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280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沒有啊,我和我姑姑住在一起,姑姑在戰友團有單獨的房間。可能,可能是姑姑在狩獵過程中沾上的吧,最近姑姑接了一個清剿劍齒虎的任務,整天忙來忙去。”艾米拉一邊喝着蔬菜湯,一邊一臉迷糊的回應言道。

看到萊迪亞手中指間捏着的黑紅色獸毛,朱鵬眼中有光芒一閃,他伸手接過來,然後開口言道:“喫飯的時候不要討論影響食慾的話題,不,應該是喫飯的時候儘量少說話,否則不利於消化。”言說着,朱鵬卻將那根獸毛以兩指夾入衣內,在風宅之中已然有鍊金室,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分析推衍了。

一頓豐盛的晚飯後,風宅的客廳。

萊迪亞與艾米拉坐在一起,瓦努爾坐在一旁,而朱鵬則站着拿出一封信件言道:“我們收到一封絕望的信函,一位雪漫城的居民被綁架了,他們原本是打算尋求戰友團的幫助,但這段時間戰友團似乎在忙着什麼大型任務,因此這個任務輾轉落到我的手裏,要及時的回應,特別是這一次任務的回報頗爲豐厚。”

“需要注意的是,這一次不同於以往單純的清剿任務,爲保障人質的安全我們需要先行潛入,在營救之後再有人從外部突破進去,完全殲滅,因此這一次任務的前期萊迪亞和瓦努爾都不可上場……”

正常而言,營救任務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快字,講究迅雷不及掩耳,因爲時間拖得稍久,不知道受劫持者將會受到怎樣的傷害。

但這個任務是輾轉落入朱鵬手中,時間已經延後三天,若是會發生什麼,恐怕現在已經發生好多輪了,更何況綁匪想要的是大筆的贖金,因此朱鵬纔在晚餐之後才說任務,以今天的晚餐爲止是食巫術的一個療程,強行中斷的話增益損失是滿大的。

靜溪營地距離雪漫城並不是很遠,按照朱鵬查閱的資料,這裏原本是一處礦井,被廢棄後改爲軍營,後來帝國統一天際省後,這裏作爲軍事單位的意義也消失了,再次被廢棄後漸漸成爲強盜盤踞的區域,剿滅一批會有一批補充進來,再剿滅一批還會有另一批補充進來,如此的反覆。

“的確是視野開闊,利守逾攻的好地方,與雪漫城的距離不遠不近,城衛軍過來鐵定會被發現,而小股的僱傭兵隊伍,到底有沒有能力打下這個營盤卻是兩說的事。”站在遠方林間,朱鵬以一架自制的單筒望遠鏡觀察着靜溪營地內的守備情況。

木寨高處有三三兩兩的強盜弓手站立着,雖然談不上嚴密的軍事巡防,但一般而言只要靠近,就很難不被發現。

“通常有三名弓手守衛,雖然我、西帝斯大哥還有萊迪亞姐姐都會弓術,但我們不可能在不被發現的距離,各自一箭射殺一名弓箭手……這麼遠,射中都很困難。”艾米拉年紀小,可塑性強,這段時間她跟隨着朱鵬屢戰屢勝也積累了足夠的信心,此時此刻雖然眉頭緊鎖,但分析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乾脆我們強行殺過去算了,那些傢伙未必清楚我們是來營救人質的。”瓦努爾雙手持着重錘怒刷存在感與智商下限,在場另外三人都沒有理會它。

“我們放火燒林。這種距離最好的結果,是對方會派人來看,萊迪亞和瓦努爾潛伏起來,他們敢來你們就放手開殺,以你們的戰力他們不想被白白喫掉,就必然要進行增援,我和艾米拉從另一側潛入進去,即便這羣強盜都絲毫無動於衷,放火燒林至少會吸引他們部分的注意力……當你們看到一支火箭沖天時,就開始衝擊營寨,若是他們大量出人圍殺你們,且戰且走或者乾脆退去,我們這次任務的主要目的是營救人質阿爾伏希德·戰狂,這羣強盜在這裏,救下人質後想什麼時候過來殺光都可以。”思索片刻,在做好計劃之後,朱鵬甚至找好有利地形,佈置下一定的法術陷阱後才同艾米拉到靜溪營地的另一側潛伏起來。

因爲職業出身的關係,朱鵬與雪漫城宮廷法師法仁加·祕火的關係特別好,他分潤給法仁加一些龍骨、龍鱗材料做研究,法仁加也把自己的積累與藏書分給朱鵬一些學習,因此朱鵬現在對這個世界的鍊金術、附魔學,各類法術都有一定的造詣,甚至進行一定的改良強化。

畢竟是以另一個高魔世界傳奇大巫師的底子俯覽性學習,因此進境當然快得可怕,雖然,這個世界整體的施法者水準並不怎麼高,但也是有一些獨到之處的,可以用作它山之石攻玉。

當朱鵬與艾米拉潛伏到靜溪營地的另一邊後,萊迪亞與瓦努爾點燃山林之火,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環保概念,更何況是爲救人。

當山林大火熊熊燃燒起來時,靜溪營地內的強盜在發現之後,居然做出最有利於朱鵬這一邊的選擇,他們派出一隊人跑去打算看看怎麼回事,尤其像這樣的山林大火,結束之後會有不少的動物屍體殘留,對於強盜而言也算是一頓不錯的加餐。

“走吧,動作利落些。”儘管穿着的是輕甲,但朱鵬依然給自己和艾米拉都加持上輕身術,這樣只要不是從高處跳落,基本上都是落地無聲,算是很適合本世界盜倥c刺客兼修的一門加持法術。

靜溪營寨的木城之上,三名強盜弓手一臉期待地望着遠處林火,希望同伴能夠多帶回一些烤好的肉食。

(強盜太多,競爭壓力太大,搞得這門行業的收益也不是很好,並且還高危,何必呢。)兩道暗影彼此配合地攀爬上木牆,艾米拉年紀小,動作靈敏還兼備着有些不正常的力量,在以朱鵬爲支點被推上去後,她反手悄無聲息地將朱鵬再拉上去,整個過程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艾米拉摸到一名弓手的背後,一刀割喉,放倒屍體,乾淨利落,令人幾乎不敢相信兩個多月前她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手,月光照射散放着淡綠光芒的附魔匕首,顯露出附魔與淬毒的雙重加持效果。

相形之下,反倒朱鵬弄出一點聲音,輕悅的雙劍出鞘聲,流溢闇火浮出鋼質雙劍之上,高頻率的快攻疊加上火焰附魔傷害的加持力,在朱鵬出劍的那一刻斬殺在兩名不及反應的強盜弓手各自要害,除去那雙劍出鞘聲以外,直到兩具屍體倒地爲止,這邊都沒再發出絲毫聲音。

“下去吧,這個營地內的人似乎要遠遠比我推斷的少。”

出去一隊強盜,並解決三名守城弓手之後,整個營地內幾乎再沒有什麼人了,這是有些不正常的,不過與任務無關,朱鵬與艾米拉小心地下城,在打開一扇鐵木門之後潛入以以往礦洞爲基礎建立的內營。

就在這裏,有些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一名異常彪悍的女人持着柄匕首和對面全副武裝的強盜對毆着,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沒落入下風,那名揮舞大劍的強盜明顯狀態異常,步伐遲緩,劍力虛乏。

看到這一幕,朱鵬自後雙劍一刺將那名強盜捅個對穿,然而真正致命的一刀卻是來自於那個女人,她正面一刀捅入這傢伙的心臟,完成格殺。

“我就是阿爾伏希德,你們是來救我的吧?請趕快帶我走,我一刻都不想再呆在這裏了。”阿爾伏希德扔掉手中染血的匕首,這樣言道。

“這個營地是怎麼回事,只有這些人?其它人呢?”

“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我把草藥死亡喪鐘和鹽混入他的酒當中……”似乎因爲囚禁,阿爾伏希德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大穩定,朱鵬見此直接讓艾米拉帶她先走。

“大哥,您呢?”

“一方面要爲你們擋一下追兵,另一方面我挺好奇是誰把他們拖住的。”蹲下在那名全副武裝的強盜身上取出一串鑰匙,朱鵬這樣言道。

……

持雙劍隱身於暗處,等待在靜溪礦洞的出口處,直到時間拖的足夠久,確認艾米拉已經帶着人質跑的足夠遠之後,朱鵬才以搜取出來的鑰匙打開靜溪礦洞的門,悄無聲息地潛入進去。

而艾米拉這一次卻並沒有聽朱鵬的話,她反而在出去後撿起一名死去弓手的長劍,硬塞到阿爾伏希德手中,然後帶着她往萊迪亞與瓦努爾所在的方向跑。

在這個時候,萊迪亞與瓦努爾正在倚仗地利優勢與朱鵬之前佈置的法術陷阱和靜溪營地裏出來的強盜們戰鬥。

朱鵬財大氣粗,並且也從不吝嗇於給自己的下屬們花錢,再者他修煉這個世界的附魔學本身也需要練手,因此萊迪亞與瓦努爾的一身重甲,全部都是以生命加成附魔,萊迪亞的左手盾上有寒冰抗性附魔,專門是針對這個世界魔劍士或者巫師的。

這些土著施法者對於本來就高負重的重甲戰士慣用冰法進行壓制,萊迪亞的右手劍則是體能傷害附魔,砍在對手身上哪怕被格擋住,都要抽取掉對方身上的部分體能,直接殺傷不強,但給自己的隊友創造出極好的擊殺機會。

正常而言,雙手武器重裝戰士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往往在自己的武器上選擇寒冰附魔法術,小幅增加攻擊力的同時寒冰附魔也可以減少對手體能,減慢對手移動速度,更加適合雙手武器施以重擊,但朱鵬考慮到自己這個獸人徒弟瓦努爾往往是跟團戰鬥的,因此乾脆就把它的重戰錘上附加火焰附魔,極大提升瞬間攻擊力,疊加上雙手重戰錘本身的高殺傷力甚至是瓦努爾的狂暴效果,幾乎可以達到一錘一個,碰到便死,擦到重傷的殺傷效果。

這兩個傢伙彼此配合,再有優勢地形與朱鵬佈置的法術陷阱輔助,雖然是被靜溪營地的卸鄰姳I圍毆,但反而漸漸佔據優勢上風,四周的強盜被越殺越少,往往是任意一名強盜被萊迪亞的長劍刺中,瓦努爾的火焰重錘就會呼地砸擊過去,瞬間捶殺。

本來靜溪營地的強盜就已經快要士氣崩潰,在這個時候艾米拉突然持弓殺到,出現的那一刻就控弦射殺兩名強盜,這一下就完全變成是絞殺戰了,萊迪亞與瓦努爾乘勢衝出防守地形,配合艾米拉將殘餘的強盜逐一擊殺。

艾米拉的長弓附魔是恐慌術,被射中的強盜哪怕傷勢不重,一旦意志檢測不過,四處亂跑,在這種被朱鵬事先佈置好法術陷阱的地形亂跑,和在雷區裏亂跑幾無區別,哪有不死的。

同時刻,朱鵬在地下礦洞中看到的是滿地的死屍與被抽乾鮮血的屍體,一些強盜的心臟也被掏走,整個現場如同鮮血淋漓的恐怖屠宰場,到處都是搏鬥與掙扎的痕跡。

(黑暗一族?)

這個地下礦洞內部有另一處出口,追尋線索來到這裏,朱鵬在混亂的環境當中發現些許黑紅色的長毛,同艾米拉身上發現的一般無二。

(如果僅僅只是強盜,以吸血鬼的習慣一般不會搞得這樣難看,就算來這裏的吸血鬼相對較弱,得手之後,以它們的貪婪也不可能會放過外面那些人,還有這些毛,沒聽說哪個氏族的長生種還長獸毛的啊。)腦海中閃爍過不久前艾米拉所說的話語:“我和我姑姑住在一起,姑姑在戰友團有單獨的房間……”

“艾拉、法卡斯、斯科月,不,如果我的推論是正確的,整個戰友團的高層都有問題,不然朝夕相處之下他們怎麼可能瞞的住?”就在朱鵬從現場的環境推衍,腦海當中與那吸血鬼惡鬥的黑影漸漸成型之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驀然回首,眼神銳利可怕,然而看到的卻是匆匆闖進來的艾米拉、萊迪亞與瓦努爾,甚至於這次營救的目標阿爾伏希德也拿着柄鐵劍跟在後面。

“什麼情況?艾米拉,我不是命令你帶人質迴雪漫嗎?”這一瞬間,朱鵬的臉色異常的不好看,當下屬不再遵從首領的命令時,也即是團隊戰鬥力減弱的開始。

“可是……可是我擔心你。”

“因此,你這一次的收益就沒有了。回去之後,練弓的時間加倍,有餘力操我的閒心,只說明平常佈置給你的鍛鍊實在太過輕鬆。”

返回雪漫,這一次總體而言又是一次滿載而歸,人質無損救出,實力不弱盤踞一方的靜溪營地強盜也滅殺清剿,黑暗生物的爭鬥雖然波及到他們,但並沒有動營地內的錢財,當然,也很可能是沒時間去動。

風宅,夜晚。

當朱鵬從鍊金實驗室走出時,他已經分析過兩根紅黑獸毛的成分,的確就是如他心中所想的……狼人,甚至是同屬於一人。

做完實驗後,已然很晚,瓦努爾與艾米拉返回戰友團,而萊迪亞也早已經睡熟,朱鵬返回自己的臥室後,見夜風徐徐,綢簾飄蕩,外面的星空極美,他卻是驀然間變了臉色。

猛撲向桌旁擺放着銀質長劍的位置,然而卻一爪抓空,兩道影子包圍住朱鵬左右,一人開口道:

“你是在找這個嗎?第一時間撲向房間裏唯一一柄銀質長劍,看來你真的發現了不該發現的事。”

知道自己房間裏的所有武器恐怕都已經被收起來,朱鵬暗自惱恨自己在雪漫呆的這段時間,也下意識得放鬆警覺,因爲這座城池的治安與防禦的確都佈置的極好,雪漫之主巴爾古夫是個頗爲強悍且具有才能的人。

“不必再裝神弄鬼了,法卡斯,艾拉,還有……斯科月。”對着房間裏三道身影分別言道,握着自己銀質長劍的法卡斯,身形窈窕的艾拉紛紛前進一步,而站在窗前陰影中的身形緩緩轉身,卻並不是斯科月,而是戰友團最強的盾戰劍士威爾卡斯,這個幾乎作爲戰友團領導者的強悍男人。

“看來你真的不是我們的目標,你的確是對斯科月的狀態一無所知。”威爾卡斯這樣言道,讓朱鵬一愣,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

“斯科月死了,因爲與吸血鬼的戰鬥?”

“暫時還沒死,不過也快了……我們原本最懷疑的目標是你,無源的出身,詭異的劍術,神祕的能力。”艾拉在言及斯科月的近死時,流露出些許哀傷,這個強悍的女人在聽聞自己母親死訊時,都僅僅只是沉默一段時間,可見戰友團這些人彼此之間的羈絆,的確是極爲深厚的。

“……如果可以,我想見一下斯科月。”說到這裏時,朱鵬停頓一下,接着他環視左右繼續言道:“你們也覺得我能力神祕,那麼爲何不嘗試一下?我也許可以撈回斯科月那條老命,即便我失敗了,在勇士之家動手,也比在這裏動手好上十倍吧,你們真的有足夠的信心不漏聲息的圍殺我?”朱鵬的話語讓在場三人一愣,然後他們彼此對視一眼。

這卻是完全沒選擇餘地的選擇題,眼前這個西帝斯幾乎是方方面面都在爲自己這一方考慮,讓艾拉,威爾卡斯等人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

大概在二十分鐘後,夜色映襯,朱鵬在三人的隱隱合圍當中來到勇士之家的一側。

雪漫城的戰友團,擁有整個天際省最好的鐵匠與最好的熔爐,鐵匠是厄倫德·灰鬢,熔爐是天空熔爐,爲戰友團出產着大量極精良裝備,其中的狼甲套裝擁有不遜色於鋼鐵重甲的卓越防禦力,但卻遠比鋼鐵重甲輕盈,是性價比極高的戰士裝備。

但恐怕並沒多少人知道,在名揚天際的天空熔爐下方,會有一處隱蔽的石室,艾拉推開轉動石門後,朱鵬毫不猶豫地大踏步走入進去,然後他看到了被戰友團其它高層陪伴的斯科月。

這位有些禿頂的戰士此刻已然陷入彌留之際,在他的胸口有一處血能高度凝聚的爪痕,看到這傷口那一刻,朱鵬的眼瞳猛地一縮。

“威爾,艾拉,怎麼回事?你們帶西帝斯來這裏做什麼?”戰友團最具威望的克拉科皺眉,站立起來,如果說威爾卡斯是戰友團的少壯派領袖,那麼克拉科就是現在的老大,雖然他可能已經不如威爾卡斯能打了,但老人多年積累的威望,甚至讓威爾卡斯與他對抗的心思都沒有,威爾卡斯視眼前這位老人爲師長,先驅,甚至人生指引者。

“是我自願來的,斯科月先生也與我有些交情,若有能力,總不好見死不救。”說完,朱鵬也不等克拉科回應,徑直走到斯科月身旁爲其檢查傷勢。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檢查的,這種附加血族詛咒的貫穿傷朱鵬在巫師世界已然看過太多……中華武士會有一段時間和黑暗一族也是廝殺不休。

“服下我瓶藥,他有一半的機會活下去。當然,我不是讓你們選,因爲不服的話,他就死定了,這一點我想你們也能夠看得出來。”取出一瓶承載着淡紅色溶液的試管,朱鵬伸手略一抬斯科月的後頸,將藥劑給他灌入進去。

混有龍血的藥劑入口之後,斯科月原本頗爲安詳的神情逐漸變得痛苦起來,他體內的狼血正在逐漸沸騰以排斥龍血,這變相重新激活斯科月的生命力,同時朱鵬在略做檢查之後報出N多草藥的名字,指使法卡斯、艾拉和威爾卡斯去找,去買,甚至去搶。

(想不到除我之外,還有降臨者來到這個世界……血族,來者不善啊。)在動手切除斯科月部分肌肉組織的同時,朱鵬的心裏也在思索着。

第十一章 狼血強化,銀手

在天際省本身就存在原始血族,也即吸血鬼。

通過閱讀這個世界的書籍,朱鵬認爲可能是某個位面世界的超凡階血族隱隱施加影響,以長生種漫長的生命作爲誘餌,降下信仰源血的使徒,這有點類似於巫師世界的諜影投放技術。

但因爲這個世界土著生命的彪悍強橫,以及對於吸血鬼的排斥,這些被轉化的使徒並沒有什麼大的作爲,因此那位超凡血族帝王也就無法真正入侵這個位面世界,在漫漫虛空之中,想要鎖定座標並探索出一條安全的路徑,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至少天際省內的吸血鬼整體水準還是相當低的,頂天也就不到頂的傳奇階存在,與戰友團圓環(高層)的狼人形態實力相近,或者略強一些。

戰友團高層本身就是由最精銳的戰士組成,引動野獸之血狼化後實力還有大幅增加,哪怕在巫師世界的傳奇體系當中,也是底層的傳奇,並且他們還人多,幾頭狼人協同狩獵,這個世界的吸血鬼氏族沒有能擋得住的。

但是近段時間戰友團由最精銳高層組成的圓環戰鬥小組,卻在對於一頭吸血鬼的捕殺當中,被對方逆風反打,不但沒能成功格殺對方還差點把老牌狼人斯科月賠進去,那個吸血鬼對於血能的利用,對於法術與戰技的組合,打得圓環高手在無比窩火的同時,卻又不得不寫個服字。

戰友團由天際省最精銳的戰士組成,但諜影巫師卻是整個巫師世界的精銳傳奇,他們搞不定纔是正常的,能打贏反而就異常了。

斯科月本身體質不錯,在朱鵬下血本喂入混和龍血的藥劑之後,他自身生命潛力激發,朱鵬又進行外科手術切除被血能污染的肌肉組織,輔以灌藥進補等手段,硬生生得將這老頭的性命從死亡線上拖拽回來。

朱鵬這邊手術成功了,躺在石洞牀鋪上的斯科月呼吸與臉色漸漸趨於穩定,戰友團圓環這邊就變得很尷尬。

天際省有四大公會:戰士公會戰友團,刺客公會黑暗兄弟會,法師公會冬堡,以及裂谷城的盜俟珪�

刺客公會黑暗兄弟會和裂谷城的盜俟珪嚑I都不用多說,不是紅就是黑的,屬於大家雖然都知道,但行走於陰影中的地下行會組織。

法師公會冬堡,原本也輝煌過,但現在卻是一代不如一代,並且整體陣營立場也從正面漸漸趨向於中立,成爲巫師再也不是一件榮耀並有前途的事,反而成爲沒有晉職戰士資質的人,退而求其次的二流選擇。

戰士這一職業就職門檻低,但想要獲得力量成爲強大戰士,反而是很難的。

天際省的四大公會中戰友團是唯一的良心擔當,即不是見不得光的地下公會也不是離羣索居的冬堡巫師,雪漫城的軍民尊敬甚至信仰他們,以戰友團勇士之家建立在雪漫爲榮,甚至連雪漫領主偉岸者巴爾古夫也是如此,整個天際省帝國與暴風斗篷剛正面對擼,巴爾古夫就敢帶着雪漫城奉行絕對中立原則,其實倚仗的除雪漫本身的軍力財力外,更大程度上是藉助戰友團的精銳戰士團與其在天際省戰士心中的崇高威望。

在天際省戰士心中的崇高威望,這一點是隱性助力,暫且不提,僅僅只是戰友團精銳戰士團就有五位戰鬥大師,換算到巫師世界就是傳奇階位,在天際這種類似於西方領主時代世界,戰爭規模一般也就限制在千人甚至百人左右,五位敵軍級戰力一波正面突擊,幾乎可以改寫一場戰爭的最終勝敗。

即便是巫師世界,普通三階與傳奇三階的區分也比較模糊,但雙方一旦動手,戰力的表現卻是天差地別的,傳奇被稱爲敵軍級戰力,半神被稱爲滅國級戰力,這裏的敵軍與滅國,指的是在相應的文明等階世界。

巫師世界朱鵬的主體,戰力全開之後飛到任何一個西方中世紀文明世界,屠軍滅國易如反掌,但如果把他放在21世紀四階文明的地球,和現代化軍隊剛正面,跑路速度稍慢的話,還是可能會被東風洗地直接打成飛灰。他一個傳奇三階,讓他硬剛四階文明軍隊本身就不公平。

再以戰友團女獵手艾拉爲例,弓術大師級人物,從階位上換算到巫師世界即傳奇,讓她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於叢林之間獵殺一支百人軍隊,只要時間足夠,最後活着從深山老林裏走出來的,很有可能就是艾拉,這還不算狼人變身的加成效果。

因此,傳奇作爲對軍級戰力毫無問題,艾拉還是傳奇中的相對底層,朱鋼板也是傳奇,他的主體要是降臨這個世界的話,雙劍出鞘,血洗雪漫城也不用一天時間。

在天空熔爐的下方密室當中,怎樣處置西帝斯成爲讓戰友團圓環極爲頭疼的事,恩將仇報不符合戰友團的畫風,更何況老大克拉科·灰鬢在這裏,誰要膽敢提殺人滅口這樣重口味的事,雄獅一般老人很有可能直接抄傢伙先清理門戶。

但如果把西帝斯放出去,戰友團最大的祕密可能就再也不是祕密了,狼人血統之事一旦外泄,對於戰友團金子般毫無瑕疵的聲譽將會是最爲沉重的打擊。這個時候,朱鵬在做完手術略一洗手後走出來,他開口道:

“喂,商量好誰放血沒?什麼時候把我也轉化成狼人血統。”朱鵬整理着衣袖,這般淡定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愣。

“……你,你不是不願意加入戰友團嗎?”法卡斯有些詫異地問道。

“我之前之所以不加入戰友團,是因爲你,你,還有裏面躺着的那一位,給我的感覺不對,我覺得你們身上隱藏着某種很兇險的祕密,搞半天是狼人血統啊。早說啊,你們早說我早加入了。”指了指法卡斯與艾拉,以及石洞裏面躺着的地中海男斯科月,朱鵬這樣言道。

艾拉和法卡斯的表情當時就囧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問題的死結竟出現在自己身上。

朱鵬此時此刻的所言所說是真心找獾模粋�降臨體,轉化成什麼血統根本就無關緊要,在這個世界龍裔與巨龍是被位面意志所注視的時代主旋律,雖然的確不弱但朱鵬反而要避着點,但他最後又要和那頭末日之龍剛一波,那麼找個合適的血統強化就很有必要了,像狼人、血族這種黑暗種族血統,也許在突破半神,超凡階位時,還沒有普通的純血人類有優勢,但至少在傳奇及以下階位時,血統優勢還是相當之明顯的。

更何況,那位剛剛出現在視野裏,降臨也沒多久的血族諜影,八成是敵非友,至少朱鵬沒聽罪獄之手有哪位出名的血族諜影……要是其它學院的隸屬諜影,雙方廝殺起來甚至可能達到兩敗俱傷,我得不到這個世界你也別想得到的地步。

(狼人血統也許不是很完美的血統,但大幅強化肉體強度,增強力量敏捷與恢復力,也可以說是很適合我的血統了,至少以此血統和那個血族諜影廝殺,我不會喫先天不足的虧。)降臨世界與巫師世界又不一樣,巫師世界人類有足夠的後天資源彌補血脈的前期弱勢,資質足夠者自可靜待後期的晉升優勢。

而在天際這個降臨世界,朱鵬一沒有資源,二沒有時間,若不進行狼血轉化,雙方短兵交接時,他直接就要喫這方面的虧。

戰友團的老大克拉科還在一旁一個勁的勸告朱鵬,希望年輕人不要一時衝動,狼血轉化要冒生命危險等等。

“天底下何嘗有過白喫的午餐,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有完全不冒風險的方法嗎?”言語談笑間,朱鵬回絕掉克拉科的好意,坦然而堅決。

……

心臟爆炸一般搏動,將大量新生的血漿灌注四肢百骸,血統轉化從來都不是一件安全愜意的事,哪怕是在技術異常先進的巫師世界也是如此,更何況天際世界戰友團的血統轉化儀式,是最原始粗糙的放血……然後用嘴喝。

理論來講,這就是以狼毒強行感染一個正常的人類,承受者生命力、意志力夠強大,能夠扛過去就是狼人,扛不過去是個死字。

還好戰友團圓環只給飽經考驗的最強大戰士進行狼血轉化的儀式,不然他們成功轉化的狼人,恐怕遠沒有被毒死的人多。

“啊啊啊啊……啊啊!”

每一寸肌肉筋骨都在呻吟、撕扯與強化當中,瘋狂的獸血感染着一切原本健康正常的血脈,朱鵬在將艾拉的狼血加以提純之後,注射入自己的動脈當中,剛剛開始時他還能以強大的意志力鎮壓心神,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朱鵬的身軀越來越膨脹龐大,大蓬大蓬亮銀色的狼毛從他的身軀體表延伸出來,其雙目漸漸轉爲赤紅血色,利爪,獠牙延伸。

“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朱鵬可以隱約聽到法卡斯的驚呼聲,四周同時還伴隨有其它人的話語,然而此時此刻他已然顧不上注意這些了,純陽仙心凝聚意志力,化爲熊熊燃燒的紫紅色魔日於意識海深處升騰而起,鎮壓一切狂暴與獸性,上天入地,唯我獨尊,求永恆,證自在……道家,面對的本身就是亙古至今的絕望,追尋的本身就是不可名狀,不可追索的道果。

純陽仙心就是在這樣背景前提之下,創造出來,化不可能爲可能的心法。哪怕諸天環宇盡是黑暗永寂,我道家也堅守已道,漫步獨行。

隨着純陽仙心鎮壓狼族瘋血,在戰友團圓環成員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他們面前本應狂性大發的那頭銀色巨狼,將自己的十指利爪捅刺入石壁中,在長久的掙扎與自控之後,它漸漸平復下來,其身軀逐漸縮小,再一次化爲滿身汗水淋漓的黑髮少年。

“天啊,你居然控制住了狼血?這,這簡直不想象……從來都沒有人做到過。”

“可能,可能是因爲他之前提純與注射的方法吧,導致艾拉狼血當中的獸性被降低了。”相比法卡斯一臉懵逼的不可置信,威爾卡斯則是在儘可能的尋找着可以接受的解釋。唯獨克拉科·灰鬢他死死盯視着面前的西帝斯,雖不發一言,但其心靈受到的衝擊,卻可能是最巨大的。

這個時候,艾拉在狼人變身之後穿好衣服,從密室外面走入進來。

“怎麼了?轉化失敗了嗎,西帝斯他怎麼恢復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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