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
因爲對七巫塔拉開全面戰爭的架勢,雙方勢力的觸角、外圍已經開始互相試探,隨時都有可能擦槍走火真的打起來,因此在這段時間朱鵬幾乎就住在中華武士會的辦公室了。
秋月姐妹從朱家大宅搬過來照顧哥哥的生活起居,朱鵬一旦工作起來磕一顆丹藥後,往往十天半個月的不眠不休,這種時候是應該全神投入的時候,就有點像高考一樣,即便高一、高二再怎麼樣,高三的時候也應該全力衝刺並放手一搏。
這一次的事件處理好了,中華武士會壓退七巫塔,不但振奮了宗門士氣更不知道可以省下多少魔石,少死多少人。
“哥,喫飯了。姐姐做了整整一桌子的好菜,你多少也放鬆一下心情嗎。”在朱鵬專注工作的時候,雪莉是從來不會刁蠻任性、不依不饒的,她撒起嬌來又嫩又美,哪怕被打擾了思路也令人完全生不起氣來。
金髮飄飄的秋月雪莉趴在朱鵬背上從一側看着文件,看了一會就覺得乏味,她緊緊地抱住哥哥。
“總共不過二十多人的小事,哥哥您用得着翻這麼久嗎?平常這種文件您都不看的吧?”
“……今時不同往日,往日裏這種程度的地盤衝突,小規模械鬥是沒有什麼看的必要,但現在與七巫塔全面對峙期間,即要表現得足夠兇悍無畏、充滿攻擊性,又不能真的把對方惹毛了,因此雖然有智囊團跟着,但我還是要過手,就算要開戰,我也必須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什麼是CEO?什麼是宗主?
CEO/宗主就是最後一個知道公司/宗門快要完蛋的人,因爲身處高位者實在太容易自我封閉了,並且他很難意識到這種自我封閉,因爲四周的下屬,忠心的、不忠心的,幾乎都在有意無意得阻礙爲首者的信息接收。
朱鵬的經營手段實際上比李靜玄要更出色些,因爲他看的書多,思考的多,作爲諜影巫師上手操作的機會也多,而李靜玄則只看拳譜兵書。也幸好七巫塔挑釁的這段時間李靜玄偶有所悟去閉關了,否則的話兩方勢力此時此刻恐怕已經全面磕起來了,並非是李靜玄有勇無郑切郧闆Q定了他在遭遇暗算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抄刀幹它丫的。
朱鵬在與人動手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種狀態,但在沒動手之前,隨着這些年的沉澱他漸漸會多想一下……當然,這種狀態下若是依然決定動手,那基本上就是致人於死地了。
朱鵬在處理過手上的最後幾份文件後,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他終究還是陪着妹妹雪莉去喫晚飯,好在雪奈禮早有準備,桌面上的飯菜都被設置了恆溫法術,三人同桌進食滿桌飯菜如同被剛剛燒好一般。
“哥哥……”
“是月神遙吧?她不是在外面等很久了嗎,讓她進來吧。雪莉,你再去拿雙碗筷。”餐桌上,雪奈禮表現得欲言又止,然而她的話頭剛一出口就被朱鵬中途截斷了,看着眼前一如平常的哥哥,雪奈禮莫名覺得心慌。
“你心裏能藏住事,但總算她還有些分寸沒把雪莉也牽扯進去。雪奈禮,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爲天忍會做到這個地步,你也已經對得起你母親了。”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雪奈禮是一個工於心計的女孩,要一個女孩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就自然要接受她會多想許多事這個結果,只是朱鵬一直以爲自己能始終站在雪奈禮最大的利益取向上,卻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妹有時也不僅僅只從利益角度考慮問題。
多年不見月神遙,這個妖媚的女孩依然豔美如昨日,只是她一身黑色的和服,這是許多許多年前東瀛未亡人的服飾,意味着她依然在爲亡夫守節。
“因爲宗主的關係,我不會直接弄死你……斬下四肢封到培養缸裏等宗主出關後再行處置,你看如何?”這個時候,雪奈禮已然拉着雪莉離去了,黑髮女孩的眼角里盡是淚花,她母親秋月小百合當年是月神美惠的下屬,在母親去世後她自然而然也承接下這層人脈關係,但雪奈禮真的不知道月神遙居然是去偷巫塔資料的。
後來血雨劍閣事發,雪奈禮全身內衣被汗水浸透真的嚇尿了。
月神遙騙她說僅僅只是去拓印一些武功祕本,而哥哥對於那些祕本一向並不大在意。
“把我斬斷四肢關培養缸裏,我相信你做得出來,但你那個情妹妹呢?也斬斷四肢關養缸裏?”輕笑間月神遙的神情極盡快意,好似對她而言僅僅只是與朱鵬這樣對等的說話就已是一種莫大的勝利。
“……雪奈禮的情況我自然會與宗主說明,她僅僅只是被你騙了而已,秋月小百合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雪奈禮對於母親的遺命也僅僅只會遵從這一次而已,你當她以後還會幫你?現在最恨不得你立刻去死的人,恐怕就是她。”一邊說着,朱鵬一邊喫飯,之所以不讓師叔深挖的原因就在這裏,不僅僅是月神遙和雪奈禮而已,僅僅只憑她們兩個的權限根本就無法直通核心祕室,拔根蘿蔔連着一大片,這件事最好不要查得那麼清楚爲好,不然宗主的女兒,副宗主的妹妹,乃至於其它還在暗處的人,將會引起宗門內部的一次大地震,於宗門此時的形勢極度不利。
“你不打算深究到底?能背叛第一次就會背叛第二次,這一次暗地裏捅過來的刀被你擋住了,那下一次呢?”月神遙身軀前傾死死盯視着朱鵬意態平淡的面頰,卻絲毫看不出憤怒的跡象。
“你手底下那些天忍會的那些女人既然現在還沒完全歸心於我族,那我就再幫她們一把,過段時間我會安排宗門一些出色的年輕人與她們相親……若是再拒絕,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幾乎是朱鵬一個人喫光了滿桌子的菜,他神情平淡的宣佈了最後的處理結果。
別說巫塔的機密材料被截了回來,即便丟失,那也就丟失了,對於中華武士會的實力有何損礙呢?
得手的巫師學院終究也只會把資料重新藏起來,不過是巫師世界多出一個擁有四階巫塔設計與建設能力的學院而已,像朱鵬這種人只向前看,絕不會因爲要阻礙他人的進步速度而降低自身的進步速度,當然,他也不會主動把宗門祕室裏的機密拿給旁人,機密始終是機密,但自身是自身,宗門是宗門,強大從來都不是建立在幾項機密之上。
“對於東瀛遺族而言,現在的中華武士會就像通天巫塔一樣,尤其是權力掌握在你這樣一個眼界狹小的小女人手裏。月神遙,你還不如你母親,五十年內,最後殘餘的那一點東瀛餘韻會被中華武士會吞得連渣都不剩。”再大的餅也大不過烙它的那口鍋,女子的格局氣量天然就弱於男子,月神遙着眼的是宗門的一兩項機密,朱鵬在意的卻只有整個族羣的心勢與氣象。
在朱鵬放下筷子離去時,月神遙突然做了一件事,她猛地回身抽出袖刃捅向朱鵬……這約等於自殺。
朱鵬一揚眉回身甩手之間就把那柄袖刃奪下了,然而月神遙卻順勢撲到了他的懷裏。
“喂……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我明明也是一流的女人,我也是異族,你不是一向覺得族羣中夠強的男子要去外族狩獵女人以維穩族羣內部平衡嗎?你憑什麼不上我呢?你要了我,天忍會我親手交給你,你打算讓她們挨個給你們華族人生孩子……你要我,求求你了,我現在還是處子,我爲你守了兩百多年了,你要了我好嗎?”月神遙白嫩的臉頰此時此刻一片燙紅,她一邊吐着炙熱的氣息低語,一邊撕自己身上的未亡人和服。
半神在注意力集中的情況下反應速度是傳奇的許多倍的,然而月神遙的和服裏面密麻麻的文字與圖形……最後的巫塔設計圖居然在她身上。
“都說龍性本淫,我哪裏不美?身材、臉蛋、風情,我認識了你兩百年,你知道這兩百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猶如長時間得不到關心與愛撫的情人,總是在你耳邊不停的抱怨,月神遙一邊滴淚一邊小口撕咬着朱鵬,寬大的紗衣將兩人罩在一起。
考慮到國家,考慮到民族,考慮到宗門內部穩定……嗯……哦……再一次爲家國獻身的男人眼眶裏飽含淚水,因爲他對這個族羣愛得深沉。
一個種族的強者,一個文明的強者,要儘可能去外族中狩獵自己財富、獵物乃至於伴侶,女性孕育後代要度過十月懷胎,而男性則不需要,因此族羣的擴展必然要以男性爲主幹,這是文明發展之必須。
——《種族文明之擴展,朱鵬》
……
“宗主,這是七巫塔近期傳遞過來的文件,您看一下。”神武閣會議正式開始之前,範文東拿着一份文件來到朱鵬身旁遞上。
“副宗主。”朱鵬接過文件,在看的同時這樣言道。
“哦,習慣了,說順口了。”
“這種習慣改,這種順口扳,中華武士會只有一個宗主,他姓李。”在朱鵬看文件的時候,諸位閣老也前後來到了會議室。
這幾個月來,兩方大勢力彼此對峙,雙方的神經都崩得非常緊,而在近期,七巫塔終於還是選擇退縮了,就如同副宗主言說的一樣,巫師學院勢力的本質文職性非常強,雖然貪婪殘暴,但在察覺對手可能給自己帶來很大傷害時,它最終的選擇往往傾向於退卻。
以正面對峙之姿成功逼退了七巫塔,令整個中華武士會的士氣、向心力都爲之提升增幅,然而朱鵬接下來的行政政策卻開始偏向於保守收縮,甚至在宗門內部接連舉行了幾場規模龐大的內部相親會,解決單身男女問題,同時消彌兵戈煞氣。
朱鵬透露出來的信號非常明確:發展纔是我們目前的主基調,他們敢來,咱們不怕不慫,但也沒必要盼着打,自身實力永遠是強盛的基石。
“副宗主,七巫塔專門遞過來文件,是什麼事啊?”柳驚鴻身軀前傾如是問道,柳驚鴻雖然是和李鐵奴差不多的情況,但他當年受得傷沒有李鐵奴多,因此身體相對而言還好些,此時此刻說話中氣尚算充足。
“兩件事,一件是爲與本宗修好,因此把偷取宗門機密的幾名內鬼情報都給我送過來了。”當朱鵬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番話語時,房間裏的氛圍一肅,在場人臉色都有所變化。
“……七巫塔送來的情報,會不會有造假的可能,能信嗎?”李道滿眼神閃爍,紅鼻頭老道略一沉吟後第一個開口這樣言道。
“文件裏說有詳實的證據,不過”朱鵬將文件中的一頁以兩指夾出,然後甩手間那頁文件剎那燃成灰燼。
“仿曹操之舊事,各位長輩、兄弟不要見怪。一路披荊斬棘走到了今天,無論這張情報裏到底寫着誰的名字,指向誰,我都不想看到。從今天開始,神武閣閣老的供奉都提漲兩成,宗主出關後他那裏我去說,在座的各位哪一個沒爲宗門流出過百十斤血?給下層的福利投入減免一些,給功勳元老的資助增加一些,這件事我做主了。”在說過這件事後,朱鵬爲免尷尬,又說七巫塔文件上言說的另一件事。
“威嚇不成、對峙不成,七巫塔現在改變戰略方向了,它打算出重金僱傭我們中華武士會協同進行異位面遠征。”朱鵬這一句話出口,全場都有些懵,有些適應不了巫師世界的快節奏。
“剛剛還差點打起來,現在就邀請我們一同並肩?怎麼,佣金高到難以拒絕?”只要接受了七巫塔的邀請,倒不用擔心宗門空虛了,異位面遠征是巫師世界的主旋律,一個勢力將大部分力投入到異位面遠征後,基本上就等於高掛免戰牌了,通天巫塔就會保護你,約等於處於內部無敵狀態。
“佣金倒不高,但佔有率按戰績分割,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大佔便宜的事。”朱鵬看着手中的文件,這樣回答言道。
“很明顯的,這是喫不准我們的真實實力,因此拿這份僱傭契約試探一下,我們接了,實力就基本曝光給他們了,如果我們不接,就是勢弱心虛,之前副宗主擺出的架勢白廢了。”柳驚鴻嘶啞着嗓音言道,這麼多年這位依然是審時度勢,分析能力極強。
接下來的會議上,雙方大抵是接與不接的爭論,氣氛倒不是很激烈,因爲雙方都僅僅是拿出各自意見,他們心裏也都清楚,最後拍板做決定的,終究還是上首方坐着的那個男人。
“這個議題還是暫且擱置罷,事後我會託人打聽一下這個位面世界的價值評估情況,如果價值高我們就接,如果難打價值又低,我們也沒必要被七巫塔當鑽頭用。”朱鵬這樣言說直接擱置了這一議題,然後腥私酉聛碛终劻藥讉�情況後,就直接散會了。
“鵬兒,那份情報你真的看都沒看,就直接燒了啊?”散會之後,李道滿湊到朱鵬身旁,這樣問道。
“燒是燒了,但你說我知不知道誰是內鬼?”朱鵬面無表情的看了自己師叔一眼,把紅鼻子小老頭看愣在那了。半晌,李道滿打了個激靈滿臉莫名其妙的言道:“你瞪我幹什麼,總不可能我是內鬼吧?臭小子越來越不知道尊老了,回去我跟師兄牌位喝酒時,我告你狀,讓師兄晚上去找你。”
五個月後準備期後,七巫塔與中華武士會共出七臺巫師塔入侵烙塔斯位面世界。
七巫塔出了四臺半神巫塔,而中華武士會這邊聯合精靈聯盟出了三臺:黑暗熔爐、獅心堡壘、紅皇后。
這一結果真的是把七巫塔整噁心了,允許一名禁咒巫師按戰績計算佔有率已經是很喫虧了,結果中華武士會朱鵬這一邊居然要把便宜佔到底,拉幫結派一塊來搶好處。
烙塔斯位面世界在朱鵬獲得的情報中,是被評爲四階文明頂峯的高繁華世界,曾經被一箇中流的巫師學院開發過一次,結果直接導致了這個巫師學院資金流斷裂解體,當然烙塔斯位面世界肯定也是沒討到什麼便宜的,文明等階被生生得打落一級,成爲四階文明高級世界,本身也是被打得赤地千里,山崩海陷,甚至大陸架都受到震動。
“綜上所述,只要我們進去了,鐵定就會受到迎頭痛擊,那個位面世界現在對我們身上的位面波動肯定敏感得不得了,一進去就會是一場大戰。”在獅心堡壘的總指揮部,在夏洛特的身旁朱鵬指着面前的影像地圖這樣言道。
“我不管哦,我和姐姐是來幫你忙的,我的紅皇后要是因此被打壞了,你要賠我個新的頂配巫塔。”一身女式軍服的伊雯坐在一邊翹腿喝着紅酒,英武挺拔的軍服硬是被她散漫的氣質穿出Cosplay的味道,當然,精靈族的軍服在朱鵬看來過於注重美感了。
“中華武士會會爲這次戰爭而精銳盡出,定然要打出威風、彰顯肌肉,夏洛特、伊雯,你們以最精銳的配置補充,錢不夠跟我說,我直接給你們轉賬報銷,這一次一定會打得很慘烈,伊雯,你要是沒興趣就不要上了,我真的不敢擔保你的紅皇后不會被打爆。”這一次出征烙塔斯位面世界,對於整個中華武士會都是一次超負荷的咝校舴蔷`聯盟意外的同意協助,朱鵬根本就不會簽署這位異位面遠征。
在他看來,七巫塔以重金接手這個位面世界就是一次失敗的投資,它們幾乎已經被套牢了,若不然也不會咬牙允許中華武士會與精靈聯盟一同割肉,因爲這塊肉大到他們根本就吞不下的地步。
第三十四章 勾心鬥角,大局爲重
中華武士會,絕域地牢,死囚扣壓處。
空氣中沉重而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在迴響,一名強壯而落魄的獸人,因此在黑暗當中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據說,人在被剝奪自由後,才能真正瞭解自己。已經幾十年過去了,格怒須,我在想,現在的你有多瞭解自己呢?”當那名一身紅色巫袍的光頭男來到近前,牢獄中的猛獸向前一掙,格怒須周身沉重的高壓液體與魔導鎖鏈同時牢牢束縛着它,恐怖的電流於剎那擴散,令其周身毛髮陡立。
“不用掙扎了,就算你再怎麼拼命,也只能在我腳下哀嚎……小貓。”俯覽注視着腳下牢恢械母衽殻@裏的水牢設計就是這樣的,每一名囚犯都被束縛於號子間一樣的鐵欄下,水牢中,修爲稍微弱一點的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去,不過格怒須顯然不會,他的修爲再怎麼削弱也有四階強力半神的保底水準。
“對了,怕你在這裏寂寞,我爲你帶來了一位故人的消息。”拿出一顆透明玻璃般的水晶球,紅袍男巫隨手將之拋在鐵欄下格怒須的面前,模糊的光影溢出明滅並閃爍,最後出現的是一名金髮雪膚雍容華貴的女精靈站在臺上接受來自四周臣民的狂熱歡呼。
在看到這名美豔精靈女人的時候,水牢中的昔日獸人主神血貫瞳仁,若非是她,諸神世界也不會那樣容易崩潰,自己也不會淪落到今時今日的境地。還有什麼,比自己身陷囚欢醋懦饠炒猴L滿面得意無限更令人暴怒的?
“婊子……安格芮絲!!”
“別婊子、婊子的叫嚷,真不文明。現在我昔日的上司可是精靈聯盟的新貴,因爲出械墓ぷ髂芰κ艿娇ㄋ_陛下的親自表彰,整個精靈族都因她而榮耀,由此可見,當虛空隧道修好之後那個世界的精靈族也會因此過得相當不錯……獸人族就慘了,你知道嗎?因爲你們獸人的死腦筋,獸人成功融入巫師世界的總比率不足五百分之一,也就是說五百名獸人才有一名能夠成功融入到巫師世界。”
“畢竟,蛇女、狐女、貓女,這些種族的女孩去當小姐還是不錯的,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脣萬人嘗。”
“啊啊啊啊啊……索多,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水牢中的獸人主神格怒須徹底狂化了,看來雖然朱鵬用詞文雅,但它還是能夠理解小姐的工作性質。只是他周身包圍在高壓液體中,四肢乃至於琵琶骨都被以魔導鋼材穿透,在他掙扎的時候,凝鍊到幾乎發紫的電芒透過魔導鋼材傳來,中華武士會的能量動力源體積比黑暗熔爐上的大五倍,能量輸出也高出兩倍,就憑一個被各種壓制的半神,怎麼也不可能掙脫的掉。
狂暴的電壓將格怒須電得都翻白眼抽搐了,它的神智漸漸模糊混沌,但格怒須以恐怖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雖然眼前混亂閃爍,但它終究沒昏過去。
伴隨着指令,朱鵬面前的格怒須漸漸從水牢下升了上來,甚至於魔導鋼索、穿透其琵琶骨的鋼爪都收縮了回去,居然放了獸人主神格怒須自由。
意識稍稍清醒,格怒須就妄想動手,只是它的爪子剛剛纔抬起來,眼瞳當中面前光頭男巫的拳鋒就飛快擴大,砰砰砰砰砰,激烈得聲響之後,面門與胸腹部全部都受到重擊的格怒須被朱鵬單手按着脖子舉起,然後又砸落在地上。
“當年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更不是,我這個人從來都不看那些被甩下去,被超越過去的曾經對手……因爲我知道他們再也不可能追趕上我,包括你。”
“啊……”格怒須略一喘息,再一次猛地撲起,然而被朱鵬伏身一肘猶如鐵騎突擊般轟擊在胸膛處,它整個人倒撞在身後鐵壁,只覺得五內俱焚。
“若不是……若不是你用詭計,若不是安格芮絲那個叛徒……”
“弱者總是喜歡爲自己的失敗尋找理由,其實不用尋找,你們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好的理由。我的時間寶貴,若是你只有這些抱怨,那我就只能走了。”低頭注視着自己的指甲,朱鵬冷然而語。
“……呼呼,巫師世界通往費倫的虛空隧道還有多久才能修建完成?”
“大概兩百年左右吧?需要鋪設的虛空隧道太多,整個巫師世界就像一個不斷向四周延伸觸手的深海大章魚。”
“那安格芮絲她們……”
“她們是五階生命體,即便沒有虛空隧道也可以承受超時空傳送的壓力,但你覺得普通生命體行嗎?僅僅一瞬間,從宇宙的這一頭來到另一頭。”隨着朱鵬的話語,格怒須沉默了。
“想清楚,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巫師組那邊給我的建議是把你改造成再無自我意志的生物兵器,配合黃金面具應該能發揮出很不錯的戰力。但我知道,一位沒有自我意志的半神,和一名真正的半神相比,差得實在太遠了,因此我纔會來到這裏向一個失敗者浪費許多的脣舌……格怒須,你是覺得就這樣死在我的拳下是一個英雄,還是咬牙活下去,爲自己的族人爭取一份生存空間纔是真正的英雄?”
“你已經輸了,你是想就這樣以失敗爲結局,還是想重整旗鼓,再一次獲得翻盤的機會?”緩緩俯身,朱鵬注視着落水大貓那可笑的醜臉,這樣的言道。
“我賣身給你們爲奴,你爲我族爭取一份生存空間?”
“別把自己想的那麼貴,一具行屍走肉我是懶得用的……這是巫術契約,五百年效忠,在那之後中華武士會還你自由。別急着難受,我拍買下了一支八十萬人的獸人奴隸軍團,這樣的軍團在巫師世界很便宜,但我想你能把它們的戰力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來。”
“……買下這支獸人勇士軍團,花了你多少錢?”半晌,格怒須抬頭問了這麼一句。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後會傷心的。不過雖然賤了些,但我想這些勇士更希望用自己手上的戰斧,而不是靠族中女人兩腿間的肉喫飯,你知道每年在巫師世界自殺、被擊斃的獸人有多少嗎?不想費倫的獸人也混成這樣,你需要證明自身價值。”將契約與筆拍在格怒須的面前,朱鵬坦然得注視着對方,因爲他真的是在施捨對方。
英勇而屈辱的活着,還是屈辱而英勇的死去?
當朱鵬離開絕域地牢後,一名貓族、一名狐族的美貌侍女把高大強壯的格怒須引領到一處乾淨的房間,在梳洗之後,一身猙獰的漆黑重甲與沉重大斧被抬送到了它的房間。
“史詩重甲:鋼鱗咒鎧,物理防禦力驚人無比,對於魔法攻擊也有很好的防禦效果,而且還能不斷自我修補。之所以被稱之爲咒鎧,是因爲它能隨着您的戰鬥意志而強化,讓您忘死而戰,當然,它對身體的負荷也是很大的……”
“史詩武具:狩魂魔斧,攻擊破堅力極爲強大,並且上面附着的詛咒咒力令一切防禦力都形同虛設,越是飲血破堅效果就越是強大。”貓族與狐族兩名侍女各自介紹了重甲與魔斧,因爲獸人的天性,她們也明顯很喜歡這些高階的武具兵器。
“……你們,都是奴隸?”
“啊!?不是,我們兩個都已經與宗門的戰士訂立婚期了,因此我們兩個都是炎黃人了,您應該是我們服侍的最後一位客人,成婚後我們就會被調到後勤部。”
“……這樣啊。”揮揮手,讓兩個女孩退出房間,格怒須仰頭望着房頂,它的腦海中始終在迴盪着朱鵬那句話語:“終究怎樣,纔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英雄……唉!)
中華武士會一共才只有六位半神,現在收買下一位底蘊深厚尤擅統兵的半神,是值得朱鵬爲此花上一些時間工本的。
並且格怒須真正的價值與意義還不僅僅如此而已,隨着它修行中華武士會的宗門武技,它曾經八階生命體的視角知識將會滲透入這些武學當中,雖然很可能不大適用於巫師世界,但終究可以給李靜玄以莫大啓發,這纔是朱鵬真正炙愕摹�
讓宗主的修爲精進至半神巔峯並日益深湛,日後爲通天巫塔立下足夠功勳或者付出足夠代價,一獲得超凡權限李靜玄立即就可以晉升五階超凡生命體,以其強戰的特性與深厚的底蘊,那時的中華武士會算是真正有一根定海神針了,不至於像此時此刻猶如無根浮萍一般,看似面積很大,其實大而不當一吹就散了。
……
因爲是第二次入侵,因此在七座巫塔聯手打開烙塔斯位面世界時空縫隙時,虛空中洶湧的波動就已然引起了那個世界土著生命的警覺。
上一次位面大戰,固然將整個烙塔斯位面世界幾乎打成一片燃燒的焦土,但也因此打出了一條戰時臨時統一陣線,一致對外的基本立場得到了共同的遵奉。
事實上,這是很正常的,無論內部怎樣的混亂廝殺、彼此憎恨,當外部勢力強勢介入時,迫於外力這些勢力也會自然而然的彼此抱團。
在一片佈滿雕紋的地下石谷當中,一名半獸化的老者舉着一柄燃燒綠焰的短劍注視並翻譯着那些神祕的古老預言:
“……當天空被撕裂時,大地之上野獸奔跑,池中的魚兒寧死也不肯再浮到溗謶衷僖淮谓蹬R,整個烙塔斯大陸將會隨着那些外來者的降臨而燃燒起來,是一切的新生還是最後的毀滅……沒人知道。”搖頭,老者走下石臺,陡然間有一頭怪異的猛獸突然襲來,那名半獸化的老者表現出驚人的反應,他瞬間蹲身避過撕咬同時揮劍斬擊,疾速地側身翻滾,然而出現的異獸不僅僅只是一頭而已,它們於濃郁的霧氣中一頭頭的撲出,逼迫老人且戰且走卻退而不亂。
迅疾揚劍與異獸的利爪對攻,鋒利的燃燒短劍先一步切在利爪的薄弱點將之斬斷拋飛,短劍順勢刺入面前異獸的要害,而老者的身後同時出現另一名撲擊的異獸,不及抽劍的老人果斷棄劍躍起握住半空中那支斷爪,轉身一斬而下,深綠色的鮮血流淌,戰鬥場面慘烈而殘酷。
“先知,這麼多年,你的身手並沒有變弱啊。”於濃濃白霧當中走出的,是一名背後雙翼伸展的女人,她的身上具備王者的威儀,一頭頭異獸匍匐於她的左右向面前的先知嘶吼,在女人的安撫下方纔漸漸溫順下來。
“到底有沒有變弱,不親自試一試嗎?龍母那葉亞斯。”伴隨着話語,被稱爲先知的老者周身急速化爲旋轉的燃燒灰霧,龍母的目光向四周掃視,然後她猛然轉身一掌虛按擊出,但那氤氳般淡藍色能量卻撞入空處,那名先知突然又出現在她的身後更近處一劍刺下。
再次回身反擊的龍母與其錯身而過,深綠色的鮮血灑出一道,令周圍的異獸羣們幾乎全部都發狂起來。
“沒有繼續打下去的必要,和那些即將到來的外來者相比,你我之間的恩怨毫無意義,若你還是覺得不快,我再讓你刺上一劍又如何。”龍母那葉亞斯並不介意地甩甩手臂,上面的傷口在迅速癒合中,不僅僅是在這片地下石洞中而已,事實上在這片大陸類似的事情在不斷上演。
在巫師世界看來沒過去多久,但實際上在烙塔斯位面世界已經過去好幾百年了,當年那場戰爭中殘餘的強者剩下無多,但當異位面世界的波瀾再一次在這個世界出現的時候,他們全部都站了起來,重新從隱居地走出,因爲這個世界的意志在呼喚在求援在悲鳴。
華麗的王宮、地下的古墓、廢墟上端坐着的最後巨人王,當那些外來者再次降臨時,過往的恩怨已經不再算什麼,只有聯合起來共擊外敵纔是此方世界的主旋律,畢竟巫師世界對於弱者可從未仁慈,即便最後要輸,也要雙方流淌出足夠的鮮血後纔有輸的資格。
伴隨着火焰噴吐的轟鳴聲響,七座巨型戰爭堡壘緩緩降落,從魔導設備的掃描中就可以看出,四面八方有密密麻麻數量驚人的土著生物正在向這裏湧來,山雨未來,風已漫卷樓臺。
“靠,居然真的是惰魔位面世界,難怪當年的絕望之星巫師學院都折戟沉沙了,對於我們來說這個世界的壓制度相當高。”站在巫塔祕法臺上,朱鵬閉上眼睛雙手展開,感受着這個世界的魔力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