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一個遊俠帶着自己的妹妹四處歷練?”體魄強壯,身上的裝備比朱鵬身上的裝備還要好上許多的中年男子走下木牆,挑着眉疑問言道。
“因此是兼職的,家鄉出了一些變故,我只能帶着妹妹四處漂泊,羅莎,叫叔叔好。”
“叔叔好。”小羅莎抬頭甜甜地言道,哪怕灰糊糊的小臉下依然可愛的面容,令那名民兵隊長頓時放下心中所有的警惕。
“這個世道不太平,我有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兒,你和你哥哥可以先住到我的家裏,薇兒會喜歡你的。”大概五分鐘後,這名叫作伯爾的民兵隊長把索多與羅莎帶到自己的家裏。
這是一處頗大的木屋,相比四周建築的潦草簡陋,伯爾能夠住在這樣的房子裏,說明他在這個小村莊算是一個比較有分量的人。
“媽,來客人了,多烙一張大餅。”伯爾進入木屋後這樣喊道,片刻後從裏面聞聲衝出一個暗紅色長髮,和羅莎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她一臉親暱地撲入伯爾的懷裏,看到這樣一幕,朱鵬一直按着腰間劍柄的左手才緩緩鬆開。
“我妻子去世了,我和我母親還有女兒一起生活。年輕人,你是精靈吧?你們這個族羣不但長得漂亮,並且戰鬥力也要比一般的戰士強一些,如果你願意在明天和我們一起去清剿狗頭人的巢穴,那麼我可以給你本地的居住權,以及一份體面的工作。”在中世紀的文明背景下,一個偏遠地區的民兵隊長並沒有太過深長的腦回路,他能夠把想說的話語憋到現在才說,已經讓朱鵬有些意外了。
“好啊,我的弓術尚可,您也知道,種族天賦嗎。如果給我足夠的迴旋餘地,我想我能夠幫得上忙。”朱鵬有意識尋找人類聚居地的原因就在於此,在現實世界荒野中的生物不可能會老老實實的呆在某一個地方,等着你去斬殺。
只有這片區域範圍內的原住民纔會相對清楚它們活動的範圍,所以野外冒險的過程中,有意識得打探情報是很重要的事情,這些細枝末節的工作在很多時候都可以減少麻煩,增加收益,甚至是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不過對方居然要清剿狗頭人巢穴,這的確是意料之外的收穫,免費得到N多肉盾還能多分一份戰鬥收益……摸摸自己的臉,朱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半精靈,而這個世界最可怕的兩大職業,分別是:臉鬥士和氪金玩家。
……
一番暢談,賓主盡歡。
民兵隊長和朱鵬都覺得自己佔到便宜,爲表慷慨,民兵隊長甚至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臘肉都拿出來煮了,朱鵬估計他也是在回味自己虎軀一震,精靈小弟納頭便拜的爽感。
當天夜裏,朱鵬一邊嘗試着蹲馬步,一邊回憶着自己腦海中的弓術技巧,弓箭是冷兵器之首,在中國古代形容一名將領武功高強,就仨字:擅弓馬!
朱鵬一邊在房間裏起伏蹲身,一邊左右開弓鍛鍊着腰膀腕力,同時這個過程他也在熟悉着自己手中木弓的威力與射程,雖然這僅僅只是一張獵弓,有效殺傷距離不過二十步遠,但如果用得好了,一樣是殺敵奪命的利器。
此時此刻,小臉洗得乾乾淨淨的羅莎抱着被子靠在牆上,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哥哥鍛鍊武功,在看到小羅莎把臉洗乾淨的那一刻,朱鵬終於知道這個小丫頭爲什麼一直以來都習慣把自己的小臉弄得髒兮兮了。
精靈血統在羅莎身上遠比在索多身上體現的更加完美,粉脣玉齒瓜子小臉精巧動人,明明才九歲就已然初露絕代風華,這樣的小蘿莉如果扔到21世紀的地球,不知道要讓多少人鬼哭神嚎着“三年血賺,死刑不虧”。
索多的魅力值就已經高達17點,羅莎的魅力值至少19點,再等她稍長几年,身材容貌完全長開,突破20點魅力值就像玩一樣,那時又是禍國殃民級的傾城絕色。
當天晚上,鍛鍊打磨一身筋骨肌肉的朱鵬,在略作沖洗後上牀睡覺,夜色漫漫,半精靈少年抱着自己的妹妹呼呼熟睡,無限靜美。
每20點技能熟練度,對應着一個階位,當達到80點熟練度後,即是大師階位,其後每提升一點熟度都異常艱難,有些人甚至缺乏深度領悟根本無法再做突破。
而在某技能熟練度達到100點極值之後,正常而言就已經抵達技巧上的人間頂點,除非再有特殊的際遇不然是不可能再獲突破了。
而力量、敏捷、體質、智力、感知、魅力,六大屬性,根據血統、天賦、戰鬥強度、職業的不同而不同,以一個龍血戰士爲例,他如果轉職爲重裝盾戰士,職業等級每升一級,力量、體質就有更高的可能獲得加成。
而一個精靈遊俠,他在歷經激戰之後,就更容易獲得敏捷與感知方面的提升。
費倫大陸上一個普通人類的基礎屬性就是六大屬性各十點上下,每提升一點都很不容易,而即便是以體魄力量見長的深淵魔神,在數據上顯示的雙屬性也不過是體質四十五點,力量五十點左右,然而其表現形式卻幾乎是不死不滅,硬以蠻力開山裂嶽,甚至移山填海。
屬性點的加成模式不是固定不變的,如果你本身就已經是超凡神明,那麼你即便兼職N多職業,並把它們都練到高級,除了浪費時間以外,也不見得會有哪怕一點的屬性加成,而精靈族高貴柔弱,實際而言,與朱鵬多年以來爆肌肉,剛正面,硬打硬拼各種不慫的風格,極度排斥。
朱鵬本體一身橫練,體魄強橫力量雄渾,喜穿重甲,負大劍,縱橫披靡。
而現在在諸神世界轉職爲敏捷側精靈遊俠,再穿重甲負大劍,不單單是潛行能力完全廢掉而已,他此時的體魄到底能不能負擔起那樣的重型裝備,纔是最切實的問題。
次日,清晨,爲小臉紅樸樸依然在熟睡中的羅莎蓋好被子,朱鵬自己則揹負上弓箭,裝備上短劍,踏上與村莊民兵隊同行的道路。他們去,清剿狗頭人巢穴。
漸近晌午時分,隨着隊伍進入密林,明媚的光芒漸漸變得昏暗。
四周傳來各種動物的叫聲,甚至還有一頭不大的野豬,它警惕的觀察着四周,不時以鼻子拱土挖掘草菇食用,當注意到民兵隊伍前進引起的響動後,花紋小豬立刻便是警覺地向着林子裏面跑去。
只是它還是晚了一步,一支箭矢於野豬的側後方射出,只是一擊就貫穿其豬腿,花紋小豬艱難地撲騰着同時發出慘叫聲,卻被走出來的朱鵬又一箭將之射殺。
“今天有肉喫了。”走上去將小豬提起,甩到剛剛跟上來民兵隊伍間。
不長的時間朱鵬就已經和這些村莊民兵打成一片,一者是他初始魅力足夠高,再者一名出色的獵手能在山林間爲隊伍帶來豐厚的收益。
而朱鵬也不介意一些小恩小惠上的損失,在戰鬥中畢竟是這些民兵擋在前面,他們越是信任自己,越是沒有間隙,自己也就越從容安全。
狗頭人是一種擁有極微量紅龍之血的奇幻生命,因爲力量弱小而怯弱,因爲體內傳承的微量紅龍之血而殘暴,屬於卵生類人生物,在食物充足的前提下繁殖能力強大。
狗頭人身軀之上皮毛之下覆蓋着鱗片,看似無法與人類的甲冑相比,但其實那堅硬的角質減傷等於是天生罩體的硬皮甲,它們的眼睛往往是紅色的,擁有不弱的夜視能力,極度崇拜紅龍,也往往會被紅龍奴役。
狗頭人會說龍語,但是聲音像小狗,值得一提的是,其實巨龍的幼生體,聲音也像小狗。
隨着隊伍的探索,老練獵人對於痕跡的追蹤,朱鵬跟隨着民兵隊伍,來到一處已然廢棄的堡壘面前。
“就是這裏了,原本的軍事建築被那羣畜牲佔據,我們必須殺光它們。不然,孩子與女人的安全就無法得到保障。”
第五章 必死之局,鋼鐵之心
作爲一位民兵隊長,伯爾無疑是合格的,在他提到村子裏的女人和孩子時,朱鵬恍惚間幾乎看到民兵隊員的腦袋上+3、+5、+10的往上漲士氣。
士氣對於一支部隊的作用甚至比戰力更重要,因爲如果士氣打光,隊伍崩潰,戰力則是無法獲得體現的。
但是,作爲一名軍事指揮者,伯爾無疑是不及格的。
朱鵬哪怕損失百分之四十的記憶與知識,他也知道面對一座無法探明虛實的軍事堡壘時,最好不要正面硬攻,然而伯爾抽出長劍拿起自己的鐵皮盾,他已然怒吼着身先士卒地第一個衝上去。
朱鵬猶豫一下,但看身邊的其它民兵也已經跟隨着衝上,他也只好咬咬牙跟上,戰陣之間令出多門是兵家大忌,寧可遵守一個錯誤的命令也好過讓士兵陷入茫然無措。
然而,無論村莊民兵還是狗頭人,雙方的軍事素質似乎都是稀爛,當伯爾帶着十八名村莊民兵氣勢洶洶地衝出時,守衛在外面的狗頭人看到跑出近二十個持着武器的人類,第一個反應居然不是發出信號或者防禦作戰,而是直接丟棄自己手中的木矛,手腳並用真的如同土狗一般往巢穴裏面跑。
狗頭人天性怯弱,在面對體型與它們相近的敵人時,只會在已方數量兩倍於敵人時發動攻擊,如果戰鬥中情況不妙,這些傢伙很快會四散而逃,就如同此時此刻一般。
狗頭人守衛的狼狽姿態無疑徹底激發了村莊民兵隊的士氣,除去民兵隊長伯爾是一位退役戰士外,其它民兵平日裏都是務農居多的農夫,他們是沒有警戒心理的,士氣高漲之下本來就勉強保持的隊形漸漸散亂。
“隊長,這裏易守難攻,巷道狹窄昏暗,是不是讓兄弟們慢一慢?”朱鵬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他快步衝到意氣風發的伯爾身旁低聲言道。
“……你不知道,這些農夫膽小怕死,如果不鼓足士氣的話戰力會很不穩定,讓他們衝一衝吧,這裏我已經偵察過,一共也不過二十多隻狗頭人,沒事的。”對於自己剛剛“招募”到的半精靈遊俠,伯爾還是很重視的,雖然有些不悅但依然肯做出解釋。
然而朱鵬卻是越聽越心寒,二十多隻狗頭人,那麼它們現在在哪裏?
狗頭人再怎麼膽怯,也不至於連保護巢穴的勇氣都沒有,在保護巢穴與幼崽時,即便是母地精也會拿出直面獅虎的勇氣。
“退,情況不對,大家退!”朱鵬終於再也不肯顧及伯爾的權威與顏面,此時此刻在他眼裏,前方那昏暗巷道已然化爲垂涎欲滴中的巨獸血口。
然而,晚了。
陣形散亂的民兵隊伍已經衝得太過深入,在一片頗爲寬闊的石頭大廳,數名民兵戰士突然發出慘叫聲,他們都是一隻腳踩入表面並無明顯異樣的陷阱坑洞裏,腳掌則被裏面的木刺直接穿透。
狗頭人是會佈置簡易陷阱的,它們的平均智力雖低,但其中卻也有小几率誕生高智力的施法者。
“退,有埋伏,快退!”伯爾原本打算斥責朱鵬,然而話還沒出口時慘叫聲就已經傳來,看到四五位民兵的腳掌踩入陷阱坑洞裏,民兵隊長伯爾的臉頰唰得一下變白,緊接着,他就下達了一道更混蛋的命令。
“退你媽,持盾,收縮陣形,保護同伴,原地防守。”本來朱鵬的威信是不可能和民兵隊長伯爾相提並論的,但如果遵循伯爾的命令,就等於要放棄身邊的同伴,因此這些民兵就遲疑了一下。
緊接着朱鵬下達命令,自己的意願與朱鵬的命令疊加之下,剩下的民兵持盾收縮起來,將自己受傷的同村保護在陣形內。
而在這個時候,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湧出大批狗頭人已經拿着各種各樣的簡陋武器衝出來,多是一些削尖的木矛,綁着石塊的粗糙石斧,但不要小看這些傢伙,狗頭人畢竟是有極爲稀薄的紅龍之血的奇幻種族。
它們普遍體質、智力、魅力相對低下,但力量與敏捷卻隱隱高於人類,達到11、12點左右的程度,只是身上的裝備往往太過低劣,因此甚至無法與同等數量的人類民兵對抗。
剛剛那一刻,如果遵循伯爾的指令全部退去,民兵隊士氣崩潰之下就會被這羣力量敏捷更高於自身的狗頭人長途追殺,最後的結果恐怕是狗頭人無損,而已方全軍覆沒。狗頭人在打順風仗時,士氣與勇氣都是很高的。
伯爾的軍事指揮能力就是個悲劇,但他至少肯在民兵身上貼血本,這些出來的民兵身上大多穿着獸皮甲衣,同時手中還握有鋒利的鐵器,哪怕草叉也是可以當作長槍使用的,這樣的裝備怎麼也碾壓過身邊這些狗頭人。
朱鵬在民兵隊伍的守護陣形下站在隊伍的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他在目光略一掃視之後,沉腰扎馬,左右開弓瞬間射出三箭,將一頭最爲強壯撲得最兇的狗頭人直接射殺,三箭連射都正中其胸膛。
同時伯爾也在第一線奮力地廝殺作戰,他能夠當上村莊的民兵隊長並不是沒有理由的,除去鼓舞士氣的能力以外,這傢伙的作戰技能的確嫺熟精湛,左手鐵盾揮舞縱橫,右手長劍捅刺劈殺,快狠穩準,硬打硬剛,是再正統不過的重裝步兵戰法,三五名狗頭人在他劍下很快就或死或傷,朱鵬與伯爾的出色表現讓原本狂熱的狗頭人又變得膽怯一些。
而民兵一方原本因被伏而崩盤的士氣,稍稍被拉平回來,如果就這樣下去,先敗後勝,大家也能交待過去。
可是在這個時候,一個比其它狗頭人都大上兩圈,手持一根彎頭木棍的蒼老狗頭人從遠處走來,它順着石臺在五隻狗頭人的簇擁保護下走到正在戰鬥中民兵隊的斜上方。
朱鵬雖然自身損失不少記憶,但被吞噬穿越者的記憶他可是完美繼承的,在看到那蒼老狗頭人手中的彎頭棒時,他腦子就嗡得一下。
狗頭人在費倫大陸的生存地位還遠不及人類,因此這個族羣當中是極少有老人的,年邁的狗頭人即便不被自己飢餓的族羣分食血肉,至少也會被驅趕到荒野中任由其自生自滅,如果在狗頭人羣落中發現蒼老的狗頭人……請務必小心,它一定有自己能夠在這個族羣裏生存下去的意義。
朱鵬再次張弓,全力三箭向遠處的狗頭人拋射,沒辦法,手中獵弓以下擊上,再加上三四十步的距離,直射已經沒有任何殺傷力了,因此朱鵬只能計算角度選擇拋射,然而那三箭卻被蒼老狗頭人身邊的守衛掃落,在它身邊的狗頭人,遠比圍攻朱鵬等人的狗頭人更彪悍強壯,身上的裝備也更加齊全。
(我操,這一次,真的是被坑到原始坑洞裏去了。)
當看到那蒼老狗頭人彎頭木杖上燃燒起來的橘紅色火球時,朱鵬雖然面無表情,而他心裏卻是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清剿一次狗頭人巢穴居然也能碰到狗頭人術士,這他媽是怎樣的誇張叩腊。�
這一次,根本就來不及提醒其它人,或者說提醒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在橘紅色的火球射落之前,朱鵬扔掉木弓抽出腰間短劍,他狀似瘋狂般衝殺入狗頭人之間,伯爾看到這一幕還愣了一下,然而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一把拉住身旁一個腳掌被刺穿的民兵擋在自己的前面。
轟!
火球在人羣當中爆炸!
燃燒的火焰、焚風,骨肉燒焦的氣味一時間充斥口鼻,火球術的確是個低階位法術沒錯,但它也是性價比最高的低階法術之一,用來對付低階位雜兵真是再好沒有。
尤其是那位狗頭人術士激活紅龍血統,對於火焰法術還有不低的加成作用,以至於一發火球術轟下來,簡直就像在人羣當中引爆一枚肩扛式火箭彈,二十名民兵一時間炸死、重傷、昏迷大半。
因爲朱鵬躲的足夠快,再加上四周狗頭人也知道自家老大火球術的威力,它們有意識得四散退避,因此他倒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只是此時此刻朱鵬的近戰技巧也並沒有多高,雖然他在前衝翻滾的過程中眼疾手快地在地面上抄起一面木板盾牌,但四周圍上來的狗頭人實在太多,最難纏的還是一些被狗頭人馴養的兇狠土狗,它們紅着眼睛甚至頂着焚風往朱鵬的身上撲咬,其難纏程度甚至還超過普通的狗頭人戰士。
……
隨着大量民兵被炸死,炸傷,炸昏,整體戰局大概而言是局勢已定,基本上,這二十號人兩千多斤肉算是交給狗頭人們加餐了,有這批高蛋白食物的補充,只要度過幾個月,一個繁盛的狗頭人部族就會興起,尤其是它們還擁有一位激活自身紅龍之血的狗頭人術士作爲頭領。
如此毫無希望的絕境,別說普通的民兵,即便是頗爲彪悍的伯爾也已經喪失戰鬥意志,他們歇斯底里地嘶吼戰鬥着,僅僅只是本能的不想死而已,但是因爲心氣的喪失而顯得反應遲緩,一個接一個的撲倒在地,被咬破喉嚨。
“啊啊啊啊啊!”
朱鵬奔跑,戰鬥,不斷尋找一切有利的地形與四面圍上來的狗頭人搏殺,他手中的短劍,盾牌,都已經丟棄,撿起什麼用什麼,甚至時而撿起一柄不知道誰帶來的糞叉,一樣能抖得筆直然後捅入某個狗頭人的肚子裏。
伯爾的情報並沒有錯,如果不計算三五頭土狗與那位狗頭人術士的話,這處狗頭人巢穴的確只有二十多隻不到三十隻狗頭人,被民兵們拼死換掉五六頭,被朱鵬與伯爾聯手斬殺數頭,因此在這頗爲寬敞的石廳裏,追着朱鵬砍殺的狗頭人僅僅就只有十五六頭而已,在寬敞的地形下,相近實力,一V十五,朱鵬並非沒有經驗。
當然,這種事最關鍵的不是經驗亦或者技巧,而是像鐵絲一樣堅韌強悍的神經與一顆陷絕望死境而奮勇求活的心靈。
朱鵬的大腦,身軀,戰鬥本能已經完全激活,生死搏殺是一切武功最好的催化劑,腦海中殘存記憶裏的武功技巧漸漸回到朱鵬的身上。
憑藉自己比狗頭人強一些的敏捷與體魄,朱鵬在整個石廳裏四處奔跑,不時從地面上抄起柄武器,利用建築陰影與狗頭人追兵的疏忽,返身就是一刀捅刺斬殺。
一刀過後,猛地一絞,然後不管對方到底死掉沒有哪怕放開武器也要立刻抽手退去,胸膛劇烈起伏,裏面的肺腑幾乎快要炸裂,然而朱鵬牙齦裏緊咬得往外滲血,他就是這樣硬扛着,四面奔跑,手眼心,腳步不停。
看着下方那個像自己身上跳蚤一樣的男人,真的像跳蚤一樣怎麼都打不死,並且還不時返身弄死自己一個族人,本來施展過火球術後,已經疲乏準備回屋睡覺的狗頭人術士漸漸皺緊眉頭。
片刻後,它決定今晚燉掉對方,讓這個該死的人類知道激怒一位狗頭人術士是怎樣的後果。
火焰凝聚,一顆甚至比剛剛更加龐大明亮一些的橘紅色火球在彎頭木杖上燃燒起來,就在蒼老的狗頭人術士緩緩地移動魔杖,準備轟殺時,朱鵬突然被一條土狗咬中手臂。而下一刻,這個男人聲嘶力竭地怒吼一聲,將那頭兇惡的土狗抓住後頸皮掄圓,猛地拋向狗頭人術士的方向。
朱鵬半跪着朝向狗頭人術士的方向,左手虛按……
狗頭人術士與它身邊的五名護衛都沒在意被扔上二樓的那條土狗,因爲這些土狗早已經被狗頭人馴化,人類馴化猛犬,還有可能被反噬咬傷,但狗頭人卻不會,就如同沼澤蜥蜴人訓練巨型蜥有天賦優勢一樣,狗頭人訓練土狗也是一樣。
然而,在不以爲意的狗頭人術士一顆全力催發的大威力火球打算轟下去時,那條不知何時挪動到近側的土狗猛然撲上,居然越過五名全副武裝的守衛咬住狗頭人術士那乾枯臂膀。
正常而言,被馴化的土狗是不可能會咬狗頭人的,但被“歡娛與殺戮之神戴娜爾”神術控制住的土狗,朱鵬讓它咬誰它就咬誰,頂着龍威敢向山嶽似的巨龍衝鋒,這又有巫師的魅惑術/催眠術/意志操控術有所不同。
轟!
伴隨着轟然爆響,又一次火浪擴散。
只是這一次威力加強版的大火球以狗頭人術士爲中心炸開,朱鵬低垂手臂,長長呼出一口氣,不用看,上面肯定是沒活了。全副武裝的狗頭人戰士魔抗火抗不夠,蒼老的狗頭人術士則是生命力不夠,受此一擊,必死無疑。
四面還圍繞着近十頭狗頭人,然而朱鵬此時此刻全身上下都是傷,他的精神與體能幾乎完全耗盡,一天可以使用三次,作用一分鐘的奴役術也需要一個精神緩衝時間,無法連續施放……於是朱鵬就開始拿着刀呲牙嚇唬四周的狗頭人,狗頭人術士的死亡對於它們而言本身就是極沉重士氣打擊,再加上朱鵬之前表現出來的強韌與彪悍,四周圍繞着的狗頭人畏畏縮縮的並不敢一同猛撲上來。
提着一口刀,緩慢地原地轉着圈,看誰有撲上來的意思,朱鵬就猛地一揮刀虛剁,神情極爲兇悍猙獰,居然硬就能把狗頭人嚇退回去,尤其是在一頭率先衝上來的狗頭人被體力剛剛有所緩解的朱鵬一刀捅穿肚子,絞斷腸子後,雙方的僵持之勢就穩定下來。
越拖下去對朱鵬越有利,因爲他的體質是十五,還有個神術奴役術可供冷卻,而四周的狗頭人越是拖下去,膽氣越弱,因爲它們會被朱鵬一個接一個的或殺或傷,哪怕此時此刻它們一擁而上,朱鵬也死定了。
但就算是人類通常都無法在這樣殘酷的冷兵器械鬥當中保持足夠的冷靜,更何況以怯弱作爲種族天性的狗頭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反倒是越勇敢出擊的狗頭人死的越快,整個局勢如同做好安全防護的特技演員一樣,似險實不險,朱鵬已經控制住了局勢。
就在這時,又一個戰場變數出現了。
隱散焦臭味的屍體堆裏,突然有一個男人推開身上壓着的屍體爬出來。
民兵隊長伯爾,作爲退役戰士的他在民兵當中,體魄最強,裝備最好,應變也堪稱迅速,因此他最後活了下來,雖然,他幾乎是最該去死的那個。
“啊……”看着滿地的屍體,伯爾發出垂死野獸般的嘶吼哭嚎聲,他嚎叫着一名又一名民兵戰士的名字,去翻動他們的屍體,然而也僅僅只是屍體而已。怯弱同時殘暴的狗頭人最愛向這些受傷的,已然無力反抗的人類下手,因此只要失去戰鬥力,現場就再無一個活着的民兵,就連他們屍體,也往往被砍刺得破破爛爛的。
片刻後,情緒略微平復下來的伯爾重新拿起身邊的劍盾,狀似瘋虎一般撲向四周依然在猶豫不決的殘餘狗頭人,見此,朱鵬終於完全放鬆下來,看着伯爾那扭曲的面容,朱鵬猶豫一下,終究還是一個奴役術打過去,幫他控制住一個狗頭人,四處追殺已然潰散的其它狗頭。
這處巢穴的確是清剿乾淨了,然而,村莊的民兵隊也死的只剩下一個隊長了。
……
殺掉幾隻,剩下的幾隻狗頭人則奔跑出這處要塞,這些殘餘者大部分會流落於荒野成爲其它獵食者的鮮美肉食,只有其中的少部分纔有可能重新找到一個願意接納自己的狗頭人部落,然而那就和朱鵬沒什麼關係了。
民兵隊長伯爾在追殺不成之後,持着染血的劍盾回到石廳,他靠着牆壁坐下,在那裏呆愣着。
這種情況下,朱鵬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更何況自從戰鬥結束之後,耳邊就傳來一連串的提示音,朱鵬虛點開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個人屬性面版,只見上面彈出一片又一片的文字:
“1278年6月,燃火之月,你應邀參加一支清剿狗頭人巢穴的民兵隊伍,沒想到由於指揮者的愚蠢,民兵隊陷入狗頭人術士設下的陷阱,在經歷一場慘烈的戰鬥之後,你憑藉自身的強悍成功清掃狗頭人巢穴。”
“經過一場艱難的戰鬥之後,你的個人技藝獲得提升。”
“箭術+1(連射)、單手武器+1(穿刺)、單手武器+2(割喉)、單手武器+1(斬首)……躲避(騰挪)+1,躲避(翻滾)+2,招架+1(主動封擋)……”
“一場以弱勝強的精彩殺戮,幽暗少女戴娜爾提高對你的關注,噬血牧師職業等級+2,奴役術擴充+2/每天。”
“獲得個人專長:鋼鐵之心(低),戰鬥狀態下專注度提升,因爲強大的意志力,你幾乎對任何魅惑控制類法術都有較高抗性,在戰鬥中你擅於分配體能,令自身續戰能力獲得增強。力量+1,體質+1。”一股暖流隨着力量與體質的提升而擴散開來,疲憊到極點的每一寸肌肉都如同突然間被浸泡在溫泉當中一樣,那一瞬間擴散開來的舒暢感,讓朱鵬也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