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因爲熔岩石族高手的匯聚,那六個打了一路醬油好容易纔跟上來的半神與本族大祭司匯合,因此夏洛特交手幾招後也並沒有戀戰,而是收劍返回到獅心堡壘,主持後續防務工作。
朱鵬與鋼燃的廝殺,戰場輻射數千裏,若不將北風之城安置在這樣遠的地方,很容易就被五階超凡提前發現,朱鵬若不能將戰場推動到這裏,與其它人拉開足夠距離,也無法壓制變數的發生,好在威力大幅提升的赤陽丹火將朱鵬的戰力水準短時間內拔高到超凡五階的地步。
在那種程度的戰鬥烈度下,鋼燃身邊的六名下屬根本就難以插手,再加上熔岩石族高防高攻但就是不夠高敏,因此絕殺計劃才進行的如此順利。
而在熔岩石族的那六名半神來說,它們雖然的確是緊趕慢趕並沒有懈怠,但它們是打心底裏不信自家族長會輸的,哪怕那個小肉人看上去真的很強,因此,當來到這裏看到那巨大冰山當中冰封的屍骸時,這六位是心神崩潰的,其中有幾個拔出揹負的石巨劍就打算和身後的兩座巫塔同歸於盡。
“別動!”
“可是大祭司,族長……”
“我說別動!”蒼老的大祭司嘶聲怒吼,硬是按下了身邊悲憤至極的六名下屬,鋼燃族長已然死了,大祭司已然是族中最後的絕對權威,因爲它的命令硬是按下了身邊的六位本族半神。
“的確是沒必要再繼續打下去了,你們的族長已經死了,無論你們心裏怎麼想它都無法再復活過來,只要我們這邊的兩座巫塔潛入到深海,憑你們火系種族的先天侷限性,你們就根本奈何不了我們……事已至此,是應該想其它出路了。”高塔之上傳來朱鵬有些低沉嘶啞的聲音,他的話語激怒了幾名熔岩石巨人,然而那幾名情緒不穩的熔岩石巨人被它們身後的大祭司反手給束縛住了。
“說說看,你打算給我族怎樣的出路?”在片刻之前,還幾乎發瘋一樣想要殺掉朱鵬,然而此時此刻老祭司卻已然情緒平復。
沒有永恆的朋友,沒有永恆的敵人,這個世界只存在永恆的利益,更何況這是諸天世界,文明碰撞背景下決定一個種族的生死存亡,正因爲對方是種族的智者、領袖,朱鵬才更不怕對方不應聲……這類人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以大局爲重,別說朱鵬殺掉的是熔岩石族的族長,朱鵬就算殺掉對方全家,此時此刻它也有極大的可能按捺心意以大局爲重。
“現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我說什麼你應該都是很排斥的,因此由你自己做吧。你不是想要我們位面世界的座標嗎?不用那麼麻煩還要抓我們,我給你……建立超時空隧道,親自去看一看那個世界,如果你依然有繼續抗爭下去的勇氣,我們奉陪。”從獅心堡壘上飄落下來一張紙條,雖然有直接進行精神通訊的能力,但朱鵬卻不喜歡在自己極度虛弱的情況下直接連接上一位施法者的意識,因此用投紙條這樣的方式。
“好了,我們下潛吧,生存還是滅亡,是主動投降還是在被擊敗後作爲下級奴隸投降,選擇的權利我已經交到它們手上。”如果熔岩石族有兩位超凡可以抹掉自己等人的一切痕跡,那麼它們選擇的餘地當然變得很多,悄然隱藏位面座標躲得巫師世界遠遠的,這樣做也很可能是最有利的選擇。
但現在熔岩石族僅僅只剩下一位相對不擅長戰鬥廝殺的大祭司了,雖然它的禁咒很厲害,但想要瞬間抹掉極地冰海深處的兩座巫塔卻做不到,而朱鵬等人存在着就終究會聯繫上巫師世界,兩座巫塔本身就是最好的信號塔。
大概在二十年後,嚎哭死寂世界易名爲熔岩鋼燃世界主動投降於通天巫塔,成爲巫師世界無數殖民位面中並不起眼的一個。
朱鵬、夏洛特、伊萊妮帶着自己的大部分下屬活着返回到主世界,被授予高級榮譽勳章,對於夏洛特、伊萊妮那個榮譽勳章還有些用處,對於朱鵬來說就是扯了,他擁有超凡權限,在榮譽等級上直接碾壓,因此直接換成一筆數額不小的魔石打到他的賬戶。
然而這件事情,卻並沒有至此爲止,中華武士會、精靈聯盟、凜冬學院、迷盤鐘樓,四個方面開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撕逼大戰,四個方面的代表把巫師城政務院鬧得雞飛狗跳,甚至主持這件事的巫師都說,要不你們直接開戰吧,反正關係都已經這麼僵了,誰打贏了誰有理。
但四方勢力全部都沒有開戰的意思,對於它們彼此來說,誰都不是好捏的軟柿子,僅僅只是想追償損失而已,但誰都沒有死磕到底的意思。
四方勢力中凜冬學院是最委屈的,白白丟掉一座半神巫塔啊,許多超凡巫師都配不上的高級裝備,換哪個勢力,任何一個學院都不可能在損失這樣戰略級重器後不聲不響,凜冬學院把迷盤鐘樓、中華武士會、精靈聯盟一同都給告了,告迷盤鐘樓倒是正常的,它任務情報存在巨大紕漏,因此造成巨大損失,事實上中華武士會與精靈聯盟也在控告迷盤鐘樓以追責。
但迷盤鐘樓也是大口大口的吐血,別管怎麼樣,作爲僱傭軍你們三個都活生生的回來了,我方學院兩位半神兩座巫塔現在連渣都不剩下了,按照通天巫塔的條例,熔岩石族已經主動投降了,迷盤鐘樓的李斯特夫人無論以何種理由在五百年內是不能找這個種族麻煩的,因爲熔岩石族的老祭司也是超凡五階,對於這一階位的生命體,通天巫塔還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敬意的,對於超凡五階主動請降的,有許多的優惠政策,雖然熔岩石族的文明肯定是要被巫師世界吞併的。
巫師世界統治如此卸嗟奈幻媸澜缍嘣钪妫龢O少數特別行政區外,世界意志就僅僅只有一個,那就是巫界意志/世界意志綜合體/蓋亞。
許多時候爭的其實就是這個,世界意志的主體是巫界意志,那麼這個世界當然就是巫師昌盛,這其實也就是在其它位面世界有武道超凡生命體,而巫師世界除非特例,不然幾乎一個都沒有的原因……一開始就沒給你留那個位子。而且還不僅僅是如此,世界意志的影響涉及到方方面面。
熔岩鋼燃世界主動投降於通天巫塔,這個位面的世界意志就被巫界意志吞噬掉了,這就是文明斷碎,從此基本上再不可能有任何一位熔岩石族通過本族正統的進化法門晉升超凡生命體,就連那位大祭司,它現在也開始轉修世界守護者路數了,即是爲了更進一步的可能,也是爲了向通天巫塔的卡薩巫帝磕頭叩首表示遵從。
爲了種族的延續,這老傢伙連臉帶命都不打算要了。
地球遺民在這方面好一些,地球意志是被深淵意志一刀捅死的,他們算是一堆孤兒被巫師世界接管了,而李靜玄一路拔刀,莽莽莽,不是因爲他神經病,而是因爲他非常清楚的知道,等最初代的那些地球遺民都死光了,都忘記故國了,重新復甦的華夏意志也就不再是華夏意志了。
李靜玄和朱鵬不同,朱鵬出生的時候新的華夏已經建立,他就是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子嗣,而李靜玄出生成長於一段戰火硝煙風雨飄搖的歲月,他是扛着大刀奔走天下,四處集資不斷出力,相比新朝太祖,他一個江湖草莽可能做得不夠多不夠好,但那個新建立國家、延續的炎黃,每一塊磚石瓦片都有他的心血投入。
重建文明很難,延續這份傳承自祖先的驕傲更難,但李靜玄並沒有覺得多難,他前半生就是這樣趟過來的,現在晉升半神擁有了更漫長的人生歲月,那真是從頭再來,再收拾舊山河,他並不以此爲苦。
在這個方面,朱鵬與李靜玄的差別,就像朱鵬與夏洛特的差別一樣,夏洛特是因爲喜歡學習而學習,朱鵬是因爲覺得有價值學習才學習,李靜玄是因爲喜歡這麼幹而這麼幹,雖九死而猶未悔,朱鵬則是胸裏憋着一口氣,覺得終究意難平,因此纔跟着幹,這或者是李靜玄是中華武士會的宗主,而朱鵬是副宗主的最主要原因。
第三十章 李三公子,重操舊業
綠森輕語,精靈聯盟主要經營世界。
隨着傷痕累累的半神巫塔獅心堡壘懸浮迴歸到浮空城修理倉,迎接它的將是一場頗爲漫長的大修。
“你那個地球遺民小情郎也不怎麼樣嗎,帶你出去做任務結果獅心堡壘被打成這樣子?”一名有着齊耳黑髮短髮豐乳肥臀的美貌精靈來到夏洛特身旁,這樣言道。
“是迷盤鐘樓的任務情報出了問題,當時我們被徽衷诜ㄐg迷霧中被各個擊破,去時去了五座巫塔,最後就只有我和他的巫塔回來了。當然,朱鵬的黑暗熔爐損傷得遠比獅心堡壘更重。”聽到南希這樣說自己男人,夏洛特多少有些不高興,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畢竟身旁的女孩是自己爲數不多的好友。
南希·塔,她擁有着精靈族少有的黑髮灰瞳,肌膚似從未照射過陽光般潔白,卻白裏透紅生命力充斥,乳挺、腰細、臀圓,哪怕行走在夏洛特身邊也搖曳生姿風韻無限。
“喂喂,有必要那麼不高興嗎?我只是心疼你呀,畢竟要從長老會那裏申請出一大筆錢,哪怕對你來說也很痛苦吧?”
“我沒有生氣。”夏洛特笑了笑,解釋言道。
“……你生氣了,一起睡了這麼多年,我對你的情緒再敏感不過了。”黑暗精靈轉化爲地表精靈的南希雙臂抱住伊夫裏特家日之輝的右手,她以自己的胸輕輕地擠壓,巫師世界的轉化儀式高明無比,黑暗精靈轉化爲地表精靈也能轉化成純潔的白膚,因此纔有了南希這樣的豔色。
一起笑鬧行走的兩名精靈女孩一個英武絕美,一個嬌豔嫵媚,即便是在美女雲集的精靈聯盟也是一道異常華美的風景線,吸引無數男性精靈的目光,讓他們暗地裏猛咽口水。
只是,面對這樣的美麗女孩卻沒有幾個精靈敢上去真的招惹,夏洛特是高精靈王族的長公主不說,南希同樣也是精靈聯盟暗殺部門“迷蝶蜂刺”的詭術大師,那也是殺人不眨眼渴飲刀頭血的狠角色,這樣的女人美則美矣,但卻真的沒有多少人能降服。
“不用向長老會申請,巫塔修繕的費用支出我自己付了……任何一座強大的巫塔都是百戰後淬鍊出來的,就像武器一樣,不在極限狀態下試上一試,又怎麼可能真得用的得心應手。”坐擁和朱鵬聯手販賣位面世界的巨大收益,現在的夏洛特只能用不差錢來形容,動輒幾百萬魔石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就連巫術研究劍術修煉這些事,都因爲極度充足的錢財而獲得速度與質量上的提高,夏洛特花朱鵬給的錢,是沒有任何心理障礙的。
“嗯,這樣看,找一個又能打又能賺錢的老公是挺好的,看你剛剛得意的樣子。”
“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一下,他平常好像挺中意你這樣大奶牛的……”夏洛特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言道一句,即便是日之輝,在自己閨蜜面前也不介意談些污污的話題。
“算了吧,剛剛我幾乎感受到你已經成型的殺氣了。”在兩位精靈女孩彼此打趣着走出超級浮空城時,另一邊。
中華武士會,地下鬥場中。
朱鵬狀態全開,半龍化、鈦極金身罩體,在迎戰羣敵或者面對超大型對手時,三頭六臂狀態非常好用,但現在和一名絕世強者打,卻是這種專心致意的狀態更能抗壓。
沒錯,是抗壓,朱鵬正被叩度缒У睦铎o玄全面壓制。
鬥氣爆發狀態全開的李靜玄,周身地獄行黑炎焚燒得他周身空間都爲之扭曲,那恐怖的鬥氣刀芒配合燭龍真形瞳的時間異能,許多時候朱鵬都被打得莫名其妙,好在第四階的鈦極金身實在是鋼健至極,開着減傷的天賦防禦力場、鬥氣護體與鈦極金身,朱鵬連中數刀數十刀都泰然無懼,僅僅只是鈦極鋼甲略略有些劃痕。
他反而是隻攻不守得瘋狂出拳猛轟,血殺訣瘋狂咝心窃谖讕熓澜鐜缀跏鞘窡o前例的恐怖殺傷性鬥氣將龐大的武鬥場轟出一個接一個的小型蘑菇雲。
打不到你是吧?
我刀術沒你精妙,武功理解沒你深刻時吧?我火力全開一力破萬法!
轟轟轟轟轟轟轟,鬥氣混合魔力,狂轟濫炸磅礴難御!
在一片濃烈的煙塵土灰中,朱鵬身軀懸浮於半空中聚力,周身鈦極重甲覆蓋都遮擋不住他體表恐怖血紋形成的刺目能量回路,再下一刻朱鵬向下打出無數道鬥氣光柱與咆哮拳鋒,當其氣勢瀕臨最鼎盛巔峯時,一道不知其所始,不知其所過的黝黑長刀捅了過來,提前將朱鵬拔升到極點的拳勁氣勢引動宣泄。
“呵啊。”
“當!!”
鋼拳與刀尖相碰撞,黝黑色幾乎撕裂空間的能量波紋四面溢散,在星火間朱鵬那暴烈至極的狂猛鋼拳終究不敵李靜玄將地獄行鬥氣集於一點一線的驚世刀術,在頗久的僵持後開始“喀吧、喀吧”得隱隱龜裂,拳鋒處有腥紅色的鮮血溢出。
然而在這一刻,朱鵬擊出的拳頭臂肘上卻有一排排幽紫色的符文環繞排列,大放光芒。
只見諾大斗場上憑空間出現十二個黑色空洞……冥獄神術冥動咒:幽冥門。
“你這樣就屬於耍賴了,我們比武你動用法術?”李靜玄平緩從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恍若江海拍岸,大氣磅礴。
(宗主,我這使用的是史詩名劍附魔,劍號:神罰冥慟,請宗主品鑑。)即便比武,武器附魔總允許使用的,雖然朱鵬是將之融入鈦極身內,他在甩手之間有一柄黑晶,一柄鉛灰色的大劍同時出手在他雙手上,身形腳步變化間,恍若暴雨狂花般精湛絕妙的雙手劍術就向李靜玄傾泄迫擊而去了。
當雙方各自施盡解數,在演練這段時間的各自所得後,朱鵬固然是收回雙劍雙手撐膝劇烈地粗喘,李靜玄也是以刀撐地累得不輕。
“……宗主,這麼多年了,我終於能清晰的感受到你實力的上限了。”嘴角扯動,剛剛纔緩過來一口氣,朱鵬就這樣笑着言道,目光眼角盡是挑釁。
“少他媽的瞎扯,你小子還差得遠呢,我若是盡下殺手,三刀內就能斬下你的頭顱。”
“三刀後斬不下就任人宰割了是不是?老不以筋骨爲能,宗主,無可否認的你已經漸漸跟不上時代了。”雙方都是武者,都有極爲爭強好勝的心性,朱鵬如此,李靜玄也是如此,對於李靜玄而言現在還可以拿着大刀與人廝殺酣戰是一種幸福,很難想象他這種人因爲衰老最後躺在牀上動彈不得的樣子,那纔是一名絕世武人莫大的悲哀。
“對了……有一件事要拜託你一下。”這麼多年了,朱鵬第一次在李靜玄的臉上看到猶豫難堪之色。
“什麼事啊?您和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縱慾多年您的腰終於不行了,需要我去哪採一些稀世靈藥?”朱鵬抓了抓盡是汗水的頭髮,這樣言道。
“滾……是這樣的,大概在二十多年前,采采又爲我生下一個孩子,因爲她師父與治兒的死,采采她積鬱多年,在生下這孩子後就去世了,臨死前她抓着我的手……說嫁我一世沒求過我什麼,現在只求我讓這個幼子平安快樂一世。”在說到自己死去的三夫人金采采時,李靜玄臉上多少顯出一些落寞之色,刀鋒是冰冷的,但人心總歸是溫熱的,在其身邊陪伴一兩百年,哪怕一開始是政治聯姻,發展到最後又怎麼可能沒有絲毫感情。
“病妻託孤,老父幼子,明白了,這孩子不成器,您是希望由我管束一下?”
當朱鵬說出這句話時,李靜玄的臉色越見詭異,他有些艱難地言道:
“傑兒不成器倒是談不上,但你知道我根本就沒時間管教他,芳雪作爲後母不好管束他,以至於這孩子現在有點……”就在李靜玄卡在最後一句有些吞吞吐吐說出來時,這處極爲機密武鬥場的大門,咔嚓一下就被人猛地拽開了,伴隨着一陣朱鵬聽不明白的說唱音樂聲,一個燙着爆炸式雞冠頭的皮衣青年左擁右抱着兩名十幾歲嬌豔少女走了進來。
“爸,昨天你說會給我找一個挺厲害的師傅,人哪呢?可別再像上一個那樣膿包,沒半個月就被我放翻打跑了。”
如果不是這小子嘴裏說出來的話,朱鵬幾乎不敢相信李靜玄會生出眼前這麼個非主流沙馬特,在長相上應該還是挺清秀俊俏的,但是濃妝豔抹煙燻妝大眼圈,他懷裏抱着的兩個女孩也是這個路數,這小子還挺專一,專攻非主流路線。
“孽子!”
昨天好說歹說讓他穿的正式點過來拜師,結果腰裏彆着音響穿着皮衣抱倆小太妹。這一瞬間,李靜玄只覺得在朱鵬面前自己的那一點老臉都丟盡了。
看着李靜玄火山爆發般一記王八拳掄過去,朱鵬猶豫了一下,按他的性子生出這樣的孽子應該儘快打死以免給自己丟人,然而他終究還是竄出去攔住了李靜玄的重拳猛砸……給老大一個臺階下,是作爲下屬的義務。
“朱鵬,你別管,讓我捶死這小王八蛋!”李靜玄被朱鵬從背後拖抱住猶自咆哮如雷,然而朱鵬卻成功地把他一點點的拖遠了。
“罵誰呢,罵誰呢,我王八蛋你什麼啊?”這一刻,朱鵬雙臂一鬆差點就沒抱住李靜玄。
“小孩子,小孩子,還算是用功嗎,一身鬥氣修爲不錯,小小年紀就是傳奇武者了,有點小性子也沒什麼,我們要素質教育,要德智體美德全面發展,不要有事沒事就掄拳頭。”嘴裏念念叨叨說着自己都不信的話,朱鵬拖抱着把李靜玄拖出了鬥場。
“朱鵬啊,你也看到了,我是實在是沒法管了,其它人又不敢管,唯一能制住他的幾個人,除你我之外倆和尚……送到你師叔那去,你也知道你師叔的癖好,萬一哪天這小子揹着我開始穿裙子了,我更對不起他死去的媽。”李靜玄一世英雄,此時此刻在朱鵬面前絮絮叨叨像一個滿腹牢騷的八婆,朱鵬作爲人形樹洞讓本宗宗主傾倒一會積攢的苦水後,他溫言寬慰着將李靜玄送走了。
“宗主,您放心,小杰就放在我這管,正好我打算修一段時間的長假,把孩子留我這您就放心好了。”送走了李靜玄,朱鵬回過身“喀吧、喀吧”地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他面無表情地走回武鬥場。
……
“傑少,剛剛李宗主發那麼大的脾氣,你是他兒子你是不怕的,但人家的小心肝可都快要嚇碎了,不信您摸摸,現在還‘噗通、噗通’得亂跳呢。”一名紅髮的少女向李傑撒着嬌,同時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按,她們是已喫透以李靜玄的高傲性子絕不會對她們這些流鶯怎麼樣,因此纔會肆無忌憚,畢竟李傑年少多金又背景深厚,爲了能懷上他的孩子,冒些風險也是值得的,只要成功懷上,不論男女這輩子逡掠袷呈遣挥贸畹摹�
另一名染燙藍色長髮的非主流少女也開始向李傑獻媚,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塊品質極高的魔晶石砸落在兩人中間,頓時年少多金的李傑都失去了顏色,因爲這塊魔晶石夠她們倆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誰先跑出那個門,這塊魔晶石就賞誰了。”朱鵬話音一落,那名藍色長髮的女孩就已經抓着魔晶石向門外跑,而那名紅髮的短髮女孩拽着她的頭髮要分,卻不想對方忍着疼被扯下頭髮都不回頭。
“唉,唉?”李傑這邊剛反應過來,兩個女孩那邊就已經跑出去多遠了,他有些不滿的回頭,迎面砸過來的卻是一顆拳頭。
朱鵬並沒有用什麼力,但這一拳過去後,李傑半口牙都飛了……一腳將之踹下躺椅,抬腳一陣踢踩,身手修爲不俗的李傑被踩得全身骨骼啪啪破碎,他一邊慘嚎着一邊往退爬。
“裏似不是發了(你是不是瘋了?)?”
然而對於李傑的話語朱鵬根本就是充耳不聞,達到傳奇武者基本線的李傑在朱鵬面前就像是一個絲毫沒有反抗能力的嬰兒,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想怎麼痛毆就怎麼痛毆。
朱鵬是武人的同時也是一名高階大巫師,他的打擊就像是手術刀一般精準,寸寸捏碎李傑身上每一寸骨頭,讓他昏過來死過去,死過去再清醒過來,眼神當中恐懼之意漸漸生出。
“不,布是,你只剩日我知道爲怎啊啊(不,不是,你至少讓我知道爲什麼打我啊!)!”然而朱鵬對於李傑的話語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是打,他甚至很從容得讓李傑在神經緩釋過來後再繼續打,或者說這已經不是毆打了,而是在施以酷刑。
“你?你管我叫你?你爹叫你拜我爲師,師父,師父,華夏人自古視師如父,老子打兒子需要理由嗎?”棍棒出孝子,不打不成器,素質教育……鬼扯,對於好孩子素質教育也許可以,對於熊孩子就要打,打到他絲毫沒有炸毛的脾氣爲止,自古不孝子,多是從小缺少了嚴厲規矩的管教束縛,所謂有娘生沒爹教就是說這種情況,只要種下足夠的恐懼心理,子女哪怕到了成年乃至於老年,依然會十分敬畏自己的父親。
因此華夏自古以來不孝子多出在貧寒人家,一方面是物資匱乏,一方面是管束手段缺失。
世家大族書香門第,子女從小就被最森然的規矩束縛得死死的,一生一世都無法掙脫,甚至也沒有掙脫的意志。
在21世紀的很多人看來,古代的許多訓子法門似乎有失於人道,但人的自由感事實上本就是在束縛下產生的,一旦真的完全沒有了束縛,天空都會成爲人的囚弧�
對於李傑這樣已經是叛逆成性的小子,朱鵬就打算帶在身邊有事沒事打上三遍,先磨掉了所有性子脾氣纔好管束。
“宗主叫你拜我爲師父,我一定會好好管教你讓你成材,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爛泥一樣,出去說你是中華武士會李靜玄的兒子,都給你父親丟人。”似乎是被朱鵬這句話刺激到了,已經被打得滿身碎骨的李傑身子一掙似想要反駁,卻被朱鵬揚手一巴掌拍翻了。
“聽說你媽死得早,那三夫人應該是沒來得及告訴你一個道理。並不是舉目四顧皆你媽,誰他媽都得慣着你。”畢竟是幼子,再加上金采采夫人的託付,就算強橫如李靜玄這樣的人居然沒調教好李傑,或者說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肖,他實在是沒那麼功夫。
雖然李傑這小子的天賦比當年的李策、李治都要出袕姾吩S多,但他的骨子根基居然比李策、李治都要隱隱不如。
李策、李治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一位死在女性血族牀笫間的刺殺,一位死在一場規模並不大的對外戰爭中,以現在的角度看當年的那場嫡賢之爭恍若玩笑一般,在當時是必要的,但在現在看來卻是可笑的。
中華武士會的實力勢力擴充了百十倍,宗主李靜玄依然穩如泰山、橫壓巫界武道,然而這麼多年了,李家人子嗣血脈不少,真正出色的卻並不多,雖然也不乏幾個晉升傳奇的,但要麼就是修煉的功法垃圾、潛力殆盡,要麼就是資質不足年紀漸大。
在今時今日的中華武士會,傳奇已經不再是核心主力了,四階半神纔是真正鎮壓宗門的存在。尤其是像李靜玄、朱鵬這樣可以搏殺超凡的半神。
李家人也會修煉相對差些的功法,畢竟不是誰都能修行地獄行、星海沸騰炎神降、未來光明佛降世鎮魔功這一類功法的,中華武士會許多最厲害,最經典的鎮宗級絕學,沒有夠高深的丹道修爲根本就練不了,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宗門的發展,即便是中華武士會也沒有多少人會去練綜合性價比奇低的國術丹道了。
畢竟如果練不通,修煉不到丹道人仙境,基本上就等於是練廢了,沒有多少人有足夠的信心拿自己的一生命呷ベ�,甚至中華武士會官方都不太支持絕大多數人去修煉丹道。
……
“老婆,另外的兩柄劍我都已經弄到手了,因此這一段時間我是不打算惹是生非也不打算去探索異位面了,打算先把其中一柄敲出來再說。”透過水晶球看着夏洛特的俏臉朱鵬這樣言道。
“嗯,也好,獅心堡壘怕是要好好修上一段時間,我也打算閉關好好整理一下,你呢?”
“我打算重新梳理一下噬神師體系,鬼形人導師至少在四階半神階位依然有着極強大的實力,而我對阿瑟斯它們的培育卻太少了,導致幾乎用不大到它們,還有新到手的古蛇,還有……一個不大消停的小傢伙。”
“還有什麼?”朱鵬最後一句時話語極輕,夏洛特並沒有聽清楚。
“沒什麼,宗主給我交代的小任務,順手完成就好。”
“你們宗主就會使喚人,而且還逮着你使喚。”夏洛特有些不滿地言道,在她看來朱鵬只要回到中華武士會,必然就要處理一些棘手麻煩的事。
“是啊,是啊,我們宗主真的是很會抓壯丁。”只要能哄老婆開心,宗主算什麼,平常尊重宗主就是這個時候拿出來賣的。
在蜜語甜言、互訴衷腸,順便狂損各自的工作單位後,兩人才戀戀不捨的關閉了通訊水晶球。
在朱鵬晉升四階半神後,他身上的噬神師卡牌基本上就被歸零重置了,只剩煉獄魔犬阿瑟斯、寄生心臟、變異綠泥、反彈魔術筒等少數幾張牌還有作用,接下來朱鵬打算積累命咧Γ辉偃サ教幟半U,當然這時間也不能閒着,他打算重新強化一下自己的召喚使魔軍團,包括已然四階半神的魔導戰爭巨獸科加斯與五階高潛力底蘊的古蛇。
在這之中,朱鵬最喜歡阿瑟斯,跟他的時間夠久也夠忠心耿耿,地位最特殊的卻是本命魔寵科加斯,科加斯擁有“盛宴”能力,每當這個能力冷卻朱鵬都會去帶它吞噬生命力足夠純淨旺盛的目標,反正只要肯花錢,通天巫塔裏什麼樣的異位面生物都有,連帶着朱鵬的生命力都受到增幅,直到他與科加斯的體魄都承受不住,無法負荷爲止。
這一次的異位面征戰,朱鵬完成了鈦極身第四期工程,身體素質又一次大幅提升,也就是說可以承載的生命力上限又有提升,對於朱鵬與科加斯而言都是一段血量厚度的高速增長期。
這些魔寵中最有潛力的卻是古蛇與寄生心臟,古蛇本身就是白紙做畫,只要激發出深藏的潛力,未來實力不可估量,而寄生心臟從一頭低階且沒什麼奇遇、不受待見的召喚使魔成長至今,它對於生命與進化的堅韌幾乎可以說是承自朱鵬……但也因此朱鵬就越加不喜歡它。
(把這些魔寵、使魔好好鍛鍊強化一番,別在我和強敵打的時候連肉盾都無法充當,另外還有宗主的小兒子,一天打八遍後現在似乎也清醒了一些,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了。除此之外,還要去日月精輪上看一看,雖然班子當時搭起來了,但現在卻不知道咦鞯迷觞N樣,甘道夫導師那裏多少還是需要有個交代的。)伴隨着這樣的想法,朱鵬交代下屬辦理了通過虛空列車前往摩多·雅爾的相關手續。
前往日月精輪上轉了幾圈,一切都還算四平八穩,不算太好但也絕談不上壞,總體來說還是能夠體現出朱鵬經營政績的,主要是朱鵬面對幾次危機的處置足夠得當,雖然曠工的日子略多了些,但在高階巫師的視角而言這一點還是可以被理解、容忍的。
帶着李傑行於摩多·雅爾大陸的蠻荒大地上,經過長久的調教之後,無論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至少這小子表面上是馴服了,實際上他的底子相當不錯,刀術、武功、鬥氣的根基居然是李靜玄手把手喂出來的,但這其實談不上什麼好事,簡單的四則咚悖髮W教授未必就比小學老師講得更深入湷觯绕淇赡苁浅鲮蹲o犢子心理,李靜玄居然把中華武士會的鎮宗鬥氣地獄行傳給他了。
事後朱鵬也能理解李靜玄的想法,鬥氣功法同出一爐的話,即便李傑實在太廢,李靜玄也能犧牲一些元氣把他強行拽上傳奇,至少讓他享受一下傳奇強者的壽數,但實際上李傑的資質還是不錯的,在李靜玄的教導與中華武士會的資源投入下,他不過二十七八歲就成功晉升傳奇,然後李傑那一身鬥氣就被朱鵬廢掉了。
“宗主太在乎對你母親的承諾了,你若不行他不惜消耗元氣把你硬拽上去?哼,要麼自己練出一個樣來,要麼這輩子都別想返回中華武士會。”將血殺劍訣的祕籍扔給李傑,在那一刻,看着手上這門功法的李傑表情是欲哭無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