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而在真身虛影的正下方,那堅固的冥想石室當中,朱鵬一絲不掛恍若金屬雕像一般的健美肉身,此刻已然扯去那破布一般的罩體巫袍,膨脹至兩米八六小巨人般的最適合發力狀態。
在一側擺放好的儲物戒指當中,隨着朱鵬突破的進程,一柄恍若黑色水晶鑄就一般的魔劍如自生靈性般鑽出儲物戒指,飛入濃郁澎湃的魔霧當中,伴隨飛出的還有一顆顆的靈魂水晶,它們砸碎在噬魂巨劍上,激發其核心力量,令劍光徽种禊i,令其雖是傳奇大巫師,但心靈與精神的時間感卻晉升入半神階位。
雖然沒有學院配發的資源配合,但朱鵬的積累實在是太過雄渾深厚,半神級的真實時間感,半神級的邪龍丹火劫,龍魔血脈,丹師體魄,這些還全部都是內因,外因當中的墮落魔晶,承載超級龍魂的阿祖拉之星,這些更不是學院可以付出的配給資源。
因爲這份雄渾的積累,其它職業者突破半神階位,往往都是一鼓作氣的搏命一衝,成則晉升,敗則身死,即便晉升失敗卻又僥倖不死,也很少還有人可以做到捲土重來,基本上都是潛能耗盡,最後壽元殆盡鬱郁而死。而能夠一路摸爬滾打有機會突破半神的,哪一個不是才情出兄耍�
傳奇系武職者,突破半神,最容易死掉的地方在於他們大多能做到一鼓作氣,但在半神真身的推衍上卻往往多有錯漏,最後就好像高速飆車,卻被導航儀帶到山溝裏一樣,車毀人亡。
而巫師職業者,則剛好相反,他們往往能夠做到對半神真身反覆推衍打磨,但突破之際卻往往做不到放手一搏,最後慢悠悠地一路前行,線路往往是對的,但車在半道上油盡拋錨,活下來的幾率遠遠比武職者更高,但一樣是突破失敗,並且幾乎再無法凝聚起突破生命極限的勇氣。
許多傳奇巫師在突破失敗後,很乾脆的轉職巫妖了,但其實也正是這樣的多一種選擇機會,反而大幅降低了傳奇巫師突破半神的成功幾率。
傳奇生命體突破半神,是生命本質的進化與跨越,需要細心與勇氣兼備,放在武當純陽宗,就是祖訓之一: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進事。
朱鵬勇氣與彪悍是從來不缺的,他從開始突破的那一刻就一腳油門猛踩到底,以至於半空當中那半神真身的凝聚速度快到讓許多老巫師眼皮直跳的程度,這些半神老巫師當年狂飆的速度,恐怕還沒有眼前這瘋小子的一半,然而朱卻一步步地成功構建起半神真身,並且整個過程中他也沒覺得有多艱難……一秒十八瞬的半神階真實時間感,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傳奇巫師,無法在這個境界做到的。
絕大多數傳奇巫師至多花費巨大代價把自己的時間感提升到一秒七到九瞬,就已經是相對極限,這就好像螞蟻的大腦很難承載人類的思維一樣,朱鵬若非有丹師職業純化出來的邪龍丹火劫能量,他的大腦也將無法負荷自身一秒九瞬的真實時間感,再加上噬魂魔劍的強化,朱鵬以半神境界俯覽突破,就像高速飆車卻開着子彈時間一樣,當然覺得遊刃有餘,沒有多難。
看着虛空中的半龍巨人真身在極度的凝實之後,又逐漸虛無淡化,巨量的能量向下灌入到突破者體內,整個諜影基地內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當然是之前已經送過禮,獻過媚的隆美爾、銀翼·殞,夏爾姐妹、維麗雅這些人,因爲最難的真身構建一步已經過去了,剩下的生命本質突破部分,以朱鵬的底蘊與積累,在這方面出問題的可能性已很低,自己投資的期貨價值在短時間內上翻百倍,收益因此爆漲,如何不心生歡喜?
許多人還覺得之前的投資還是太過小氣謹慎了,現在頗有些追悔莫及,悔不當初的意思。
而剩下一部分羨慕、嫉妒、恨,怒其不死者,此時此刻也只能僵着臉收斂所有情緒,甚至還要回想之前自己是否有不當的言行,免得眼前這個可怕的地球死剩種秋後清算。
伴隨着虛空當中順着無形氣脈連接反向灌入體內的巨量精純能量,即便是朱鵬也感受到一股恍若身軀體內每一顆細胞都在被焚化凌遲的痛苦,鑄就的半神真身越強大,能量反灌生命本質進化的過程就越痛苦。
朱鵬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組織在半龍真身能量的瘋狂灌入下,虯結絞緊,大量的汗水因爲極度劇烈的痛苦而湧出,順着那如山嶽般起伏的肌肉羣流淌而下。
咔嚓……咔嚓……咔嚓,伴隨着一陣陣恍若鐵索絞動一般的聲音,肌肉巨人的背脊膨脹隆起,漸漸得讓朱鵬的背後出現駝峯一般的肉球。
“砰!”
伴隨着一陣崩裂聲,肉球驀然破裂,兩肢粗壯結實的手臂從中探出,再下一刻,另一顆與朱鵬極爲近似的頭顱從破碎的肉球當中鑽出,他雙目赤紅,其中盡是瘋狂、貪婪、毀滅、縱慾與殺戮的意志……惡魔的意志。
“啊啊啊啊啊啊!”
“你別他媽啊了,別讓那傢伙鑽出來啊,他和我不對付。”然而無論雙目赤紅的朱鵬怎樣嘶吼咆哮,生命本質的進化已然啓動,根本就不會中途停止,伴隨着能量的注入,朱鵬的肉身進一步膨脹,在他與惡魔之首之間,又有一顆頭顱緩緩地鑽出,他頭生頂角,雙目紫金,充斥着一股如神一般冰冷無情,俯視蒼生的疏離強悍。
頭顱伸出之後,接着是其雙臂一點點地撐出,在這位有着明顯應龍特徵的頭顱出現之後,本來挺能說的惡魔朱鵬不說話了,朱鵬隱約的可以感受到,這傢伙似乎有點怕應龍朱鵬。
最後出現在修煉石室當中的,卻是一三頭六臂,周身肌肉膨脹虯實如金屬般的存在,雖然形容起來非常怪異畸形,但任何人若是真的見到這樣的生命體,卻只會感到一股極端的震撼與敬畏,彷彿人類生命的本質,最古之神,便應該是這樣的模樣與姿態。
生命本質僅僅只進化到一半,朱鵬的思維速度就又增幅極高,畢竟剛剛是一個腦子思考問題,現在卻是三個大腦。
(本我之我,自我之我,超我之我……本能,理智,自我,這方面我也沒有研究透徹,不過有一點我卻知道。)
“這次突破暫緩吧,目前的半步四階就已經是我們的極限,金行,火行,土行,已然抱勁成丹,但你於水木之道卻認識湵。N只悟一行,要麼五行兼備,否則卡在中間無法平衡,強行突破的話,你的純陽仙心會崩潰的。”額生頂角,雙目紫金的神性朱鵬這樣言道。
“厚重,堅固,焚化……這些概念本身已經融入你的修煉體系,創造與毀滅我們天生具備,但滋養與生長這兩個概念,以咱們仨這殺才性子,領悟起來有些難啊,不過,沒關係,反正咱們的壽命足夠長,等的起。”伴隨着這句話語,額生頂角的與雙目赤紅的兩顆朱鵬之首漸漸收回到身軀之內,冥想靜室中,朱鵬膨脹如遠古蠻荒巨人般的身軀逐漸縮小。
當斷則斷,既然自己心裏其實已經很清楚,半步半神就已經是目前的極限,再衝下去只會是車毀人亡,那麼朱鵬卻不會再因爲任何執着而猶豫不決,超我之我,本我之我,其實都是自身,再強行突破與質疑自我並無任何區別,揮手之間,於一側儲物戒指中飛出一顆恍若火鑽般的靈魂水晶。
巫師世界不存在半步四階,半步半神這個階位概念,因爲要麼從傳奇巔峯晉升半神,形成一個穩定的能量循環,要麼完全跌落回去,這半步半神產生部分的半神生命體特徵,但靈魂卻依然沒有獲得本質突破,那麼能量該如何供應?
漫漫歷史長河當中就算有人也意外突破到這個境界,用不了多久也會身軀融解而死。
(一顆半神水晶,足夠我維持這個狀態十年左右,時間有些短……不過沒關係,殺幾個半神奪魂充能就好。)思索間,朱鵬彈指打出一道勁風,擊碎那顆承載着煉獄島武道半神烈火·戾靈魂的水晶石,伴隨着虛空當中傳來的嘶吼悲鳴聲,散亂火風暴般的魂火被抽取入朱鵬的體內。
伴隨着朱鵬突破的結束,諜影基地的上空,本身就已經被抽成空殼的半龍人虛影在悲鳴一聲後爆散爲無數的光粒擴散飛舞。
看到這樣的一幕,整個基地絕大部分人都懵了,因爲從剛剛的聲勢來看,那個傢伙的突破應當是成功的,但半神真身崩碎,這卻又是再明顯不過的失敗象徵。
而在這個時候,納格威爾夫人已然臉色陰沉地走下來,在不少人的圍繞注視下徑直往諜影巫師朱鵬的居住處走去,四周隱隱有些巫師圍攏過來。也就在這時,一位蒼老的老巫師,也就是朱鵬追隨着聽過他連續兩個月講課的附魔系老教授,從納格威爾夫人身旁走過。
“一鼓作氣的成功當然可貴,但舉重若輕的進退自如,卻更加可怕……尤利卡,我這個老傢伙最近對地球遺民的古典文化特別的癡迷,能麻煩你給我找一些資料嗎?”一句話語在錯身而過的瞬間低聲說完,然後老巫師毫不停留的走過,但他的話語卻讓原本滿臉寒霜,意態陰沉至極的納格威爾夫人腳步一窒,雖然,她在下一刻就瞬間恢復如常。
“諜影巫師朱鵬,違背學院禁令,公然對抗通天巫塔特別徵召令,我以學院教導長的身份,下令取消朱鵬一切諜影收益。”毫不留情面的,納格威爾夫人直接揚聲說出對於朱鵬的行政處罰,對於朱鵬這樣功勳赫赫的諜影巫師而言,剝奪其一些諜影收益,其處罰力度不可謂不可怕。
數日之前,還是威名赫赫,前途無量,被無數人獻媚討好的天之驕子,數日之後,突破失敗,就直接成爲罪獄之手捨棄的對象,無數人躲避視其如瘟神般的存在。
在無數巫師學院精銳諜影名單中,朱鵬這個原本威脅等級排名極靠前的名字,被直接劃下,再不構成威脅,因爲常理看來,突破半神失敗的巫師,即便是僥倖不死,未來至少數百年時間裏無法恢復自身戰力了……這位無生劍王,在許多巫師學院的情報機構眼中,他已經廢掉了。
然而,納格威爾夫人雖然取消掉朱鵬在崩裂、天際世界的收益入賬,但卻詭異的並沒有取消其鉅額的千萬魔石貸款,雖然也一些落井下石的傢伙,眼看着自己昔日攀不上的傢伙落魄,恨不能踏上一萬隻腳,但關於取消朱鵬貸款權限的申請,納格威爾夫人就好像是看不到一樣,任由那份文件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日復一日的擱置。
同時,在諜影基地所有人都開始避瘟神,躲開那個地球死剩種,敢於和通天巫塔對着幹的狂徒時,女巫維麗雅就像腦殘一樣,一天往這位半廢巫師的居所裏跑七八次,雖然半精靈姐妹花夏爾姐妹也懷疑過那個強悍堅韌到可怕的男人,難道真的因突破失敗一蹶不振,但四階突破失敗的後遺症與通天巫塔的恐怖威壓,還是令奧黛娜·夏爾噤若寒蟬,嚴格控制着自己傻乎乎的妹妹也往上面湊。
“維麗雅是一無所有的破落戶,她自然賭得,你我已經有一個世界的分潤收益,一旦賭輸了,付出的代價你承受的了嗎?”被姐姐訓斥得尖尖耳朵都耷拉起來的瑪麗蓮委委屈屈的輕哦一聲,覺得自家姐姐似乎有點功利現實的太過分了,但從小被姐姐管慣了,姐姐讓她去勾引朱鵬,瑪麗蓮就開開心心地去勾引,現在姐姐嚴厲禁止,瑪麗蓮便有些怯怯得不敢動彈。
與此同時,朱鵬的私人附魔研究室還在大筆大筆燃燒着經費,研究室內部的二十多位白巫師,似乎都被那位半神老巫師調教得有些傻了,他們在意的似乎只有自己手上的研究,只有附魔工程的進度,至於研究的主持與投資者是誰,他們似乎不想知道也根本就不在乎。
在研究經費非常充裕,下屬也賣命肯幹的情況下,五年時光轉瞬而逝,接近一千萬上品魔石的鉅額貸款,全部都被填到這個在整個基地都不聲不響,默默無聞的私人附魔研究室當中。
朱鵬心裏也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能夠在通天巫塔諜影爭鋒當中爲整個學院爭得足夠的榮譽,納格威爾夫人不介意自己把自己的臉抽腫,甚至是負荊請罪,最後再將自己所有的諜影收益連本帶利的還給自己。
但若是自己最後玩砸了,別說諜影收益,就是這已經燒掉的一千萬上品魔石鉅額貸款,到時候也要有個說法,即便是納格威爾夫人也扛不起這樣量級的學院資產無故流失……這個瘋女人居然敢把寶壓在自己身上,她也是在進行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
身披甲冑化的古血炎石袍,將兩柄一人多高的猙獰巨劍揹負綁緊,轉了轉左手中指與無名指上的兩枚戒指,最後將一張延伸着恍若巨龍頂角般的龍祭祀面具:科納瑞克面具佩戴。
罪獄之手所有諜影前往通天巫塔的前夕,上次降臨任務之前朱鵬送到學院附魔系的鬼魂魔杖·巫妖王之怒,也在被完美鑲嵌墮落魔晶之後送還回來。
僅僅從魔杖本身的品質而言,甚至比朱鵬花大價錢砸出來的魔神聖器還要好,附魔系畢竟是專業的,只是不及魔神聖器與朱鵬的契合度高,畢竟不是朱鵬自己着手完成的,並且朱鵬也不可能將自己所有壓箱底的能力,全部都告知給學院附魔系,他們所做的,僅僅只是強化這根魔杖本身的威能。
……
通天巫塔,超級龐大強盛文明,巫師世界的核心位置,它與其說是一座高塔,倒不如說更近似於精靈神話傳說當中的世界之樹,貫通諸天世界,其本身即是由數量龐大的諸多異位面疊加而成的,廣闊無限。
兩千七百八十六位各具氣質,皆有底蘊的精英諜影巫師齊聚在這裏,如此規模的諜影爭鋒,完成之後恐怕要從頭到尾死掉總數的三分之二,對於巫師世界而言,這也絕不是不疼不癢的損失……從這個側面,朱鵬也能感受到這一次,通天巫塔對於諸神聯盟的謩澲膳拢ㄈ皇求@天動地一般的大手筆。
“在場的各位都是各大學院最精銳的諜影巫師,因此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兩個要點:第一,我們只要最後勝出的二十人。第二,獲勝者在完成任務後,將擁有通天巫塔由卡薩陛下籤署的‘超凡權限’,也就是說,完成任務後的巫師,不但在巫師世界享有絕對特權,並且晉升超凡過程中的所有資源,通天巫塔全部包攬了,無論你把實驗做得多大,無論巫塔你打算怎麼建設,全部按照巫師超凡王座的待遇級別傾斜資源,當然。”說到這裏時,高臺之上的女巫師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奇妙的冷笑,然後她繼續言道:“請豁上自己的命去拼。”
她最後一句說的根本就是廢話,其實當這位女巫師說到超凡權限時,整個會場本來還氣質冷傲的卸辔讕焸儯麄內慷笺卤屏恕�
諜影巫師,哪怕是精英和超凡也距離着十萬八千里,兩個大階位,巫師世界尤其是通天巫塔,一向是不做賠本買賣,將等價交換原則執行的最爲徹底,而傳奇階位的諜影巫師,正常而言怎麼可能立下獲得超凡王座級別待遇的顯赫功勳?
並且女巫師說的非常清楚,不是什麼武道從神的五階待遇,就是巫師超凡王座的待遇,這就好像突然讓一個小白領,去當五大流氓理事國的總統一樣,這樣的機遇已經類似於白日做夢的範疇。
高臺之上的女巫師,她本人也很滿意於會場當中巫師的熙攘與混亂,這樣的手筆,是足以讓任何理智堅強巫師都爲之瘋狂的籌碼,怎麼可能不讓人爲之恍惚意動。
不過……
狂熱並非是唯一情緒,除去一些根本就沒對自身抱有任何希望的巫師外,還有站在罪獄之手精英諜影最末的朱鵬,他抱臂於懷,眼眸微閉,似乎即便是“超凡權限”這樣蠱惑人心的獎勵,也不能動搖這個男人的意志。
當然,這也被一些人解讀爲,不再對自己抱有任何希望了。
因爲這是更加合理的推論,強行突破四階半神失敗,精神力受挫,戰力暴降,這樣的狀態怎麼可能還在整個巫師世界最精銳的諜影之間搏殺爭鬥?
伴隨着高臺之上的女巫師輕輕地拍打雙手,一粒粒恍若熒火般的光粒灑落,然後這些幽綠色的光點居然直接透過會場當中兩千多位巫師的天賦防禦場,融入到這些傳奇巫師的體內。同時,又有工作人員將一枚又一枚金屬徽章發放到會場每一位巫師手中。
“融入你們體內的,是異化能量,一種頗爲強力的血脈系巫術,擊敗或者斬殺巫師越多,你們體內的異化能量也就會積聚越多,慢慢你們就會體會到它的好處。徽章是你們在諜影爭鋒過程中,唯一的保命手段,在確定自己贏不了時,捏碎它,就會被傳送出來……自己的性命,終究是最寶貴的東西。”高臺之上,白袍女巫師如是幽幽言道。
以巫師世界的強盛闊綽,舉辦如此大規模的諜影爭鋒,劃出一個小世界作爲戰場當真是再正常不過。
不過從傳送的失重感中穩定落地後,看着面前破舊招牌上寫的“黃燜雞米飯”五個大字,即便是朱鵬也有一瞬間的愣神。
(通天巫塔,是將當年地球的一部分碎片,作爲主戰場了嗎?)
將視角拔高然後向下俯覽,只見身披深紅重甲揹負沉重雙劍的男人,是站立在一片由深淵植物與城市廢墟共同組成的遺蹟之上的,這裏,是當年地球被無盡深淵吞噬咀嚼的部分殘骸,是已經逝去的故國家鄉。
“這場諜影爭鋒,與其說是比拼的是戰鬥力與廝殺,倒不如說是比潛伏與瞬間爆發力,在場巫師哪有一個是好對付的,看着吧,在爭鋒賽的初期,所有人都會隱”在一片茂密的深淵林蔭間,有兩名彼此認識的男女巫師僥倖聚在一起低語,然而那名男巫口中的藏字還未出口,在男女巫師的不遠處的城市廢墟內,就有一道雙翼伸展的身影撕裂空氣沖天而起。
“啊啊啊啊啊!雜魚們,誰敢與我一戰?”龍翼一振,手中兩柄巨劍交叉,已然進入半龍化狀態的朱鵬立身於高空,向整個區域內的所有人宣戰,積累五年狂怒,就像熊熊烈火一樣焚燒着他的理智,而最後淬鍊出來的,也是如同鋼鐵劍鋒般強悍鋒利的決絕!
(我的狂怒,你們駕馭不住。)
第二十三章 千峯競秀,唯本座獨佔鰲頭(一)
(My Fuck,我們是巫師啊,他這是什麼情況?誰把這神經病放進來了!)自己的話音還沒落,就在女伴面前被實例啪啪的打臉。
深淵森林旁邊男巫的心中也是有千百隻奇獸奔騰而過的,下一刻,高空之中,那位一身深紅色石質甲衣,手握巨劍的半龍人男子,他的眼瞳由原本的純黑轉爲紫金交雜的獸性之瞳,伴隨着其目光掃蕩,這一片區域範圍內全部的巫師,無論是否潛伏都生出一股赤身露體處在雪地當中的感覺,這不僅僅象徵着自身被對方發覺,也是一種肆意無忌的挑釁。
因爲諜影爭鋒的比賽纔剛剛開場,許多巫師還處於自身狀態的全盛期,因此在朱鵬咿D應龍真形瞳,覆蓋式洞察後,這片範圍內的巫師大多都不再隱藏,而是紛紛現身飛向半空中的重裝半龍人,準備先將這個破壞遊戲規則的傢伙清出場去。
然而,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這個傢伙不是在破壞遊戲規則……他是在砸場子。
深淵森林旁邊的那名男巫與女巫原本也打算一同上去,和其它諜影巫師聯手先一步幹掉這個瘋狂的挑釁者,然而男巫的目光與那紫金色的獸瞳先一步對視,下一刻,剛剛還殺氣騰騰的男巫瞬間就臉色驟變,他一把拉住身前的女巫,然後兩人頭也不回地飛入不遠處的密林當中。
(……特殊類型的冥想法嗎?在接戰之前先一步感受到了危險?)下方的一切盡入龍瞳當中,手握的兩柄巨劍恍若巨獸獠牙一般輕輕地彼此摩擦,面對四面八方圍繞上來的二十多名巫師,重裝披甲的龍脈劍聖,他背後龍翼一振,那巨大的力道將虛空擊打得如同湖面大鼓一般,層層波紋向四面擴散!
“達多爾,你拽着我跑什麼啊?”深淵密林之間,那名滿頭是汗的男巫拽着一臉莫名其妙的女巫低空飛翔,兩人疾速穿梭於林蔭樹枝之間。
“不跑,不跑一瞬間就會死!我主修的冥想法擁有預測短時間未來,並在有致死危險時向巫師提示警報的能力,剛剛那一瞬間我看到兩百一十八種未來片段……”
“怎麼了?那個囂張的半龍人很厲害?”被拽着手腕的女巫這個時候也明白同伴的意思了,她有些詫異的問道。
“……五秒鐘內,我被分屍斬殺兩百一十八次,每一次死法都沒有重樣的。”男巫以一隻手捂着額頭,冷汗淋漓地言道。
達多爾的冥想法修爲只能預測到某一時段五秒鐘內可能發生的,也幸好如此,若是時間更加延長,男巫估計此刻的自己已然心靈崩潰了。
與此同時,天空當中伴隨着劇烈的音嘯聲劃過,血霧於一瞬間瀰漫散開,經過丹罡力量的純化,朱鵬邪龍丹火劫本身就已經接近於半神質變性能量的八層狀態,再經過五年前的那次半步突破,此刻朱鵬的邪龍丹火劫已然達到四階半神的平均水準,就是真真正正的質變性能量。
時間感同樣也是如此,因爲自身精神力的進一步突破,對於噬魂劍輔助效果的依賴性降低,消耗因此更小,令朱鵬可以長期維持一秒十八瞬的真實時間感狀態,除去沒有半神真身以外,朱鵬此時的狀態與當年銀精靈王子梅蘭隆威的狀態相差不多。
只是梅蘭隆威是各種資源疊加強行突破到半神階位,結果真身構成之後有些穩定不住,朱鵬是底層積累太厚,硬把個人境界推動這個地步,不是半神,勝似半神,他的實際戰鬥能力甚至比梅蘭隆威還要遠遠超出。
因此,當身披重甲手持兩柄猙獰巨劍的龍脈劍聖突擊向二十名圍繞上來的諜影巫師時,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威勢令二十多名見過世面的傳奇諜影神色俱變,恐怖的氣勢幻影在對方的背後擴開,這根本就是半神強者對於下階傳奇的碾壓屠戮。
鬥氣與魔力混合,瘋狂咿D下的邪龍丹火劫,爲朱鵬加持恐怖的動力與速度,當最靠前那名諜影巫師反應過來,手中的法術還未及放出時,重裝半龍人就已然與其錯身而過,強效“破甲”的重型巨劍掄爆傳奇巫師的天賦防禦力場簡直就像長刀斬破氣球一樣,在砰砰砰的輕響之後,留存在朱鵬身後的就只有一片爆開的血霧。
一位傳奇大巫師,一路成長起來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資源,花費多少時間,付出多少努力,然而毀掉他……僅僅只需要一瞬之間!
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重甲半龍化的朱鵬並未展現其它能力,僅僅只是將半神階的速度與力量完美展現,就已然如同奔騰的深紅雷霆一般,肆意收割斬殺着巫師世界的一芯⒄櫽埃苫昱c血殺所向,擋者披靡。
伴隨着同伴的死亡,看着一名又一名與自己實力相近的諜影巫師被那恐怖的雙劍半龍人穿刺,腰斬,雙劍絞殺成漫天紛飛的血肉,四周諜影巫師的狂怒,反擊,絕望,崩潰,僅僅只在一瞬之間就展現出來,速度快得如同沒有一個轉化時間。
戰士熱血衝腦時,即便面對不可戰勝的強敵,士氣崩潰也要一個思維轉彎的時間,巫師不用,能不能打得過,他們很快就可以估算出來,然後:士氣急速崩潰,四散而逃。
以至於朱鵬前期還需要倚仗技巧躲避開一兩道大威力的法術,到中後期時,剩下的就僅僅只是追殺上去揮劍削首而已。
既然臨死,那麼反咬對手一口的決斷,其實並不是那麼好下的,甚至被朱鵬急速襲殺的目標,連可以及時捏碎金屬徽章的都是絕對少數,生死搏殺間的僥倖心理,令生,一瞬間變成無可挽回的死。
五年之前,朱鵬強行突破四階時,事實上他連自己的半神真身構畫都沒有完全覆盤檢查完成,他在突破之前也並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真的是搏死一拼,摸着石頭過河。
還好半神真身的構畫設計整體上是基本正確,除去惡魔真身未完美具現出來外,人類與應龍真身結合的頗爲完美,還蘊涵着一定的惡魔因子,雖然有錯漏,但總不至於讓朱鵬傾覆而亡,直到能量反灌,生命突破的時候,朱鵬的超我神性與本我魔性覺醒。三首之下,他的咚隳芰Υ笤觯瑏K且突破已經完成一半,因此朱鵬才能洞悉自身五行,或者說“概念”不全。
正常丹師一生抱丹只能抱一次,因爲人體只有一個可以容納全身勁力的人體奇點,因此,其實當朱鵬在禪達世界二次抱丹時,他除去走五行陰陽循環成丹的路線,就已經沒有其它的路可以走了,概念已經入體,忘都忘不掉。當然,五行陰陽循環也可以譯爲:厚重、堅固、焚化,滋養與生長,創造與毀滅。
成也丹師,因爲這個地球文明特有的職業朱鵬擁有同階職業者無法比擬的雄渾積累,紮實基礎。
敗也丹師,同樣是因爲這個傳承古老的職業,讓朱鵬上一次突破失敗,摸着石頭過河,到一半時發現水流高漲,再往下走只有死路一條,幸好河中間有塊比較高的石頭可以暫時休息,身上又帶着一些乾糧,那朱鵬除了爬上去略作喘息,他並沒有其它路可走。
即便多年之後,朱鵬再次回到巫師城時,中華武士會已經半毀甚至全滅,他至少還有機會再收拾舊山河,重新奪回失去的一切,反之,一頭扎進高漲的水裏,淹死自己,壯烈是夠壯烈了,於時事無益。
回首反顧,將自身重新代入當時的情境,有許多時候我們無法做出最優甚至是次優選擇,只能盡心竭力地,做到我們能夠做到的最好,至少避開那最糟糕的可能。
深淵密林間,那名男巫與女巫此時此刻已然達成共識,全力向遠方飛遁着,他們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傳奇巫師的能量粒子化身能力被應用的精湛至極,然而身後極猛惡的鋒利與威壓,終究還是極速地追殺上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啊啊啊!)
內心嘶吼着,然而下一瞬間男巫便直接捏碎早已經捏在手裏的金屬徽章,他直接被傳送出去,而在他身旁的那名美貌女巫倉促地回頭,她只是本能得想多看一眼,她的確看到了,鋒利的巨劍臨頭,深紅色的迅影與其錯身而過,接着急速飛掠遠遁。
美貌女巫的脖頸被斜切開一條血線,微風拂過,下一刻美人頭顱掉落身首分離,詭異的幽藍色血液像噴泉一樣猛然噴灑,那具無頭的屍身還本能地左右挪動兩步,然後砰得砸倒在地。
這些或者被斬殺,或者被逼出密境的巫師,他們身上的異化能量都被剝離出來,然後湧入到那道深紅疾影的身上。
一邊縱翼疾速的飛掠尋找着獵物,朱鵬一邊分析着這一股股匯聚而來異化能量的用處,通天巫塔出手拿出來的,通常都是好東西。
……
諸神之宴,設立在通天巫塔的高塔頂端處。
近百位超凡巫師各自落座於潔白象牙長桌的兩側,頂級美貌端莊精靈、水妖精、媚娃們身披紗衣,她們以優美的姿態端上一盤盤由諸界大廚精心烹製的龍肝鳳膽,絕世珍饈。
然而除去少數幾位王座以外,絕大多數超凡巫師都僅僅只是輕品幾口陛下分享下來的珍貴佳釀,到他們這樣的境界與地位,絕世的美人,外界物慾的享受,都僅僅只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因爲享用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會再多麼在意。
在四面的虛空當中,懸浮着一幕幕由光影形成的清晰景象,它們實時折射着密境內的一切。因爲某人的強勢與桀驁,絕大部分超凡王座都將光幕視角集中在他的身上。
“陛下,罪獄之手這名學生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密境內的絕大多數諜影,提前將他帶出密境吧,這樣下去,損失的僅僅只是我們巫師文明的精英。”一名老巫師站起,在恭敬地施禮後,向長桌主位上那名白膚、金髮、黑瞳,容顏極年輕,但雙目極深邃的紫袍男巫這樣言道。
“實戰能力強,並不代表就可以活到最後,如果僅僅只看實戰能力,我們要刪選出他們中最強的二十名,難道很困難嗎?諜影爭鋒更多的是在考覈機變與應對的能力,或者說這纔是作爲諜影最爲珍貴的素質。”並非是卡薩,而是另一名蒼老留鬢的老巫師在站起後這樣言道,反駁着剛剛那名老巫師的進言。
“克倫克卿,梅隆卿,都不要這樣急躁,說起來我們也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聚會了,一起喝喝酒,看一看小輩的成長,不要成天把自己鎖實驗室裏,適當的休息才更有利於思維的活躍。”主位之上的紫袍男巫,或者說這個世界萬王之王,卡薩大帝,他一手摟抱着身旁溫香軟玉般的精靈美人,一邊舉杯暢飲着金盃中的醇酒。
“對了,梅隆卿,聽說你主持的政務院,正在控制次職者學院攻略暗黑五界域?”
“爲陛下分憂,是臣下的職責。”
“不要逼迫過甚了,那個中華武士會中可以走出來這樣出械哪贻p人,說明這個族羣還是有底蘊的,現在還沒有長成,壓榨幼苗,不划算的。”雙眼微眯如若酒醉,然而自身精神力連接着貫穿巫師世界巫網體系的卡薩,僅僅只是注視眼前光幕中的重裝半龍人劍士一眼,朱鵬所有的資料就在其心間潺潺溪水般流過,因爲全知,因此幾近全能。
“可是深淵魔龍王……”那名第一個站起的老巫師,微微地皺眉。
“它一日敗在我手上,就永無再超越我的機會,巫師文明因我而強盛,我因巫師文明而不朽,區區一條蜥蜴,甚至並不比眼前的年輕人更有價值。”
“您的意志,即是臣的指向。”梅隆巫師再一次施禮之後重新坐下,而這一席對話也意味着巫師城政務院整體政策的變化。
“阿不思,你這個老傢伙有了一位極爲出色的弟子啊,看這樣的積累厚度與意志,如無意外,未來五階有望啊。”諸神之宴席間,也有一些老巫師一邊注視着光幕,一邊彼此低聲交流。而罪獄之手的最強王座,權能王座甘道夫·阿不思在聞言之後,他看着光幕,片刻之後卻嘆息一口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