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而競爭,則是科舉制度,千峯競秀,獨佔鰲頭,只有在這樣的內因作用下,漢文明才能一代代人傑輩出……因爲我們習慣了競爭,習慣了驕傲。”
在事實上,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這一條,同時也是導致自商周至兩漢後,華夏再無千年王朝的主因,因爲這種理念促進生育,也強化了人口壓力,土地壓力,最後讓華夏王朝以三百年左右爲一個輪迴,不斷刷新換血,對於整個文明的存續而言,其實是有正面意義的。
21世紀的中國,之所以能飛速的發展崛起,很大程度上也在於這兩大文化內因的作用力,人口的快速增長帶來鉅額的人口紅利,存續於血脈中的競爭意識,讓華夏人奮起直追。
漫漫歷史以來,華夏始終處於世界民族之林的最前列,事實而言,西方歐洲人也不過是藉着工業革命突然富庶了幾百年,以俯覽歷史的角度起來,僅此而已。
“柳世叔,柳世叔,您這樣推崇儒家,但據我所知,咱中華武士會無論是宗主還是副宗主,好像都不是儒家一脈吧?”
“呃……這個,宗主修得是很純粹的兵家武道路線,至於朱鵬,道家好是很好,但一向走精英路線,人家輕易不肯跟凡人玩的。”小輩無心的話語,讓垂老儒生好生尷尬,在他匆忙解釋的時候,一隻手掌突然拍打在他肩膀上。
“柳鶴鳴,這麼多年不見,見你的第一面就聽你在背後說我道家壞話。”突兀的動作,熟悉的話語,令已然垂垂老矣的柳鶴鳴有些驚疑地轉過頭,入目所見的是一顆閃閃發亮的光頭,猙獰的龍蠍攀附其上,若要擇人而噬。
“朱……副宗主?”
“這才幾年沒見啊,你怎麼老成這樣?”注視着眼前的柳鶴鳴,朱鵬當然驚訝詫異,自己前往諸神世界不過百年歲月,昔年已然晉升傳奇境界的柳鶴鳴怎麼會老成眼前這個樣子?
傳奇強者,活三五百年並不成問題,半神全部都是千年,數千年壽命,至於超凡,就沒聽說誰是老死的了,因此朱鵬一直以來對於自己的壽命都不大介意,發展到現在如果不細算的話,朱鵬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已經多大歲數了。
並且諜影潛入異世界,如果是文明等階遠低於巫師世界的異世界,那麼那邊的時間流速極快,差不多有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感覺,諸神世界的文明等階與巫師世界幾乎平級,因此兩個世界的時間維度就很近了,朱鵬在那個世界度過了動盪歲月近百年,返回巫師世界也是差不多時間,少也不少多少。
當然,諜影巫師還有項隱形福利,就是在源質靈柩內處於半休眠假死狀態,倉內營養液又有延壽成分,因此在降臨異世界過程中,諜影巫師的壽元消耗度是極低/非常低的。另外在攻佔諸神世界之前,巫師世界文明等級於七級到八級階位之間,只憑巫帝卡薩一人撐起一個八級文明等級略虛了些,因此稱那時的巫師世界是七級文明並無問題,在攻佔吞噬諸神世界後,整個巫師世界的戰爭潛力都獲得大幅增長,越是消化,就越是坐穩八級文明階位的評級標準。
“我本身跟你就是同一輩人,當年練功疾進,導致根基不足,壽元本身就比同階單薄些,這些年南征北戰又受了幾次傷,現在不行了,不行了,已經是沒幾天好活了。”柳鶴鳴苦笑着擺首搖頭,當年一個二世祖,心胸狹窄的偏激之輩,這些年在歲月的沖刷下居然已然活成另一副模樣,隱隱間有些了大儒氣韻。
“行了行了,不要裝蒜了,你心裏很清楚吧,既然遇上我,我自然就會親自給你主持血脈改造手術,保你一條老命再活兩百年還是沒問題的。”拍了拍柳鶴鳴的肩膀,朱鵬趕緊往前臺趕,他和夏洛特還要一同參加千秋祭一些儀式流程的,剛剛只是突然見到了熟人,過來打聲招呼而已。
當年的深淵魔龍王……被李露給坑了。
前段時間通過巫網的力量,朱鵬捕捉到李露撕裂深淵魔龍王魔力,讓自己一舉踏入超凡,但同時也墜落無盡深淵的歷史,作爲一名華夏人,李露盡了自己的力,作爲中華武士會的一員,他讓宗門可以給政務院一個不算完美,但也能勉強接受的交待。
深淵魔龍王最後雖然脫困,但它已經顧不得沾染它許多便宜的中華武士會,而是選擇去追殺李露了,墮落腐化一位傳奇大巫師沒能得手也就罷了,居然還被對方反將一局,趁着自己被封印的虛弱狀態,強行撕裂走自己一大塊血肉,對於深淵魔龍王而言,真的是此恨何及。
第四十九章 五行領域,赤陽丹火
“剛剛做什麼去了?”今日的夏洛特爲配合朱鵬的衣飾風格,特地換上一身華美奢侈的火紅長裙,美人冰肌玉骨雪膚紅裙,配合着耳垂上的藍寶石耳墜,分外的驚豔迷人。
“偶然見到一位昔日故人,因此去打聲招呼,走吧。”笑着伸手,朱鵬與夏洛特並肩走入主會場,男子英挺、女子絕麗,當然,暗地裏還是有暗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畢竟此時此刻朱鵬的畫風略顯粗獷了些,有些不符合精靈聯盟那略偏陰柔的審美。
兩人在如同吉祥物般巡迴展覽過後,入座角鬥場的最前排,不僅僅他們兩人而已,因爲千秋祭後期的貴族晚宴,因此這些新銳巫師都是一對一對的,雖然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臨時配對,畢竟像這種場合,拉自己的女奴、男寵出來鐵定推不上臺面。
“聽說前段時間你把卡薩陛下氣得夠嗆,不但自己當場就昏了,卡薩陛下更是拂袖而去,連後面的幾位功勳諜影都沒見。”
“自己手下的小弟,一直心心念念想着以前的老大,我也理解陛下生氣,不過陛下是不是也開始衝擊九階了,感覺心氣浮動……另外你漢語說得越來越好了,各種成語信手拈來啊。”說着,朱鵬捏了捏身旁精靈女孩細膩的小手,令夏洛特玉似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片紅暈。
“陛下修爲方面的事,不用你操心,更何況有光明主宰法雷爾的經驗,陛下自然會更加小心。倒是你要做的事,想要在巫師文明體系下保持獨立的文明本源,超凡才有申請權限,但真正要完成至少要七階輝月巫師纔有大的把握,連我族和黑暗一族都未完全完成文明本源的獨立。”想要在巫師文明體系之下,擁有相對獨立的文明本源,有點類似於在一個統一的政權下設立特別行政區,精靈聯盟、黑暗一族擁有這個權限,是因爲他們在加入之前就已經擁有超凡甚至辰星等階的極強者,再加上那個時候的通天巫塔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強橫龐大,中華武士會現在要做同樣的事,難度何止激增十倍。
“現在說這件事還有些遠,這段時間看資料我才知道,想要獲得一個適宜改造的文明本源世界有多難,通天巫塔是不可能獎勵我一個好的世界的,卡薩陛下給我授權,僅僅是我找到並選定一個世界後,憑中華武士會的力量獨立攻取下來,通天巫塔不對其過多的行政干涉。只是要找出一個適合炎黃文明本源孕育的世界,真的是千難萬難啊。”朱鵬作爲首功諜影攻略諸神世界,獲得:超凡權限,高達千分之二的永久後期經營收益,再加上卡薩的“特別行政區”授權,這樣的收益已然不可謂不鉅額,至於逆源轉化一類零零碎碎的收益,在這樣的大收益面前是不值一提的,哪怕轉化出幾件神器(史詩)裝備。
朱鵬與夏洛特久別重逢,十指相牽,心心相印,幾乎有說不完的話題,至於千秋祭華麗的表演,生死角鬥的血腥刺激,就被這他們直接無視掉了,兩人都是經歷過無數挫折,萬千磨礪的四階半神生命體,因爲站在這樣的高度,彼此之間的認同親暱才更加的難得。
隨着時間的推移,千秋祭典禮漸漸到了中後期,已然換了一身衣服的主祭長重新走上前臺,在擴音法陣當中開口言道:“下面是最後的表演,也是刀劍和生死間的較量,之前的一切節目都是有技巧和規則的,但下面的這場戰鬥沒有規則,如果說必須有什麼規則,那就只有一條:要麼拼死殺光敵人,爲自己贏得活下去的機會,要麼永遠倒在這裏。”
隨着主祭長的話語聲,一位位巫師押送着周身被閃電、風鎖束縛着的異族人,踏入中央角鬥場,這種情境,這種姿態,就很容易讓人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是的,他們都是戰俘,都曾經身份尊貴,力量強大,如今,他們失敗了,所以,他們來到了這裏!”主祭長凝重地言道,同時他環視四周左右。
“典獄長,報出他們的名字,一個個說,要讓這裏所有的人都聽的明白!”
“是的,大人。”一名灰袍巫師在應聲施禮後這樣言道,然後向四周千秋祭的參與者言說出每一名被束縛着戰俘的名字:
“雲海文明,大祭司長子卡特,二階!”
“諸神信仰文明,獸人神系主神格怒須,四階!”
“奪心魔帝國三太子,奧爾勳法蘭斯特,四階!”
一個個曾經聲名顯赫的名字從典獄長的口中傳出,即便巫師世界侵略的世界位面太多,毀滅的文明太多,四周大部分觀衼K不清楚他們以前到底有着怎樣的權勢和地位,但沒關係,最後在文明、姓名的後面還緊綴着生命體階位等級,其中階位最高的甚至是五階從神,然而此時此刻也成爲了巫師世界千秋祭禮的猩紅祭品。
他們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封印束縛到谷底,要如普通人一般在角鬥場中戰鬥廝殺,當然,最後的勝利者或者說存活者,可以提出一個要求,並且只要不過分,往往就會被應允:比如說成爲巫師世界的自由人,那就真的是前罪盡贖,既往不咎。
“你覺得誰最後能活下來?”朱鵬側頭問身旁的夏洛特,因爲見到了老熟人,因此多投入了一分關心。
“這個太說不準了,他們都被束縛了力量,這種低階混戰,邭獾某煞痔罅恕!毕穆逄乜醋畔旅娴膽鸱瑩u頭並沒有在誰身上壓注。
“開啓魔法陣。角鬥開始!”主祭長在典獄長將長長的名單宣讀之後,終於下達了這條命令。
這最後一場搏殺是相當慘烈和短暫的,下面這些曾經的強者,此時此刻都被壓制了操控能量的能力,因此哪怕一位半神階施法者都只能拿着簡陋的武器在場中彼此拼殺,在法術的作用之下,武器刺入身體的聲音,鮮血噴濺的景象,甚至是倒地者痛苦的呻吟和哀嚎,這些全部都清晰迅速地傳遞到四周每一名觀械男闹小谅瑥姾罚瑲埲蹋讕熚拿鞯奶刭|在此彰顯無餘。
很快的,血泊之中最後只剩下一頭兇狂的古獸,它拋掉手中染滿鮮血的戰矛,一步步地走到主祭長的正下方。
“按照你們告訴我的規則,現在最後活下來的人,似乎有權力提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沒錯,要求洗滌你身上的罪孽,這樣你就能獲得生存的機會,擺脫死囚戰俘的地位,獲得巫師世界自由民的身份!”主祭長微微地皺眉,這位老人極敏銳的感受到下方那頭古獸的狂氣與傲慢,那種桀驁不馴的意味。
果然……
“我有何錯?我爲自己的種族與文明奮戰流盡最後一滴鮮血,我有何錯?”昔日的獸人主神,今日的狂暴怒獸格怒須仰天咆哮:“如果說我有錯,那就是我錯信小人,錯信那些卑污的精靈,以及……這隻在陰溝裏爬出來的毒鼠。”驀然將手指指向看臺上的朱鵬,哪怕已然換了身軀,然而格怒須依然認出了朱鵬的真正身份,或者說這些年來,成爲階下囚的獸人主神心心念念就是向“婊子”安格芮絲以及“毒鼠”索多·安蒂復仇。
“解開的我的力量封印,我要向這隻陰溝裏的老鼠挑戰,我要捏碎他身上每一寸的骨頭,喫光他的內臟,啊啊啊啊啊啊!”最後那幾聲並非是格怒須戰意勃發的怒吼,而是一圈閃電索纏繞過去,將這頭狂暴的古獸電得全身毛髮炸裂。無論格怒須昔日是怎樣的強大無匹,今時今日失去神國,被封盡力量的它,此時此刻都是階下之囚,連一名傳奇巫師都能將之一擊放倒。
“無生殿下的意思是……”主祭長多少有些爲難的看向看臺最前列的朱鵬,如果直接無視格怒須的要求,就有些背於千秋祭的宗旨,這一次祭禮在某種方面而言就是不完美的,格怒須堂堂正正的要求挑戰一名巫師,這與千秋祭的精神剛好契合。
“您不必爲難,我參加就是了。躺了二十多年,以一位主神爲我的四階首戰開封,正是極好。”說着,朱鵬手掌向前的按,直接躍入角鬥場中,一旁的夏洛特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擔憂之色,因爲她心裏很清楚,當自己遇到這種事時,自己的男人也會支持自己去縱情一戰。
……
“嗡”伴隨着聲響,四周的巫陣防禦光罩越見堅厚了。
光頭血袍臉頰一側紋着猙獰龍蠍的男子,與已然解開自身力量封印的格怒須相對而立,朱鵬一甩衣袖身軀前傾笑着言道:“活着不好嗎?爲什麼一定要急着送死呢。”
回應朱鵬的,是格怒須周身暗紅光罩兇猛擴散,並伴隨着大步前衝的怒吼!
(在神國毀滅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剩下的生命僅僅只是爲了向你們復仇!)出拳如槍,勁力咆哮如閃電暴風捲動位移。千秋祭禮,當然不可能爲這羣血祭戰俘準備符合他們實力階位的傳奇、史詩神兵,巫師世界再富也不是這樣玩的,因此格怒須在向朱鵬進擊時,他直接就赤手空拳硬撲,如果使用那些普通武器做戰,就如同成年人拿根一拉就斷的枯草作爲武器殺人一樣,還莫不如直接使用自己的拳鋒與爪牙。
“領域力量?抱歉,我也會唉。”諸神世界信仰文明體系下的四階半神,擁有的是領域力量,神國的前置弱化版能力,在諜影降臨的歲月裏,朱鵬在那個世界以水木之道抱丹,開啓的是增強魔抗、提升恢復速度的自然領域,在隱匿、感知、幻術等等方面也有着不俗的加成。當然,和神明在自身神國內,神力無窮等等效果相比,弱的不是一點半點。
然而在主世界,朱鵬以五行抱丹,真正彌補當年的缺限踏入丹罡境界,他在這個世界擁有的領域能力,卻又與諸神世界極大不同了。
在朱鵬雙眼開合的瞬間,他的周身隱隱有一圈無形有質,黑白五行的領域結界擴散開來:金肺屬,對應龍吼吐目,萬變無窮。木肝屬,排解百毒,對應法術抗性。水腎屬,周遊循環,孕育生機,主攻生命活力,外傷復原。火心屬,焚燒熾烈,攻殺力源。土脾屬,厚承萬物,主防禦倍增,堅固沉雄。五行咿D,主鎮壓萬象,懾服不臣。
當朱鵬周身無形有質的領域力量與格怒須的深紅領域對沖之際,格怒須原本如血海滔天,幾乎氣焰無限的領域瞬間消失破滅了,最後衝到朱鵬面前的就僅僅只有身上包裹着薄薄一層光幕的格怒須本人,若非朱鵬的五行領域是初學乍練,格怒須在這方面的浸淫深度實在超出朱鵬太多,五行領域就會將格怒須的主神領域完全分解掉:五行咿D,鎮壓萬象,懾服不臣,翻譯過來就是“我得道時,諸法寂滅。”
以靈活步法閃過格怒須數記殺意無限、恨火無限的爪擊,面無表情的朱鵬突然側身前進一步,振腕一拳轟出,一顆緊握的拳頭貼中線打出,空氣出現肉眼可見的炸裂,拳鋒未及時勁力就已然吹颳得格怒須滿身獸毛呼呼啦啦得向後刮,最後狠狠轟擊在格怒須的面頰側臉,將其龐大身軀直接打向半空,劃出一條優美的拋物線重重得砸落於地面。
五行領域的效果雖然在於壓制干擾對方的領域與能力,但金、木、水、火、土各自的強化屬性卻依然疊加在朱鵬身上,金屬的金剛肺腑、木屬的抗魔皮膚、水屬的強效恢復、火屬的攻殺倍增、土屬的物防翻倍,這些特效依然都疊加在朱鵬身上,因此朱鵬他連基本的鬥氣都懶得咿D,僅僅只是憑藉實戰技巧與強悍體魄,就將格怒須一拳擊飛。
“別鬧了,我是異域星降的諜影巫師,是人間聖者的收割者,是諸神文明的毀滅者……直面現實,也是強大的一種。”
“啊啊啊啊啊!”回應眼前紅袍法師話語的,是格怒須鬥志殺意不斷沸騰提升後逐漸膨脹變大的古獸體魄,諸神世界雖然沒有鬥氣,但也有千百年來流傳着的體術修煉法門,尤其是獸人主神更不可能不精通此道,只是太久太漫長的歲月了,格怒須都是憑藉強大的領域力量壓服對手,直到此時。
“殺殺殺……我要吞了你的頭!”伴隨着猛獸咆哮,格怒須的身軀不斷的膨脹強壯變大,最後在深紅光幕徽种拢瑤ё乓淮糜皬街睋湎蛑禊i,格怒須的雙目同樣也是深紅血色一片,令人毫不懷疑它爲殺掉眼前的對手,已然不惜性命了。
“如果單純拼命就能以弱勝強解決對手,那麼也未免太對不起我們瘋狂追求實力的過程中,流淌出的那些汗水了。”腳步變幻,朱鵬對於諸神世界的武學同樣是爛熟於心,而格怒須對於朱鵬的武功卻連湵〉恼J知都談不上,有心算無心情況下,朱鵬以身法步法配合血殺總訣的加速度與強制穿越特效,於雙方錯身而過的瞬間,接連七指截擊刺打在格怒須七處經絡關節要害。下一刻,格怒須恍若斷線風箏般撲倒於鬥場,而朱鵬站立原地雲淡風清,勝負已分。
與此同時,在通天巫塔的王座集會室之內,甘道夫突然暫停住眼前的虛擬影像,然後拉大並二十倍放慢剛剛的影像,但是即便如此,依然是七個朱鵬同時向一個格怒須攻出一指……
“空間曲折現象,你新收的這名弟子,身法速度與對能量把握控制,已然達到瞬間突破空間的地步,在他與格怒須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真的是七個他同時出手完成制勝一擊。老東西,你又撿到一位好弟子……”一旁的希普頓女士有些不陰不陽的言說着,罪獄之手來到這裏參加千秋祭禮的只有他們兩人,更何況在漫長歲月中,甘道夫已然習慣希普頓的毒舌攻擊。只是,相比希普頓女士,甘道夫回放着影像,卻更多的將目光集中在朱鵬攻擊格怒須的那七指上面。
(連希普頓都瞞過去了嗎?好小子,對於能量的純化與控制天賦居然達到了這樣的地步,這樣就與我們這一脈更加的契合了。)而在甘道夫喃喃心語之際,朱鵬已然向主祭長申請自行處理格怒須,信仰文明體系下,神國遠比神明更有價值,因此政務院才能在通天巫塔的嘴邊成功撈到格怒須,現在卻是朱鵬在政務院的嘴邊撈肥肉。
“既然是你擊敗解決的,那麼這頭野獸的性命自然也歸你所有。”高臺上的主祭長在略做思考後,做了順水人情,將格怒須的處置權交給了朱鵬。
“諸神世界的半神都這樣弱了嗎?感覺在你手上全無反抗之力。”當朱鵬回到看臺時,夏洛特揚眉這樣言說一句,以她的水準自然能看出朱鵬的全面壓制。
“我瞭解它,但它卻完全不瞭解我,並且那個文明體系更擅長於大軍團作戰,並不擅長於主將單挑,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若再不能做到輕取,就很難看了。”見將夏洛特都完全瞞了過去,朱鵬嘴角帶笑如是言道。
其實朱鵬的五行領域並未完全將格怒須的主神領域完全壓制,至少在格怒須周身還包裹着極單薄的一層,提供着極爲強大的保護力,然而在朱鵬以五行抱丹晉升半神階位之後,他體內的虛丹卻由虛轉實,並且於表面凝聚出一股丹火,這股丹火的能量質量遠高於朱鵬本已不俗的四階質變性能量,以至於朱鵬要以一身鬥氣魔力的近八成總量,才能帶來這丹火的一絲一縷增加。
而這,纔是朱鵬赤手擊破格怒須最後護身領域的關鍵所在,不然朱鵬能夠打飛格怒須,卻真的傷不到人家。
血殺訣,一階特效加速度,二階特效強制穿透,三階傳奇特效強制穿越。
陰影假面冥想法,一階施法特長是魔力儲備,二階施法特長是魔力恢復,三階傳奇施法特長超魔燃燒。而今朱鵬晉升四階半神,鬥氣與魔力千錘百煉精純強橫,然而這兩大法門唯一帶來的一個特效卻似乎僅僅是這赤陽丹火,也即是朱鵬唯一的半神階特效/特長。
……
千秋祭禮之後,儘管黏得如膠似漆,千般不捨,萬般不願,但朱鵬卻還是隻能和夏洛特暫時分離,兩人都是人格極爲獨立之人,朱鵬有自己的華夏遺民,宗門故舊,夏洛特同樣揹負着振興家族,振興族羣的重任,或者也正是因爲這些極爲相近的相似點,這兩人的感情纔會如此之好吧。
只是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哪怕在通天巫塔返回的巫師城的虛空列車上,朱鵬依然將不情不願的夏洛特拖進車廂好一頓折騰。
這一折騰,朱鵬總算知道夏洛特爲什麼不情不願的了,女精靈在朱鵬離開後,百多年心似冰清,一意苦修,路徑居然漸漸變回處子般緊湊,夏洛特在牀第間的所有反應都是朱鵬教給她的,百多年後,朱鵬離開時什麼樣,現在依然是什麼樣,只是夏洛特變得更加羞怯生澀了些。只是她不清楚,越是羞怯生澀的反應,朱鵬越有弄髒的快感。
很久很久以前,在山洞中第一次時,朱鵬哪怕精通各種祕術,也僅僅只是理論上清楚,缺乏真正上手操作的實戰經驗,然而百多年後,夏洛特生澀如故甚至還有退步,而朱鵬卻已然進化成真正的老司機……就像夏洛特報怨的一樣,朱鵬可是有三十六位側妃,又是妹妹又是情人的男人,各種各樣花樣繁多的技巧,折騰得金髮女精靈又是難受,又是快意。
最後返回到巫師城時,夏洛特是直接叫來一輛馬車被接走的,伊夫裏特家族的那些蠢萌女下屬們還納悶呢,自家日之輝不是從來騎馬嗎,這一次怎麼會特意叫馬車來接?
一次諜影任務,即是百年時光轉瞬,同柳鶴鳴他們返回宗門時,朱鵬幾有一種近鄉情更怯,不敢見來人的感受,他有些害怕自己又聽到某位故人離世的消息,哪怕明知那不可避免……行走江湖,刀頭舔血,哪有不死人的?
“副宗主,因爲您特意囑咐過先不要通知秋月姐妹,一切從簡,因此宗門除宗主以及少數幾個人外,幾乎沒人知道您回來了,因此也沒什麼迎接……”
“鶴鳴,不要說那些廢話了,帶我去見宗主吧。這些年來,還要多謝宗主幫我照拂我的兩個義妹妹,爲夏洛特撐腰。”朱鵬從夏洛特的口中得知,自李靜玄歸來之後,鎮壓亂局,帶領中華武士會和黑暗一族很是硬磕幾輪,爲精靈聯盟尤其是夏洛特緩解了極大壓力,而李靜玄帶着宗門弟子流血流汗的拼命,爲的是誰,大家心裏都很清楚,沒有朱鵬與夏洛特的這層關係在,中華武士會完全沒有必要爲精靈聯盟賣命至此。
“副宗主您說的是哪裏話,中華武士會十層氣數,宗主佔四層,您佔三層,剩下的宗門弟子共分三層。唉,可惜李露兄弟不在了,不然您和李露,真的是宗主的左膀右臂,有你們在,中華武士會、我華夏一脈終會有再興的一日。”柳鶴鳴的話語有些唏噓,當年李露爲了中華武士會沉入無盡深淵,雖然通過契約漏洞以左道手段強行晉升爲五階超凡,但他被深淵魔龍王鎖死爲必殺目標,這些年來了無音訊,在絕大多數人看來是凶多吉少,甚至是死定了。畢竟,沒誰覺得一個取巧晉升的五階超凡,能夠在深淵魔龍王的爪牙下逃脫。
“話也沒必要說得那麼悲觀絕望,深淵魔龍王是強,但它本身就被‘黑暗契約’抽了一百多年,再被李露強行撕下一大塊血肉,據我所知它是直接降階了的,更何況深淵魔龍王也已然是驚弓之鳥,李露若是肯返回通天巫塔並付出一定代價,通天巫塔未必就不會幫他擋下這場禍事,現在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深淵魔龍王吞了李露,你當它會忘記轉過頭來算舊賬?”一邊交談,一邊行走,朱鵬並沒有特意宣揚自己回來了,但他也並沒有特意隱瞞,隨着同柳鶴鳴的一路前行,不少人見到朱鵬後露出受到巨大驚嚇的表情,有點類似於21世紀的地球人見到秦始皇復活,整個驪山的兵馬俑奔騰而出一樣,那種見到傳說中人物的極度詫異。
“副宗主!”
“金仙大人!”
“道門沈天行,拜見副宗主。”便恍若大石投入原本平靜的湖水當中激起陣陣水波一般,看這樣的架勢,副宗主返歸宗門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宗門。
而朱鵬則在一涼亭假山處,見到了負手而立,注視着水波潺潺流淌的華夏丹師之祖,李靜玄。
“宗主,我……”朱鵬一個回字尚未來得及出口,澎湃如山嶽須彌般的拳勢就已然轟到他的近前。
(你我之間,何必徒費脣舌,交手幾招,不就什麼都清楚了?)拳勢兇悍磅礴,然而一股意志卻形成“拳語”灌入朱鵬腦海意志心中。
(……也對!)上手攔擊,朱鵬出爪之間陡然有刀劍碰撞般的鳴響聲,同時四周氣溫高速上升,利爪翻騰如翻雲覆雨,神龍九現般將李靜玄信手轟來的拳勁寸寸撕裂。朱鵬本已晉升丹罡境,丹罡打出,拳腳威力幾不遜色於史詩神兵,尤其他的手爪之上還附着一層金紅丹火,在千秋祭時需要儘量隱藏,在李靜玄面前卻可以盡情施展,也讓這位唯一可以讓朱鵬全心信任的前輩,爲自己指點解析。
(好!想不到出去之後,你將自己根基重新彌補,真正踏入了拳腳刀劍的丹罡境界……嗯?這是什麼火焰,高溫、焚滅、淨化、穿透、消彌,威力純度幾乎已經不遜色我見識過的超凡魔力,可惜你似乎只能催動七擊!)李靜玄是武道之神,短短數招交手之間,他就幾乎將朱鵬這百年人生閱覽看遍,當然,也是朱鵬有意識的表現給他看的,他將諸神世界、精靈、獸人、野蠻人、武僧、劍聖的種種職業戰技融入自身武功當中,招招式式或者輕靈自然,或者古樸蒼勁,或者沉雄剛烈,或者凌厲兇絕,朱鵬對於李靜玄的出手攻殺,可要比千秋祭時,對獸人主神格怒須時打出的攻擊兇猛十餘倍。
然而,李靜玄立身於碧湖涼亭當中,安忍如大地,見招拆招的將攻勢盡數化解掉,朱鵬打出的攻擊大多都是虛招,往往招至半途便中途變幻撤招,因爲的確如李靜玄所言,赤陽丹火存量有限,僅僅只夠朱鵬打出七擊之力,因此當然是好鋼用在刀刃上面,不可輕易浪費。
蓄勢足夠,朱鵬身軀如山嶽般猛撞向李靜玄,同時赤陽丹火覆拳鋒,一拳轟擊間虛空破碎空洞,朱鵬周身在這一瞬間似有萬鬼嚎哭,無窮邪靈咆哮,卻是朱鵬將在諸神世界最後一戰時,自身對於光明主宰法雷爾承受的心劫領悟加入其中,因此這一拳幾有毀身惑神的詭異邪能,無盡暴力。
“好好好!宗門的未來有你,真好!”當面對這一拳時,一直背對着朱鵬單臂出手的李靜玄也不得不驀然回過頭,他開口連說出三個好字,而其周身氣焰也在最後一個好字出口時,拔升至最高頂點。
“轟!”
雙拳交鋒,李靜玄激活的是燭龍真血,控制陰陽冰火別有特效,此時此刻他以極陰極寒的一拳硬撼朱鵬的赤陽心劫拳,剎那擴散開來的餘威就猶如天象颶風般,一瞬間就將四周的涼亭小山崩解,湖水如龍般升騰炸起。
第十五卷 決戰血夜
第一章 百年光陰,五位半神
“咳咳咳……好了,好了,不要再拆家了,這些都是錢啊。”言語時,李靜玄雙手輕輕拍打間,四周的一切景物瞬間扭曲迴流,崩解的涼亭假山,四面炸開的湖水,這一切的一切都隨着時間的回溯重新回到李靜玄與朱鵬交手前的狀態。
而此時此刻,朱鵬落地腳踏於涼亭實地上,恍若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幻景。
李靜玄拳法丹神,同樣也走了朱鵬鈦極身融合靈血晶石的路子,只是他激發出來的是燭龍真血,這些年來,朱鵬武道、巫術兼容幷蓄漸漸走出自己底蘊無窮的恢宏路數,然而李靜玄專心於武道與血脈潛力激發,僅僅只是剛剛那一手,就說明他已然隱隱掌握宙光變化,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扭曲逆轉小範圍的時間,如此能力應用於實戰當中,簡直恐怖至極。
朱鵬看李靜玄輕輕咳嗽,略一皺眉問道:“宗主受傷了?”
他是打心底裏不在乎李靜玄有多強的,李靜玄越強越好,反正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交手死斗的可能性。
今時今日,雙方已然站在同一階位,但朱鵬自覺自己即便是手段盡出,各種法術轟擊,祕手殺招連放,此時此刻對上李靜玄也不過是二成左右的勝算,即便自己補全半神法術,將自身武道、巫術兼修的優勢發揮到極致,單獨面對李靜玄時也不過是三七開的勝算。
除非自己開着裝滿各種靈魂奴隸軍團的半神巫塔,開着五行領域圍毆李靜玄,這樣雙方死磕到底的話是勝負五五開,但朱鵬想要幹掉李靜玄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剛剛短時間逆轉光陰的能力,李靜玄完全可以用來規避致死攻擊,即便在單體禁咒攻擊下遭到重創,下一秒逆轉光陰幾乎滿狀態恢復,依然是強橫絕倫、滿血滿魔。當然,李靜玄想要殺掉朱鵬也是不可能的,朱鵬深淵惡魔牌一翻,靈魂於無盡深淵世界重生,同樣是一種極爲兇殘的保命能力。
“嗯,和異位面變形金剛文明一個五階超凡交手,的確受了些傷,不過也救下一位超凡大巫師一命,若非如此,我也沒有這麼快回來。”
“宗主注意身體,宗門還需要您來支撐。”朱鵬的副宗主之位不是靠溜鬚拍馬得來的,到他今時今日的修爲地位也不需要拍李靜玄的馬屁,朱鵬是真心覺得中華武士會需要李靜玄這樣一個人,朱鵬道家一脈,性子太獨,若非李靜玄的無上權威,中華武士會要土崩瓦解掉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並不是說你強,人家就一定跟你的,巫師世界除了卡薩以外,沒人敢說自己夠強。
“好了好了,死不了。我也是有意留着那個大金剛的火種源餘勁,琢磨着超凡力量,只是沒想到你初入四階,就打磨出可以媲美超凡魔力的丹火,這段時間咱爺倆好好交流一番,你的魔力與鬥氣交融提純之術,實在是精彩絕倫,潛力無限。”對於李靜玄的邀請,朱鵬點頭應是。
李宗主越強,自己能夠學到的東西也就越多,在巫師世界強大的巫師車載斗量,各種各樣的法術禁咒恍若瀚海波光。
然而超凡絕世的武者,眼前卻幾乎是蠍子拉屎獨一份,這麼多年了,中華武士會神武閣多少丹師的潛力已然殆盡,以頭拱地都無法再精進提升哪怕一步,唯有李靜玄,他依然在高速進步之中,明暗化、丹罡神,丹師境界對應着巫師世界傳奇境界,丹罡境界對應着四階半神,丹神境界在理論上講對應的是五階超凡王座……然而,沒人知道這個推論是不是正確的,因爲沒人實證過,李靜玄將會是實證這個理論的第一人,朱鵬則緊隨其後,他是整個中華武士會除李靜玄以外,唯一的丹罡境界者,神武閣十餘位閣老,全部都是丹道人仙境,摸不到罡、神境界的邊緣。
“你不在的這些年宗門內部各種變化很大,我撿重要的跟你說,你韓姐姐晉升四階了,這些年磨時間漸漸拱上了半神階位,回頭記得挑選禮物恭賀一番,不然她心眼小,會挑你理的。”
“嘿嘿,意料之中,意料之中。”之前朱鵬就已經推衍過,中華武士會八大高手裏面誰最有可能踏上四階半神階位,當時朱鵬腦海裏第一個冒出的就是陰後韓芳雪……理由太簡單了,言傳身教、言傳身教,一門精深的技藝,往往透入到此道大宗師的日常生活中,因此民間諺語說:“要想學得會,先和師父睡”話糙理不糙,並不是說不想好好教你,而是一些下意識的生活習慣他不知道怎麼教給你,尤其是丹道這種需要漫長時間打磨出來的技藝。
丹師高手往往早起早睡、飲食規律,戒菸限酒,和這樣一個人長期生活在一起,自然就會身體健康延年益壽,乃至更進一步手腳敏捷力大無窮。
李靜玄與韓芳雪百年夫妻,潛移默化間各種各樣的武道意識就滲入到韓芳雪的精神意識中去了,再加上李靜玄自己也是雙修高手,當年韓芳雪的丹道就是他一路推上去的。當然,陰後韓芳雪本人也有天賦,肯努力,只能說李靜玄的存在讓她有了一個修行路上的導航系統,走得永遠都是最捷徑道路,因此對於韓姐的突破,朱鵬嘿嘿一笑,一點詫異都沒有。
“你小子腦子裏是不是又在轉什麼不好的東西?老二不笑老大,那個精靈女孩夏洛特的武帝霸皇訣,硬是練出剛柔歸一的味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當老夫的眼睛是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