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