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31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單純有妹子泡,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好事,你還得守得住她與你的命纔行。盜僮鳡懨艚萏亻L者,往往出現在冒險者團隊中,他們並不是沒有正面戰鬥能力的,只是你底子太薄,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一邊說着,朱鵬一邊拿過江語森武器,他右手持弩左手倒持着淬毒匕首。

背對着江語森走了兩步,朱鵬驀然轉身。

以右手手弩近距離對着江語森射擊的同時,他腳步一動,斜斜切入江語森身側,一匕首在同一時刻捅在了少年的側腰上。當然,弩箭在江語森耳邊滑過,朱鵬捅人用的是匕首柄。

然而面對朱鵬過於突然的攻擊,江語森還是嚇得有些臉色蒼白。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真的已經被朱鵬殺死了,迎面湧來的死亡氣息讓他遍體生寒難以呼吸。

“記住我剛剛帶給你的恐懼,把它帶給你的敵人……”在少年耳邊輕輕的言道,恐懼,是一種加深印象的好方法。當朱鵬再一次轉到江語森面前時,他身上已經消去了剛剛的血腥與殺氣,那種恍若真的被殺掉的一瞬間感覺,似乎僅僅只是江語森的錯覺。

“剛剛我展示的就是敏捷特長者正面搏殺的技法之一,高明的敏捷特長者一般不用手弩,目標太大射擊線路也太過清晰。他們往往使用飛刀甚至極端一點的使用淬毒飛針近距離射擊對手要害,同時腳踩碎步斜切入對手身側一記貼身背刺……一個僖亲屩餍蘖α炕蛘唧w質強化的戰士帶入節奏,那就死定了,一定要利用你比對方敏捷的優勢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攻其不備一擊必殺,一擊不中立刻遠遁,不然你捅人家三五刀捅不死人,被人家掄到一下你就失去戰鬥力了,這是倥c戰士的在打法上的區別。敏捷特長者更容易搶奪戰鬥的主動權,但容錯率是很低的,一不小心就會被敵人一套帶走。”朱鵬一邊說,一邊向江語森又演示了一遍打法,要是讓他自己去理解體悟,恐怕這小子要瀕死幾次,才能逐漸總結出這些經驗。

“我之所以教你左手匕法,是因爲常人往往使用右手,戰士中尤其有許多人適應正面的右手對攻,你左手握匕突擊對手持武器的那個方向,會讓大部分戰士感到不適應,那個時候你就有了可乘之機。”

“我的對手要是像鵬哥你一樣左手和右手一樣靈活,甚至可以武器雙持怎麼辦?”江語森練一會,尋思了一會,突然問了一句。

第十四章 守夜的考驗

“……那你就只能發揮你的敏捷特長,掉頭跑了,跑不掉就只能死。在我們拿起用來殺人武器的那一刻,心裏就要清楚的認識到,我們準備殺人,同時也得允許人家來殺我們,天底下沒有隻有你殺人,旁人不能殺你的道理。停下吧,你手腕、步法都差着靈活,剛剛教你的你現在只能練,還不能對人用,對人用很容易被人砍死的,我再教你一招更簡單的,這一招叫側身肩撞,是槍械搏擊中的一例經典招術,你學好了,足以救命。”

天黑了,五人在神廟中燒火過夜,朱鵬手把手地教江語森兩招搏殺技法,練到小成,就能短時間內提升他三五倍的戰鬥力。

自古以來練拳習武最難的就是出功夫,用巫師時代的話講就是增長體質、力量、敏捷這些屬性點,所以養練之法往往是各大派核心的不傳之祕,被人偷學一個動作都是派出高手追殺到你死的大事情。相形之下,招式技法就只要基礎屬性足夠就能較快的學會,像朱鵬此時教江語森的兩式技法,精湛有效,但真心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

同樣是揮刀殺人,一模一樣的招式,由高手與低手分別施展出來,實際效果天差地別。

柳一刀繞着一支斷裂的石柱轉圈練刀,嘴裏還神神叨叨的嘟囔着刀術口訣,科爾在火堆旁看着書,他是異位面底蘊湵〉奈讕煂W徒,雖然精神力與魔力積累的極爲深湛,會的法術也多,但巫師世界很多常識性的巫術知識他都沒有掌握,比如說那位至高帝王影響整個巫師世界的三項偉大發明:核心防禦力場體系,永恆巫網體系,異次元空間定位錨。

這三項改變整個巫師世界的偉大法術,分別在戰鬥、戰術、戰略三個層面強化了巫師世界的文明底蘊,這在巫師世界是平民都耳熟能詳的東西,但科爾就瞭解的不深,他現在施法還需要施法材料的配合,不然他連法術都施展不出來,而這種原始並且拙劣的施法手段,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被巫師世界漸漸摒除拋棄了。雖然已垂垂老矣,若是不突破到正式巫師階位他已經沒幾年好活了,但科爾依然瞪着有些昏花的老眼沉浸在書海之中,學習着新的東西死去,在他看來遠遠比無所事事躺在牀上病死,來得幸福安寧。

“董雪,你不需要補會覺嗎?今天你要守半夜的,朱鵬那個人說得出,做得到,你別看他挺好說話的,如果你半夜真的睡着了,他真的會當着我們所有人的面殺了你。”

“沒事的伊雯姐姐,我這些天在那個地方淨睡覺了,睡得腦袋都疼,我陪你聊會天,陪怒雪玩會,也算加深對隊伍的瞭解。”懷裏抱着怒雪那胖圓的肉團,董雪笑着對伊雯言道,她看着遠處那兩個正在修煉戰鬥技巧的男人,水汪汪的雙眼中有些迷茫意味。

數個小時後,當所有人都已經沉沉睡去,只留下董雪一人撥弄着篝火,她時不時地站起來四顧掃視,倒也算得上是很有責任心的。

黑暗陰影中,在黑石神廟的角落處,有一大堆垃圾正在被一點點地推開,從垃圾堆裏面緩緩爬出幾個眼睛冒着綠光雙手持着刀斧的孩子……他們年紀不大,但身軀上已經浮現出清晰的鱗片,一旦長成,這些深淵信奉者擁有護甲與天賦鱗片的雙重保護,簡直就是天生的橫練好手外加身披重甲,定然比他們的父母長輩們強大得多。

“嗚嗚啊火”(他們都睡了,我們去砍下他們的腦袋爲族人復仇。)

“啊啊啊事”(我們已經沒有肉了,殺光他們我們就有肉可以活下去。)

在溫暖的火堆旁,董雪有些昏沉沉得睜不開眼睛,說是被圈養的時候每天除了睡就是睡,可實際上那種不知道哪天要挨刀的日子,董雪每天過得提心吊膽煎熬無比,即便是睡下了又哪裏睡得着?睡覺質量什麼的,更是不用多說了,現在一安全下來,女孩在溫暖的火堆旁就有些支撐不下來。

“不行,我要是睡着了,不但我會被殺掉,就連江語森也會被牽連。”狠狠在自己大腿內側掐了一下,董雪一個激靈從睡眼惺忪的狀態恢復了清醒,然而也就在這時,她看到自己面前篝火映射的陰影中,有一個不高的人持着斧,正衝着自己一揮而下……

“啊……呼,噗。”

在董雪尖叫出聲的那一刻,一杆標槍呼地紮了過來,它一下紮在董雪背後的小野人身上,把那小小的身體都帶得後飛,硬生生釘在了石壁之上。

“還不錯,在死之前能叫出聲來,勉強算你及格吧。”之前明明已經鑽進睡袋的朱鵬,此時此刻一身勁裝站立在董雪面前,他沒有攜帶武器,手中唯一一支標槍爲了救董雪的性命還投擲了出去,此時那些被發現的小野人持着武器嗷嗷叫着向他四面攻來,然而在未及靠近朱鵬,一道疾影便拖拽着雪亮刀光繞着朱鵬劃出一道三百六十度的圈,那些小野人,幾乎一瞬間便被柳一刀斬盡殺絕了。

“我就說嗎,一個部落沒有老人也就罷了,怎麼會連個小崽子都沒有?殺光你們,總算是可以安心睡覺了。”抖掉了刀上的血,柳一刀撫須獰笑。

此時此刻其它人也都起來了,江語森臉色一片的青白,作爲隊伍裏的斥侯,沒能發現宿營範圍內藏匿的敵人,就是他無可辯駁的失職。

“這個時間段……柳叔、伊雯、科爾大師,你們接着補覺,我和語森去查一查這些小崽子之前藏在哪了。董雪,你接着守夜。”柳一刀年紀比較大了,科爾與伊雯也都不是意志特別堅強的人,睡眠不足會嚴重影響他們的戰鬥狀態,朱鵬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尋思了一下,然後把一塊琥珀似的石頭丟給了董雪。

“你通過考驗的獎勵,自己尋思一下怎麼使用它。”

第十五章 海恩斯裹屍布

神廟角落裏的垃圾堆被科爾一把火燒得乾淨後,一條深長的黑石裂縫出現在五人面前,朱鵬率先走了進去,其它五人依次步入。

入口處很狹窄,然而裏面卻是別有洞天越走越開闊。柳一刀暗勁練透了頭臉,他的五感比尋常武人敏感的多,在側耳傾聽片刻後,這位老刀客低聲言道:“有水聲,這裏應該有地下暗河。”

“應該是深淵的流土現象使整個凍土雪山都出現了扭曲,內部的力量擠破了黑石神廟的石壁並且開拓出這條暗道,也不知道是通向哪裏。”

(通向地下墓穴……先完成‘深淵信奉者’任務再去完成探索“地下墓穴”,這樣一條任務鏈至少讓任務完成的困難係數下降了一倍。)朱鵬也不說話,只是帶領着身後的人向前走着,直到看到了一處被岩石擠破的石室,一瞬間,除了朱鵬與董雪之外,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來。

“這是地下墓穴?深淵流土的動能擠壓山體,把凍土雪山頂黑石神廟與山腹的地下墓穴彼此貫通了?”老科爾眼中燃燒着強烈的興奮,當然,這更多的是巫師對自身知識推衍得到證實的興奮。

朱鵬一把按住了往前衝的科爾肩膀,把老邁的巫師學徒定在了那裏。“如果這條路好走,那些深淵魔化人的崽子就不會冒險去突襲我們了,地下墓穴的任務評級遠遠比深淵信奉者高,鬼知道里面會有什麼。”

“董雪,你回去在黑石神廟正門前放一顆眼,監視的同時等我們回來,如有意外……隨機應變。”董雪並不算一個戰鬥力,探索地下墓穴當然不能帶着她上。在董雪退去後,朱鵬一馬當先柳一刀守衛殿後,這兩個人可以說應變、生存能力甚至綜合實力最強的兩個人了,科爾強則強矣,但畢竟老了。

以朱鵬與柳一刀的身手,即便眼前古墓之中有什麼機關陷阱,能不能打到他們兩說,即便能打到他們,能不能把他們直接弄死,這又是兩說。

古墓佈置寬敞並且精緻,兩側石壁上甚至還有粗糙的石紋裝點修飾,讓人意外的是,五人順着巷道探索古墓深處時,不知道碰到了哪一處機關,四周石壁上佈置的油燈呼地一下燃燒起來……

“這裏的墓主人還給盜墓偬匾庠O計好燈光,太貼心了吧?”熄滅手中的火炬,看着眼前一幕,朱鵬心裏反而一沉,他一停頓腳步,身後的另外四人也站立原地不敢亂動了。

“很多掌握了一二階死靈巫術的文明,視死亡爲人生的一種歸途,其中一些風俗很是奇妙,你們中國人視死亡爲前往陰冥的再生,所以死後帶着生前喜愛的大量財寶,狠一點的還要活着時所喜歡的人爲你們殉葬,但並不是所有的文明都這樣的。”一邊說着,老科爾一邊來到墓穴的一處角落,那裏的石壁被岩石擠破了,地面上滾落着幾個手工粗糙的陶瓷罐,其中有一些破損了,暴露出裏面成卷的暗黃色粗布。

老科爾走上去在先戴上皮手套後,他把粗布卷拿起然後緩緩地延展打開,注視片刻後這位老巫師把粗布上一些散亂的花紋展現給朱鵬:

雖然模糊並且抽象,但朱鵬還是從這些花紋中看到了戰爭、祭祀、慶典、死亡等等場景,其中死亡的場景佔據花紋的一多半。

“你學過鑑定術,應該對諸天文明史有所瞭解,這是哪一時期的造物?”

“看花紋風格,這應該是海恩斯文明的產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二階文明以瘋狂的戰鬥熱情與詭異的信仰習俗聞名,海恩斯文明的老人多數死在與野獸搏殺的角鬥場上,他們崇拜戰鬥、死亡、榮耀,鄙視躺在牀上病死的人……那只是一個弱小的文明,現在巫師世界雖然還有一些海恩斯的混血,但他們的文明傳承應該早已斷絕了。”

“對一個二階文明你都能記得這麼詳細,說明朱鵬你功底很紮實啊。現在很多巫師學徒只記五階以上的異位面文明瞭,然後他們就死在了那些他們不屑於瞭解的文明遺蹟裏。”老科爾有些冷笑的言道:“能夠在諸天之中留下痕跡的文明,都曾綻放過燦爛而偉大的輝煌……”

一老一少在經過這番有些奇怪的對話後,朱鵬與老科爾似乎都放鬆了下來。

“如果這是布萊諾人的文明遺蹟,燈火亮起的意思就是‘發現你了,滾出這裏’如果你繼續堅持着往裏走,只要整個墓穴的機關還在正常咦鳎蜁l現大面積的崩塌,我們現在可是在山腹裏。”科爾一邊把那捲粗布收入自己行囊中,一邊如是的言道。

“不過既然是崇拜戰鬥、死亡、榮耀的海恩斯人,那就不用擔心了,他們視生命爲一場輝煌的戰鬥,而死亡亦是這場戰鬥的繼續,燈火亮起,意味着整個墓穴的防禦機制都已經啓動了,像勇士一樣衝過一道道阻礙,墓穴的主人應該是一位海恩斯貴族,他會在墓室爲勇士準備好豐厚的財寶,前提是你沒有被它砍死……海恩斯文明可是以狂戰與死靈巫術著稱,他們的墓穴中普遍陪葬着大量的裹屍布,他們視此爲冥界的貨幣。”

科爾與朱鵬的解釋,讓本來聽聞墓穴會塌而臉色鐵青的柳一刀恢復了從容,這老頭掃了一眼滿臉“我文盲但我崇拜知識”神色的銀髮女精靈,有些怒其不爭的言道:“伊雯,你不是和鵬兒同一個導師,一樣學習過鑑定術嗎?剛剛我怎麼看你臉都嚇白了?”

(她當然認不得,當年學習鑑定術的那段時間,這丫頭正沉迷於宮鬥劇不可自拔,至於諸天文明史……)“好了,趕緊往裏走吧,主人已經擺開了陣勢,遲遲不到會讓人家感到失望的。”

有意識的打斷即將發生的彼此嘴炮,朱鵬同時側頭對少年盜傺缘溃骸罢Z森,收集幾包裹屍布,海恩斯裹屍布的質量在巫師學徒甚至低階巫師之間有名的出色,很多學習死靈法術的學徒就算不用也會買回去幾卷收藏。”

……海恩斯貴族,他們會把自己與親信製成類似於木乃伊的乾屍,迎接挑戰者的到來……

墓穴的內部,有許多階梯式的上下石牀,一具具略顯乾癟但異常完整的屍骨躺在上面,朱鵬五人不經意的走過之後,這些接受過特殊祕法的死者驀然睜開了冒出暗綠異芒的空洞雙目,它們搖搖晃晃地跨下了石牀,最後三五成羣的將五人包裹在了中央。

“你們看,我說什麼來着,海恩斯文明以狂戰以及死靈法術聞名於世。”看着那些很快便恢復生前敏捷,持着佈滿鐵鏽武器的亡靈戰士,老科爾雙手一攤,頗爲興奮的對腥搜缘馈幢隳阍僭觞N看書,也不可能會充分了解所有的情況,即便你瞭解所有的情況,說來說去,結果還不是一樣要打。

與此同時,董雪在篝火旁註視着琥珀似的眼石,她按朱鵬的要求在黑石神廟前凝聚精神“插”了一顆幽冥之眼,除非有事沒事就放探測法術,或者武功敏感到被人觀察就能心生警覺,不然這顆幽冥之眼隱身於虛空,一般人是察覺不到的。就在董雪咬着略帶鹽味的壓縮餅乾定定注視着眼石略感無聊時,一行七人闖入了幽冥之眼的觀測範圍,重點是:他們明顯是衝着黑石神廟方向來的。

小嘴裏咬着的餅乾一點點地掉落:“不是吧,怕什麼來什麼?”

董雪趕緊站起四下一看,她又看了一眼眼石內展現出來的圖像,覺得現在收拾行禮躲避肯定是來不及了。最後小姑娘一跺腳,不再去管那些行禮,她跑到一側牆壁勉強撕下一塊獸皮,然後鑽入了通往地下墓穴的石縫裏躲藏起來,在鑽入之際女孩以獸皮遮擋住石縫,算是勉強掩飾了一下。

第十六章 超乎預期的挑戰難度

在由黑石神廟通往地下墓穴的石縫之內,董雪凝聚精神力,又在石縫入口處重新凝聚了一顆幽冥之眼,然後她便一咬牙衝入了地下墓穴之中。

外面來的人不知是敵是友,但董雪也跟隨隊伍拾過荒,在沒有法律約束的現代,一隊拾荒者眼紅另一隊拾荒者的收穫,發生血腥慘案的例子並不罕見。職業者比拾荒者高階,但這並不代表着他們的道德水平也同樣高階。

在董雪咬牙闖入地下墓穴的同時,朱鵬全身肌肉膨脹鼓起,他從高處躍下雙持標槍扎入一頭房子般龐大蜘蛛的背部,不過未及要害,下一刻他便被周身散放着淡藍色冰炎的紫色大蜘蛛甩下了下去。變異綠泥化身成同樣巨大的蜘蛛吸引火力,然而單純的樣子貨紙老虎很快便被綜合屬性高得嚇人並且狂性大發的冰炎蜘蛛撕得粉碎一地。

寬敞的石質大廳內,到處密佈了淡白色的蛛網,尤其是冰炎巨蛛在大廳頂部織造了大網建立巢穴,它屁股上連接着鎖鏈似的粗大蛛索,藉着這根蛛索這頭小房子般大小的冰炎蜘蛛可以快速的飛起然後再在高空中撲殺而下,沉重近噸的體型體重附加上靈敏詭祕的獵殺招術,讓這頭狂暴至極的巨獸徹底化身成殺戮機械。八支槍足擊點地面,冰炎蜘蛛如同一輛重裝坦克般撞向它面前左手持着厚重冰盾,右手噴出熾烈火焰的長袍巫師。

在巨型蜘蛛襲來的前一刻,科爾果斷放棄火舌術,雙手持着冰盾瘋狂加強魔力輸出,那面本就厚實的冰盾在不計代價的魔力輸出下迅速擴大變厚,它重重砸在地面上,從一面單手三角盾變成了寬厚幾乎相等圓柱般的冰質塔盾,老科爾雙手持盾死死抵在它後面。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千錘百煉的捕獵本能與狂暴殺意化爲一瞬三次的兇猛突擊,那鋒利堅固的黃白色利齒每一次都咬下大片碎冰,科爾躲在冰盾後面艱難扛過了第一次,第二次,當第三次突擊來臨時冰質塔盾轟然破碎,科爾眼睜睜看着那血盆之口在自己眼前飛快擴大,要一口撕下自己整個頭顱。

(我的巫師之路,至此爲止了嗎?)

就在老科爾幾乎都聞到冰炎蜘蛛口中腥氣的那一刻,朱鵬驀然出現在他面前,左手所持的圓形寒鐵盾被其直接硬塞入冰炎巨蛛猛烈張開嘴裏,下一刻一個側身鐵山靠把對方硬生生地頂了回去。朱鵬左盾右斧一邊抵擋一邊瘋狂劈殺,他血貫瞳仁,頭髮根根立起當真是名副其實的怒髮衝冠。

“柳一刀,伊雯……”

遠遠傳來朱鵬的低喝聲,柳一刀與伊雯頓時知道朱鵬與科爾那邊有些撐不住了。

“柳叔,你先去幫朱鵬他們,這裏我和江語森來抵擋。”雙手持着散彈槍往石壁裂縫中不斷冒出小蜘蛛最密集處射擊,大片大片的紫色小蜘蛛被散射的鐵珠打得爆碎。而同一時刻柳一刀單手從蜘蛛堆裏硬拽出全身冰藍的少年竊伲恳坏稉]出,刀虹過處那些小蜘蛛幾乎自中切開,甚至那些撲到他身上的小蜘蛛就像被無形的拳頭打到一樣,噼裏啪啦的掉落死去,然而身上終究有一些柳一刀始終沒能練透的暗勁空門,終究還是被小型的冰炎紫蛛咬到,傷口處同時浮現冰凍與灼傷的雙重傷害。

“就憑這小子,他現在還能幫得了你?”對於身上的痛楚與傷口渾不在意,柳一刀重重一腳踢在被冰炎小蜘蛛不知道咬了多少口體表幾乎已經結冰的江語森身上,在被踢得倒飛過程中濃烈的綠芒在江語森體內擴散開來,強行爲他融化了體表的寒冰。柳一刀得自團隊契約書的治療法術發動,當江語森撞在石壁時,他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冒着蒸汽的焚燒之血,治療術帶來的強大生命力融化他體表寒毒的同時,也強行逼出了他體內的炎之熱毒。

“幫伊雯分擔點壓力,小心些,再被這些小蜘蛛壓住,老子可沒有第二道治療術支援你了。”說完,柳一刀拔腿向着朱鵬與科爾的方向跑去,這位灰白頭髮的精悍老人,在戰場上顯得那般英武強悍,無所畏懼。

柳一刀前腳剛走,江語森哇的一下又噴出一口破碎噁心的漿液,他剛剛不小心吞下去了一隻小蜘蛛,嚼得粉碎……看着伊雯抵禦那些似乎如潮水般沒有邊際的蛛潮,江語森雙眼之中閃過深深的恐懼,他哆哆嗦嗦地站起,片刻後卻扭頭往陰影中跑去。

(……我,我不是逃,我是伲叶阍诤诎抵猩浼u是我該乾的事,我不是逃,我真的沒逃……)

……竊取他人之氣撸匀灰惨惺苊潮汐的反撲……

巨大凝紫色恍若小房子般龐大的冰炎蜘蛛又是一次故計重施使用剛剛擊潰老巫師的撲擊三連,然而年輕並且強悍非常的朱鵬不是垂垂老矣的科爾,這個狂暴彪悍的男人腳下扎着樁,每一次在冰炎蜘蛛撲上來的一瞬都兇猛地斬出一斧,在血水四濺的同時左手盾兇猛撞出。

一般形容猛男都是沙鍋大的拳頭,而朱鵬握盾揮拳時,簡直就是絕世猛男摧動電視機般大小的鐵拳頭瘋狂暴擊。

在撲擊過程中受到砍傷本來就讓冰炎蜘蛛劇痛難忍,下一刻就像被飛速行駛火車撞到一樣的衝擊砸在臉上,冰炎蜘蛛三次撲擊,朱鵬一瞬三次反擊,攻守之勢反而互換,那小房子般龐大的凝紫色大蜘蛛在正面對抗中被不及它腦袋大的刀盾兵正面迫退數步。然而它退了兩步,毫無預兆地噴出一大團白綠色的漿液,把正在乘勢前衝的朱鵬裹了個正着。

白綠色的漿液遇到空氣飛快凝固變得極爲黏稠,朱鵬持盾靜立卻並沒有等到冰炎蜘蛛的反撲,相反,巨大的蜘蛛一抖動屁股,順着那條堅韌蛛索它飛快騰空而起,看到這一幕朱鵬面色一變,他猛地扭頭衝身後剛剛緩過氣來的科爾大吼:“跑……”

科爾一愣,下一刻他抬起頭來看到那高高躍起的冰炎巨蛛,老頭臉色一瞬間慘白得像鬼一樣,他轉身玩命地向遠處跑去,然而地面上的陰影越來越巨大清晰,在科爾腳步一亂摔倒的那一刻,冰炎巨蛛撲在了老巫師的身上,被朱鵬砍得有些豁牙的利齒正咬在反身想要施展自救法術的老巫師頸側,冰炎二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掠奪着科爾本就不多的殘餘生命力。

科爾顫抖着右手打了一個並不輕脆的響指,綠色的光芒在他身上冒出又很快淡薄下去,但也就是這短時間的拖延讓朱鵬掙脫了粘稠蛛液的束縛,他一邊向這邊奔跑一邊衝着科爾左手虛按:治療術。

兩道治療術總算讓科爾強行撐到了柳一刀暗影一般殺至,他在冰炎巨蛛身體一側閃過,三支蛛足斷裂,下一刻灰白頭髮的刀客一個側躍來到冰炎巨蛛背脊上大力砍劈,柳一刀的攻擊與爆發力比朱鵬還高些,而朱鵬也僅僅只是慢了一步便衝到了冰炎巨蛛正前方,這正是對方攻勢最強最集中的地方,但老科爾還躺在這,朱鵬不衝過來就是看着老科爾被它活活咬死。

兩支包裹蟲甲的雙足恍若猙獰長槍一般捅了過來,朱鵬目光中狠色一閃,他扎樁立馬的同時居然丟開了手中盾斧,一個側身,以自己雙臂與身軀夾住了冰炎巨蛛的兩支槍足。全身的勁力迸發,朱鵬使了個千斤墜壓低重心,他的身軀恍若海浪一般一起一伏,憑藉主修太極拳得來的聽勁化勁功夫,朱鵬在短時間內硬生生卡了冰炎巨蛛,聽勁化力,讓它動彈不得。

第十七章 人品,本事

清末民初之際,太極宗師楊露禪有單掌擒拿“鳥不飛”的絕技。這門絕學看起來玄奇,說穿了其實也很簡單,鳥類在飛翔時,都有個雙足發力的動作,不然它飛不起來,而楊露禪太極拳修爲入微入化,他可以清楚感知到小鳥在他手中何時發力,鳥一發力,楊露禪手掌往下一引,這鳥兒飛騰的力道就被他泄掉了,並且由於力量控制得完美,不會傷害到鳥兒絲毫。

朱鵬此刻,施展得也是聽勁化力的功夫,冰炎紫蛛雖然毒氣外溢,但一時半會直接毒死朱鵬也不可能,它的發力可是比鳥兒清晰太多,短時間內,朱鵬不計消耗的全力以赴,暫時鉗住了它。

“柳叔,全力殺。”

其實已經不用喊,柳一刀看朱鵬已經開始玩命,接連催動暗勁揮了數刀,幾乎硬生生在巨蛛身上剜下去一大塊血肉,砍殺到最後柳一刀殺得興起,他猛地將刀紮在冰炎巨蛛身上,兩手在自己的甲衣領口上猛烈一撕,那本就已經破損不堪的甲衣被他整個扯去。

下一刻,蒼老的刀客拔出那柄長刀,雙手倒持着站立在冰炎巨蛛背上瘋狂向下捅刺,不應輕易摧發的洶湧暗勁此時此刻被柳一刀不顧身體負荷的強行摧動着,反正在這個巫師時代,只要不死,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能救得回來。朱鵬在正面抵禦冰炎巨蛛的掙扎與反撲,赤手空拳肘膝臂腿腳能用得全都用上了,依然在極短時間內被殺得傷痕累累,若非是一身純陽橫練實在紮實至極,普通明暗級數的武者早就在這種瘋狂中被眼前巨蛛撕裂八回了。

就在這時,伊雯終於持着散彈槍從另一側衝了出來,她背後跟隨着胖嘟嘟肉球似的怒雪,這小傢伙還是幼龍,但打小型紫蛛居然剛夠:拳打、腳踢、尾掃、嘴咬,尤其是它身上的隱約威勢讓全憑本能的小型紫蛛下意識的退避,這給伊雯爭取到了子彈打空時的換彈時間,不然僅僅只憑她一人,那些勢如潮水般的紫蛛恐怕早就湧過來,無法抵擋了。

“江語森,你他媽個軟蛋還要躲到什麼時候,滾出來把科爾拖走!!!”站立在巨型紫蛛背上的柳一刀對全場局勢洞若觀火,他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直接叫破了少年盜俚男尾亍1緛聿厣碓陉幱把Y靠着石壁抱着上好鋼矢弩機卻始終未發一矢的江語森聽到這蘊涵狂怒的吼聲,臉上顯露出恐懼害怕至極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然而片刻後,他一咬牙終究還是從陰影角落裏衝了出來,一把拽住奄奄一息的科爾,使勁拖着他往陰影中藏身。

也就在江語森即將把科爾拖到角落裏相對安全的地帶時,老科爾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正看到那巨型的蜘蛛猛地把左腿被足槍貫穿的朱鵬甩開,然後一抖屁股飛騰而起……柳一刀還在它背上,跟隨着它撞入巨蛛主場,必死無疑十死無生。

伊雯清理完紫蛛羣跑了過來,然而任憑她怎樣開槍,隨着距離的拉遠,散彈槍的殺傷力在飛速的下降,全身是血看上去傷得比自己都重的朱鵬手足並用撲到一側,然後他猛然向高空之中擲出了一柄急速回旋的飛斧,目標直指巨型紫蛛豐滿屁股上連接的蛛索。

“就是現在……”

科爾不知道在哪裏爆發出來的力量,他一下子便推倒了正在拖拽他的江語森,從衣兜裏取出一卷卷軸,在撕裂的那一刻,熾烈的火焰瞬間加持在朱鵬已經擲出的飛斧上:恍若放慢的鏡頭一般,那支急速飛旋的斧頭劃過一道略帶弧度的曲線(攻擊軌跡修正10%),最後正正劈在那條堅韌的蛛索之上,斧鋒勁力最強處與火焰武器加持兩者相疊,強韌幾乎堪比鋼絲索的白色蛛索一瞬而斷。

這一擊可謂充滿了僥倖,若非“幸叩拇┐唐な痔住奔映值墓粜拚禊i的飛斧即便能砍到蛛索,斧柄砍到和斧刃砍到可是兩回事。若非老科爾“火焰加持”的法術對於蛛索有一定的剋制效果,單憑飛斧上附着的勁力,鋼纜一般的蛛索未必會斷得這樣痛快。

然而,無論怎樣,戰場上除了結果外沒有其它可能:

噸位級的巨型紫蛛從高空中砸落下來,落地時發出噗得一聲沉悶巨響聲。與其同落的還有赤着上半身全身筋骨肌肉奮起,伴隨着暴喝將雙手倒持長刀藉着墜落慣性刺入巨蛛體內的柳門門主。

高明的武功刀術讓他把高空墜落的力道大半轉化到了手中長刀之上,鋒利刀鋒大半捅入巨蛛的體內。

滿頭灰白亂髮倒豎飄飛,柳一刀在這一刻凜然如神般的威勢,讓四周的同伴恍惚間看到了傳說斬殺巨龍的猛士。

砰的大爆,一片巨大而恢宏的光粒從巨蛛的體內擴散開來,它們一部分在半空中具現成金幣銀幣銅幣散落一地,一部分凝實具現成了數件實體武具掉落於地,而剩下的部分則在周圍五人身上形成了一個深海漩渦般的匯聚景象,相對於二級職業者巨量無比的魔神本源灌入身軀,朱鵬只覺得全身每一處肌肉就好像被浸泡在溫水中,劇烈疲勞後的舒緩放鬆,讓人愉悅得簡直恨不得呻吟出聲,這是一種恍若進化般的奇妙體驗。

原本已近極限的體能飛速回復着,甚至就連左腿血淋淋的創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好,雖然內裏還是有着隱約的痛楚,但至少僅僅從表面上看,此時的朱鵬就像左腿褲子上破了一個洞,但皮肉沒有任何的損傷。

重新支撐着自己站立起來,左腿內裏隱隱的痛,但只要不劇烈發勁便不會崩裂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朱鵬閉上眼睛平復心境,同時開始查詢自己所獲得的屬性點數:

姓名:朱鵬

物種:人類男性。

戰職者階位:0階2級,自由屬性點+5

戰職者類別:刀盾兵/巫師

(雖然遭遇了一些意外,但目的總算是達成了。殺更高級的魔物,迫發潛力的戰鬥,接手職業者任務避免巫網的本源截留,只有這樣,我才能獲得極限的成長……不過這頭冰炎巨蛛,卻完全是預料之外的對手。)如是思索着,朱鵬又把剛剛到手的五點屬性點數又加在了精神力屬性上,這樣距離三十點精神力晉升三等學徒,將精神力進行魔力轉化,朱鵬便只差一到兩級了……正常來講,按他泥巴種的精神力資質,想通過正常冥想修到現在這個地步,需要花費的積累時間要按年計算。

就在朱鵬加持了精神力,感到大戰之後有些疲憊的精神恢復許多時,他聽到了有人摔倒在地的聲音,朱鵬因此立刻睜開了雙眼。

此時此刻,赤裸着上半身滿頭灰白亂髮的柳一刀正一手拽着江語森施以暴打,科爾冷笑着倚靠着石壁看熱鬧,伊雯提着散彈槍似乎想要求情,卻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樣子。

“柳叔,夠了,大家都是同隊。”

“同隊你媽。朱鵬,你怎麼選的隊員,我們在前面拼命,他在一邊躲着?虧老子真心把他當兄弟,背信棄義,江湖規矩三刀六孔,你他媽懂不懂?”最後一句時柳一刀衝着被他拽着衣領的江語森怒吼,看來老頭子額頭上青筋暴綻的樣子,他是真心氣得夠嗆,若非還保有一點理智,柳一刀現在就直接生撕江語森,現場表演大卸八塊的手藝了。

“柳叔,我說夠了。幾個月前他還是一個見到危險就只能躲的拾荒者,再往前兩年算,他是一個連只雞都不敢殺的大學生。這半個月來他能跟上我們已經是極限了,誰他媽從孃胎裏爬出來就會抄刀子砍人?”說着,朱鵬撲了上去,把柳一刀拽着少年衣領的手臂格開。江語森此時此刻腫着臉,有大滴大滴的眼淚往外湧,剛剛他怕死怕到極限時沒哭,剛剛他被柳一刀拳打腳踢的時候沒哭,然而此時此刻江語森卻無聲地哭了出來。

“那你,你明知道他不行,你找他幹什麼?我們本來就是出來拼命啊,刀頭舔血拿命在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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