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私人房間內,朱鵬拉開了窗簾觀察着樓下到處奔跑喪屍的狂化反應,一般來說喪屍爲了節省能量,平常行動都是遲鈍並且緩慢的,只有在新鮮血肉的刺激下,它們纔會狂暴下爆發高出平常數倍的移動速度。
現在由於血鷹的魔力催化,廢墟之城的範圍內的喪屍全部狂暴了,尤其它們在夜色下如同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跑亂撞,反正喪屍足夠多,這樣另類的全城地毯式搜索,真的讓許多竭力隱藏的職業者被撞破了形藏。
除非掌握什麼特別的能力,比如朱鵬憑藉標槍與套索施展的“叢林躍”,不然低階位職業者是無法在滿城喪屍的環境中不斷殺戮戰鬥下去的……職業者會累,會疲憊,在激烈的戰鬥之後他們需要飲食與休息。
廢墟之城內有數百上千萬頭喪屍,整座城市幾乎沒有哪裏是完全安全的,一旦陷身這樣的喪屍海中,至少在第一界域廝混的低階位職業者再強也不可能強行殺穿屍海。現在這種時候,能不能活下來已經不大看實力了,很多時候看的是命數與邭狻�
“不管是什麼樣的死靈法術,哪怕血鷹以獻祭自身靈魂爲代價,也不可能違逆能量守恆定律,這些喪屍接連一兩天的持續狂暴卻沒有足夠的血肉補充消耗,兩天後它們一定會陷入衰弱之中,那個時候纔是我脫身的機會。這兩天就在這裏整理一下學習筆記,製作一下噬神卡牌,兩天之後離開這裏。”重新拉上了窗簾,朱鵬轉身走回屋內。
……
夜間六時,燃燒着燭火的大屋餐廳,三個女孩此時都換下了情趣服飾,穿上李驚蜇遺留下來的牛仔褲T恤杉,相比之前的妖豔性感,此時她們展現出來的是另一種年輕少女的美感,恍若讓人回到了21世紀那光明的紀元。
看着穿着不合身白色T恤、牛仔褲的敦寧寧,姚百樂甚至呆愣了片刻,直到身邊的王雷撞了他一下。
“傻了啊,你第一天認識她嗎?”
“不……不是,我怎麼覺得敦寧寧穿上衣服比不穿衣服的時候還漂亮啊?”
“呵,你這句話要是被當年那羣南大牲口知道,得被他們鄙視死,你會這麼覺得是因爲你看過她不穿衣服的樣子。”
王雷調侃了姚百樂一句,然後便去廚房幫忙擺菜,新來的主子看着挺和善的,但具體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脾氣,李驚蜇一開始的時候也很和善,王哥長王哥短的叫着自己,後來也是這小子,差點把自己給崩嘍。
燭火通明滿桌的菜餚,徐雅與黃櫻似乎有點“最後晚餐”的意思,她們幾乎把所有好喫的東西都從食物儲備中拿出來了,讓這大屋內的所有人,一時間回到了末日之前逢年過節的伙食水平。
“大家一起喫吧,雖然我們的相遇完全是一場意外,但我希望我對你們來說是漫長噩夢中的一個緩和,是恐怖片裏的一段插播廣告……很抱歉,但我自己也在這恐怖片的世界裏,我們彼此能夠提供給對方的幫助,都很有限。”舉起一罐青島啤酒,朱鵬發現除自己之外,其它人手裏的都是白水,不過他也沒再多說什麼,稍稍抿了一下,不過是個意思。
有了朱鵬的示意,僵硬坐在餐桌四周的男女總算敢碰觸自己的筷子了,看着滿桌子的美食,無論男女都是滿口生津,只是這一桌子肉,他們大多已經兩三年沒喫過了,由不得他們不饞。
第四十八章 恨之悟
徐雅和黃櫻,這兩個女孩的手藝是很不錯的。
滿桌的菜餚配香噴噴的二米飯,平常伙食也不怎麼樣的朱鵬胃口大開很是喫了一些。朱鵬不動筷子的菜其它人都不敢去動,徐雅見此眼珠子一轉,然後她站立起來殷勤地給朱鵬盛了一碗西紅柿牛肉湯,湯碗裏面肥瘦得宜的牛肉煮得爛爛的與切片的西紅柿相搭配,只是似乎太爛乎了,牛肉幾乎被煮成了肉羹。
“主人,奴婢太長時間沒做過這道菜了,火候把握的不是太好,不過湯的味道沒受太大影響,請您品嚐。”
“謝謝……”朱鵬笑着接過徐雅手中湯碗,他撥了撥,在鼻子前輕輕聞嗅……朱鵬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他把那碗西紅柿牛肉湯隨手放在了桌上,第一次認真注視身側的女孩,目光變得頗爲奇妙。
“很聰明的作法,把牛肉煮得爛爛的,用香氣掩蓋掉裏面耗子藥的氣味……你要是做得是一些用料特殊的西餐,再用其它不大常見的毒藥,我也許真的聞不出來。當然,我也不喫西餐。”朱鵬的話語出口,滿座皆驚,姚百樂手裏剛剛盛好的牛肉湯咣噹一下都砸地上了。
而朱鵬身側的徐雅被叫破了行藏後,她從後腰抽出一柄水果刀直接往朱鵬的心臟捅,僅從殺意氣勢來看,有些狠辣決絕的味道了。
手掌一橫,便握住了徐雅持刀的手臂,寸勁爆發直接折斷。同時朱鵬右腳如同一柄扁平的片刀般切過女孩雙腿,徐雅的左右雙腿直接便被雙雙踢折了,鬆開手彈指一點其右手肘,指勁直接將那裏的骨節筋肉都擊得粉碎斷裂,轉眼一瞬間,徐雅就已經被坐在椅子上的朱鵬廢掉了四肢,她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地上倒去,在真正倒地之前,朱鵬右手呈虎爪狀拍在女孩臉頰上。
這一記“虎爪生風”直接把她扇到了王雷與姚百樂的腳下,此時此刻徐雅四肢俱斷口鼻耳皆有血水溢出,可她連一聲慘叫聲都喊不出來。
“這個小姑娘歸你們兩個了,我不管你們怎麼玩,但不允發出大的聲音。另外,在你們離開這裏前殺了她,現在這個世界充滿了各種各樣不可思議不可想象的奇蹟,我可不想幾年之後有一頭惡魔過來尋仇……她固然恨我,但想來也不會放過你們兩個。”夾了一筷子蔥爆羊肉放在嘴裏,徐雅的手藝真的不錯,可惜以後是再也喫不到了。如是品味着,朱鵬在心裏微微的嘆。
純陽宗的傳承裏有檢測毒物的手法,朱鵬自己更是熟悉中華料理,想要毒殺他的難度比正面搏殺他的難度更高,畢竟朱鵬現在明面上的實力也就是個明勁境拳師兼三等巫師學徒,真的是不值得太過高檔的巫界毒劑。
哪怕四肢被打斷,甚至五官都被朱鵬一記虎爪生風扇得出現嚴重問題,但徐雅趴在那裏依然以目光惡狠狠地瞪視着朱鵬,其中充滿了無窮的怨毒與恨意。可朱鵬就好像沒看到一樣,他呖耆顼w夾着桌上的各種美食,除了西紅柿牛肉湯外,其它的菜餚都是沒被投毒的,至於徐雅……她就是一個單純的普通人,過低的實力層次導致她挖掘的靈魂力量過於薄弱,不值一顆最低級靈魂水晶(破碎)的價值,不然朱鵬連她的靈魂都不會放過。
“小雅,你怎麼會……是了,自從那個李驚蜇越來越強,長得越來越帥氣後,小雅就喜歡上了她昔日看不起的鄰居,尤其被李驚蜇污辱後,她似乎就認定了李驚蜇是她男人。”黃櫻看着趴在那裏不斷抽搐的徐雅,她這兩年也是看慣了生死,第一時間向朱鵬解釋徐雅這樣做的原因,同時女孩也是爲了撇清自己自保求存。
“也就是說,奸着奸着就奸出感情來了?你們女孩子的感情世界真是複雜奇妙的難以想象。”黃櫻願意說,朱鵬也就一聽。可一旁坐着的敦寧寧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徐雅……她,她只是錯誤的把心裏奴性順從當成了喜歡和愛。主人,您是仁慈的,給小雅一個痛快吧。”
“……做錯了要認,拿刀子捅人之前就要想明白後果。把她拖到你們房間去,再讓我看到她,我就宰了你們兩個。”放下筷子,以紙巾擦了擦嘴脣,朱鵬笑了一下對姚百樂與王雷言道。
“是,主人。”姚百樂與王雷也再顧不得喫喝,他們哥倆一起把不停扭動掙扎的徐雅拖拽到了他們的房間裏。
“敦寧寧,似乎我的寬容讓你有了太多時間去多愁善感,與其對那種人釋放善意,不如多想想怎麼鍛鍊自己,更好的活下去。明天五點,在這裏集合,我會教你們半個小時的求生術,當然,並不強迫一定要來,想睡懶覺就安心睡,現在我們身處深淵半位面啊,即便再怎麼掙扎努力,誰又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下去呢?”
(努力之後,也許你依然活不下去。但如果不努力,就肯定活不長久,猩K究要爲自己的選擇承載代價。)
一餐之後,朱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晚餐時所發生的一切看似對這個男人毫無影響,甚至連他的胃口都依然巨大驚人,但實際上,還是有一些影響的:
兩支燭火燈光之下,朱鵬在黑色的布袋裏取出了那顆猶自發出微弱跳動的心臟,眼前恍若閃過那個俊美少年李驚蜇的容貌,與剛剛徐雅那瘋狂怨恨自己的眼神目光。
“巫師世界的主流觀點,一切力量源自於靈魂。而人類的情感,則是開啓靈魂之門的鑰匙,而精神力則是握住這把鑰匙的手掌……感受它、碰觸它、理解它、擁抱它,釋放你心底最深藏的——黑暗。”將關於李驚蜇與徐雅的記憶匯聚成一股鑰匙,在精神意志的推動之下,釋放心底最深藏的黑暗。
片刻之後,朱鵬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在他面前是出現一張佈滿刀刻般皺紋的乾枯臉頰,長長的黑髮遮擋着白袍女人的雙眼,但朱鵬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對方正注視着自己。
我把牙齒咬得崩崩直響,右手掌卻在一股莫名情緒的催動下緩緩地顫抖着抬起,然後伸向了那讓我遍體生寒,心中湧出無比恐懼的女人……我選擇,睜大眼睛,直視自己心底的恐懼與黑暗。
在朱鵬的手掌真正碰觸到那個女人的前一刻,她啪的一下化成破碎的煙粒散去。周身都被汗水浸透,恍若從水裏被撈出來的朱鵬掃了一眼桌面上放着的手機,明明,明明覺得剛剛在一個異世界呆了很久很久,但手機上電子錶顯示,現實的時間僅僅只過去了兩分鐘。
喘息了片刻,朱鵬捏碎靈魂水晶輔以魔力熔化了那顆心臟,魂火與載體共同化爲了濃稠的墨汁被傾倒入容器之中。要趁着自己感觸與體悟最爲深刻清晰之際,完成自己第三張牌的繪製,雖然手上還有腐屍騎士的靈魂水晶與載體,但那頭小BOSS的靈魂品質並不比李驚蜇這個了不得的年輕人更加出色,更加新鮮。
或許,再給這小子一些時間體悟力量,他也許真的能夠成長爲高階深淵信奉者,甚至真正轉生爲惡魔。
夜色下,年輕的黑巫學徒控制着手中的符文筆順着精神與魔力的軌跡描繪卡牌,一頭以佈滿屍骸城市爲背景的漆黑色巨熊緩緩具現,隱約的獸吼聲在房間內迴盪,淡淡的藍芒,在戰鬥牌上凝聚並且閃爍:魔熊之力。
第四十九章 魔熊之力,寄生心臟
戰鬥,戰術,戰略,噬神師學派黑巫師每一張卡牌的製作,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響,一方面是作爲主體的黑巫師本人,一方面是外界的環境,再一方面,也受到巫師情感波動與心靈體悟的影響。
狀態好時製造的卡牌強大一些,狀態差時製造的卡牌弱一些。
這些因素,導致噬神師學派的黑巫師強則強大得驚人,其中不乏掌握着如朱鵬手中“血刃螳螂”那樣越階卡牌的強大存在,至於弱的……其實也弱不到哪裏去,真的太弱,早就在學習過程中被人幹掉了。噬神師是需要在戰鬥過程中抽取敵人靈魂化爲自身力量的職業,哪有幾個真正的雜魚存在。
對於李驚蜇、徐雅人生經歷的體會感悟,對於巫術“熊的力量”理解掌握,輔以整個廢墟之城內瀰漫的死靈魔力,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最後匯成了朱鵬第一張戰鬥牌:魔熊之力。
魔熊之力(普通,死靈):
掌握程度:60%
等階:0階20級
效果:大幅提升施法者肌體力量,其中所蘊涵的死靈魔力將會削弱受術者對於痛楚感知。
銘文:死亡之城,不死的魔熊在咆哮嘶吼,它的力量可以撕裂大地。
這張牌,幾可說是朱鵬對於巫術“熊的力量”的改量……以正常的學習進度來講,三等學徒改量並完善巫術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真做到了,那肯定是極有天賦才華的未來大巫師(三階),達到傳奇境界(四階)境界也不無可能。不過對於朱鵬這一學派的巫師來說,這是少見難得,但也談不上多麼驚世駭俗的成就,基本上是每一名噬神師在成長過程中都會經歷,他們以靈魂力量強行推動法術效果的提高改量,但這種被改量的法術其它巫師是學習不了的,因爲它的根基在於噬神師靈魂巫術體係一種延伸,冥想法,輔魂體系,這些都缺一不可。
在佈滿人類骸骨與屍體的廢墟之城,漆黑笨重的不死魔熊在其中咆嘯不休。然而朱鵬在完成它後就把這張戰鬥牌隨手放在了一邊,他的精力還算充沛,最重要的是玻璃容器內那正在空氣中緩緩揮發的魂肉靈墨居然還剩下小半之多,似乎是因爲之前的體悟冥想導致朱鵬的狀態異乎尋常的好,製造“魔熊之力”時幾乎一氣呵成,朱鵬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再來一發……呃,是再繪製一張。
以殘餘的興致勾連自己的狀態,隨手把巨熊卡牌扔在一邊,反正它又不會跑掉,朱鵬以符文筆沾着墨汁,又一次在一張新的卡牌上描繪魔紋。
會描繪出什麼,這受主人的影響,但除非是噬神師學派真正的大師,不然具體製造出什麼樣的召喚精靈,這是不受巫師本人控制的,意之所至,行雲流水,心像呈現,這就好像是普通人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潛意識一樣。在某種程度來講,噬神師這個學派真的是非常看臉的一個學派,要麼你是坐擁無數靈魂水晶海量資源強行堆積實力,要麼你是氣吣嫣斓哪橍Y士,若不是這兩者,想要在噬神師學派出頭,實在是太難了。
朱鵬至少目前還談不上身家豐厚,長相也頂多算是中人之上,手中手符文筆在瘋狂的點綴貫通着卡牌的魔紋脈絡,儘管儘量使用簡筆,但隨着卡牌中圖案漸漸成型,魂肉之墨在不斷的揮發與使用之下終究還是竭盡了。
第二張卡牌與魔熊之力一般閃爍着淡藍色的光華,相比魔熊之力的深邃蔚藍,它顯得有些先天不足的光華暗淡,那是一顆醜陋並且長滿肉須的心臟,它緩緩地跳動着想要生存下來,但卡牌還沒有完成魂墨就已經殆盡,朱鵬幾乎已經後退兩步準備應對法術反噬了……然而數秒過去了,卡牌製作失敗導致的魔力反噬並沒有出現。
桌面上那張卡牌一閃一閃不住閃爍着,雖然淡藍色的光華漸漸暗去,但朱鵬此時此刻可以輕易感受到卡牌中精靈那強烈的渴望與不甘。它,不甘就這樣死去,連這個世界一眼都沒看到就這樣死去。
“呼……好吧,既然你這麼渴望活下來。”
站在桌前,看着桌面上明暗閃爍的卡牌,朱鵬閉上眼睛,將主意識潛入自身意識海深處,他微微撥動了一下“命咧啞薄�
這張底牌就算朱鵬什麼也不做,每一天也會積累少量的命咧Γ瑥陌卓ǚe累命咦儬懰{卡,繼續積累命咦兓鹕拿之牌,在朱鵬還未領悟怎樣使用它時,命呖ㄅ埔欢确e累力量達到金色的層次,並且在朱鵬第一製作噬神師卡牌時,強行淨化綠泥的雜質,硬生生將一張原本的垃圾卡推上了金色卡牌的地步……看到朱鵬手中那張金色的卡牌時,鬼形人雖然神色不動,但心裏也是極爲驚詫的,若非他真的極爲看重朱鵬的潛力,自身也揹着一大堆的事物等待處理,朱鵬那一次恐怕就被自己的老師解剖了,也算是在鬼門關前轉了個來回。
朱鵬事後知道繪製金色卡牌的難度,也是一腦門子冷汗,他又如何不清楚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的道理?
“你想活下去,我就讓你活下去。”再一次睜開雙目的時候,朱鵬手中符文筆的尖頭上被點綴出一股淡淡的藍芒,時至今日,朱鵬對於命呖ㄅ埔呀浻辛艘欢ㄕ瓶啬芰Γ粫傧裎羧找话阋还赡X的全部釋放出去。
尖頭有着淡藍色光芒的符文筆再一次擊點在卡牌上,配合着其中召喚精靈的力量共同穩定着卡牌,伴隨着命咧α魇诺倪�有朱鵬的體能與精力,其實以他目前的水準製造一張“魔熊之力”剛剛好,結果剛剛超常發揮,剩下小半精力又餘心不足的去完成第二張藍色卡牌,這就有些壓榨潛力了。
……魔熊之力,寄生心臟……
第二天清晨,早上五點鐘大屋內的其它人都按照朱鵬的要求在廚房內集合,然而他們一直等到早七點多,朱鵬依然沒有出現。
“主人?”
“主人!?您還在休息嗎?我進來了啊。”
姚百樂壯着膽子在其它人的支持下推開了朱鵬的房門,只見那個強悍的男人伏在木桌上,身旁是筆、書和幾張好似撲克似的牌。
接連叫了兩聲,對方都沒有反應。姚百樂看着桌面上放着的那些書與筆記,突然有強烈的衝動想要看一看……知識,就是力量,無論光明時代,黑暗紀元還是巫師世紀,這都是真理。
地球人類用科技的力量改天換地,深淵的高等惡魔都掌握着凡人不可想象不可揣摩的知識,巫師的修行更是積累知識,不斷進行自我認知的過程。
姚百樂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朱鵬散開的筆記本上記滿了法術模型與各種文字,這些文字單獨拿出來姚百樂都認識,可當它們連在一起時少年就完全看不懂了。桌面上那支佈滿奇異花紋的筆並不是鋼筆,散亂的兩張牌上面,一張描繪着廢墟般城市內一頭強壯的黑熊,而另一張……那是一顆像八爪魚般長着肉須的心臟?
淡藍色的光芒突然在房間內炸開,一頭揮舞着肉須異形似的心臟猛地撲到姚百樂胸口,它輕易扯開少年的衣服,姚百樂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撕裂開自己的皮膚與肌肉在胸膛肌肉裏面鑽動,雖然感受不到絲毫痛楚,但那股恍若滲入到靈魂深處的詭異恐怖感依然讓這個有些懦弱的少年慘聲嚎叫着撲倒在地,然後他連滾帶爬地轉身起來往門外跑。
王雷、黃櫻、敦寧寧都站在門外,他們看着姚百樂裸着乾瘦的胸膛,胸口處好像有一團血肉趴在那裏,見慣了末日之後各種詭異恐怖情形的三名男女唰地一下散開,他們眼睜睜看着姚百樂慘叫着在地面上翻滾哀嚎,片刻後沒了聲息,他趴在客廳的角落裏不動彈了。
“多加一條規矩,以後我的房間未經允許不準進來,那裏面的東西對於你們來說過於危險。”平緩的話語,臉色有些慘白的朱鵬在這時走出了房間,他對於另外三名男女看也不看,徑直走到姚百樂的身旁。
在他的手中有着一張散放着淡藍色魔力靈光的卡牌,上面銘刻着唯有噬神師學派一脈才能看懂的瀆神之語:寄生心臟,這是朱鵬以李驚蜇魂肉製作出來的第二張牌,只是此時此刻卡牌上空無一物。
寄生心臟(暗屬性):
親密度:80
等階:0階15級
HP:6
攻擊:2
防禦:7
速度:2
特攻:8
特防:0
種族值:25
特性1:寄生生命,唯有在寄生狀態下才能真正發揮力量;
特性2:進化艱難,進化所需翻倍。
技能:1、寄體強化2、邪魔咆哮彈3、超狀態
銘文:慎用它的力量,有些人得到它是幸撸行┤说玫剿鼊t是災禍。
“姚百樂,死了沒有……再不動彈就把你丟下去喂喪屍了。”僥有興趣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朱鵬發現他原本枯瘦的背脊上有一縷縷筋絡在緩緩地漫延,他的身軀與四肢正在強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
“沒死,我沒死,呼……事實上,我覺得我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一點點地爬了起來,當姚百樂再一次站直身體時,王雷、敦寧寧、黃櫻他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朱鵬雖然臉上的表情意態毫無波動,但他也不禁微眯雙眼。只見原本身材有些乾瘦的普通少年姚百樂,此時此刻周身浮起清晰的肌肉線條,連他的臉形都似乎英武好看了一些,那張原本平凡普通的臉上此時此刻有了一種略顯邪異的帥氣。
那顆寄生心臟此時此刻肉膜般緊貼在他胸膛上,它似乎還在往姚百樂的身軀裏沉,用不了多久,它便會完全沉入少年的身體。
“你,往身邊的牆壁上打一拳。”
“啊?打牆?”
“讓你打你就打。”朱鵬抱臂於懷看着被召喚精靈所寄生的男子,突兀言語一句,姚百樂愣了一下,卻也不敢反抗朱鵬,老老實實地往自己身旁的牆壁上擂了一拳。第一拳時他有些怕疼,然而一拳打過後,姚百樂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痛楚,然後他又打了一拳,當第三拳擊出時,少年只覺得周身有一股暖流在擴散,他不自覺的越發用力。
“砰!”磁磚牆壁被姚百樂一拳擂出大片的裂紋與一處明顯的拳印破損,而他的拳頭,卻僅僅只是微微的泛紅……
姚百樂收回右拳驚訝看着自己的雙手,驚異於自身所發生的變化。然而,少年的眼眸深處卻有一股狂喜,多少個日日夜夜都在企盼渴求這種力量,李驚蜇就是隱約察覺到了姚百樂對於自己深藏的嫉妒,纔會對這個昔日死黨最爲不善。而現在,姚百樂終於擁有李驚蜇曾經擁有的力量。
回頭,只見王雷與另外兩個女孩也都是目瞪口呆的樣子,這讓姚百樂幾乎有些飄飄然,這是他過往人生中再怎麼譁腥櫼矒Q不來的眼神目光,那是對於力量的尊重與畏懼,他已經渴求企盼太久太久了。
朱鵬抱着雙臂倚靠在牆壁上,沒人能看到他手指間剛剛閃爍的兩張藍色卡牌,一張是寄生心臟,而另一張則是魔熊之力,原本只能加持在自己身上的法術,此時此刻居然能加持在被寄生心臟寄生的姚百樂身上。
熊的力量大幅增強了他的力量,死靈魔力麻痹了他對於痛楚的感知,甚至於寄生心臟的力量強化了姚百樂全身上下的綜合屬性,體質、力量、敏捷,至於精神、智力、意志則並無體現。
寄生心臟總計二十五點的種族值對於零階卡牌的召喚精靈來說也太過低了,持斧的豺狼人是白板精靈,它剛剛出來時的種族值也遠遠高過寄生心臟……現在看來,它的屬性應該是與被寄生的生物疊加計算,這是一張非常詭祕奇妙的牌啊。
第五十章 最實用的求生技,喪屍的自制力
當朱鵬把寄生心臟從姚百樂身上取出來時,這小子居然表現出明顯的猶豫與反抗姿態……只是他終究還是聽話地走到朱鵬身前,讓那頭八爪魚般的寄生生命回到了朱鵬的卡牌束縛中。
召喚精靈可以視爲獨立的生命個體,剛剛姚百樂闖入朱鵬房間接近一定距離時,朱鵬就已經自然驚醒了,他心裏潛意識的念頭一動,寄生心臟便從輔魂中抽取魔力猛地撲出,攻擊敵人,這樣有靈性的召喚精靈朱鵬也是第一次見到,在離開少年人的胸膛時它也是戀戀不捨的,朱鵬作爲寄生生命的製造者可以感受到它的情緒,那是一種對於血肉生命極度的貪婪渴求,似乎只有寄生在某頭生命體體內時,它纔是完整的。只是,寄生心臟如此清明的思維與意志,讓朱鵬微微揚眉,這似乎已經超出了變異臭泥、持斧的豺狼人,那類似於大型犬的智力水平了。
寄生心臟一點點的拱出,然後被那張卡牌呼地一下捲了進去,而姚百樂的胸膛上出現幾個明顯的洞,這奇異的生命體似乎能產生削弱痛覺並且止血的分泌物。姚百樂撲通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雖然睜着眼睛急劇地喘息着,但此時此刻他連自己站立起來的體力都沒有了。
“這個東西的確能短時間內讓你擁有一些力量,它讓你體內激素異常分泌,讓你不需要鍛鍊就可以擁有健美的肌肉與強壯的體魄。但,能量是守恆的,你覺得它給你製造這樣一幅強壯體魄的養分是從哪來的?”對於朱鵬的勸說,癱倒在那裏倚着牆壁的姚百樂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他此時此刻依然是肌肉小帥哥的模樣,雖然受了一些需要修養的傷,但卻擁有了出一身姚百樂可能數年都鍛鍊不出的體魄肌肉。平凡的人類是無法自如控制自身體內的潛能力量,然而“寄生心臟”卻可以,這頭暗屬性的精靈可以讓一個人的深層潛能在短時間內被盡數激發出來。
“你們還有誰想要消耗十幾年壽命換他現在的體魄,都可以來找我,姚百樂這一次是有些意外,被激發的太過徹底了,如果把寄生部位換成手臂或者或者其它身體軀幹部位,想來也不會出現過於嚴重的透支現象……可以利用它,但一定不能依賴它的力量。”把玩着手中的卡牌,看着卡牌上掉到二十五點的種族值,朱鵬看着王雷與兩個女孩如是的語。
對於這種新生召喚精靈的測試實驗朱鵬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做,眼下這些人急需要求生的力量,自己稍做利用收集一下數據,並不過分。
在給姚百樂包紮好傷口,並將他帶回房間休息後,王雷與兩個女孩又到客廳裏接受朱鵬的逃生術訓練,本以爲會學到什麼高深奇妙的能力,尤其是見識到早上那一幕後,黃櫻三人更是滿心的期待,結果訓了半個小時後,三人發現這位新來的主人教的盡是一些非常基礎的體能訓練方法與跑步方式,其中稍稍有些難度的則是一些衝撞動作要領。
朱鵬一手抱頭,一手藏腹,橫攔手臂於數步中爆發體力向前衝撞,一個簡簡單單的橫臂衝鋒動作,硬生生被他演繹出一股兇猛彪悍的意味,似乎山林中狂怒的野豬低頭猛撞,管你是獅、虎、熊、豹,見了我全都要退避三舍躲開鋒芒。
“我當然不會教你們怎麼冥想,怎麼打人,怎麼使用武器……我教你們的都是我以往在末日中總結出來的逃命技法。首先要會跑,不要求你們催動心臟加速氣血奔湧爆發巨力狂奔,但腰胯腿的力量一定要充分的發揮出來,這樣喪屍的撲擊動作就很難直接撲倒你們了,然後要鍛鍊好體力,短時間內跑得無影無蹤,因爲喪屍是不會累的,不能爆發體力甩開它,最後累死的一定是你。最後是亡命一衝,很多時候前後都被堵住,沒地方跑了,那時候沒辦法,閉着眼睛就要往喪屍少的地方衝。別打,別殺,你們是殺不光那些喪屍的,練這一衝的時候,要練出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槍林彈雨也照衝不誤的氣勢。這樣才能發揮出自己最大的潛力,死裏求活。”
客廳內,朱鵬教人的都是真東西,學好了真能大幅提高一個人在末日中的生存能力,不過朱鵬也沒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半個小時,跑與衝的體式,一些簡單的鍛鍊腰胯的體操動作,教完這些之後朱鵬轉身就走了。隨着朱鵬離去,王雷與敦寧寧一開始時還興致勃勃地練了一會,然而片刻之後他們就有些鬆懈了,反倒是黃櫻按照要求鍛鍊着身體,體味着跑與衝這兩個體式,她漸漸覺得,這些東西雖然的確是很簡單,但用好了在關鍵的時刻是真能救命的。
昨天繪製“寄生心臟”時,朱鵬的精力消耗過於巨大,他回到房間後即沒有冥想,也沒有練拳,而是稍稍躺了半個小時後,就開始翻閱科爾借給自己的書籍,科爾說,在他年輕的時候,在他們那個世界,隨意一本和巫術沾點邊的書籍,價值都珍貴的值得人拿命去拼。而在永恆巫塔徽窒碌奈讕熓澜纾讕熚拿魈^強盛顯赫了,許許多多珍貴至極的知識就像常識一樣俯首可得,當然,各大巫師學派甚至永恆巫塔肯定也是有着自己祕傳的知識體系,這是很正常的應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