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是的殿下,這一次的荒獸潮實在是規模太大了,經過我們的計算已經可以徹底毀滅掉一個四階初級文明,並且在荒獸潮的最深處,似乎還隱藏着一頭極強大的超凡生命體,這樣的級別根本就不是地面上現有的野蠻人文明可以抗衡的。”
“……最好不要有錯誤,如果我出手後,發現沒有五階超凡荒獸的影子,你們幾個小心自己的腦袋。導師是不希望我們過於頻繁的插手管理原生世界的,尤其是摩多·雅爾的文明進化歷程,可能給導師帶來思緒上的啓迪。”在朱鵬看來,這個世界又何嘗不是甘道夫巨大的實驗室,超凡大巫師的生命是無盡的,哪怕等待個幾千上萬年,眼看着一個文明從蠻荒進化到超凡也未嘗不可,至於這個文明進化到頂點後是滅還是留,那就要看導師的心意了。
在反覆確認,又看過幾份較爲切實的報表之後,朱鵬終究還是決定插手這次荒獸之潮,畢竟實驗歸實驗,但甘道夫還是希望下方的野蠻人文明可以保留的,作爲陛下經營的主世界,摩多·雅爾的野蠻人文明已經不知道爲罪獄之手塑能系,貢獻了多少位狂戰巫師,而這些巫師一直以來都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即有功勞也有苦勞,是不好隨意拋棄的。
“傳我的令,準備聚能炎輝毀滅炮,主炮按照我可以授予的最高權限充能。”充能歸充能,到底轟不轟過去還要朱鵬再下一道指令,並且一道主炮的火力實際上對於這次超大規模的荒獸潮是沒有什麼意義的,麻煩還是要朱鵬親自動手解決。
因爲日月精輪剛好要飛到獸潮爆發地的近處,因此倒不必再準備一座半神巫塔開過去,站立在日月精輪最頂端的施咒室,朱鵬高舉手中加長後,並在頂端鑲嵌上一顆車輪大的八菱六角紅寶石的鬼魂魔杖,開始誦讀半神版末日浩劫的咒言,他時間卡得很準,一切順利的話,日月精輪飛過去剛好是末日潔劫完成。
(呼……也算是檢驗這二十年來的苦修成果,成功的話當然是最好。失敗的話,我在身上已經疊加過這麼多強化法術,怎麼也不至於直接掛掉。)站立在施咒臺巫術魔陣的最中央處,一條條一道道的魔紋陣圖亮起暗紅色的光。
“以我炎黃龍族之血,喚諸天萬界的古老火焰注視……”並不需要用刀朱鵬高舉左手微一發力,勁力如刀,他的左手掌心自然裂開一條血色縫隙。
隨着血脈的咿D,朱鵬整個人的身軀漸漸膨脹半龍化,兩米八九接近三米的身軀上披覆着厚重如重鎧的鱗片,他雙瞳之中紫金異色糾纏,頭頂之上的角,尾椎處延伸而出的巨尾,這一切的一切對於火系半神禁咒末日浩劫沒什麼大的威力增幅,但對於朱鵬對禁咒反噬的承載力,卻是數十倍的強化提升的。
當然,土火應龍之血,也的確是瞬間爲朱鵬招引來巨多的古火注視,就如同無數老饕遇到了絕世珍饈。
“借我無盡的光熱,點燃撕裂黑暗的火焰……”漸漸的,隨着咒文的誦讀,朱鵬右手持着巨型紅寶石魔杖揮舞,整個施咒室祕法廳內高溫驟起,甚至於整個日月精輪都漸漸徽稚弦粚訚饬业募t芒。
朱鵬一個人在施咒室祕法廳唸咒,他腳下的火系巫術魔陣不斷的變幻流轉,而其四周卻是一支五百人的巫師團隊協助配合,在輔助、記錄着首席執政官整個持咒過程。
“快點,快,第七千二百六十四道雙螺旋計算公式有排列錯誤,線路阻礙着魔力的流通,通過魔陣加強供能給殿下填補過去。”
“那邊那個別閒着,把所有問題都詳細記錄下來,殿下之後要看的,一切問題都要一次性徹查清楚,你當需要殿下施展禁咒的機會有很多嗎?”一名黑袍黑瞳黑髮的華夏巫師指揮着整個團隊,他是李露當年留下的弟子之一,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名字朱鵬雖然沒記住,但這個人朱鵬卻記住了,這些年來沒少栽培重用,現在看來卻是歷練出來了。
二十年時間,即便是有大量資源投入,各種輔助,但朱鵬對於半神禁咒“末日浩劫”的掌握程度,卻依然只到百分之九十五左右,沒辦法,兼修太多,丹道煉體,巫術修魂,朱鵬都不肯放棄,因此難免有顧此失彼的時候。
如果是普通的半神巫師,別說只掌握到百分之九十五的程度,只掌握到百分之九十九,他們也不敢隨便施展,禁咒威力強大的同時危險係數也是絕大,一個搞不好法術在自己手上爆了,這不是鬧着玩的。
而此時此刻就體現出朱鵬擁有龐大勢力權勢的好處了,他坐擁超凡王座,超級浮空城,日月精輪。
自身修爲不足則以外在裝備補,禁咒掌握程度不夠大可以用巫陣調和,朱鵬花了二十年時間掌握了末日浩劫的百分之九十五,但如果不用一用的話,再花兩百年時間朱鵬並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找出整個禁咒體系的所有錯漏,因爲那真的像是在滄海中尋找一粟,是一件超級費時間的水磨功夫。
上千萬個法術節點,其中任何一個出現大的偏差問題,都有可能導致整個法術的失敗,在前面失敗還好,在法術的後期失敗,施法者基本就死定了。
一發已經啓動的禁咒,就好像一輛開始傾斜下滑的汽車,如果車主是一名如朱鵬般的彪形光頭壯漢,這個時候趕緊下來推一下,也許還能穩住,怎麼也不至於造成車毀人亡的下場。
但禁咒的後期,就像一輛已然開始狂飆的汽車,這個時候再出問題,即便是強悍如朱鵬也只能嘗試跳車保命了,這時候還能強行收回來,除非是超凡使用半神禁咒……但超凡使用半神禁咒還能失誤,那這位超凡的水平也真的是值得深思,或者應該疑問他是怎麼升上去的。
“……烈火當中躍動起舞的狂怒,應我之召喚,化爲我血色的長刀,斬滅我眼前的一切生物……末日浩劫,開!”
“殿下,最後一段咒文你念錯了啊!!”伴隨着朱鵬狂暴揮舞魔杖的姿態,還有那名進行輔助的巫師主管不堪負荷的慘嚎聲。給這樣一位喜歡即興發揮的大爺當輔助,真的是讓人如墜煉獄般的痛苦。
朱鵬腳下本來極爲縝密而有規律的巫術魔陣陡然亂成一團,然而禁咒卻已經完成了。
伴隨着施咒室祕法廳內如龍如魔的傢伙揮舞長刀般揮舞手中的八菱六角巨錘型魔杖,在日月精輪的上方天空當中,陡然裂開一條巨大的深紅色裂痕,恍若蒼天之傷。
下一刻,一道刀芒型的火焰衝擊波恍若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其下方原本密密麻麻從大地裂縫當中奔跑出來的荒狂古獸,在這一刻是懵逼的,而在再下一刻,它們中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直接就熟了。
那道超巨型的火焰刀芒嚴絲合縫的斬入大地縫隙當中,造成接連而至的大地震盪,地火噴發,焚風肆虐,恐怖的衝擊波自地殼當中噴出,混亂的糾纏肆虐,恍若大地之上驟然盛開一朵怒放的紅蓮。
“東經114度12分,北緯53度69分,主炮發射。”在末日浩劫成功完成的那一刻,一直保持強悍無匹之姿的朱鵬陡然變幻回原身,他渾身是汗的以雙手握住手中魔杖支撐身軀,但卻閉上眼睛迅速下達主炮轟擊指令,而其下屬也毫不猶豫的傳令並執行,這是以漫長歲月堆積積累出來的默契。
(咒文的最後,是混亂施法……我以丹師本能捕捉到了體內魔血湧動的訊息,順着自己的本能將咒文誦出,若非如此,我對於末日浩劫的掌控力絕對沒強到爲其塑形並進行精準打擊的地步,惡魔之血,混亂之力……呼,看來我對於魔血的研究與探索實在太少了。)
在主炮完成轟擊,並以日月精輪完成超遠程畫面抓拍後,大量的訊息迅速傳遞給執政官閱覽。
“傳令下去,命令巫師軍團進入地裂絞殺已經重傷的敵方超凡,這頭惡獸之母周圍的護衛已經被我清乾淨了,自身也受到我的禁咒重創,再加上主炮的定點打擊,它僅僅只剩下一口氣了……追殺它,不管死多少人,我要它死。”隨着朱鵬的指令,一隊隊巫師軍團自超級浮空城中飛遁而下,前往追殺超凡生命體惡獸之母。
在這些軍團當中,像範文東、李青蓮這樣的都僅僅是地位較高的小隊長級別,真正的強者是半神巫師兼半神野蠻人,其中不乏有比朱鵬修爲更高,戰鬥力比肩的。
只可惜甘道夫導師晉升六階辰星的時間還短,還沒有五階超凡強者來投,雖然肯定不會多,但只要有那麼一兩位大客卿,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時就可以信手解除了,朱鵬一個禁咒砸過去,即便是超凡荒獸也要受傷,屬性被剋制的甚至有可能被直接轟殺,重傷或者受傷的荒獸,任何超凡強者都願意出手斬殺,即無危險,收益又厚,還能完成自身工作,誰會不喜歡呢?
禁咒,之所以被稱之爲禁咒,就是因爲使用難度太高,危險係數太大,儘管真正的禁咒只有五階超凡才能施展,但超凡禁咒的簡化版、削減版,從來都是中高階巫師以弱勝強的大殺器,但有趣的是,傳奇巫師是使用各種簡化版禁咒的階位高峯期,越往上,因爲修煉難度與危險係數的直線飆升,還會修煉禁咒的巫師就越來越少了。
巫師普遍冷靜現實,當統計數據充分顯示,修煉禁咒的巫師死亡率比不修煉禁咒巫師的死亡率高七十多倍時,還會追求力量修煉禁咒的巫師其實就很少了。即便修煉成功,因爲各種異常自己把自己爆死的大巫師也不在少數,或者說,這種事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巫師世界發生一次。
甘道夫殿下本身就是禁咒持有者,他的麾下更是不乏敢於修煉禁咒的猛士,但修煉禁咒是一個需要極高理智、耐性與計算能力的工作,狂戰巫師花費大量時間修煉傳奇、半神階巫術就已經是極限了,禁咒那動輒千萬、上億、數億量級的計算單位,真的不是絕大多數狂戰巫師玩得轉的,朱鵬作爲丹師,其“莽”的成分已經很低了,很多時候他其實都是似莽實不莽,看似面對誰都敢剛正面,但實際上心底裏是有戰勝至少是保命的把握的,不然朱鵬轉身跑的比誰都快。
連朱鵬修煉禁咒都一堆錯誤,一堆意外,野蠻人出身的狂戰巫師修煉禁咒的成功率可想而知,事實上朱鵬修煉禁咒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頭腦夠冷靜的同時體魄也夠強悍,很多學術型禁咒巫師,辛辛苦苦修成禁咒,剛飆過幾發,就發現身體被徹底掏空了,禁咒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開始侵蝕他們的生命力,不少天縱之才的老巫師就是因此不得不轉修巫妖……傳奇還好,同階轉職,半神轉巫妖除非是個人積累極度雄厚,不然就得掉階,史詩巫妖、亡靈帝王整個巫師世界都沒幾個。
……
半個月後,偌大會議室內,朱鵬正在拍桌子罵人,並非他想如此,而是一屋子狂戰巫師,你如果說得太過輕聲細語,這羣傢伙會誤以爲你是在誇他。
“……半個多月時間,死了一百多人,結果還是讓那頭只剩一口氣的惡獸之母跑了,它一跑我們毛都沒撈到不說,它的存在也始終是個禍害。”
“殿下,您放心,指揮部已經推算過了,以惡獸之母的重傷程度,它回到地下直接死去的可能性超過百分之八十七……”一名學術類的白巫師解釋言道,這次作戰失敗,前線的蠻子們固然是第一波背鍋,但他們也同樣難辭其咎。
“如此說來,我們就是白丟了一大筆魔石,一頭超凡荒獸的屍體,這筆魔石從在座各位的工資里扣份額嗎?你們有資格坐在這裏,是來幫我處理問題的,我不是找你們來教我怎麼推卸責任的。”在這個時候,全場唯一開着的水晶球突然微一閃爍,朱鵬走過去以手掌在上面滑了一下,信息迅速流入他的腦海中,片刻後。
“暫時散會,青蓮你先留下。”在會議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後,只剩下餘怒未消的朱鵬與李青蓮。
“師兄,您也不要太生氣了,因爲這種事大動肝火不值得。”李青蓮抱着一堆文件有些訥訥的言道,她一頭短髮,乾淨明爽,這些年雖然始終被徽衷谥禊i與李道滿的陰影下,但她的修爲實力卻一直都是在進步的,以現在的趨勢來看,未來半神可期。
“平常表現得一個比一個囂張生猛,真到用到的時候卻一個比一個無能,我怎麼也沒想到只剩下一口氣的惡獸之母居然能從一堆半神的圍毆追殺中逃出去,早知道我就自己動手了……呼,青蓮你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們要去幽藍異星,龍城一趟。”
“這種時候,什麼事啊?”李青蓮有些詫異的問道。
“師叔功行圓滿,這次在幽藍異星又偶有所悟,已經準備在那裏衝擊四階了。”在說這番話時,朱鵬以手指輕蹭鼻尖若有所思,道滿師叔在命門祕術大成之後,心意修爲已然隱隱觸及丹罡境,花個一百甚至幾百年時間穩定下來,然後再衝擊半神,那就是半神丹師,現在衝擊半神的話就是半神戰士……這是不一樣的,一個高端隱藏職業,一個普通戰士職業,無論潛力還是戰力都不可同日而語,然而李道滿師叔偏偏就這樣做了。
要麼是這幾年間道滿師叔獲得頓悟,心意修爲突飛猛進,要麼是出了什麼大變故,逼得師叔不得不強行突破,先獲得半神力量再說。
一星期後,朱鵬大體梳理了一下工作,然後就帶着李青蓮,範文東,秋月姐妹一同乘上前往幽藍異星的虛空列車。
秋月姐妹這些年來也並沒有閒着,秋月雪奈禮想要永世陪伴在朱鵬身邊,因此她放棄了巫師之路開始努力學習,準備考取世界守護者資格,獲得巫網體系下的無限生命。
如果是超凡王座的家屬的話,考取世界守護者有一定的加成,但也絕不容易,巫帝卡薩是一名很冷酷的人,他如果覺得賠得比賺得多,那他是絕不會輕易賦予任何人世界守護者權限的,畢竟這種東西就等於是世代封王一樣,授予容易收回難,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某位精靈箭神那樣作死,擁有世界守護者之位後,只要不自己作死,幾乎就可以永生永世的享用巫師世界的強盛偉力。
相比自己姐姐,秋月雪莉還想再搏一搏四階半神之位,只是朱鵬覺得她僅僅只是懶而已,三天打漁兩天曬網,能夠晉升傳奇巫師都是喫先天稟賦,雪奈禮在學習的時候她在玩,雪奈禮在實驗的時候她在玩,雪奈禮在做家務的時候她在纏着自己……不過只要有錢,傳奇巫師的延壽方法也多,朱鵬寵着她,覺得讓雪莉先玩一玩,享受一下青春年華大好時光也沒什麼。
傳奇的理論壽命雖然僅僅只有五六百歲,但傳奇巫師哪怕不轉化巫妖,各種延壽的方法也有很多,尤其是在足夠資源投入的情況下。
第八章 半神真身,心中真相
幽藍異星,龍城。
這裏可不是空間強度係數超凡絕倫的通天巫塔,一名傳奇巔峯生命體的突破進化,其帶動起來的能量波動已然足以引起天象劇變,風雲湧動,在已然是一方大都的龍城,其核心區域此刻被包圍戒嚴,只是執勤的中華武士會精銳雖然森然卻並不緊張……因爲高高在上端坐着的那名紅袍男子,他的威勢太重,傳說太多,甚至有非常多的人相信,有這位大佬在這裏鎮守,即便是五階超凡強者來襲,也討不到好去。
百年時間,滄海桑田,這百年經營已經讓中華武士會在剎帝利大陸的勢力徹底的穩固,這塊海外飛地每年都向本宗貢獻反哺着海量的資源,許多天資出械纳倌暧堋�
“無生殿下,百年不見殿下風采依舊,而我們這些人卻都已經老了。”龍城當年的管理者唐納森已死,此時此刻繼任的是他的女兒唐雅琳,百年的時間足夠改變許多許多的東西,似乎是因爲喪父之痛,當年那個美貌單純的紅髮女郎已經消失不見,這百年來唐雅琳前後嫁給過三任丈夫,結果這三位當世英傑都先後死於意外……別管到底是不是唐雅琳下的暗手,反正這位美貌的婦人是徹底沒人敢娶了,今日朱鵬見到這位昔日故人時,只是一眼就看穿其周身徽值姆ㄐg靈光,看穿其三階傳奇惡魔術士的隱藏力量。
除了做婦人打扮,卻依然美貌清麗的唐雅琳外,龍城高層中同行而來的還有朱鵬當年調教過的那幾名弟子,其中較爲出色的左野、王崇道都在其中,百年時間,兩人都成功晉升傳奇階位,只是左野不知何故失去了自己的左臂,腰間佩刀,其右手無時無刻不握在刀柄上,這是一個好習慣。
王崇道同樣晉升傳奇階位,只是他一身僧道交融的打扮,長髮道袍,左手不斷撥弄着一串佛光隱然的念珠,個人氣質上顯出一種頗爲扭曲怪異的感覺。
朱鵬靠躺在主位上,眼皮半開半合,在他手旁是直接插入到堅實地面中的半神魔杖,魔改強化後的鬼魂魔杖上半部分是重力、加固雙重附魔的八菱六角巨型紅寶石,紅寶石大若卡車輪胎,深紅色的鏡面似菱角深處隱隱有闇火洶湧。魔杖的下端是穿刺、破甲雙重附魔的三菱槍頭,只是看其造型就知道是放血的兇器,整根魔杖二十多噸重,一般半神強者被朱鵬持此杖掃中,碰到就死,擦到就殘,並且還同時兼備着極爲卓越的火焰附魔效果,朱鵬用着只覺得極爲趁手,最重要的是雪莉說,這根魔杖配極了哥哥的英武畫風!
無論是唐雅琳、左野、亦或者是王崇道,此時此刻看到朱鵬手邊這根魔威隱隱的魔杖,都下意識得嚥了兩口口水,努力回想自己有沒有什麼讓無生殿下逮到把柄的地方。
然而此時此刻的朱鵬是不理睬他們的,倒不是倨傲,而是師叔的半神突破實在是比他們重要太多,由傳奇巔峯突破半神,這是一個頗爲危險的過程,萬一受到強敵狙擊,突破者即不是傳奇也不是半神,介於兩者之間虛弱無比,功虧一簣都輕的,一個不好可能直接就死在傳奇階位的偷襲者手上,這種案例並非是沒有。
曾經有一位傳奇劍聖和一位傳奇大巫師有仇怨,那位傳奇初階劍聖知道通過正常途徑,自己幾乎是不可能殺死一位傳奇高階大巫師的,於是他就毀容易形,投靠進那位大巫師的府邸之中,足足等待了近兩百年,終於趁着那位傳奇大巫師突破半神的時候斬出了自己的復仇之劍。
他失敗了,當場直接被那位傳奇大巫師的法術淹沒,但他也成功了,那位大巫師從半神階位強行退了下來,後來不得不轉生巫妖,可以說一生前途被那名傳奇劍聖毀掉了一大半。
朱鵬深知其中厲害,因此他擴散法術結界,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在防守上,對於以唐雅琳爲首的龍城一干首腦並不搭理,也令場面多少有些尷尬。
“抱歉,抱歉,我哥哥與李師叔情誼深厚,在這種關頭實在不敢分心,各位請坐,請用茶。”雪奈禮反應很快,從朱鵬的背後走出解除尷尬氣氛,一旁的雪莉就有些滿不在乎的模樣,在她看來這些人全部都是哥哥的下屬,實在沒有什麼過於重視的資格。
至於另外跟隨的李青蓮、範文東兩人,李青蓮比朱鵬更緊張李道滿的突破,而範文東多少有些武癡,他也不是很擅長處理這些場面上的事。若非如此,他當年也不會和星雅分手,星雅那邊的親族阻力太大,而範文東又是桀驁的性子,最終雖然遺憾,但兩人還是沒有在一起,自那之後範文東一心武道,在修爲上倒是突飛猛進。
“吼吼吼吼吼吼!”
雲氣排散,李道滿的半神真身已現,不同於宗主的半人半龍,朱鵬的三位一體真身,福慧和尚的光明佛身降世,一頭由純黑色能量組成,羊頭黑軀虎爪血瞳的怪物由虛化實漸漸凝聚……半神真身是四階生命體某種“真相”的闡述,就如同火法者不可能修出水系半神真身,水法者不可能修出風系半神真身一樣,凝聚出眼前這樣的半神真身,只能說李道滿的內心深處居住着一頭惡鬼,此時此刻被他以絕世的心意修爲逼出,以道御魔,顯化萬般詭祕神通。
(這種形象……古代神話傳說中的悟心邪鬼?)
那半神真身的紅瞳掃視四方,絕大多數人都在那森寒的目光下感受到一股遍體寒涼的滋味,似乎內心深處全部的祕密都在這雙邪眼面前無法隱藏。
再下一刻,悟心鬼仰天嘶吼一聲,接着它的右手虎爪上黑紅氣泡鼓脹,漸漸化爲一柄黝黑的鋼刀,伴隨着悟心鬼的嘶吼,鋼刀怒指蒼天一劈而下,淒厲刺目的紅光閃爍,將萬里雲海都斬殺出一道血色殷紅的痕傷。
七日夜後,李道滿成功穩固了修爲,踏出了閉關靜室。
“喲,你來了啊?我說我怎麼這麼安心。”
“師叔怎麼突然走了邪道?以您的心意修爲,丹罡可期,現在以道入魔雖然更進一步,但也把剩下的路走絕了啊。”朱鵬甩手擲給李道滿一個紅色酒葫蘆,紅鼻子老頭咕噥咕噥得痛飲。朱鵬太瞭解自己這位師叔了,突破半神之前,因爲生死攸關,他一定已經把自己身邊帶的酒全部都喝光了,萬一掛了也不至於成一個饞死鬼,然而此時此刻成了,這七日夜後,他最想要的一定是一壺上好美酒。
“呵啊……痛快,真是痛快。”一口氣將酒葫喝乾後,李道滿長長得吐出一口氣,一臉又成功活過來的神情。
“我花個百十年水磨功夫,突破到拳法丹罡境還是有把握的,但自知自事,我知道自己肯定修不上丹神境,如果巫師世界降臨後,我心靈受到巨大沖擊,但一直都沒修煉鬥氣,沒加入中華武士會,拖到現在,也許丹神可期了,但是世事紛紛擾擾,尤不得我啊。丹道一途,我修到今日已是極限,潛力殆盡了,即便衝到半神丹師又如何?”說到這裏時,李道滿的話語略一停頓,然後他看了看朱鵬繼續言道:
“剛好這時宗門獲得一套轉修‘邪劍士’的祕法,同樣也是超出普通戰士職業的隱藏晉升職業,即便不如丹師,也有七八成的強度,並且四階五階的路都是通着的,我盤算一下,覺得不虧,也就轉修邪劍了。”
李道滿知道自己即便突破到四階丹罡境,但丹神境是終究無望的,不同於朱鵬雙主職業,中華武士會的絕大多數人就一個主修職業,因此再三考慮後,李道滿決定放棄前路斷絕的最優選擇,選擇一個相對平坦開闊的次優選擇,雖然再走不到丹道超凡的高度,但總比卡在半山腰掛着,上不去下不來強。
這番道理,推理起來倒也清楚明白,只是朱鵬隱隱間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大對勁。
“……師叔,最近宗門和黑暗一族的廝殺是不是烈度大幅提升?讓你坐不住了?”朱鵬突然間這般言語一句,問得李道滿一愣。胖老頭本能的想要遮掩,然而他在臉色略一變化後,卻反應過來自己這一瞬的遲疑已經瞞不住朱鵬,最後卻是長嘆一聲。
“是。宗主不讓告訴你,你現在經營着罪獄之手的超級浮空城,正是關鍵的時候,並且你有超凡權限是宗門最後的保險。我們這羣老雞巴登死也就死了,豁出命去爲後輩搏個前程,但你不能動,你要是和我們一起死了,整個中華武士會就完了。”
“而且,轉修邪劍也是我深思熟慮後的選擇,宗門要與黑暗一族全面開戰,僅僅只是輔因而已。”李道滿說着,又拿起酒葫想要喝酒,然而倒了倒,卻發現灑葫裏的酒已經被自己剛剛喝得點滴不剩了,最後他有些鬱悶的將酒葫丟開。
“走吧師叔,到我那裏,我讓雪奈禮做點好酒菜,您跟我好好說一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論如何,師叔踏上邪道半神之事已成定局,但朱鵬覺得自己至少弄清前因後果,到底是怎麼回事,宗主雖然激進,但突然間就要和黑暗一族全面開戰,這未免也太激進了些,若無其它因素絕不會如此。
大概在兩個小時後,朱鵬與李道滿酒足飯飽,喫得滿桌狼藉,兩個人都是丹師都是大胃王,雪奈禮是召喚出十餘臺魔導傀儡輔助自己的,就連雪莉和李青蓮都在廚房裏面幫忙,這才能跟得上李道滿的狼吞虎嚥,朱鵬的細品慢嘗。
邊喫邊說,朱鵬也大概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攻掠下黑暗世界四六分賬?相對於精靈聯盟對比中華武士會的勢力,明面上看這的確是再佔便宜不過的契約了,但精靈那邊的超凡不是慫,就是腦子不好,找這麼隊豬隊友,宗主簽下的這筆買賣盈虧難料啊。”從兩大勢力的檯面數據來看,中華武士會這邊連一位超凡強者都沒有,精靈聯盟、黑暗一族兩大勢力都有兩位數的超凡,現在精靈聯盟聯合中華武士會要攻下黑暗世界,居然肯拿出總比例四成的戰爭收益,這絕對是再賺不過的買賣了。
當然,前提是攻下黑暗世界,在某種意義上講精靈聯盟這也是在空手套白狼,精靈是在以預期收益來支付現在的戰爭經費,而站在李靜玄的角度講,搏一搏,單車換大奔,成功了會所嫩模,失敗了也不過是從頭再來……朱鵬帶着中華武士會從頭再來,這一役失敗,李靜玄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預期收益實在是太高了,再加上宗主心急啊,兩百年了,整個中華武士會除了我們這些老人以外,絕大部分人已經習慣並融入了整個巫師世界,炎黃華夏,日途暮遠,這個時候也不得不逆天而行啊。”
“搏的太大了,而且這種局勢絕不可以和黑暗一族打成消耗戰,整個黑暗世界積累的千萬年底蘊,不是我們中華武士會兩百年就拼得過的,現在宗主那邊和精靈僅僅只簽下契約吧?距離預計真正動手還有多少年?”
“大概,二十年左右,五十年內你死我活的全面戰爭一定會爆發。”李道滿略一尋思,給出這樣一個數字。
“有限戰,就像當年的日本和中國的清朝打一樣,一定不能身陷漩渦打成持久戰,消耗戰。一口氣打疼打痛它,分裂其內部戰爭意識,得到足夠好處就停戰,這樣的四六分成,我們的利益才能最大化。”雖然自己泡過的不少妹子都在精靈族,但终邿o心,朱鵬是絕對不會因此把整個中華武士會都填進去的。打有限戰,打得黑暗一族疼了,割地賠款叫爺爺,咱就立刻退,就算記恨黑暗一族最記恨的也只會是明面上力量相對強大的精靈聯盟,而不是僅僅作爲幫兇的中華武士會。
中華武士會總體體量小,高層精而悍,但打不起消耗,目前算上剛剛晉升的李道滿是六位半神強者,雖然每一位都堪稱是根腳雄渾,縱橫同階甚至可以越階挑戰,但戰死一位就夠整個宗門元氣大傷的,尤其李靜玄與朱鵬,他們兩個隨便死了哪個,中華武士會都如斷一臂。
“說起來鼓動着精靈聯盟和宗主籤契約的人你還認識,與你淵源不湣!�
“……世界守護者,安格芮絲?”朱鵬略一尋思,說出一個名字來。
“呵呵,你挺熟悉她啊,立刻就能想起來。”老李頭一邊擼着毛豆,一邊有些猥瑣地笑道。
“當年和她有過一段一起工作的經歷,而夏洛特不會耍這種陰損的政治手腕,那麼自然就只有這個傢伙。”安格芮絲當然是很清楚朱鵬與中華武士會關係的,看來朱鵬當年的表現讓這位精靈大佬印象深刻,因此有意的拉整個中華武士會下水,看看能不能依然起到驚人的誇張效果。
“說到女人……鵬兒啊,青蓮兩百多歲了,還是個老處女,我覺得她都快內分泌失調了,你這個做師兄的不管一管?”
“青蓮,青蓮不是和文東好上了嗎?”道滿師叔突轉的話鋒,恍若劍術中的指東打西,陡然間攻殺朱鵬一個措手不及。
“毫無徵兆的,他們兩個就在一起了,而且還有事沒事的在你眼前晃悠,看來你小子是真不關心青蓮啊,小女兒家的心思就這麼難猜?那你是怎麼泡到那麼多女人的?”紅鼻頭的李道滿越說越怒,朱鵬只覺得自己師叔身上陡然間都升起一股子鋒利殺氣,似乎妖刀獄黃泉隨時都有可能陡然抽出然後迎頭劈下。
“師叔,您還不知道我嗎?我從來都不會追女生,喜歡誰推倒之後脫褲子就……我一直都只拿青蓮當妹妹看。”
“唉……也是,種族中優秀的男子就應該儘量多的掠奪外族優秀女子以擴散血脈,爲整個族羣融入新血,但是自己碗裏的你也不能不管不顧啊?哦,就淨夾外面鍋裏的。”話題說着說着就偏到了有些奇詭莫測的角度,武當純陽一脈,實證部根基紮實,底蘊深厚,而煉心部千變由心,手段繁多,實證部修者未證丹道人仙境前,不可損傷純陽,否則輕則功力再無精進,重則身殞。
而煉心部則有相當多的法門,以種種祕術調和鍛鍊心意,因此李道滿年輕時候的婚愛嫁娶一點都沒耽擱,此時此刻他爲朱鵬滔滔不絕的講述起自己當年的種種豐功偉績,如果道滿師叔說的話都是真的,那他當年的經歷簡直就是韋小寶鹿鼎記的現代江湖版。
李道滿說自己十八房姨太太,但據朱鵬從張元放那裏偶然知道的,師叔當年娶的是山下放牛的胖丫頭,結婚後還經常被打,那胖丫頭當年一手三十六路擀麪杖法,在張元放看來極有習武資質,反正融陽傳人李道滿當年被追打的差點把道觀都給賣了。
當晚,牛逼吹爽了的師叔酩酊大醉,如果一個人想要酒醉,別管是半神還是超凡他都能把自己灌醉,拖着師叔回房間時,朱鵬隱隱約約聽到胖老頭呢喃着一個名字,一個又胖,又醜,欺負了他一輩子女人的名字。
他說:“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
在剎帝利大陸,有一處深陷於山腹當中的古神墓葬,對於此世界土著而言,這裏是人畜莫近的魔鬼山窟,因爲近者必死,甚至是慘不堪言。
然而在這一日,兩個人卻特地前來,打算徹底將之清剿掃滅,盡得其所藏。
“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人邀請我來這裏,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收益太低風險太高,兩者並不成比例。現在我與師叔一同來這裏,即便裏面的超凡古神還活着,也可以斬滅誅絕,因此這裏也沒有什麼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古神,荒獸,說穿了都是天生地養的先天神靈罷了,說強也強,說弱,卻也真的很弱。”周身火焰縈繞燃燒,朱鵬與李道滿似緩實疾的衝入其中,這座古墓當中絕大多數的危險,對於兩人而言都談不上什麼問題,兇獸、毒蟲,隨手就打滅了,沒碰上方纔是它們的邭狻�
“畢竟是當年讓福慧老和尚也喫過虧的地方,你我也不要衝得太快,這裏的陰霧似乎有隔絕掃描,紊亂方向感的作用,你記住出去的路了吧?回去時若是需要轟穿山腹,未免麻煩。”這時的李道滿提着他的妖刀獄黃泉,江湖越老,膽子越小,這看似是一句嘲諷的話,但亦可以理解爲老江湖歷盡兇險劫後餘生的自嘲感慨,不過朱鵬卻是那種比李道滿還穩的性子,畢竟他歷經的兇險殺伐遠遠比李道滿更多,積年的老司機,不夠沉穩的話早不知道翻多少回了。
朱鵬每踏出一步,他腳下深陷都會烙上一層以丹火隱隱燃出的腳印,腳印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丹火的存在會像路標一樣爲朱鵬標註返程的路,達到超凡魔力純度的赤陽丹火,遠遠不是這古墓當中彌散的陰霧可以屏蔽消彌的,至少短時間內做不到。
越是深入,四周瀰漫的陰霧越濃郁深沉,地面上不斷出現殘屍斷骨,兵器碎片,看來探索這裏的人並不少,有一些成功了,帶着不菲的收益離開古神墓地,然而絕大多數人都失敗了,他們被寶藏的消息吸引而來,把自己留在這裏,甚至連魂靈都被永世束縛,被不斷抽取着魂火餘力。
四面的陰霧當中甚至有一張張逐漸清晰的人面浮出,朱鵬與李道滿都是丹師,李道滿雖然不是丹道半神,但氣息收斂依然是極強的,因此在四周霧氣當中這些陰靈看來,這兩個人就是極弱,它們本能的圍繞上來想要吞噬人血生命來彌補自己的陰冷損耗,結果朱鵬甩手彈出一抹火光,四周的陰靈就如同遭遇到火星的汽油般,猛烈得擴散並燃燒。
烈火熊熊,四面擴散燃燒令整個古墓都爲之一清,然而那不斷蔓延的烈火似乎也驚擾了其中的某一位存在,虛幻空冥的掌勢一擴,四面擴散的火焰頓時收攏,最後化爲一道火焰巨掌陡然罩擊向朱鵬與李道滿。
(嗯!?佛門掌勢?)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在直面那火焰巨掌的瞬間,雖然對方是趁已不備盡借已力,但朱鵬看穿了這一掌的內韻風格。
“兀那禿驢,鬼鬼祟祟的做什麼?”朱鵬一揚手中車輪大錘,以抬手勢直接將虛有其表火焰巨掌掃滅,下一刻順勢猛砸向想要從自己身邊急速遁走的白影,自從晉升半神之後,朱鵬一身魔力與鬥氣已然可以通過赤陽丹火爲核心點相對自如的轉換,雖然暫時還談不上鬥氣就是魔力,魔力就是鬥氣的地步,但未來當這兩者歸一之時,就是朱鵬自開大道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