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27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一個能把心事隱藏在美貌之後的女人,才能排解我的寂寞。把這張牌送給你們的會首吧,告訴月神,我基德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同樣的,我基德收下的東西,爛,也要爛在我的手裏。”

一張三階戰術牌“血之武士”被基德塞到了桃谷手中,卡牌上穿着着鬼武之鎧的揮刀武士,讓桃谷小姐的心……若墜深淵。

天忍會想要真正發展,中華武士會那位丹道人仙是繞不過去的阻礙,而有了這張被鬼形人注入魔力的三階鬼武牌,計劃就有了推進下去的可能。

月神,不敢,更不會拒絕這筆交易。

第二卷 暗黑第一界域

第一章 猛龍過江

深淵之城,雖然相對於以通天巫塔爲中心巫師世界來說,它已經是外圍中的外圍,但它畢竟還算是在“天子皇城”的範圍內,畢竟還是一座七拼八湊組建起來的超大型城池,住在裏面的都能算做是“城裏人”。

既然有高貴的城裏人,那麼自然會有卑賤的城外人。

在深淵之城的四周有着許多聚居點,它們永遠都無法形成有一定規模的村鎮,因爲處在暗黑第一域:劇毒王座。

深淵之城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絕不會想走出去,如果是普通平民,走出去就不要再想着重新回來了,但一種人例外:職業者。

“爲什麼一切冒險都要從酒館開始啊?難道我們就不能換個切入點嗎?”伴隨着輕脆動聽的女聲,一行五人走入了聚居點的小酒館。

這個小酒館是沒有名字……至少是沒有招牌的。因爲整個聚居點內只有它一家,所以倒也不用擔心會搞錯。

“有需求自然有建設,冒險者的酒館往往兼具着妓·院、賭場、飯店、旅館甚至武器鋪與情報中心等多重功能,只要有刀頭舔血的人還在聚集,就算原本沒有也會逐漸的衍生出來。”五人中爲首,那名黑髮黑瞳的年輕男子回應言道。

他左手持着一面厚實的圓形鐵盾,腰間掛着一柄通體純鋼的單手斧,揹負着七根標槍,雖然身上沒有堅固可靠的鐵胄保護,但這個男子在勁裝包裹下依然輪廓清晰的肌肉線條,隱隱告訴酒館內的所有人:

這並不是一只可以肆意吞喫的小羊。如果沒有足夠的誘惑,即便是豺狼也不會攻擊有着反擊能力的幼虎。

下一刻,足夠的誘惑推門進來了。

銀髮紅眸的美麗女孩穿着華美精緻的白鐵輕甲揹負着一支散彈槍蹦跳着走了進來,她與其說是出來冒險的,倒不如說是出來找死的。

僅僅只是那一身華美輕甲便能夠吸引數十名持械壯漢圍攻她,若再配上女孩那美豔的臉蛋,浮凸曼妙的身材……這樣一件貨品,哪怕享用過幾輪,也足夠賣出讓一個小型幫會十分滿意的價錢。

跟隨兩人走進來的還一名勁裝板甲揹負無鞘長刀的灰髮老者,一個把周身包裹在黑袍內的男人,還有一個瘦弱但眼光靈動的少年。

江語森,極少數能在暗黑界域長期廝混的拾荒者,很多比他強壯的人死了,很多比他精明的人死了。然而在那些比他強壯比他精明的人化爲枯骨時,這個少年人一身皮衣勁裝,明顯已經轉職成了真正的盜佟�

領隊者,射手,刀客,神祕者,盜伲@樣經典的成員配置讓簡陋酒館內的壯漢們竭力壓住了心中的火熱,如果說一對熱戀中的少男少女還有可能毫無防備地走入豺狼的巢穴,那麼人老成精的刀客、奸狡油滑的盜倥c一位疑似的神祕者,他們明顯不可能再犯這樣低級的錯誤了。

這五名男女,要麼就是腦子進水的蠢貨。要麼,就是實力扎手到極點的硬貨色。

五人找了酒館中央的一處桌位坐下,也沒有裝模作樣點任何東西上桌,這更加讓一些比較小心的人提高了警覺……然而有提高警覺的,就有依然被美色錢財衝昏頭腦的。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了江語森肩膀上,一個看起來有些醉熏熏,身形枯瘦卻袒露着啤酒肚的醜陋男子倚在少年背上。然而,他的目光始終餓狗般凝視在席間女孩那好像能捏出水來的白淨臉頰上。

“江語森你個小王·八蛋,最近跑哪去發財去了?這幾個月欠哥哥的賬,是時候還了吧?”

“……瘦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聽我一句勸,趁腦袋還在脖子上,趕緊走吧。”江語森語氣真盏膭窀妫m然在聚居點拾荒者的確有向職業者團體定期上繳“保護費”的規矩,但那僅僅只是職業者搶劫拾荒者的藉口罷了,每一個聚居點大大小小的職業者團體數十上百,並且隨生隨滅,即便有拾荒者想花錢保平安,也不可能把孝敬上交到每一個團體手上。

所以,任何一個職業者團體只要需要,他們都能翻出某名拾荒者幾個月沒交保護費的欠賬。

“你T……”瘦鬼想要按江語森的腦袋往木桌砸,然而在他的手掌碰到江語森後腦的那一刻,坐在少年身旁的柳一刀已然把他先一步按在了木桌桌面上。看着自己面前那骯髒的脖頸,朱鵬右手緩緩提起全鋼手斧,他的眼神之中一片冰寒……行走江湖,心不狠,站不穩,古今如是。

舉起手斧,在酒館中,朱鵬當着所有在場職業者的面,手起斧落砍斷了面前男人的脖頸。

這一斧即快又狠且毫無猶豫,瘦鬼的脖頸被整個劈斷了,殷紅色的血水幾乎都未噴濺而是延着木桌迅速擴散,然後嘩地流淌下來。

自馬虎師兄後又一條人命消逝在這隻手中,然而如果說在殺馬虎師兄時,朱鵬是猶豫、惋惜的,那麼在殺死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朱鵬的心境是冰冷漠然毫無波動的。當年自練拳開始便開始殺人,後來上大學手乾淨了一段時間,然後深淵入侵,帶着一羣師兄師姐學弟學妹們轉戰千里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過程中魔物殺得多,人卻也同樣沒少殺,那時候爲了搶一條豬腿殺人,爲了搶大巴車殺人,甚至僅僅只爲了半個饅頭剁了一個人的一支手……當殺則殺,當斷則斷,回到安全的環境後,朱鵬會反思,會遺憾甚至會後悔,然而當兵器這隻手再一次拿起武器時,依然是沉穩有力,依然殺得毫不猶豫。

斧落削首,殷紅的血水漫延……

剛剛與瘦鬼同桌的男人們轟得一下全都站了起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着武器。然而朱鵬把鋼斧放在了手旁,他又重新坐了下來,反倒是柳一刀抽刀、江語森持弩、袍衣罩身的科爾手中已然捏住了一把淡白色的磷粉,甚至連伊雯都迅速解下揹着的雙管散彈槍,四人與一新殬I者對峙起來。

重新坐下的朱鵬冷笑着把那屍首推下了桌,然後抓着頭髮拎起瘦鬼的頭顱直接扔在了那些職業者桌帝腳下,這個手狠心亦冷的年輕人側頭笑着問道:“我剛剛看你們在和他一起喝酒,是關係要好的兄弟吧?那別愣着啊,抄傢伙來砍我啊,你們怎麼忍心自己兄弟在黃泉路上走得孤單寂寞啊?”

聽着這話,一名光頭裸着強壯上半身的年輕人漲紅着臉拔出單刀便要衝過來砍那個黑髮黑瞳的青年,然而他卻被身邊年長些的同伴猛地按住了肩膀,硬生生地壓了下來。

“誤會了,只是一起湊個桌子,我們並不認識他。”

那名強按下光頭年輕人的八字鬍中年男子回應言道,伴隨着他掃視的目光,四周本已抽出武器的職業者都按捺着坐了下來,似乎認慫服軟。然而,朱鵬注意到……他們中最瘦弱也最不起眼的一個男人卻悄悄溜到酒館邊角,然後他快步向外跑了出去。

“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吧?我們是來剿殺魔怪的,現在反倒先殺了人。”

重新坐下的伊雯看着滿桌子的血微微皺眉,當年“基德的血口”開張時雖然也有來鬧事的痞子混混,但絕沒有鬧到當場削首甚至羣體衝突的地步。

“有必要,這裏不同於城裏,這裏更混亂、更殘酷也更自由。更何況伊雯姐你本身就代表着一大筆財富,我們需要表現與這筆財富相應甚至更多的實力……在這類聚居點,地球遺民、亞人種、深淵中偶然跑到這裏的類人種,甚至其它被深淵吞噬位面的遺民。人口組成太混亂了,這裏最不值錢的,可以說就是人命。”說着,江語森已然開始蒐集起瘦鬼身上的裝備。如果是磨合成熟的隊伍,即便是倨傲的法職者也不會讓隊伍裏的盜僖粋�人幹這樣髒活,但朱鵬眼下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則沒有這樣的協調了。

伊雯好潔、科爾與柳一刀高傲,朱鵬倒是不介意在屍體上收集戰利品,問題是現在擺姿勢擴散霸氣呢,所以也只能讓江語森一個人忙活。

好在,年輕人手腳很是麻利,多年的拾荒者經歷也給他帶來足夠多的見識,雖然比不上朱鵬初級鑑定術傍身,但在搜刮財物方面的眼光見識,他至少比另外三個人都強。

江語森很快便收拾乾淨了所有值錢的事物,除了一柄末端包着鐵皮的匕首外,其它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被江語森捲成了一個包放在行禮裏,而瘦鬼的無頭屍身,幾乎被扒成了光豬。

“讓蒙塵的寶物,重現往日的榮光。”

在把玩那柄匕首片刻後,淡淡靈光浮現。朱鵬擰開了匕首柄後的包鐵,裏面顯露出一塊破碎的綠色寶石,它牢牢鑲嵌在柄託處,通過一道簡易的法陣向整柄匕首擴散着淡綠色的魔力。

“一柄鑲嵌了破碎綠寶石的匕首,它本身就被賦予了毒素的魔力,如果你再在它上面淬毒效果會更佳。”翻看了片刻,把匕首又遞給了江語森,隊伍中只有他適合這柄毒匕,雖然因爲那顆寶石也值幾個錢,但其它人見了也都沒表示出對這柄匕首的渴求。

“一個最低級的職業者身上居然有一柄鑲嵌寶石的匕首,看來在黑暗界域冒險雖然刀頭舔血,但的確是很有財路的。”

“放着這樣的財路不走,只知道聚衅饋砥蹓和悺釉摎ⅰ!绷坏犊醋沤Z森手指間把玩的匕首玩味的道了一句,而江語森則表現得有些憎惡,他在這類聚居點混跡久了,實在看過了太多的醜陋與罪惡。

大概等待了五分鐘,染血的木桌上依然什麼食材飲料都沒有,然後朱鵬站立起來對另外四人言道:“我出去一下。”

“需要幫忙嗎?”

“對付一些聚集起來依靠欺壓同類寄生的蛆蟲,不需要髒了你的手。”朱鵬冷笑一下回答伊雯,然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據說,魔龍王的本源之中蘊涵着誘人墮落的黑暗,但其實我更覺得,那力量中即便有着誘人墮落的因子也僅僅只是推動罷了。更多的,是普通人在經歷過末日劇變又突然擁有力量後導致的殘毒暴虐,舊世界的習武之人成爲轉職者之後他們大多都沒什麼變化,反倒是那些轉職之前平凡懦弱的人,在轉職之後欺壓起普通人來更狠……我,是絕對不會變成那幅樣子的。”以五指轉動把玩着剛剛到手的毒匕首,這是敏捷側職業者最基礎的鍛鍊技巧。老練強大的敏捷側職業者,十指靈活的讓常人覺得匪夷所思,飛刀,毒針,亦或者匕首,這些精巧的小傢伙在他們手中刺入人體要害,甚至比重劍戰斧更加歹毒致命。

江語森轉了竊俾殬I後,可以通過個人帳號登錄遊俠側主頁,學習種種職業能力,而竊僖膊粌H僅只是竊探、潛伏、偷盜而已,強大老練的高階竊俑`取人命亦在反掌之間。

第二章 龍吟虎嘯,出手無情

看似普通實則殺傷不凡的毒匕首在江語森五指間靈活的轉動,並且越來越迅快起來。江語森一邊鍛鍊着自己一邊說話,刻意讓自己分心兩用。

“會不會變化可不是看你怎麼說,而是看你怎麼做……”冷笑看着身旁的少年,柳一刀隱隱可以感受到江語森身上的種種變化。

這個少年由原本的平和內向的性格變得有些急躁激狂,他似乎已經被職業者展現出來的力量與魔神本源所帶來的快速強大沖昏了頭腦。力量,最好還是自己一點一點鍛煉出來的最踏實,即便七階魔神的本源轉化給低階職業者號稱毫無副作用,可實際上即便對於體魄沒有副作用,對於人心呢?

走捷徑的迅速強大,往往都是左道,過程中所要降服的外魔侵蝕,更甚至正道許多倍。

在柳一刀看來,江語森現在的狀態,就好像已然有些醉酒的人反覆叫嚷着自己沒醉一樣,越是沒有自制,往往倒下的同比越快。

對於江語森的表現,柳一刀的選擇是隱晦的提點,伊雯是若有所察的皺眉,科爾則是事不關已的冷漠,而此時此刻的朱鵬則已經大踏步地走出了酒館,迎向這處聚居點對於新人的“求職筆試”。

國術武功,只殺人,不表演,要麼留情不出手,即然出手,便放手開殺,出手無情。

走出了酒館,迎面便呼嘯飛來一柄斧頭,側頭讓過後,目光所及一名強壯的黑膚男子已經帶領着數十號人拿着武器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

雙方完全沒有多餘的話語,一經開始便是慘烈血腥的廝殺。

接連的飛斧、標槍破空襲來,朱鵬低伏身體以左手揮舞圓盾衝鋒,極有章法的盾影將一件件飛襲而來的武器盡數砸落彈飛。與一般西方騎士持盾後直線衝鋒不同,朱鵬衝鋒的身形如同一條S形的劇毒蟒蛇,而他持盾的左手肘臂在強勁的同時靈活而敏感,恍若高速振盪的大槍桿子一般震盪着寒鐵盾面,這樣一切飛砸武器的落力點都無法正中盾牌,反而更多的被排斥盪開。

朱鵬衝鋒過程中接連將數十件飛砸武器盪開,躲過的更多,手中的寒鐵盾面上連大一點的劃痕都沒有,這一方面是這面得自鬼形人的圓盾的確質量過硬,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有着足以匹配這面盾牌的舞盾技巧。

在憑藉盾牌掩護衝向數十名持械壯漢的同時,低伏前傾藏身於盾影之後的朱鵬吸氣入腹,再邉派细。@口氣勁在經行胸腔時,他的胸腔明顯鼓起,隨後脖子也在一瞬間膨脹粗大起來,青筋虯起血紅嚇人。

“殺殺殺!!!”

虎喝聲打,古代萬夫不擋猛將的隱祕殺招,少林獅吼武當龍吟兩大祕術的真正用法:

殺聲出口,平地爆起一陣狂雷般暴喝聲席捲橫空,規模不下於一個小鎮的聚居點幾乎最邊緣的人都清晰聽到,朱鵬這聲怒吼聲比手雷爆炸要大上十倍,並且更有針對殺傷性。在他面前的所有人地耳朵鼓膜都被這一下怒吼聲震盪得轟鳴做響,他們一個個眼睛冒起金星,心神潰散,手腳提不起力氣來。

也就在這一刻,雙方拉近了距離,朱鵬左手持盾猛烈的前揮,那面並無破損的圓形鐵盾呼地一下飛鏢般急旋砸出,斜切砸翻了三四個被怒吼聲震散力氣壯漢。在擲出鐵盾的下一刻,朱鵬雙手在背後一拔,持着一對標槍,便悍然衝入了數十名持械壯漢的包圍。

單手兵器看手,雙手武器看走,尤其是在多人混戰時,要麼持長兵重器橫掃千軍,要麼武器雙持左右互搏,盾劍合擊之術穩則穩矣,卻終究不如雙持武器更適合眼前的場面。

扎扎扎扎扎扎扎,朱鵬左右開弓全力出手,雙手標槍刺殺何其迅捷絕倫,僅僅只是彈指一瞬的恍惚功夫,人羣之中便被朱鵬挑殺捅死七名最強壯的武士,下一刻他又擲出手中雙槍,紮在另外兩名在遠處偷偷拉弓的壯漢身上,強大可怖的勁力帶着這兩人倒飛,硬生生釘在土質牆體才停頓住。

“硬點子啊,一瞬七槍專挑眼球、咽喉、太陽穴、後腦這些致命要害下手,雙手掄砸腳下硬踏斜切,簡直就好像是一隻八手八腳的人面蛛魔一樣。這些未入階的職業者再怎麼刷等級體質,遇到這樣的對手被硬捅硬砸一下不死也失去戰鬥力了……佳佳,給我們的新打手準備最好的飯菜最香醇的酒,敢帶着精靈走出深淵之城的,果然沒有一個好惹。”聚居點唯一的二層建築,酒館的二樓上,一名年過半百的獨眼白人抽着菸斗,看着下方的搏殺。

這個白人舉止話語間有霸氣暗藏,但他卻非常的小心,並不以目光直視下方正在搏殺中的青年男子。武人,尤其是得了真功夫的華夏武人即強壯又敏銳,如果非要對付,不拿出五倍以上對方明面實力的準備,就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老爹,不需要叫幾個漂亮風騷的舞女嗎?”站在獨眼白人背後的,是一位金色捲髮雙目湖藍卻有着非常明顯東方人精緻臉形的妖豔女孩,她紅脣微彎地輕輕笑語。

“身邊有精靈陪伴的男人怎麼會看得上普通女人,你當那些一金幣就跟人睡一晚的貨色有魅魔血統嗎?除了佳佳你自己以外,這個聚居點很難有其它女人可以入這小子的眼了。”說着,獨眼白人放下了菸斗退離了窗臺。

因爲下方那數十名武士都已經被雙手雙持武器的男人橫掃擊潰,簡直恍若秋風席捲落葉一般乾淨利落。

隨手丟棄奪來的兩件武器,在朱鵬面前如果不能保住自己的武器的話,那還不如空手襲擊他,因爲十八般兵器甚至包括許多奇異偏門的武器他都使用得純熟精湛,拿着單刀去對付刀術大師,還不慎被人家空手奪白刃,那已經不是單純的悲劇了,而是茶几,上面堆滿了大量的慘劇。

當朱鵬再次推門走入酒館時,之前的屍體、血水,甚至就連瘦鬼的同伴們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伊雯等人圍繞的木桌上堆滿了菜餚與水果,談不上什麼山珍海味,但在城外聚居點,如此豐富的食物絕對談得上奢侈了。

同時一些之前沒有表露出惡意的職業者也都湊了過來,他們攀談着尋問五人的隊伍裏還缺不缺人,其中有表示可以承包後勤揹負重物的壯漢,有S形身材表示可以給大家暖牀的女傭兵,甚至還有一個戴着眼鏡自稱考古專家的年邁老頭……一個出色的學者可以作爲一支隊伍的頭腦,儘量榨取冒險過程中的每一分收益,但學者那悲劇的體質也導致他們驚人的傷亡率。

四面找機會的職業者熱情得讓在座的四人都有些受不了,那個可以提供暖牀等放鬆精神服務的女傭兵已經開始拽着江語森的手往自己的懷裏塞了。

雖然三至五人已經是一支小型團隊的標配了,但如果準備做一些需要人手較多的任務,那麼職業者團隊達到二三十人以上,也不是什麼稀奇事……質量往往類似於朱鵬剛剛解決的那些。

獅虎甚至巨龍往往有着各自的獵食區,唯有豺狼之屬,它們纔會選擇聚集起來去攻擊自己無法應對的存在。

第三章 蒼狼韋德,賞金任務

“嘖嘖嘖,瞧瞧,瞧瞧,我們新來的客人:強壯的古中國武士,美麗的精靈女孩,尊貴的神祕者以及老練的刀客……哦,還有我們剛剛轉職踏上自己追求力量道路的年輕盜佟!备叽螅罚行偷拿嫒菘梢砸老】闯鏊贻p時的俊美與風采,此時雖然灰白了頭髮甚至右眼上罩着海盜似的眼罩,但當這個中年白人出現時,酒館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相形之下,他背後跟隨的金髮女孩雖然美貌,卻卑微得恍若纖塵。

“我是這個聚居點的守備長,同時也是這家小酒館的主人,大家都管我叫‘蒼狼’韋德。當然,你們也可以直接稱呼我爲老闆,我也挺喜歡這個稱呼的。”腰間佩戴着一柄十字劍、一把古舊火統槍的韋德從二樓木梯上走下,來到五人桌前自我介紹着,他獨眼的目光中盡是熱铡�

“職業者朱鵬,這四位是我的同伴。我想,經過了足夠量的鮮血洗禮,我們已經和在座的各位變成了一樣的顏色……現在我們可以接賞金任務了嗎?”朱鵬站立起來,與韋德用力地握了一下手,然後疑問道。

“不要急,不要急,我的小兄弟。我們這裏是每晚凌晨二點開始分配賞金任務。當然,普通的賞金任務,像什麼尋找失牛、抓捕小偷、甚至幫忙殺偷菜的大野豬,這些任務在聚居點告示欄就可以接,但如果你想接真正‘有意思’的精英任務,就只能等今晚凌晨兩點來這裏……每一位客人的第一杯酒水免費。”

“那你賠定了,我酒量不大,平常只喝一杯。”朱鵬笑着頂了一句,不過也的確是實話,他平常極少飲用刺激性飲料,並且極爲適量。

“沒關係,晚上的時候,我們這裏不僅僅只有酒……”說着,蒼狼韋德流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神色,然後他接着言道:

“像你這樣強壯英俊的小夥子,這裏的姑娘們恐怕不收錢也願意陪你。”韋德的話音剛落,朱鵬便感到自己大腿肌肉上傳來尖銳的痛感。

“呃,我剛剛沒拿住餐叉,不疼吧朱鵬?”伊雯一邊說着,一邊要去拔那柄餐叉,然而她的行動卻被某人果斷制止了。

“把你右手的餐刀先放下,另外這個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拔就好。”把透過厚厚皮褲幾乎扎肉見血的餐叉拔出來還給氣鼓鼓的女精靈,朱鵬苦笑着側頭回應:

“好的,請您務必不要多說了,晚上我一定……和我的助手一起到場。”

韋德微笑着轉身離去,同時讓他身後的女孩去給五人安排好三間客房,整個聚居點就這麼一個可以提供相對安全住宿環境的地方,這五人不住在他這裏還能跑到外面去宿營?

“伊雯,你這樣拈酸喫醋也是不行的。更何況這個‘蒼狼’韋德不簡單,語森你知道他的底細嗎?”滿滿一桌的豐盛食物,飯席間,柳一刀一邊喫飯一邊仗着長得老點了伊雯一句,然後他側頭疑問身旁少年。

從21世紀的江湖行走到現在這個紛亂的巫師時代,柳一刀眼光老辣歹毒性情更是謹慎,碰到隱隱忌憚的人不摸清對方的底,他幾乎都睡不好覺。

“能當職業者的老闆,可以在一處聚居點維持一座二層木樓始終不塌,可以成爲這十幾萬人中最上流的人,當然不會是簡單的人物。柳叔,不要想着摸人家的底了,現在和以往不同了,在黑暗五大界域混跡以後您會碰到許多讓您覺得有威脅的人,隨便摸底,容易豎敵。”朱鵬的話語堵住了江語森剛要出口的回答,柳一刀眼珠子轉了轉,然後他又低下頭悶聲喫飯,再沒有多說什麼。

午夜,雖然朱鵬邀請了,但獨佔一個房間的伊雯終究還是睡眼朦朧地拒絕離開自己溫暖的牀鋪,她對於自己的容顏與美麗還是有自信的,一個被精靈族女孩喜歡上的男人,很難再去喜歡普通婦人了。當然,魅魔、獸人狐族這些特殊種族出現的競爭對手例外。

午夜兩點,聚居點的職業者匯聚起來。有冒險者大量聚集的酒館幾乎都是胡亂混搭的特色,在這個時段其它生意都趕緊收攤回家了,唯獨蒼狼酒館的生意越來越火爆,像血口那樣分出上下兩層自成格調的畢竟是少數。

蒼狼酒館二樓是旅店客房+鐘點房+老闆住宅、一樓是集會酒館,這個聚居點最精英的職業者團隊在沒有任務的前提下每晚混跡在這裏,一方面看看韋德的手上有沒有合適的任務,如果有,最好不好。

即便倒黴沒碰上好的任務,強壯的職業者們也大可以喝着麥酒,啃着烤肉,事後再抱一個豐滿肉感的舞女回去暖被窩。

每天晚上,爲了爭搶有限舞女而發生的打架混鬥都在頻繁的發生。

朱鵬倒不反感這類場所夜間集會佈置任務,畢竟這裏是徽衷趧《就踝缬騼鹊娜祟惥劬狱c,魔物夜襲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在午夜時分召集起精英職業者,也有一定維穩治安的效果,他反感的是蒼狼刻意佈置的酒肉與女人,這種糜爛腐朽的環境對職業者戰鬥力無疑是一種削弱。好在,朱鵬與其它幾支精英團隊的隊長與蒼狼一同坐在酒館角落,職業者與舞女都有意識的避開,讓這裏的環境勉強算得上是鬧中取靜。

圓桌邊,蒼狼坐在主位上,在他面前是一排排羅放堆起的金幣,甚至於成堆潔淨金幣的旁邊還放着一小堆各色的破碎寶石,這些金幣與寶石在燭火的照射下閃爍着誘人的光色。

“老規矩,你們手上的是一些相對麻煩但危險係數不大的普通任務,如果是接這些任務,那麼我相信以在座各位的實力不會辦砸,所以不需要抵押金。而我手上這些則是有一定危險的精英任務,致死甚至導致團滅都是可能的,當然,收益也足夠高,需要各位拿出相應的押金,如果兩支團隊看中了一個任務,那麼價高者得。”說到這裏時,韋德掃了朱鵬一眼,然後補充了一句:“接下任務的團隊完成任務後,抵押金會一分不少的加在任務賞金裏,如果沒能完成任務或者乾脆團滅了,那麼你所交的抵押金則全部會充入下一支團隊的賞金裏,我說得足夠明白了嗎?”

第四章 BOSS與惡魔傳說

午夜兩點,蒼狼酒館精英職業者的圓桌四周。

這裏除了朱鵬,在座的都是經年累月的老牌職業者,對於早已熟悉的規則當然毫無異議。而朱鵬雖然是新人職業者,但他事先做過足夠的功課,其實哪怕韋德不講解,他也知道這些聚居點的小型職業者會所是怎樣咦鞯模砸彩菦]有任何疑問。

“很好,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就讓我們開始吧。”說着,韋德開始翻起他手中的一張張羊皮紙,這些賞金任務的來源千頭萬緒,有一些是深淵之城的職業者公會下發下來的,有一部分是巫師學徒或者其它職業者委託的,所以類別極爲豐富,難度係數與任務收益的性價比也各有不同。

你帶領着手下,辛辛苦苦剿滅了一羣深淵魔物,結果得到的賞金還不夠兄弟們的撫卹金甚至武具維修費……那還是早點散夥算了,至少說明你郀I管理的能力太弱。而有些獨行的遊俠,通過一份賞金任務從一處險惡的絕境中偷挖到一株珍貴的魔化植物,也許從頭到尾連一次戰鬥都不用經歷,換到手的錢也許足夠未來十年的喫喝玩樂了,但也有可能被翻臉的巫師直接殺掉當魔化植物的化肥原料。

巫師之中有好人也有壞人,但即便是一位一直以好人自居的白袍巫師,他爲了一大筆錢翻臉幹掉一個盜僖膊皇鞘颤N意外的事,畢竟誰都有手頭緊的時候。

接什麼樣的任務,接到任務後怎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榨取利益並保障安全,這是一支職業者團隊領導者必須要思考並解決的問題,同時也是團隊想要發展強大的必要。

“聚居點任務:狗頭人羣落驅逐,一支三十頭左右的狗頭人在聚居點附近建立了巢穴,驅逐或者剿滅它們,賞金八百,附加一枚英勇銅章……換句話說,以後在我這睡客戶享受半價,也許那些辣妹也願意便宜點。”

上一篇:灭世龙王

下一篇: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