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然而純陽仙心那普照萬物驅逐一切黑暗的意志,卻已然伴隨着這個男人的話語擴散開來。
(沒那麼多可怕的,直視你最恐懼的存在……恐懼最可怕的,其實僅僅只是恐懼本身!)縮在角落裏喃喃念着,已然全身都是黑色斑紋的江別鶴縮在牆角里瑟瑟發抖,在這之前他已經在回憶自己的一生。
據說在人死之前會有時間回憶自己一生的過往,現在江別鶴就可以現身說法,原來這種說法是真的。
就在江別鶴覺得自己都即將灰化的時候,副宗主的低語咆哮之聲在巫塔內擴散開來。
純陽仙心猶如大日東昇擴散光芒,而光的本質是什麼?無論黑暗、骯髒還是恐怖不潔,都將照耀、直面它們。
……
(我還不能死,我還有一句話要對焚琴說……無論結果會怎麼樣,我都一定要告訴她。不然……我死不瞑目。)掙扎着虛弱的身體爬起來,江別鶴跌跌撞撞得衝向重感染區外圍。
在F21區的邊界處,烈火槍聖範文東已然半身黑色斑紋密佈,然而他立槍盤坐在那裏,不遠處還有守衛者在制止着重感染者的家屬親眷,他們甚至都不能見面,不然就會被範文東直接格殺。
“江別鶴,滾回去,你不想我親手殺了你吧?”
正常來說,是不會有人失心瘋到過來衝擊範文東守關的邊界線的,因爲整個巫塔之上除了副宗主朱鵬、獸人軍團長格努須之外,根本就沒人是範文東的對手,甚至即便F21區的所有人一起上,也只不過是一起送死而已。
然而被迷霧始祖世界的死亡恐懼模因侵蝕,當一個人已經完全沒有存活慾望時,是不是送死其實就已經有點無所謂了。
因此,這段時間以來範文東已經揮槍擊殺了不少人,想到這些人都是因爲自己帶回的死亡模因而死的,範文東的心中也是極爲難捱,這種自責也加重了他身上的黑色斑紋擴散。
值得一提的是,巫塔之上的獸人是受到死亡恐懼模因傷害最小的團體,過的貧苦自然就沒有那麼惜命,尤其是獸人那慷慨赴死的傳統,讓死亡恐懼模因對它們的侵蝕度極低,真的是應了那句話:
“戰場之上,你越怕死,越會死,反而是越不怕死的人,往往能活到最後。”
其實這句話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對於死亡的恐懼會無意義的消耗掉大量能量,兩股瑟瑟這種事其實是極爲消耗心力的。
一個是已經嚇傻了的士兵,一個是沉着冷靜的戰士,在兩者邭庀嗤闆r下,這兩種人誰最後有大幾率活着走出戰場,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東哥,你放心,我只是想見我妹妹一面,我絕不會在他們面前自殺進一步擴散死亡模因的。如果我那麼做了,你直接把這些人再抓進來也不過是費一番手腳,不是嗎?”因爲江別鶴條例分明的話,握着槍盤坐在那裏的範文東睜開眼睛看了對方一眼,江別鶴則是毫無畏懼的與其對視,片刻之後,範文東重新閉上眼睛道:“去吧,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
大家都曾經是並肩生死的兄弟,範文東其實也知道在這個時候江別鶴想見的人是誰,因此他再次閉上眼睛讓這個重度妹控過去了。
另一方面,範文東也不想再親手殺掉自己一個兄弟了,那種感覺並不好受。
越過範文東,另一邊被獸人部隊阻擋着的重感染者親眷,許多人發出一聲驚呼然後掉頭就跑。
他們是來看自己親人、好友的,然而當F21重感染區真的有一個人走出來時,不少人都悚然一驚,畢竟死亡恐懼模因的可怕大家隱隱間已經有了概念,理論上,走出來的這一個人很有可能就直接感染他們所有的人。
“哥,哥!”
看着渾身上下幾乎都有黑色斑紋覆蓋的江別鶴,江焚琴的哭泣恍若杜鵑啼血一般。
看着越過範文東走出來的江別鶴,一名負責此事的獸人武士直接握緊了手中的飛投戰斧,它也是傳奇境界的獸人武者,並且,傳奇境界的獸人武者往往比同境界的人類武者更兇殘、更能打。
“別擋他……不,放那個女孩進來吧。”耳邊傳來範文東的話語聲,傳奇境界獸人武者赤厲娜鬆開手中投斧,然後示意下屬放那名女巫進來。
雖然範文東是一個人類,但獸人尊敬強者,尤其赤厲娜在親眼見到範文東與統帥格努須的切磋較量後,赤厲娜隱隱間就對範文東有些言聽計從的意思了。
這裏需要特別說明的是:赤厲娜是一名美麗性感的古獸人雌性,她有着強壯矯健的身軀,鋒利的獠牙,爲了讓範文東可以多看自己一眼,赤厲娜還把自己原本暗黃色的獠牙磨得雪亮,顏值又有大幅提升!
雖然,別說人類男性,就連古獸人雄性看到它都滲得慌。
“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的,小琴。”手掌撫過妹妹的臉頰,江別鶴的神色哀傷而又溫柔,這個愛哭的妹妹啊,即便已經成爲傳奇巫師,卻依然讓自己放心不下。
“小琴,哥……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件事瞞了你太久太久了,也許你會恨我,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我必須告訴你。”
看着自己哥哥的神情,江焚琴想到了什麼,她神色一變,然後突然開口道:“哥,什麼事情以後再說,我們,我們以後的時間還很……”
“如果不告訴你這件事情,我死不瞑目。宗主說得對,無論恐懼的是什麼,直面它,纔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雖然這樣說着,然而江別鶴在反覆的沉吟之後卻終究說不出口,最後,他猛地抬頭開口道:
“小琴,當年你母親是我殺的。”在吐出這埋葬在心中不知多少年的夢魘後,江別鶴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去掉了一塊積壓的大石,無論妹妹會因此恨也好,想要殺自己也好,都沒有關係了。
當年江別鶴的繼母需要那筆錢給自己治病,而妹妹則需要這筆錢晉升,江別鶴在思索一夜後,他最後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錢是我賺的,我有做出選擇的權力。
“……”
“我知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長久的沉默後,緩緩抬起頭,那是一張滿是淚水的乾淨臉頰。
江焚琴注視着殺死自己母親的哥哥,開口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了,是哥哥掐死了……那個女人,我早就知道。”
話音剛落,江焚琴猶如蝴蝶般撲到江別鶴懷中。
哪怕你殺了我母親,哪怕你騙我瞞我,但你疼我愛我寵了我一生歲月,我早知道,但我早就不在乎了。我是個不孝女……我認,如果這個世界都反對我們在一起,那這個世界就是我的敵人。
第三十一章 奴隸將軍,獵殺超凡
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之一。
當然,像這種言論在巫師世界是沒有什麼市場的。
雖然這樣說很俗,但妹妹江焚琴的愛意的確讓江別鶴的求生意志大幅提升,解去的心結,被溫暖真切愛着的感覺,讓江別鶴身上的死亡恐懼模因都被壓制了。
江別鶴直面自己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在某種方面的確是對迷霧始祖世界死亡恐懼模因的針對性治療,有點像讓重度抑鬱症患者開心起來一樣,是一種行之有效,看似容易,但真的落實起來難度不低的工作。
除藥劑、甜食以外,朱鵬最後甚至讓下屬在塔內空氣循環系統中注入緩釋心理壓力、使人情緒亢奮的藥劑,如此多管齊下再加上朱鵬本身純陽仙心氣場的鎮壓,好容易讓局勢堪堪穩定下來。
在地球時代,全球六十億人口中不超過二十人的丹道人仙,就各自有自身的意境氣場,此身在處就恍若仙人佛陀降臨,自帶道場淨土效果,甚至可以令身邊的人少病少災、益壽延年。
說起來很玄奇神妙,其實說穿了就是丹道人仙與普通人的精神力強度相差過大,丹道人仙心態往往平和,輻射影響着身邊的人也就心態平和,不大喜、不大悲、心態平和的生活幾十年最後造成的結果當然是少病少災、益壽延年。
到了高魔位面巫師世界,強者的心意牽引氣場甚至會引起物質變化,朱鵬有意擴散的純陽仙心氣場隱隱將黑暗熔爐巫塔化爲他的道場領域,迷霧始祖世界的死亡恐懼模因被鎮壓住了,漸漸再難以興風作浪。
另一邊,朱鵬這邊的情況剛剛梳理好,作爲副手的精靈女孩星雅那邊就收到了來自同行者附魔巫師“裏哈特”的求援申請,在對方接連傳遞過來的視頻中,裏哈特那裏不僅僅是受到了死亡恐懼模因的侵襲而已,並且有兩頭此世界的特產,超凡生命體:始祖,不斷攻擊它。
不僅僅是裏哈特而已,麥迪斯、德雷克、霍爾姆·萊斯,除了與朱鵬同爲半神巔峯的賽特班恩外,五名同行者半神巫師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有四位向朱鵬發出了求援申請。
哪裏是在巫師世界,半神巫師也是社會的上流階級了,巫師世界統御萬界稱霸奴役龐大的世界羣落,更是讓這些大巫師們都極爲的高傲,可以說如果不是事情非常的棘手,甚至讓這些半神巫師產生了自身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他們基本上是不會輕易開口求人的……人情債最難還,尤其是這種被救下一命的人情債務,在半神巫師看來換算成魔石都是上幾億了。
“殿下,有四位大巫師傳來求援訊息,我們應該怎樣做出回覆?去救哪一位。或者說,救還是不救?”
相比其它巫塔,黑暗熔爐巫塔這邊因爲朱鵬的強橫實力,先一步絞殺掉了兩名虎視眈眈的超凡生命體,又壓制住了死亡恐懼模因,在形勢上的確是比其它巫塔要好太多了。但,對於其它巫塔救還是不救,到底救哪一個,卻依然不是星雅能決定的。
或者說,無生殿下雖然看上去強撐着毫無損傷,但一戰擊殺兩名超凡生命體,始祖。
用膝蓋也可以想象那一戰的慘烈艱難,雖然號稱是說有一頭新進階的超凡五階魔寵幫忙,但魔寵要是能比巫師還強的話,又怎麼會成爲魔寵?
更何況是這種剛剛晉升並沒有多久的,戰鬥幾乎全憑本能,真的能爲殿下分擔多少壓力?
對於如此的種種,星雅心中抱着懷疑,也的確是有道理的懷疑。
擊點面前的虛空,翻看了一下這些虛擬文件檔案,最後朱鵬將目光定在最先發出求援申請的附魔巫師裏哈特身上,他的形勢也許並不是最危急的,距離也並不是相對最近的,但在裏哈特的情報當中有提到:他找到一部分遺留的精靈聯盟先遣隊,最重要的是他找到的那個人……精靈聯盟半神龍後嘉琳,一位在半神存在中也是威名赫赫的強大巫師,她在自己漫長的人生中,於預言術、軍事指揮兩方面均有卓越表現。
看着嘉琳這個名字與她的個人影像與生平簡述,朱鵬一時間陷入回憶,在兩百多年前自己曾經與這個龍血精靈女巫有過交集,當然,那個時候的自己在這位大佬眼中還是個不入流的職場新人/頂多算是成績不錯的應屆大學畢業生。
但夏洛特甚至伊雯都與她很熟,這位龍後雖然並不是高精靈一族,但她非常照顧伊夫裏特兩姐妹,也因此朱鵬對她的綜合觀感其實是不錯的。
“我們並沒有足夠的力量對每一路都做出支援,那麼……就選裏哈特這一路吧,我也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龍後嘉琳大人能夠給我一些答案,解我心中困惑。”星雅在得到答案後鞠身而退,然後去給其它路半神巫師做出應答,雖然除附魔巫師裏哈特外,其它大巫師都要失望了,但及時給出回覆是公事公辦,既不去救援又不給人家事態回覆,那就是在結仇了。
龍後嘉琳也可謂是精靈聯盟中的一朵奇葩,她同時具備綠龍與木精靈之血,雖然幼年時代在高傲的長耳朵間成長也受到一定冷落,但精靈總體的道德水準是比人類高一些的,雖然有些冷落孤立嘉琳,但該給她的也都給,該教她的也都教,因此隨着時間的推移嘉琳的力量越來越強,她也願意迴護、效忠整個精靈聯盟,更何況在巫師世界精靈聯盟與龍之國度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尖耳朵高傲排外、難道龍族就不高傲排外嗎?
因此,事實上龍後嘉琳除效忠精靈聯盟外,也並沒有其它什麼更好的選擇。
最後,朱鵬將自己大部分使魔都暫時固化在黑暗熔爐巫塔,帶着堤福俄斯、格努須與它的獸人軍團,踏上了支援裏哈特的道路,現在黑暗熔爐巫塔的守禦力量除朱鵬的使魔外,就是以星雅與被模因侵蝕中的範文東鎮守着,這在迷霧始祖世界多少有些危險。
但朱鵬畢竟剛剛纔斬殺了兩頭超凡始祖,像這樣強大的生命體理所當然都是有比較大範圍的勢力範圍的,只要在時間控制上穩準一些,黑暗熔爐巫塔的危險係數應該不會太高。
另外朱鵬這次出去也是爲了給範文東與星雅創造一定的獨處空間,只要自己還在黑暗熔爐巫塔,那龐大的存在感就難以淡化,尤其是對於作爲丹師的範文東與作爲敏感精靈的星雅來說。
那種感覺恐怕就像兩人親暱時,朱鵬頂着顆大光頭就在旁邊窺視一樣。迷霧始祖世界的死亡恐懼模因,想要完全侵蝕範文東這樣意志如鋼似鐵的丹師並不容易,但畢竟不能坐看着這東西不斷侵蝕,朱鵬出去避開一段時間,範文東與星雅的關係若是能有突破性進展,比如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了,那麼想來,對於範文東抵抗模因侵蝕大有好處。
還是那句話,這年頭做老大並不容易,就連身邊的心腹小弟爲愛鼓掌當老大的都要操心,想要這裏,朱鵬仰頭四十五度,爲自己高尚的情操感動。
另一邊,這一次跟隨出行的古蛇堤福俄斯有些喫不準狀況,它是挺喜歡這個世界的,殘酷、黑暗、陰冷,極爲適宜它生存進化,只要能吞喫掉那個討厭的傢伙,自己即便在這個世界也能成爲強大的捕食者。
然而,堤福俄斯卻非常清楚,自己真正出手的機會只有一次,知道你想背叛和你真的背叛了是兩回事,若是自己痛下殺手而沒有成功,變成蛇羹將是自己唯一的結局。
前段時間,朱鵬那一招格殺掉兩名超凡始祖的力量,真的是把堤福俄斯震撼到了,它畏懼那種可以秒殺超凡的恐怖混沌火焰,不僅僅是如此而已,一直跟隨在朱鵬身旁的那名綠皮膚古獸人也讓堤福俄斯感到忌憚。
雖然,對方的力量似乎僅僅只是半神階位而已,但堤福俄斯覺得這個叫格努須的獸人極度危險,它似乎擁有可以殺掉自己的力量!
喫不準朱鵬的狀態,他是否還能自如操控那種混沌火焰,喫不準格努須的力量,因此堤福俄斯選擇了繼續蟄伏,反正,作爲近乎天生的超凡生命體,它的壽命漫長得幾近不朽,幾乎沒有正常老死的可能性。
……
因爲迷霧始祖世界內魔潮洶湧,五階超凡生命體“始祖”卸啵虼四呐旅髅髦览锕匚姿皺C械迷宮”的座標,也不好直接傳送過去,萬一中途撞上精擅於干擾空間的始祖,那事態的嚴重性可不是鬧着玩的,一旦被捲入空間亂流當中,再想活着爬回來,可能性太低了。
當然,如果是朱鵬遭遇到這種情況,他有比較別緻的一招,先翻轉深淵惡魔牌化身惡魔跳轉到下位面無盡深淵世界去,然後再通過無盡深淵世界返回巫師主世界。作爲中位面的諸天世界位面壁壘繁多複雜,但下位面無盡深淵世界卻幾乎是全然連成一片的,由此也可以想象其是怎樣的深邃龐大,無邊無際。
在騎隊穿越過一片山林時候,剛好遭遇有兩頭體型龐大的始祖正在捉對廝殺戰鬥着,朱鵬騎着一頭彪悍的雙頭煉獄犬,這個傢伙讓他想起了昔日蒼龍界域的嘯風狼王,那個傢伙不知道縮到哪裏去躲避天地大劫去了,畢竟像那種文明戰爭和它這一路妖仙沒什麼瓜葛,無論是哪一方文明獲勝,反正野獸是不可能獲得什麼崇高地位的。
因此嘯風,沒必要站在任何一邊,給任何一方效死賣命。
“真的是弱肉強食啊,不知道爲什麼,這個世界給我一種……一種它就好像一個巨大盅壇一樣的感覺,強生弱死,不斷刪選出生命階位最高的強大者。”
“巫師世界也是一樣吧?不,甚至這個宇宙諸天又有什麼區別呢,不都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站在格努須的角度,他說這樣一番話很有立場,諸神世界就是按照這一宇宙主題而被巫師世界攻毀了,現在虛空隧道都快修建好了,也意味着諸神世界將再也無法擺脫巫師世界的恐怖殘暴統治。
想到諸神世界的獸人族裔,格努須的心就刀絞一般痛,它並不知道的是,朱鵬其實也想找個時間跟它好好談談,比如說接收一批獸人,看能不能把雙方的契約延長一些,格努須這位前獸人主神,價值巨大,朱鵬用順手了並不想輕易放棄。
更何況,脫離中華武士會帶着一羣心腹下屬去和有精靈聯盟撐腰的安格芮絲鬥,朱鵬並不看好格努須的勝算。
“不一樣的。無論是巫師世界還是你當年所在的諸神世界,除戰爭與進化外,還摻雜着文明、娛樂、享受,愛情之神、舞蹈之神、酒神,除戰神以外這些神明不都是存在的嗎?哪怕巫師世界,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瘋狂的研究進化,提升自己的生命階位,也有一些人盡情享受着自己的美好人生,魅魔女奴的溫柔,半身人的美食,甚至於當年我們地球時代的遊戲、電影電視劇。”
“而這個世界,太純粹了,除了殺戮與進化外其它什麼都沒有,這樣過分極端化的純粹世界,真的是自然衍生的嗎?”在一身巫袍的朱鵬騎着煉獄犬與他身旁略後一些的格努須低語時,那一頭長毛巨人般的超凡始祖已然將另一頭巨龜般的始祖格殺。
它以石頭大棒砸開那巨龜的厚殼,掏取吞噬着裏面的肉,即便氣喘吁吁也不肯放棄進食機會,而在這個時候朱鵬把跟隨自己的古蛇堤福俄斯放了出去,自己爲其固化了“亡靈掌控·邪魂獻祭”能力,可以掠奪同階生命體的血骨魂,在短時間內極大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現在,偶遇這樣近乎白送的大禮包,不可能因爲對方長得比較憨就放過。
“格努須,去幫堤福俄斯一把,僅憑它自己應付不了那個傢伙。另外,需要我提供法術支援嗎?”
“殿下,不必了。有堤福俄斯在,配合重騎兵團擊退一個剛剛大戰過的始祖,並不是很難的事。”在接受朱鵬的命令之後,格努須從揹負狀態取下自己的狩魂魔斧,作爲半神強者哪怕並不是巫師,格努須也是有自己的空間裝備,但它不大願意使用,而是更願意遵照獸人的傳統將武器放在自己可以觸手可及處。
“爲了獸人的榮耀!”
“榮耀!”
伴隨着咆哮的怒吼,獸人重騎兵團駕馭着地獄犬跟隨着格努須衝了出去,給這些獸人精銳進行魔化,格努須並沒有朱鵬原本想象中的那樣抗拒,如果它還是當年諸神世界那不可一世所向無敵的獸人主神,它是斷然不會接受這種污染獸人“高貴血脈”的事情的。
然而來到巫師世界已經太多年了,巫師世界的強橫恐怖,獸人一族在巫師世界的低劣地位,這些格努須都是看在眼裏的,也因此它最後接受了朱鵬的魔化強化建議,爲獸人族打造出一支強悍的魔幻重騎兵團,更何況,花的又是朱鵬與中華武士會的資源。
其它獸人騎的都是朱鵬這次採買回來的魔化煉獄犬,這種即有深淵惡魔血統又隱隱有煉獄血脈的暴虐魔犬,然而格努須所騎乘的,卻是被朱鵬安排過去多少有些不情不願的煉獄魔犬阿瑟斯,阿瑟斯不開心沒關係,兩大強力半神聯手足夠強就可以了。
奔跑着,還未離近,阿瑟斯就仰頭向那龐大的長毛巨人始祖噴吐出一口熾烈的光焰,汲魂痛擊,來自煉獄的火焰當中無數靈魂在哭嚎,只要這頭魔犬一日不死,他們的靈魂就會一日被束縛其中,不斷的榨取力量。
在這個時候那頭長毛巨人始祖正在手持大棒與現出龐大真身的堤福俄斯酣戰,堤福俄斯並不同對方硬剛正面,一上戰場的它直接就開啓了“亡靈掌控·邪魂獻祭”能力,只見幽幽的半透明光焰連接在它與那頭已經倒斃的巨龜身上,黑暗的火焰蔓延燃燒着,將巨龜焚燒成如同龐大黑焰火炬一般的存在。
大量的殘餘生命力、靈魂力量自連接中傳遞過來,讓真實實力並不濟的堤福俄斯在面對長毛巨人始祖時並未完全陷入劣勢,並且隨着鍛化獻祭的完成,被滾滾黑焰焚燒成白骨石龜的超凡始祖,紅着雙眼再一次撲撞向長毛巨人。
可惜,恐鱷之王與鬼影雙刀被朱鵬一擊雙殺,被燒得連渣都沒剩下,不然古蛇堤福俄斯現在能控制的就是三頭超凡始祖白骨傀儡,能有多能打不一定談得上,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很能捱,很難纏。
轟然的一聲爆響,長毛巨人始祖被阿瑟斯挾帶着“汲魂痛擊”效果的煉獄火球正中胸膛,因爲巨大痛感與炸開的血肉,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吼聲。
之前就已經無數次的提到過,阿瑟斯的汲魂痛擊經過這百年積累,其威力已然極爲恐怖,僅以這一招而言,這頭煉獄魔犬也有了越階挑戰超凡生命體的資格。
當然,恐怕也沒有什麼超凡生命體會被阿瑟斯這單純的一招活活消耗死,汲魂痛擊太過簡單了,若非古蛇堤福俄斯在前面牽制住了對手,即便以長毛巨人始祖這樣的體型,阿瑟斯也未必能成功攻擊到對方。
另一邊,獸人重騎兵團無論是坐騎魔犬,還是上面的魔化強獸人,都被長毛巨人始祖驚天動地的恐怖咆哮聲所震懾,並不是它們懦弱,魔化之後嗜血殘暴的強獸人若是再懦弱,那這宇宙諸天當中稱得上是勇悍的戰士真的就不多了。
只是面前這頭長毛巨人始祖身上永恆固化着強壯、抗魔、恐懼、嗜血、毀滅五重光環,剛剛在它咆哮的那一瞬間恐懼的光環力量擴散閃爍,別說這些魔化強獸人,就連它面前超凡五階的堤福俄斯都慫了一下,在本應保持攻勢的情況下向後蛇盤,錯失絕好良機。
“隨我衝鋒!”
格努須也在咆哮怒吼着,戰爭領域的力量以其爲中心擴散開來,然而它現在的力量強度畢竟僅僅只是半神巔峯,能保護自己不受恐懼光環的影響已經是厲害得令人髮指,再想讓身後的下屬絲毫不受影響,終究是做不到的事。
也就在這個時候,朱鵬在後面騎乘着雙頭煉獄犬,持咒結束他雙手一展,一股淡金色的法術光輝降下:罪獄之手甘道夫嫡系法術,無限勇氣術!
朱鵬在罪獄之手塑能系,得到甘道夫教導傳承的法術,在蒼龍界域時因爲他是諜影因此沒辦法使用,從蒼龍界域返回之後,融四大凶劍入體鑄成洪荒古巫體魄,其體魄在實質上已經是五階超凡階位了,再以四階的強化法術加持意義不大,還拖慢戰鬥節奏。
但不使用不代表朱鵬忘記或不能使用,無限勇氣術是增幅自身意志力,強化毅力、降低痛苦、提升抗性、激活肌體生命力的法術,可以對自身施展,也可以加持給其它人。
……
魔化的強獸人勇士在被加持後無限勇氣術後,頓時陷入一種理智的狂暴狀態,它們擺脫了恐懼術的干擾跟隨着格努鬚髮出戰吼,投擲出手中的飛斧,那一瞬飛斧如蝗,如果是一個人迎向這些被戰爭領域加持過的飛斧,哪怕是傳奇階位的強者,恐怕也一瞬間就會被切成宮保雞丁,絕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朱鵬半神階位的無限勇氣術能夠破掉長毛巨人始祖身上的恐懼光環,除了格努須的戰爭領域效果外,更多的是魔化強獸人本身的素質足夠好,這些魔化強獸人本身就是格努須的親軍,平均是強三階的戰力水平,在被藥劑魔化後激發潛能,雖然本來就不高的晉升可能幾乎被這一下子壓榨乾淨,但也因此獲得了戰力上的再次上浮。
再被格努須的獸人戰爭領域加成,說這兩百多騎全部都是傳奇獸人也沒什麼大的問題。
然而傳奇階位的飛斧投擲,只是讓長毛巨人始祖感到煩躁而已,但這些大片大片的飛斧卻僅僅只是虛招掩飾,格努須作爲獸人軍團大將,它使用的卻並不是飛斧,而是這些年宗門淘來的半神武器:噬血投槍。
看着格努須手中的猙獰投槍,遠處的朱鵬在心中暗自感慨宗門富裕了,現在連格努須這樣的奴隸將軍都能獲得與自己戰力相匹配的強大武具了,不像當年中華武士會剛剛建立之初,一柄傳奇武器大家輪換着使,誰出門談判誰佩戴上,儘量不給宗門丟臉。
然而朱鵬所不知道的是,格努須這樣一身半神史詩級甲冑、武器、副手武器的情況,並不完全是因爲中華武士會富裕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於他朱鵬對於格努須的重視。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朱鵬看重格努須這位外族獸人大將,再加上這位大爺又的確精悍強橫、做事漂亮,最懂得察言觀色的後勤部門自然就會有所傾向性。也幸好格努須本身能力過硬,每每出任務都能爲中華武士會爭取到極大利益,能平事扛事,讓許多暗地裏等着看笑話的人不服不成。
宗門裏只傳副宗主酷愛其才,讓許多人更加奮發努力,若是格努須本人不成……那朱鵬也看不上它。
朱鵬曾經在新禪達見識過一套武器,名爲嗜血投槍,不過那只是傳奇武器,而眼前這噬血投槍卻是半神史詩武器,經格努須全力催發後,勁力凝聚不發,直到在飛斧羣的掩護下達到一定距離後,才驟然勁力爆發十倍加速,恍若殷紅血虹般貫穿入長毛巨人始祖胸膛。
這樣沉重的一擊殺傷力恐怕猶甚過阿瑟斯的汲魂痛擊,長毛巨人始祖受招後因此移山倒嶽般後退了一步,然而“噬血投槍”效果就是以敵之傷反哺其主,一擊得手的格努須雙目深紅覆蓋卻隱現清明,它又一瞬將囊袋中剩下的六柄投槍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