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二十年前,抓拿出血魔莫無語,罪獄之手與熔岩之心的戰爭當然立告結束,整個熔岩之心巫師學院都受到全面調查,結果發現這個巫師學院上上下下已經被修真者滲透得像馬蜂窩一樣了,到處都是洞。
從來都是巫師世界去諜影其它位面,尋找座標位置,一舉攻下,而這一次被人反間諜、反滲透,那滋味兒叫一個酸爽。巫師世界半神就已經不適合當諜影了,因爲靈魂重量的原因成本過高,而超凡無法當諜影就不是成本問題了,而是技術就達不到。
而那個在這二十年間冒出來的修真世界,至少在諜影降臨這一項上遠遠超越巫師世界的技術水平,尤其他們居然能不知不覺的侵蝕腐化一位輝月級的大巫師……只是想一想,就令人覺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甘道夫·阿不思能夠想到的問題,巫師世界那麼多有識之士,尤其是巫帝卡薩更不可能想不到,在這位大佬返回通天巫塔之後,通天巫塔直接接管了政務院的行政權力,同時大半個巫師世界都陷入了清查範圍。隨着繼血魔之後,一位位鬼修暴露出來,巫師世界也陷入到動盪與恐怖中,而在遙遠殖民星球天狼神位面的修真者基地,也揭開了面紗直接暴露出尖銳的獠牙。
中土玄都修真大世界:九宵、通天、血海三大宗門,這一切的一切漸漸展開,修真者的力量已經以天狼神位面爲中心,擴散輻射相當大的一片面積了,而這也充分體現,卡薩對於巫師世界的“絕對掌握力”實際上並沒有他自己想的那樣強。
一場規模龐大、慘烈異常的文明戰爭頓時爆發了,戰無不勝的巫帝卡薩甚至親自動手,然而這一次面對九宵御龍劍宗太上大長老嬴鋒,卡薩雖然並沒有敗,但也絕談不上勝了。
數百年之前,嬴鋒受限於所在位面不得不以耗資巨大的“道殿”限制自己的氣機,令自己不至於強制飛昇,那個時候他只有五階化神的修爲,六階煉虛的戰力。
然而在中土玄都修真大世界吞噬光明星後,嬴鋒就已經順利晉升六階煉虛,並在這其後的數百年修煉中厚積薄發,成功突破到七階合體境界,手握通天靈寶鋒龍轉刃再借地利優勢,八階熾陽大巫師卡薩與之正面交手竟不能勝。
這一戰令“代天行罰,滅渡諸天”的九宵御龍劍宗太上大長老嬴鋒名揚諸天同時,對於整個巫師世界的衝擊卻絕不僅限於此。
至高陛下,未來宇宙大帝卡薩的失手,對於巫師世界信心的打擊是毀滅性的,哪怕是不知道哪裏蹦出來一個八階生命體戰平了卡薩,大家都還可以接受,巫師們無法接受的是,嬴鋒的生命體階位,就僅僅只有七階而已,並且,他還有着繼續晉升的充沛潛能。
……
這二十年時間,對於許多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無法醒轉過來的噩夢。巫師不喜歡修真文明,他們也不認可。
然而無可否認的,這個對手真的是好強大!
雖然巫師世界絕大多數巫師依然不認可,但修真世界憑藉更高一籌的文明優勢佔據天狼神位面,四面掠奪資源,他們只吸收黃膚系弟子,這令巫師世界的白膚、黑膚系人種與修真文明勢不兩立,但也從內部隱隱分裂了整個巫師世界。
畢竟,黃膚系巫師雖然在巫師世界談不上主流,但佔據五分之一的總體量還是能勉強達到的,現在發現一個更加強悍優越的文明體系,並且這個體系還向已方伸出橄欖枝……就算已方不接受,也依然無法避免白膚系與黑膚系的仇視。
當巫師世界文明體系一家獨大時,這一切的一切問題其實都不是問題,然而當出現一個旗鼓相當甚至更加出色的文明競爭者之時,大量的問題就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來了。
“無生殿下,還是無法好轉嗎?”
“哪有那麼容易,如果不是鵬兒根基深湛,底子堅厚,這個時候已經被焚血燃息活活耗死了,前線戰爭打了二十年,已經不得不承認,修真文明的能量提純與操控技術,的確是遠遠超過我們。”巨型浮空城內,長長的走廊過道,甘道夫·阿不思與希普頓女士並肩而行。
當年,兩人暗地裏上交好,明面上敵對,共同經營發展着罪獄之手,甘道夫扛受外部的壓力,希普頓女士吸引內部的不穩定因素,數百年的雙簧戲令學院發展得興盛蓬勃。然而,現在卻是不行了,外有強敵,內部隱隱分裂的勢頭已經足夠明顯,因此甘道夫·阿不思與希普頓女士很自然得就恢復了真實的戰友關係,穩定住罪獄之手巫師學院。
昔日的罪獄之手五大巨頭,前些年阿古利巴·梅勒慘敗於修真文明一名大修士之手,雖然勉強逃脫撿回性命,但整個的心氣卻完全崩廢了,每天埋頭在實驗室中做那些自己早就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實驗,在這個時候,就只有“熟悉”才能帶給他安全感了。
塞爾蘇斯·菲爾與約翰·迪爾聯合起來,隱隱要分家單幹的勢頭已經非常明顯,如果是在二十年前,甘道夫早就直接出手弄死兩人了,然而在二十年後的今天,大爭之世,風雨飄搖,能夠勉力維持就先勉力維持吧,如果他們一定要拆分,那就儘量減少自損的拆分,現在不僅僅是罪獄之手,連整個巫師世界都已經不願意再承受過於巨大的內部消耗了。
曾經雄霸諸天的巫師世界開始力量收縮,只因爲在與修真世界對抗的前線星球上,屍骸鋪滿,血灌江河,廝殺得實在是太慘烈了。
巫師世界是稱霸已久,底力雄渾至極,而修真世界則是逆風成長、頑強發育,二十年血戰不僅僅沒能讓它崩潰,反而令其有越打越強之勢。同時,巫師世界內部壓制的,那些數量龐大的奴隸、低等種族也僅僅有抬頭趨勢,這些問題在巫師世界鼎盛之時根本就不存在,現在卻是全部都爆發出來了。
甘道夫·阿不思與希普頓女士並肩行着走,可以說是在享受着難得的安寧,希普頓女士有些欲言又止,在一段時間的沉吟之後她終究還是選擇開口:“朱鵬的事,先放一放!”
話還沒有說完,滿頭銀白長髮的甘道夫·阿不思就已然驟然停步,他握着權杖的手掌在這一刻繃得很緊,整個人的氣息就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狂獅。
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側身回頭,看着甘道夫·阿不思,看着這個自己深愛千年的男人,希普頓女士苦笑着道:“你不會誤會我是在勸你自削戰力,然後奪權吧?”
“朱鵬對於罪獄之手的重要性,對於我的忠眨悴粫恢馈R虼四阏f這一句話,我實在想不到其它什麼理由。”
“可他畢竟是一個黃膚人,他所庇護,他真正獻上忠盏闹腥A武士會,也是一個黃膚人組織。這樣一個人,他會真正效忠的就只有他自己和他自己所在的種族。”
“……”甘道夫·阿不思深深得注視希普頓女士一會,然後持杖移步再一次遠去了。
修真世界的出現,讓巫師世界失去的不僅僅是那份稱霸諸天的雄心,更是那份縱橫無敵,戰無不勝的銳氣,短短二十年,一切的一切變化得都太疾太快了。
於黑暗當中睜開眼睛,心臟熾熱隱痛。
不知道爲什麼,朱鵬非常非常厭惡此時此刻虛弱不堪的自己,勉強爬起來,口乾舌燥得想要找一杯水喝。
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是深夜了,因爲家境優越因此自己單獨住一室病房,可也因此,清淨是清淨了,但卻不會有可以相互幫助的同房病友。
“喂,有人嗎?有人嗎?”
(搞什麼啊,那麼貴的住院費,不是說有漂亮的護士小姐姐二十四小時疏解病人的各方面壓力嗎?果然啊,廣告什麼的都是騙人的。)一會的功夫,乾渴的感覺就已經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強忍着身體虛弱朱鵬不得不支撐着去洗漱臺前。
實在是太渴了,可能是感冒病毒已經引起身體免疫系統的排異反應吧,以至於令自己的口渴感變得簡直難以忍受。
打開洗漱臺前的水龍頭,以雙手接了一些自來水咕噥咕噥得潤澤喉嚨,那些冰冷的水令發燒似的喉嚨稍稍鬆快了一些,朱鵬抬起頭來,無意間發自己的左眼已經變成一片通紅,眼黑當然是沒什麼變化,但眼白的部分全部變成血紅色。
(感冒引發的紅眼病?)隱約之間感到有些不對,然而朱鵬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哪裏出了問題,耳邊似乎有人在對自己低語:
“不要相信眼前這一切……”
“……如果你接受了這一切,一切美好都將毀滅。”
“相信你自己心底裏的真相,剝開這個世界的迷霧面紗,找到你真正的自我!”
“你他媽誰啊!?”終於無法再忍受了,發現捂住頭也無法隔斷那聲音後,一忍再忍的朱鵬終於忍不住仰頭吼了一聲。
在沉寂夜色當中,這一聲吼叫是如此的清晰,那圍繞着自己喋喋不休的聲音終於消失了。然而,朱鵬卻也發現了異常,剛剛自己的聲音太小,護士聽不到還算正常,現在自己的吼叫聲應該半個醫院都聽到了吧?那麼,爲什麼外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呢?
打開房間的門,外面一片的沉寂黑暗,雖然多多少少有點慫,但一方面是好奇的探索心理,另一方面也是實在不想再去喝自來水管裏的水了,兩個原因疊加之下,穿着病號服的朱鵬終究還是走出房間,外面黑暗中那近乎凝固般的氣氛令他下意識得選擇閉嘴。
而與此同時的現實世界中,身處於一個小位面中虛空漂浮的朱鵬,他的心口處血炎與金焰已然交織廝殺於一處,血魔化心至陰、至邪、至爲負面兇毒險惡,純陽仙心至陽、至剛,至爲浩大強橫,也正是因爲思慮考慮到純陽仙心對於血魔神意的剋制作用,二十年前朱鵬纔會選擇替甘道夫硬扛下魔羽靈箭。
因爲血魔莫無語的三大殺招,也就只有這一招,自己有可能扛受下來,甚至盡借其力,不受其害。
心靈意志的搏殺,這種事情是變數無窮的,甚至神靈也有可能在與凡人的心靈交鋒中敗下陣來,諸神世界許多邪惡神靈在預言到自己的死亡後,往往會選擇藉助血脈神子重生,其中一些成功了,一些失敗了,還有一些無限接近成功,結果在最後的心靈意志角逐廝殺中功虧一簣,成爲嶄新的、更強大神靈上位的踏腳石。
然而,這一次朱鵬卻是高估了自己的水準,而低估了血魔莫無語的可怕。
或者說修真世界,對於性靈、肉身的雙重錘煉俱達到了某種極致境界,於萬千魔意幻境之下,朱鵬沉淪血海,只見道高一尺厚魔漲一丈長,難得掙脫。
正所謂三生坐忘,在血海無涯回頭無岸的情況下,似乎就是仙人,也要將你硬生生消磨至死,身魂俱滅。
第八章 血色浪漫,你的選擇
火葬場、醫院、墳地,像這樣的地方因爲長年都是一些心情不怎麼美好的人來往出入,因此導致負面情緒磁場較爲強烈,用更古老迷信一點的說法就是陰氣盤踞。
所以,這三類地方往往會讓人覺得本能的不舒服。
今天夜裏,獨自一個人走在黑漆漆的醫院裏,少年人就覺得背脊發寒,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跟着自己,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注視着自己,甚至於……是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脖頸之後吹氣一樣。
“呼……”
(人在恐懼害怕的時候,身體在應急性反應,血液大量湧進四肢當中做好本能得逃跑準備,因爲背部是能量需求量較少的,因爲血液的灌入也少,因此人在恐懼害怕的時候會背後發寒。)在心中默唸鎮壓着自己回頭的念頭,如果沒有“鬼”回頭這個動作除讓自己更加恐懼外,毫無任何意義。
如果有鬼,那麼按照大陸故老相傳的應對說法,回頭也是一種最蠢的應對選擇。大陸上的老人說,活人頭頂雙肩上各有一團火,其中頭頂那團是命火,命火一滅人也就死了,而雙肩上的那兩團則是陽火,有這兩團陽火在,一般的鬼跟在你身後也不敢撲你,但如果你自己回頭,把肩上的陽火給熄滅了,那麼鬼就沒有畏懼可以撲你了。
當然,雙肩上的陽火與命火不同,陽火滅了,第二天天一亮還可以再點燃起來,前提是隻要人沒死。
但是,這其實是一個悖論,在“鬼”的追逐下,雙肩上陽火熄滅的人很難活着撐到天亮,除非追逐你那位本身的強度不高,只是驚攝你的陽氣解解饞。
不敢說話,只是在陰森的、怪異的、似乎空無一人的醫院內行走着,朱鵬的腦海中有大量的“封建糟粕”知識湧現出來,隱隱約約記得是當年爺爺講給自己的,當年爺爺似乎是一個道士,還是一個挺悠久道觀的當代掌教,在純陽道統的傳說中,這個流派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出現過一個好色的神仙。
視線中終於出現了昏黃色的燈光,穿着病號服的少年朱鵬因此長舒出一口氣,驅散腦海中剛剛閃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越過半環繞的櫃檯,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就那麼躺倒在地上,而窈窕的小護士正把頭湊到醫生小腹處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我他媽這一路自己嚇自己半天,你們在這爽是吧?
來到東瀛的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和自己清純可愛的異國小妹妹美香反反覆覆深入交流過許多次的朱鵬,當然知道這對醫護在玩什麼花活,他也是有點生氣,走過去把手裏的橙色瓷杯往櫃檯桌面上一砸,裝着沒看到似的怒聲道:“有人嗎?請問一下飲水機在哪。”
因爲朱鵬的話語,那名正在把自己頭顱起起伏伏的小護士動作僵住了,然後,她緩緩地轉過頭來:昏黃的燈光下,原本模樣俏麗的東瀛小護士滿臉腥紅血污,在她的嘴裏還嚼咬着一截長長得人腸子,看到朱鵬後,顯露出一種瘋狂狂喜的眼神。
“我日你母親!”
小護士,或者說屍人回頭的那一瞬間,朱鵬慘叫一聲腎都差點嚇爆了。他一甩杯子掉頭往遠處跑,本來病弱的身體在這一刻發揮出邉訂T級別的卓越素質,朱鵬只覺得自己胸膛中那顆心臟就如同一顆巨大的水泵,在誇張的膨脹收縮過程中爲自己提供着巨大的力量。
然而那名屍人護士也動作敏捷,她單腳着櫃檯跳躍出來,那修長纖細的大腿頗有美感,那迸濺滿血污的護士服更是充滿誘惑力,可惜現在沒人有心情欣賞也就是了。
這個醫院規模頗大,而朱鵬對於這裏的環境卻並不熟悉,腎上腺素飆升的情況下,他很快就奔跑回自己病房當中,衝入房間反鎖上門,倚靠着房門喫力得喘息了一會,那種感覺真的像是肺都快要燒着了一樣。
有些頭昏目眩,過一會後朱鵬轉過頭順着房門玻璃向外看一看,結果正看到那個眼眶中流出鮮血,臉上帶着一股詭異笑意的屍人女護士,四目相對,下一刻她的雙手就直接砸破玻璃抓住朱鵬的腦袋往外面硬拉。
她的手掌上還扎着一些玻璃,玻璃扎破她的肌膚接着在其手掌肌肉的擠壓下復又扎破朱鵬的脖頸皮膚!
“啊,啊!”
那白紅相間的牙眼看着就要咬在自己臉上,生死攸關與破相的雙重威脅下,朱鵬雙手按着門也死命地往外支撐,他終究是一名男子,玩命之下爆發力終究是比一個女人……嗯,女性屍人更強的,尤其對方由於窗框的束縛更不適合發力。
猛地掙脫開,朱鵬覺得自己脖頸兩側火辣辣的疼,伸手碰觸一下,只見都是血,一部分是自己的,而另一部分則是眼前這個瘋狂女人手上的,她還是在瘋狂攻擊着門,朱鵬略有些茫然地轉了一圈,然後猛然反應過來去病房牀鋪處翻找出自己的手機。
先撥打110,很有意思的,不僅僅在大陸110是報警電話,在東瀛、高麗乃至亞歐很多地方都把110作爲報警電話,當然,這也並不是完全的巧合,事實上最早期的轉盤電話,1是脈衝距離最短的數,最容易在短時間內撥到,因此也真的是基於很現實的考慮,後期雖然按鍵電話開始普及使用,但一方面110已經爲國民大兴邮埽硪环矫嫠廊皇呛鼙憬菘焖俚膿芴栯娫挘斎灰簿蜎]有輕易改量放棄的理由。
打了一會電話,然後氣得朱鵬差點把電話給砸了,居然一直都是“嘟嘟”得無人接聽狀態。
(是他媽東瀛警察都死光了,還是警局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雖然憤怒,然而外面還有一個屍人在砰砰地撞門呢,因此朱鵬掛斷了東瀛110熱線,往家裏打了一個電話,這一次總算是很快有人接聽了。
“哥哥?這麼晚了,是不是想美香了?”電話的另一邊傳來美香又甜又膩又有些小小哈欠的話語聲。
“美香,告訴和美子阿姨,打電話給警署,打電話給爸爸,讓老爸動用一切關係來救我,這個醫院……這個醫院出大事了!”
自己俊美多金情哥哥難得的如此慌張着急,池美香因此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然而她再想問什麼時電話的另一邊已然是“嘟嘟”的茫音,池美香趕緊披上自己一件衣服跑出房間去找媽媽,她知道自己這個異國哥哥絕不是會胡亂開這種玩笑的人。
而在同一時刻,屍人女護士已經以撞斷一條手臂爲代價硬生撞碎掉房門,而屋內卻已然空無一人,這裏是七樓,在打開的窗戶處被單被捆綁在吊瓶鐵架上……七樓已經是很高的高度了,朱鵬雙手抓着被單隻覺得自己被夜風吹得晃盪來去,和自己高中時拽被單逃學跑出去通宵上網,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個時候也就二樓,掉下去頂天摔斷一條腿,現在七層樓,以一個普通人的身體素質掉下去除非邭饽嫣欤蝗恢滤缆矢哌_百分之九十。
因爲沒時間把牀單撕開綁起來,因此在達到五樓時就已經不大夠長了,好在五樓的窗戶似乎並沒有鎖上,朱鵬試着推了推似乎能推得動。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七樓窗口處那個女護士在衝着自己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再下一刻,朱鵬雙眼睜大瞳孔擴張。
只見,那個滿身血污的女護士居然直接站在窗沿處,下一刻,她跳了下來!
“我再日你母親!”握着被單的末梢處,朱鵬雙腳猛地一蹬玻璃,然後他咬着牙合身重重撞向五樓玻璃處,搏命之下,這一撞真的是使出喫奶的勁了,朱鵬轟隆一下撞入病房當中,他趴在滿滿都是破碎玻璃片的地面之上,喘息半晌,難以爬起。
“不要相信眼前這一切……”
“相信你自己心底裏的真相,剝開這個世界的迷霧面紗,找到你真正的自我!”
“我日你妹妹!”
“……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你真的是……沒少日。”官方吐槽,最爲致命。
當朱鵬以手撫額,在血泊與破碎的玻璃碎片中清醒過來時,在清醒過來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一對清麗豔美的和服妹紙在衝着自己溫柔得笑,她們一個黑髮雪膚、溫柔甜美,一個金髮碧眼、活潑熱情,有些相像卻又有些迥然不同的魅力風情。完全相同的,卻是兩姐妹看向自己眼中的,那綿綿的情意。
……
“我靠。”
站起身形,雖然不知道自己昏過去多久。但時間上應該還並不是太久,因爲外面的夜色都還沒有完全淡去,相反,這似乎是一整天中最黑最暗的時刻。
病房的牀鋪上躺着一位老人,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已經死了,脖頸處被整個咬爛,不過老人家似乎是在睡夢中死去的,因此沒怎麼掙扎,也還算是安詳。
在這個時候,外面隱隱傳來警察聲,轟隆隆整齊的腳步聲,朱鵬驚喜得湊到窗戶處,只見在這個時候四周不僅僅是警車包圍而已,居然還有重型裝甲車,還有荷槍實彈的一隊隊武裝士兵包圍整幢大樓。
“誰說警察永遠都是最後過來打掃衛生的?東瀛的警察叔叔們效率很高的嗎!”
“喂,我在這裏,我是倖存者,救命啊!”一邊高聲喊着一邊揮手,很明顯,自己的叫喊聲是被下面的人聽到了,下一刻那支荷槍實彈的武裝部隊整齊地舉起槍來: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不僅僅是衝朱鵬這個方向突突而已,事實上以大樓爲中心向四周撲出大量的狂暴屍人,這些武裝戰士的槍法非常準,朱鵬只覺得右肩膀一麻,整個人就向後跌倒於地了,但也因此避免被緊接而來密集子彈打成馬蜂窩的悽慘命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以左手掌碰觸着右肩傷口處,再移到眼前時已然是一片的腥紅,而朱鵬自己並不知道的是,注視着鮮血,自己左眼血瞳當中射出獸性似的光。
此時此刻,朱鵬的整張臉頰,左邊是一片扭曲、獸性、癲狂,右邊是茫然、莫名、恐懼,如果將他的整張臉頰一分爲二的話,簡直就是兩個人的兩種截然不同面容表情,可惜這一幕朱鵬自己是看不到的。
捂着肩膀躺了一會,強大的求生慾望終究還是點燃了求存求活的渴望。在這個時候肩膀已經不怎麼流血了,甚至於朱鵬隱隱覺得右手臂還可以正常使用。
雖然不知道正常人被突擊步槍打在肩膀上會怎麼樣,但朱鵬也隱隱意識到自己恢復得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最誇張的是自己的血肉似乎正在把傷口中的子彈往外面擠……如果正常人有這樣的能力的話,這個世界也就不該存在外科醫生這一高薪職業了。
再一次偷偷爬到窗口處,一支支的大部隊已經開始往大廈內部挺進,不過儘管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他們的進程似乎也並不怎麼順利,朱鵬隱隱看到了數具被撕裂的武裝戰士屍體,那些屍人似乎是有強有弱的,弱小的和普通喪屍差不多,而強大的則可以硬抗現代化武器,進而肆意屠殺。
(應該是和電影生化危機的情況差不多,這個醫院或者是其它什麼地方,爆發了殺傷力與感染性都極爲可怕的病毒,而東瀛政府爲壓制住事態不進一步的惡化,直接採取封鎖感染區,然後全面屠殺的應對手段。)
(可是,我並沒有……並沒有失去理智,我不想死在這裏。)晃晃悠悠地站立起來,看到房間裏有一臺電腦,朱鵬走過去坐下打開電腦,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東瀛政府還未來得及封鎖網絡,或者他們選擇採用的是混淆視聽的應對手法,總而言之網絡上關於這次疫病爆發已經是姓f紛紜亂成一團了。
各種真假消息令未真正親身經歷者,只覺得一片混亂,似乎真的也有可疑之處,假的也有可信之處。
(就算我能逃出去,我的生活恐怕也毀了。如果還想繼續好好活下去,我在這個醫院呆過的記錄一定要全部都銷燬掉。)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然後朱鵬打開了一個色情下載網址,剛剛來東瀛時還想像在大陸一樣看免費的愛情動作片,結果卻發現東瀛這邊在這方面的防盜版體系做得非常好,而一些狂熱的肥宅粉會專門製作一些假的連接,誰敢下載誰就會電腦中毒,甚至於蔓延局域網。
朱鵬剛剛到東瀛時差點身受其害,好不容易纔保住自己的珍貴收藏,然而這一次他卻退出一切殺毒軟件,下載上一次害自己中病毒的連接,並且在心中祈稏|瀛肥宅粉的木馬病毒夠狠,能夠把這個醫院的局域網、信息庫全部毀掉,雖然,朱鵬他也並不清楚自己的住院信息是否被收錄到醫院方的電子信息庫了。
完成這一切,看着這臺電腦已經出現中毒跡象,朱鵬想了想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又往七樓的登記處走去,想要把自己留下的文字信息也全部毀掉。當然,這個時間是很有限的,朱鵬只給自己預設了十分鐘時間,如果十分鐘搞不定,就不管不顧立刻往外面跑了。那時,也就只能寄託於東瀛政府部門都是蠢豬,找不到自己的住院信息了。
再一次通過六層七層,這個時候當然是不能乘電梯的,只能走樓道,過程中朱鵬看到數具被啃咬碎的屍體,那畫面充滿一種恐怖與狂氣之感:死亡、死亡、死亡,目之所及的一切,盡是鮮血與死亡。
似乎是因爲下層的特種部隊武裝戰士吸引火力,大廈內的屍人存在的並不多,朱鵬頗爲順利的找到自己所填寫的住院信息,一時找不到打火機,他把紙團吧團吧然後塞嘴裏自己吞了下去。
“然後,就是逃出這裏返回自己的生活了……”喃喃而語,朱鵬也的確是這樣想的。可是在他所看不到的身後天花板上,昨夜那個一路追殺他的血衣女護士身軀扭曲得反重力般趴在天花板上,注視着自己的目標詭異笑着,迅速移至。
從七樓摔下去,以毫釐之差沒能抓住目標,她摔了個骨斷筋折,然而卻也趁着混亂殺掉幾名特種部隊武裝戰士,莫名獲得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來尋找朱鵬。她或者說它可以清晰感知到,只要殺掉對方,自己就可以變得無與倫比的強大。
猛地一撲,然而迎向它的卻是一柄鋒利的水果刀。
朱鵬在出來之前雙手都纏着布,而水果刀更是緊緊纏裹在左手上,因此握得極穩,扎得極狠。
“陰魂不散是吧?陰魂不散是吧?陰魂不散是吧!”隱隱知道自己也已然被感染的朱鵬此時此刻施展着傳承自爺爺的古老拳法,將滿心的壓力全部傾斜宣泄出去。
步法與身法配合,心意與拳法配合,從水果刀的明亮刀面上看到自己身後爬過來的血衣怪物,左眼已經是猩紅一片的朱鵬第一個想法並不是想要逃,而是弄死你個王八蛋!
嗨!
乘着身後那怪物一撲而下的瞬間,朱鵬突然吐氣開聲,猛地回身揮拳橫掃砸擊,鋒利的水果刀直接貫穿屍人怪物的脖頸臉側,同時朱鵬突出三拳,崩,平,炸,一氣呵成。
拳勁刀光的接連轟砸疊加幾乎將怪物的整個臉都打得炸開,武術中從高撲低,這是忌諱也是必殺絕招,要麼以強擊弱以勢壓人,將對手一次性擊潰掉。否則從高撲低一旦壓不住對手,連變招餘地都絲毫沒有,結局鐵定是被對手衝打壓制到死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