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你也是聖徒啊,你爲什麼沒有站出來?”不是不想催眠修改這個小位面氣咧拥挠洃洠皇菍队幸欢▽嵙Φ哪繕藖碚f,毀滅對方的精神記憶,比修改竄改容易太多了。
這個阿朵沙天賦的高精神力資質,不想把她變成白癡從而引起這個小位面的反噬,朱鵬只能不對她施展催眠術。
心智類法術並不是那麼好用的,傳奇聖域階對普通人施展,纔有穩定的成功率,人的心靈、精神、靈魂都是非常複雜、奧妙、精微的東西。
“我……”面對朱鵬的反問,阿朵沙有些遲疑難言,她的手不自覺的伸向自己脖子上的掛墜。朱鵬很清楚,之前救護她的那道幽魂此時此刻就藏在那裏面。
“我的能力實在太像被黑暗侵蝕的邪魔異能了,儘管我確定姐姐不會傷害我,但其它的人未必也可以不畏鬼魂。”被位面氣咚R情的人,往往會遇到一些看似非常巧合的人生際遇。
阿朵沙自小有一個感情非常要好的鄰家姐姐,非常巧合的她的鄰家姐姐病死了,非常巧合的鄰家姐姐送給過阿朵沙一串項鍊,非常巧合的那項鍊上的寶石是一塊極適宜死魂寄居的縛魂寶石,非常巧合的阿朵沙天生精神力強大可以供養她的鬼魂姐姐。
鬼魂因阿朵沙的精神力而日益強大,縛魂石則保護着阿朵沙不受鬼魂陰氣的侵蝕,她自小還經歷過一些人命兇案,屢次血祭自己的項鍊,再加上這個位面黑暗面強化時,本身也屬於位面黑暗面的鬼魂也在強化側,這就導致這個沒有修煉文明體系的位面世界,多出一位幾乎天生的鬼魂巫女。
鬼魂在接受阿朵沙精神力供養的同時,也從小就鍛鍊着阿朵沙的精神力。
“就如同你不能在大家面前展露自己的力量一樣,我的能力同樣也不適合爲人所知。”甩手間,一柄骨頭匕首在朱鵬的手上五指間翻騰穿梭着,但下一刻卻又被他收回到自己衣袖中。
“你駕馭鬼魂,我控制白骨,像你我這樣的力量如果被大主教卓瑪夫人發現了,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即便不能催眠,以話術控制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少女對朱鵬而言也並不是件難事。
其實,朱鵬真的是挺理解這個世界選擇並製造聖徒的模式的,自身虛弱,本源力量本身就少,當然不可能消耗太多給氣咧觽冎苯拥牧α抠x予,不然氣咧幼儚娏耍陨硐隽耍菢泳捅灸┑怪昧恕�
而從黑暗面獲得力量製造黑暗聖徒,不僅僅是已方這邊的力量增強了,還能順勢消耗量黑暗面一方的同等力量,在自身力量虛弱的情況之下,這樣以小搏大的選擇不可避免,不失爲一種明智之舉。
只是傑夫與佐雅·安斯特兩名僞聖徒的出現,讓這個世界真正的聖徒反而不敢冒頭了,傑夫那強大嫺熟的劍術,光輝的聖力,乃至於佐雅·安斯特操控狂風與火焰的力量,這些無疑比駕馭惡魔玩偶、死靈鬼魂看起來更高大上一些。
雖然在朱鵬看來,力量就是力量,好用就行,倒也不必拘泥於其表現形式。
……
鬼魂女巫阿朵沙被朱鵬封口,打發回去了。
而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裏,教堂這邊的形勢越來越急轉直下,儘管朱鵬在小哈利懷中惡魔玩偶、鬼魂女巫阿朵沙的協助下,越發賣力的擊殺邪魔,但千年大勢積重難返之下,黑暗終究還是日益凝聚並開始侵蝕整個大教堂。
自己可以感受的到,決戰之日,已經不再遙遠了。
朱鵬可以感受到五人組小隊內部的隱隱分裂,但在社交方面朱鵬的技能樹,點的也並不是很高。當年,他帶着自己一羣大學同學一路腥風血雨的從深淵末日中衝殺出來,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同生共死過的生死之交。
結果最後記朱鵬好的人沒幾個,恨他的人反倒是不少,只能說道家之法、兵家之法都不大適用於交朋友,這些學問能讓獅虎統御羊羣,卻無法讓羊羣真的敬愛獅虎,他們只是在恐懼而已。
多年之後,朱鵬的社交能力提高了許多,但人心依然難測,五人當中除了自己:納卡託·維倫、佐雅·安斯特、騎士傑夫、女巫達拉,沒有一個讓朱鵬覺得可以信任的人。
納卡託·維倫本就是敵人,佐雅·安斯特與騎士傑夫隱隱間建立了攻守同盟,而帶給朱鵬最大威脅感的,就是女巫達拉,她似乎也在暗地裏謩澴攀颤N,朱鵬總覺得偶爾的相聚過程中,這個女人看已方另外四人的眼神,就像自己當年看同學的眼神一樣……那是一種獵食者俯視而下的眼神。
修煉到精悍外露,可以一個打十幾二十個的初階武者很容易就形成這種氣質,因爲相對於你來說,四周的人都是脆弱的,都是可以迅速擊倒甚至格殺的。
練武,尤其是練真正的武術,在地球21世紀那樣的現代社會而言,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
武爲何物?終究是殺人之術。
朱鵬自幼修煉的道家之武,更進一步的將之延伸擴展到了生命進化、心靈進化的內涵層次,但依然把朱鵬修得有些不合於羣,雖然當時而言是因爲自身的境界低微,但在那個時代能修到高境的卻也沒幾個人。
確認過眼神,朱鵬心知肚明大家都各懷心思,尤其女巫達拉有着極爲厲害的暗手。但他依然沒有聯繫任何人去結成同盟,與其聯盟這些人,朱鵬寧可同本世界的土著:小哈利,阿朵沙等人多多交流,至少他確定這兩個人不會在背地裏突然捅自己一刀。
嗯,至少是大幾率不會這樣做。
因爲黑暗浪潮的不斷衝擊,恍若孤島一般的大教堂漸漸破敗,同時人心浮動。有一些人在耳邊聽到邪魔的低語,它們說:“殺吧,殺吧,只要殺光所有人,你就可以活命,就可以成爲我們中的一員。”
這些邪魔的耳邊低語,有一些是幻覺,而有一些則是真實存在着的。於是,信徒之間的殺戮……血祭……子殺父,母殺女,有老人在大家都熟睡時以尖刀殺光自己一家人。
人性的醜惡與恐怖,在漸漸猶如絕望地獄般的大教堂中上演。在這樣的背景下,一些人越見的虔眨淮巳嗽揭姷寞偪瘛�
那個殺光自己一家的老太太,是被狂怒的大主教卓瑪·里奧親手送上火刑架的,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在黑暗力量的侵蝕下搖搖欲墜的大教堂已經是千瘡百孔。
那個惡毒老婦人的靈魂在火刑之後並沒有被聖輝淨化,而是在黑煙的保護徽窒抡娴奶佣莸浇烫猛饷嫒チ耍谀茄Y她將被轉生爲一頭強大的邪魔,那是她用一家兒女子孫換來的邪能。
這一幕幕慘劇不斷在縮小擠壓型的畸形社會,大教堂中不斷上演着。這一夜,因爲白日裏的種種紛爭,所有人都睡得格外沉。
一道暗影飛舞而起摸到了聖棺處,在他的結實的大手即將碰觸到聖棺時,一抹陰冷狠辣的劍光劃過,因爲長劍尖端上的那一縷炙燒,暗影不得不退,但他虛空閃退的身形,終究還是沒能完全避開,劍光挑開了黑袍!
“納卡託·維倫,堂堂的七海盜王……我真的是沒想到第一個選擇放棄的人居然會是你。”虛空行走,如履平地,朱鵬橫劍擋在了半空中被鐵鏈糾纏捆綁的聖棺之前,注視着自己面前的對手,這樣言道。
“給邪魔當走狗,的確是很沒面子很掉價的事啊。如果有做出其它選擇的可能,說實話,老子也不想變成現在這樣。”身份已然敗露,納卡託·維倫最終還是爽快得撕去了自己的外袍。
只是那黑袍之下的身軀連朱鵬都料想不到,無數的地獄之蟲縈繞着維倫飛舞,雖然最後組成的是納卡託·維倫的身軀,但事實上卻是由無數蟲子所組成的邪魔之體。
“抱歉,達秀,雖然你做的藥的確是有效的,但我還是沒能扛過去。”於半空中持着斧頭苦笑一下,已經完全轉化爲邪魔陣營的維倫這樣言道。同時,這也切斷了雙方和解的可能,現在的維倫哪怕返回不死大陸,也只能去深淵了,不然他活着不死大陸就得全滅,連不死帝王都會出手追殺它。
“轉化成這樣雖然的確是醜了一點,但也有個好處,我不用再擔心壽命問題了。而且,力量大增!”話音剛落,地獄蟲惡魔納卡託·維倫的斧頭就已經脫手而出,斜斬向朱鵬。
雖然整個人魔化,但維倫的霸海濤鬥氣與驚人斧技依然保留着,只不過全部都變成了魔改版,那飛舞斜斬而來的旋轉飛斧被地獄蟲包裹着,少了三分凌厲,卻多了七分的詭祕妖邪。
一顆大火球突然砸在上面,呼得一下蟲羣瘋燃起來,緊接着一道銀白色凌厲劍芒將火焰斬散,但納卡託·維倫斜飛之斧依然猶如游魚般穿梭過佐雅與傑夫的攔截,直指朱鵬。
只是一招,兩名同爲聖域的法武聯手都攔不下,可見魔化後納卡託·維倫的強悍。
直指朱鵬的,除斜飛斬來的斧頭外,還有恍若九頭龍咆哮的霸海濤……哦,現在是蟲海濤鬥氣。
納卡託·維倫全力出手想要劫取聖棺,聖棺不僅僅是上古大巫師安格列的遺留下來的寶藏,更是整個大教堂的力量中樞,一旦被帶走這裏就是被外界黑暗瞬間碾碎的命摺�
長劍縱橫揮舞,劍鋒之上一縷骨火縈繞。
納卡託·維倫早就知道眼前這個達秀·維克托雖然是一個死靈法師,但深通劍術精義,但他也真的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傢伙並不是兼職劍聖而已,其實準確來說,施法者職業對他來說纔是兼職。
劍火閃爍擊飛旋轉飛斧,撕裂九頭龍蟲潮,甚至於挾帶着一種納卡託·維倫都不能理解的殺傷貫穿力,直刺自身的惡魔心核,對於惡魔而言,這是一處甚至比心臟、頭顱都要更加致命的要害,但每一頭惡魔的心核位置都有不同,有些長在心臟裏,有些長在腦子裏,有些乾脆就固定在身軀核心處。
惡魔種類卸鄟K且複雜,恐怕連無盡深淵都不知道自己一共創造多少種惡魔種族,並且衍生創造出多少種惡魔種族,因此心核的位置也是變幻不定的。
然而,此時此刻納卡託·維倫驚恐的發現達秀·維克托的劍鋒準確無誤的直指自己的心核!
(這他媽是劍聖直感!?)納卡託·維倫於半空中瘋狂退去着,同時不斷疊厚自己對心核的防禦力,一直幾乎被逼退出大教堂,那道細微卻鋒利恐怖至極白骨劍火方纔淡化消散,自身的生死危機方纔解除。
劍聖直感是一種類似於第六感的能力,極高明的劍道聖手可以瞬間看穿一套從未見過劍法的破綻,可以找到一頭從未見過生物體的致命要害,但劍聖這種存在本來就已經很少見了,能夠修出劍聖直感這樣逆天能力的,幾乎已經同人劍合一,攻防兩極的境界相差不多了。
納卡託·維倫縱橫一世一直以來也僅僅只是聽說,直到轉化成蟲惡魔了,他方纔真正見識到一次,卻是出自於一名高階是死靈法師之手。在這一刻,同樣作爲斧聖的納卡託·維倫,只覺得不死大陸的劍客,都他娘應該去死!
另外在大決戰之前需要特別解釋的一點是,邪魔與惡魔是有區別的,邪魔是由惡念、負能量凝聚顯化,準確的說邪魔是不能劃分到惡魔學的範疇的。
然而,邪魔卻又可以進階爲惡魔生命,只要它穩定了自身血統特徵,擁有一具相對真實穩固的軀體。
邪魔與惡魔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惡魔可以繁衍後代而邪魔不可以,在概念理解上,邪魔更虛一些,而惡魔更實,雖然並不是沒有幽靈狀態的死靈惡魔,乃至於身軀聚散如意的蟲惡魔,但兩者依然不能混爲一談。
第二十六章 神之軀體,亡靈主宰·白骨之王!
七海盜王納卡託·維倫的蟲魔化,對於整個大教堂而言,是局勢全面崩盤一般的影響。
那屬於惡魔的聖域力量擴散充斥於整個大教堂,銀蠍聖力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消化時間,裏應外合之下,整個大教堂開始迅速得龜裂瓦解,同時失去聖力壓制的地獄之蟲們漫長飛舞着,它們攻擊並撕咬着教堂內的大人小孩,令場面一片的血腥混亂。
“平靜,大家平靜下來,祈段嵘裰佑樱 痹谌肆t當中吶喊着,大主教卓瑪·里奧依然期待可以穩定局勢,總的來說,在這個諸神顯聖的時代背景下,她的想法與做法並不能算錯的,但對於信徒的虔斩纫笪疵庖蔡吡恕�
有人於混亂當中向卓瑪·里奧投砸一塊石頭,這塊尖石直接就砸毀了卓瑪左眼的真實之眼,鮮血流淌出來,然而卓瑪捂着眼睛流淌鮮血的虛弱模樣卻讓人羣當中的墮落者獸性提升!
事實上,從最理智的視角來看問題,現在光明世界大教堂的崩潰已經就在眼前了,那麼殺掉大主教獲得黑暗的獎賞,成爲比較強大的邪魔……這也許的確是一種比較划算的選擇,當然,毫無疑問的,這種選擇是比較沒有人性的。
地面上的混亂並沒能影響半空中的廝殺,維倫驚退,朱鵬持劍乘勢搶攻,初次見面時朱鵬還曾在霸海濤鬥氣與其配套的精妙斧法面前喫虧,但時隔月餘兩人再次交手時,維倫卻發現自己每一招出手無一不被其針對,無一不被其剋制,僅僅只是這月餘時間,對方居然已經憑藉一次交手,數次的旁觀,推衍破解掉了自己的鬥氣武功,對於維倫而言這簡直是難以想象也難以接受的事。
作爲縱橫七海的斧聖,被一名死靈法師持骨劍殺得節節敗退,束手無策,納卡託·維倫感到窩火至極卻並沒有什麼好的應對辦法。好在,他現在背地裏的僱主還是不希望他就這樣死掉的,雖然驚異於維倫居然會被壓制,但隱藏在暗處的黑暗法師依然派自己的下屬衝入了已經處處都是破綻空隙、千瘡百孔的大教堂。
就如同朱鵬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那頭一手鐵鉤曾經在腥嗣媲盎顒內似さ母邏褜凭奕耍拇_成爲黑暗君侯之一。
它衝入教堂內,左手鐵鉤一甩,其手腕上的鐵鏈似乎是無限延伸的,居然精準無比的鎖釦住了半空中朱鵬正刺向維倫的骨劍,這一鉤之技,真的是藝近乎於道了。
然而鐵鏈迅速回縮,拉回的卻僅僅只是一截斷骨,剎那之前朱鵬手中原本堅不可摧的骨劍瞬間斷折,接着又迅速延伸出一根餘勢不變的刺殺向蟲惡魔維倫。
以朱鵬的境界敏銳,他能夠感受到在大教堂外還有五道強大的氣息,現在恐怕已經晉升到半神階位的黑暗法師史蒂夫,四位剩餘下來的黑暗君侯,若是再不能將維倫迅速殺死,雙方棋子的數量就差距太大了。以傳奇聖域境界越階挑戰半神,這本來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若是再有幾個同階的傳奇聖域在側干擾,那就沒法打了。
然而哪怕已經認爲自己是飛龍騎臉沒得輸,史蒂夫依然不會任由自己最強力的下屬在這個時候被朱鵬幹掉。
一頭接一頭的黑暗君侯衝入大教堂,大地破裂,一條條巨大的章魚似觸手延伸而出,將奔跑恐懼的活人拉入地下瞬間吞食掉,鮮血在破碎的大地中像泉水一樣噴湧。
一名幽綠色的鬼婆衝入人羣,她那看似慈祥的面容許多人都覺得熟悉甚至是認識:前段時間那個殺光自己全家的老人,她被大主教以烈火淨化燃燒,然而靈魂卻成功逃了出去,此時此刻居然直接成爲聖域階的黑暗君侯之一。只能說,大毀滅、大傾覆之中往往也蘊含着極大機遇,只要抓住,真的是可以一步登天,一步成魔。
幽綠色的鬼婆狂笑着揮舞魂鐮,收割着痛苦與靈魂,她身周的嬰囊當中哭聲大作,被束縛的靈魂越多,她的力量也就越強大。
兩頭巨大化螳螂般的利爪邪魔穿梭狂舞於血浪案中,現在所有人都再跪下祈犊峙乱矝]有什麼用了,在聖力將這些邪魔排斥出大教堂之前,這些闖入的邪魔就能將所有人都殺掉。
看着那兩頭巨大化螳螂般的利爪邪魔,黑暗君侯,一直縮在角落裏的小哈利站了起來,看着那兩頭化身黑灰色利風之刃的邪魔,年幼男童的雙目當中透出血色與恨意!
在主人情緒的澆灌之下,惡魔玩偶漂浮而起,它的雙目當中透出更加強烈清晰的恨意深紅。
在肆意享受殺戮,感受人類溫熱鮮血灑在自身甲殼上快意感的利爪惡魔,突然間聽到身旁傳來詭異恐怖的咯咯笑聲,那笑聲滲人恐怖,可怕無比……
在另一邊,天生的鬼魂女巫阿朵沙在直視並面對眼前的慘劇後,她毅然選擇與自己的鬼魂融爲一體,事實上,無論陰靈與活人再怎麼親和,這種融合都應該是竭力避免的,因爲靈魂屬於陰性,肉體屬於陽性,鬼魂進入人體後與人體自身之陰相疊,哪怕鬼魂本身並不想傷害你,肉體之陽依然會被迅速侵蝕,這就好像極地暴風雪這種自然天象並不想弄死誰一樣,但每年死在這種自然天象下的人類從來都不少,屬於客觀規律而並不受主觀控制。
但,無可否認的,在鬼魂入體之後,阿朵沙的戰鬥力的確是因此而暴漲,肉體與靈魂原本處於一種對立平衡狀態,但這種平衡因爲靈魂疊加而被打破後,再加上肉體之陽的劇烈損耗,肉體會本能的激發潛力試圖再次達到二者間的平衡。
被完全激活、燃燒狀態的體魄潛能,雙魂疊加下的強盛精神力狀態,堅定絕倫的守護意志,這些共同鑄就成阿朵沙個人戰鬥力的暴漲,她抄起地上死去護衛隊隊員的長矛,直接向着鬼婆衝鋒而去。
雖然並沒有練過武功,但體魄跟的上,意志跟得上,再以此時此刻清醒絕倫的大腦回憶並分析自己曾經看過的持矛刺擊動作,這持矛一衝居然耍得有模有樣,頗有些無懼刀山火海,我自一往無前的意思韻味。
也就在這時候,伴隨着一聲慘叫,七海盜王納卡託·維倫被朱鵬一劍刺穿心核,整個人抵着牆壁滑落下來,心魂皆散。
事實上,以納卡託·維倫蟲魔化的實力,即便是面對半神他都不會輕易敗北,甚至有戰而勝之的可能性,絕對是底蘊極深厚的老牌聖域強者,墮落轉化爲蟲惡魔後,絕對戰鬥意志可能有所削弱,但難殺程度卻絕對是指數性提升的,綜合實力事實上也是大幅提升,原本的許多要害不再是要害,原本的許多破綻再不是破綻。
然而,當朱鵬左手上突然出現一管淡紅色藥劑並灑過去時,就像是積雪遇上燒沸的水般,地獄之蟲突然大片的潰散逃開……卻是那管朱鵬原本留給自己的殺蟲藥。
朱鵬做事穩慣了,哪怕明知道自己不大可能會被地獄之蟲侵蝕,但他依然在配置出三瓶殺蟲藥後私藏下一瓶,其實,如果自己當時把這瓶殺蟲藥給只服用了半瓶藥劑的維倫,那麼他也許就不會蟲魔化,現在也許就不會死。
可惜的是,凡事都沒有如果,同樣一瓶殺蟲藥,朱鵬選擇用它來殺人,而不是用來救人。
因爲針對性剋制,被殺蟲藥一潑,那羣厚厚包裹着心核的地獄之蟲要麼逃散,要麼消融,下一刻朱鵬的骨劍就直接貫穿其心核,兩人目光對視,朱鵬的眼神中不無歉意,可惜他依然迅速地一抖手腕,讓骨劍鋒芒將納卡託·維倫的整個心核都絞碎掉。
……
然而,也就在這時,朱鵬的身後近乎突然的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他陡然出手將相對他來說過於渺小的朱鵬抓住。對方本就是半神,又是乘隙不備的偷襲,即便是朱鵬也未及反抗就被其抓住握在手中當中。
(怎麼可能,聖棺還未破碎,黑暗之主進不來的啊!)目光掃過那依然吊掛在半空中的聖棺,四周的壓力越來越大,然而朱鵬卻想不明白身後的半神生命體是哪裏來的。
“殺戮、黑暗、死亡。恐懼、憤怒、絕望!我的哥哥,妹妹爲你準備的盛宴您還滿意嗎?”就在朱鵬一邊撐着天賦防禦力場與黑暗白骨武裝詫異不解時,一直都沒有露面出手的異世女巫達拉站了出來,她向着緊握着朱鵬的那頭黑暗巨人如是叫喊道。
“嗯,的確是不錯的。毀掉這個世界後,我會分你一部分能量,嗯!?”本來想將手中的小核桃捏碎之後喫掉,然而黑暗巨人感受到掌心傳來一陣刺疼,因此它甩手將那個小東西砸了出去,朱鵬如同一顆流星般轟得砸擊入地面中。本來,黑暗巨人還想再過去補上一腳的,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大教堂塌了,已然化身爲深淵龍魔的原黑暗法師史蒂夫大步走過來,當這兩個大傢伙一眼對視後,就確認了彼此的敵對關係。
一旁的那幅聖棺誰都想要,裏面存在着連半神生命體都爲之心動的祕密與力量。史蒂夫轉化成爲的深淵龍魔,因爲被持續削弱,因此僅僅只是半神中階,實力相對弱一些,但他是主場優勢並且有一些小弟幫手。
而黑暗巨人雖然是客場作戰,但它的實力相對更強一些,並且一眼看出對方是剛剛纔晉升沒多久的新嫩,它也並不覺得在這場廝殺中,自己需要退讓。
另一邊,朱鵬天賦防禦力場崩潰,白骨武裝碎盡,全身上下幾乎被捏成一片肉泥。
巨大化,未必完全就是好事,但身軀巨大化所帶來的絕對力量與皮糙肉厚,在許多時候卻是比超自然力量都更好用的能力,因此在許多文明體系當中,強者的體型往往都無比龐大,即便本體並不龐大,也往往擁有着變得龐大的能力。
(靠,如果純粹只是一個人類的話,現在絕對已經死定了。好在,我的本質是深淵惡魔啊。)無論是剛體霸體還是縮骨柔術朱鵬都修得極爲高明,再疊加深淵惡魔的生命力強大,在緩了一會後,朱鵬自陷坑當中爬了出來,這個時候達秀·維克托的軀體已經僅僅就只剩下一張皮了,好在,到了這個時候半神間廝殺酣戰,也根本就沒人注意到自己。
“我靠!”一抬頭,就看到一隻大腳踉蹌着踩過來,披着殘破人皮的惡魔以四肢發力彈蹦跳躍再外加懶驢打滾,總算是成功逃過了大腳的踐踏。整個教堂都已經碎成渣了,原本被鐵鏈束縛於半空中的聖棺當然因此掉落下來。
環繞着那具聖棺,黑暗龍魔史蒂夫殘存的黑暗君侯都衝上來搶奪,而本來雙方就是在激戰狀態,大教堂這一邊當然也是無法允許。鬼魂女巫阿朵沙、惡魔玩偶小哈利,獵巫騎士傑夫、佐雅·安斯特,每個人都在忘命戰鬥之中,爲了自己的陣營也是爲了自己。
在戰鬥的同時他們也要小心不要被兩名半神巨人的戰鬥餘波波及到,而女巫達西也想要搶奪聖棺,她的實力相當強大,法術詭祕可怕,可惜僅僅只是勢單力孤的一個人,無論是黑暗君侯還是大教堂這一邊,他們哪怕在戰鬥的同時也提防着她,或者說,在這個時候無論誰去搶奪聖棺,都會被四周的各陣營者圍攻擊殺。
然而,轟隆,一輪巨大的震波浪潮般拍來,在這衝擊之下,失去層層鐵鏈緊緊捆綁束縛的聖棺棺蓋,砰得一聲向前砸倒了。
終於,無數人爲此爭奪、戰鬥已久的真相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那輝煌的金芒四面八方的擴散開來,一瞬間幾乎讓人都無法睜開自己的眼睛,那信仰的力量,讓正在戰鬥中的兩名半神都動作一滯。
只見,一具金色的高大骷髏坐在聖棺當中,它的雙膝上雙手中託着一顆玄奧神異的金色光球,恍若整個世界的真理,都在這金色的光球當中孕育着。
(神格!)
(這是神格?!)
(神格。)
朱鵬是成爲過精靈系神明的,因此他一眼就認出那顆金色光球是什麼,然而同時認出這寶物的還有正在被對手壓着打的黑暗龍魔與壓在它身上打的黑暗巨人。
“把那顆金球奪過來,我要它!”史蒂夫化身的黑暗龍魔向自己的下屬低吼,然後又被黑暗巨人趁勢猛揍了兩拳。
當然,朱鵬是理解史蒂夫的心情的,這剛剛晉升半神沒多久,就又有用來晉升五階的神格送過來,史蒂夫覺得一定是自己的祖先安格列預見到了後輩子孫的到來,因此這至尊大禮包真的是一份接一份的。
其實不用兩名半神下令,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那介於虛實之間的金色光球是至寶中的至寶,當年上古大巫師安格列獲得神屍,也許那個時候安格列也考慮過走信仰神明之路的,因此他建立這個異度空間並向其中牽引人類,並建立教派。
數千年的洗禮之後,無論這具神屍神格原本是什麼傾向的,現在它都已經被信仰之力沖刷清洗乾淨了,就如同一張白紙可供一代大師盡情的在其上揮毫潑墨,當然,安格列後來並沒有選擇信仰神明之路,因爲離開這個世界很匆忙,這顆種子種下之後一直放在這裏也並沒有過來收割取走。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眼睛紅了,近乎忘命般的往聖棺的方向上衝,信仰神明之路千不好萬不好,但它至少有一條是好的,那就是相對於其它道路,信仰神明之路前中期越階容易,可以一步登天。
在許多信仰文明昌盛的位面,不乏有普通的凡人獲得逆天奇遇後,直接封神甚至成爲天界主神的案例。
當然,即便是這些故事中的主角,也往往本身就是傳奇強者,雖然還是屬於凡人,但也並不真的是普通人,只能說信仰神明體系可以由傳奇越過半神階,直接助人晉升五階超凡罷了。直接跨越一個大生命階位,這已經是很逆天的事了,至少是其它生命進化的文明體系,難以做到的。
(一枚已經被清洗得非常乾淨純粹的神格,任何人奪到它將自己的理念灌入其中,都不會受到什麼排斥反應,的確是好寶物,但是,盯着的它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受傷不輕的朱鵬隱藏在暗處並沒有參與爭奪,他眼睜睜看着突然爆發出強大魔力的佐雅·安斯特通過短距離瞬移、身軀能量化、攝物術等法術將神格奪走,然後後面一羣人轟隆隆得追殺上去。
朱鵬注視着這一切,然後他緩緩走到了那具已然無人問津,無人關注的聖棺前,看着裏面金色骷髏神屍。
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也是絕世的寶物,但相比不知用途,暫時無法利用的神屍,空白神格在功能與實用性上都高太多太多了。
“惡魔,離開那裏,不然你會死在那裏。”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離開了。
大主教卓瑪·里奧之前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此時此刻她持着一張華麗的暗金色巨弓手出來,拉着一矢白光縈繞的能量箭矢,在那矢利箭之上,朱鵬聞嗅到毀滅的意味,若是這一箭脫弦,自己也會死。
“……主教,我是達秀,也許我現在這個樣子讓你無法信任我,但這個世界就快被它們毀滅了,您動用銀蠍之主最後留給里奧家族的東西對付我,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