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畫面轉回丹妮娜爾城的戰場,煉獄島殘餘兩大兵主,白煞與血冥原本將全部精銳都投入到對此城的巷戰,等到他們發現地火巫塔被襲擊時,驚得魂飛魄散,然而最前線精銳已然在與丹妮娜爾城世家的私兵部隊糾纏於一處,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說撤回來就撤回來。
這也是發動突襲之前,朱鵬說“……等魚兒把鉤咬得更緊一些。”的意義所在,大軍兵力一旦全部壓上去了,再想撤下來是需要時間的。
可白煞與血冥兩人心裏非常清楚,若是地火巫塔有失,哪怕奪取一百座丹妮娜爾城也無法挽回損失,無法挽回兩人的小命,於是前面的部隊撤不回就撤不回吧。這兩位煉獄島兵主居然不再管束前軍,而是指揮中軍與後軍去追逐當時正在瘋狂升空中的地火巫塔戰艦。
戰艦在天上飛,他們在地上跟隨着跑。
等到終於追上那座半神巫塔,看着它打着旋掉落下來時,三軍已然是人困馬疲非常得渙散。
但煉獄島的白煞與血冥兩位兵主是不管這些的,哪怕身邊這些人全部死光,也不能阻擋他們奪回巫塔的決心,這件鎮宗重器是煉獄島積累千年才攢出的家底,甚至還欠了千年貸款沒還利索。
但就在白煞與血冥接近那巫塔時,兩人的身邊同時暴起恐怖的殺機與如浪潮般的狂猛攻勢……擅於斂息的丹師,只要需要,同樣是最出械拇炭汀�
淒厲的破空聲中,一道白金色的棍影縱橫來去,前刺如同毒蛇撲咬,橫掃如同怪蟒騰空,中華武士會八大頂尖高手之一的未來光明佛福慧,雙臂持棍施展出磅礴剛烈的降魔功法,戰意勃發,鬥志滔天。
法善和尚四周的煉獄島戰士亦或者獸兵,往往還沒近身就如同稻草人般被紛紛掃倒,甚至整個身軀都被高高地挑飛,挾帶着血液腦漿四處崩濺,濃重的血腥與腐敗之氣,白眉光頭身軀枯瘦的老和尚咆哮衝殺到白煞面前,威猛如怒目金剛般揮舞席捲如暴風般的層層棍影砸下,轟然之間,勢破千鈞。
正面面對法善的白煞且不說,一側不遠處的煉獄島血冥身軀各大要害俱被兩道劍光徽郑渲幸荒ㄖ姓胶停笟鈩C然,另外一抹淒厲邪惡,腥風血雨,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但在一段時間的磨合之後,徐百善與楊採兒至少在這一招間做到配合無間,也僅僅只是這一招,就將煉獄島的魔劍兵主血冥殺得難以招架,甚至是窮盡本領,依舊是萬劫不復。
砰!
瞬間數招的交手,法善陡然雙手持棍用出一個盤絞勁,手中得自雲海天宮的混銅金剛棍恍若一條赤龍般脫手,白煞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在大佔上風的情況下如此行險一博。
本就處在下風,執劍之手瞬間就喫不住勁,那柄殷紅血色的魔兵血焰白骨劍頓時被絞脫出手,下一刻,法善進步一拳,光明大放!
佛門拳法:大光明拳,蘊涵着巨大力道轟然衝擊在白煞的小腹處,白煞身披重甲那偌大之軀,在這一拳重擊下像一枚炮彈般被打得倒飛出去,轟然撞入了一處土坡內。
他可沒有朱鵬那堪稱恐怖的氣血總量與強大防禦力,修習煉獄島黑暗系鬥氣,執掌血焰白骨劍亦是滿身戾魂血腥,此刻中一記法善和尚的大光明拳,直接就有出氣沒進氣了,即便憑藉身上的甲冑不死,也不可能再憑藉自己的力量從土坑裏面爬出來。
瞬殺!
僅僅只是數合之間,就自身無損地格殺一名與自身同階的武道強者,這就是丹師的強大可怕之處。
另一邊,也不過是片刻後,血冥就被徐百善鎖住白骨劍,接着被楊採兒一劍斜斬削首,滿眼的無可奈何,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溫柔些的結局,至少不是死在煉獄島的刑法之下,至少不用再擔心宗門裏自己親眷的下場。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在撿回自己脫手的金剛棍與那柄作爲戰利品的血焰白骨劍後,法善老和尚雙手合實,開始在亂軍之中唸誦莊嚴佛經。
在這個時候,四周的骸骨獸兵團已然完全崩潰,不少人看到周身大放金白色光明的法善大和尚,居然如福至心靈般跪倒於地,學着大和尚雙手合實的樣子哭泣跪拜……他們原本都是雲海世界的平民、農夫,化身爲獸一路燒殺,全部都是煉獄島造就的業孽。
“徐師叔,人家法善大師又開始招募信辛耍粚W一下啊?這樣下去,道門弟子的數量不是比佛門弟子,越差越遠?”一旁的楊採兒抖落手中長劍上的殘血後,收劍歸鞘,開口道。
“我們道門一般不在華夏族羣以外的地方開設道場,雖然並不禁止異族崇道,但也沒有佛門這般生冷不忌。”收起長劍,看着在那誦經的法善和尚,徐百善淡淡言道。
“哦,佛門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要救你脫離地獄。道門是愛信信,不信滾,別妨礙本座修煉成仙……這麼個搞法,難怪你們信徒總數量總是上不去啊。”楊採兒搖頭晃腦,笑着言道。
……
在戰爭中無法獲得的東西,你也不要想在談判桌上獲得,尤其是對於中華武士會,煉獄島這樣的武宗而言,如果不談出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和約,那勉強簽下的停戰協議約等於下一次的宣戰戰書。
因此,一份雙方均不願接受的議和協議即便勉強簽訂,也是沒有意義的。
丹妮娜爾城“獵神”一役後,煉獄島這一邊的中下層形勢完全是崩盤狀態的,但在雙方議和談判桌上,他們依然敢於怒吼咆哮,暴跳如雷,因爲在煉獄島談判代表的背後,是整個宗門五位半神階強者的鎮壓與威懾。
是的,除了鬼王與火尊之外,煉獄島的宗主李斯特也是一尊半神存在,另外再加上一個老的隨時可能死去的傳承長老,一位身受重傷的客卿半神,別看着挺可笑,但人家就是足足五位半神階強者,而中華武士會,萬象山,雲海天宮三方勢力加起來,一共只有三位半神。
即便強悍如李靜玄,他也不敢直接提刀說,我打三個,剩下兩個交給你們,甚至是即便李靜玄戰力爆表挑翻三位半神,萬象山的劍皇皇玉冰與雲海天宮的水母姥姥水嵐也未必能擊敗另外的兩個,尤其是水母姥姥水嵐,這位雖然是半神,但從來以大壓小,幾乎從未有過什麼真正拿得出手的戰績。
因此,會議室裏煉獄島的代表咆哮如雷,廢話連篇,但其核心的意思其實就只有一個:“把俘虜還回來,把血焰白骨劍還回來,尤其是把我們的半神巫塔還回來,你們不是想開始全面戰爭吧?我們煉獄島有五位半神哦。”
匆忙從主位面中華武士會總部趕過來接洽和談會議的李策,被對方指着鼻子罵一星期,終於是忍不住了,把桌面上的茶杯拿起來往地面上一砸。
“別他媽扯了,你煉獄島就敢打全面戰爭嗎?你,你敢在這裏和中華武士會宣佈開戰,打一場雙方不死不休的全面戰爭?”
“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有多少大小宗門暗地裏聯繫我們,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些小宗遺老把宗門傳承典籍都拿出來了,就是要我們搞死你們,你煉獄島現在牆倒腥送啤O氪蛉鎽馉帲冒。瑏戆。l慫誰孫子。”畢竟是李靜玄的兒子,說是經商多年久經考驗,說是從政多年宦海沉浮,但他的血管裏依然有着暴烈的因子在流淌。
會議室裏,雙方差點就真的打起來,剛一波正面。還是雲海天宮的代表死命的攔住雙方,水雲煙又是賠笑臉,又是暗示下屬使用美人計,總算勉強拉住兩邊雙方。
她的心裏也委屈,可也只能把淚水往肚子裏咽,臉上還要笑意盈盈。
煉獄島與中華武士會目前爲止的有限度戰爭中,煉獄島是喫了大虧的,前前後後戰死近三百多位傳奇武宗,其它低階弟子的傷亡不計。
中華武士會共戰死二十五名傳奇武宗,萬象山戰死七十四人,雲海天宮足足戰死一百五十七人,其它低階弟子的戰損比例也大致是這個數字,越是大戰,混戰,血戰死鬥,越是能檢驗出最真實的戰力數據。
同樣是傳奇武宗,中華武士會的傳奇武宗實戰最強,萬象山煉獄島相差彷彿,雲海天宮最弱。
其實,也並是雲海天宮真的特別弱,而是中華武士會,煉獄島,萬象山這些宗門,是能夠在巫師世界生存,皆是武道宗門中第一流的頂尖水準。
因此,現在最最不想打下去的,並非是中華武士會或者煉獄島,而是雲海天宮,無論是宗門精英的折損,積累財富的大量消耗,亦或者是對本土世界的摧殘,這個宗門都不想再承受下去了。因此雲海天宮甚至提出向中華武士會與煉獄島雙向賠款,只要別再打下去,割肉放血水母姥姥水嵐也忍了。
可問題是一隻綿羊,怎麼可能擋得住雄獅餓虎之間的戰鬥。
現在已經不是錢可以解決的問題了,而是七柄血焰白骨劍,地火巫塔戰艦,這些全部都是煉獄島鎮壓宗門氣數的重寶。
七柄血焰白骨劍幾乎就是人造的七位劍聖,這些年在煉獄島手中是南征北戰爲其獲益無數的,即便偶有遺失,也可以很快追回,然而這一次遭遇精銳戰力驚人的中華武士會高手羣,一波流全部都丟掉了。
而地火巫塔戰艦更是不用說,那是煉獄島壓箱底的東西,戰略意義與重要性不次於任何一位半神強者,甚至在價值上猶有超出,對於像煉獄島這樣的武道宗門而言,只要給它足夠時間,半神強者雖然少見,但是可以慢慢培養出來的,而一座可以用於攻略諸天的半神巫塔戰艦,真的是一旦失去可能就再也無法擁有。
“血焰白骨劍,只要貴宗表達出足夠的找猓咀诳梢酝诉�給你們。但是那座半神巫塔,你們就不要想了,我們現在已經開始重新調試整裝它了,想要全面開戰,我父親親口對我說;‘悉聽尊便,李靜玄就是一個打五個,這座半神巫塔,我中華武士會也喫定了。’”這句話出口之後,李策拂袖而走。
這原本是他竭力想避免的局勢,畢竟哪怕對自己的父親再怎麼有信心,但李靜玄一新晉半神,對面五位同等階位的半神強者,打起來終究還是太過喫虧。
中華武士會另外七大高手再加上那位新晉副宗主,能不能聯手擋住一位半神猶未可知,自己父親將會面對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但經過連續五天的談判,李策也察覺出對面寸步不讓的想要討回那座地火巫塔戰艦的決心,只要已方肯歸還回去,立刻停戰,賠款,賠償典籍,甚至那七柄血焰白骨劍都可以不要……問題是,在這一個核心點上,中華武士會也一點後退的意思都沒有。
現在朱鵬從“蟲族世界”走私回來的巫塔設備已然開始往上裝了,同時李露開始培訓嫡系巫師,走訪一切巫師世界的地球文明巫師,這座巫師塔若是撐起來,即便只由傳奇大巫師執掌,也是一個不遜色於半神的戰力單位。
中華武士會與煉獄島的區別在於,煉獄島哪怕立宗千載,它也是個相對純粹的武道宗門,因爲整體門風限制,煉獄島嫡系巫師數量是少得驚人的,而中華武士會則不然,億級的人口數量,持續不斷的教育投入,帶來的是足夠數量的中低階巫師乃至於巫師學徒。
即便是巫師學徒,在半神巫塔上的表現也鐵定比煉獄島那羣武者弟子出色,那些武者頂多在巫師的指揮下把半神巫塔開起來,而中華武士會每一名巫師學徒的注入,都是在爲地火巫塔戰艦的血管輸血,再加上那些從“戰神之歌”上拆下來的高精尖設備,朱鵬評估,當整體改裝完成後,怎麼也能重新恢復一座半神巫塔五層以上的性能。
當然,這些內容李策是不會對對方講的,一旦全面戰爭真的開啓,那座縱橫來去的戰爭堡壘將會給對方帶來巨大的驚喜!
那一次會議後,中華武士會與煉獄島雙方可謂真的是完全撕破臉皮,完全沒有再討價還價的餘地。
哪怕雲海天宮竭盡全力地居中撮合,可雙方沒有一個再理會它的,而萬象山則緊緊跟隨着中華武士會的步伐,兩宗本來就是多年的交流合宗,現在中華武士會落手一件大殺器,萬象山日後想分潤好處,關鍵時刻當然要表明態度,摩洛代太上長老皇玉冰向煉獄島同步投出戰帖,表明共進共退,不畏死斗的態度。
中華武士會的堅決態度,把煉獄島逼在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上,真的要打全面戰爭,五打二,即便是按照最順利的情況推衍,已方五位半神也要死掉三位才能獲得勝利。
畢竟本來就是一位重傷,一位衰老垂死,不,現在火尊烈火·戾硬捱一發單體禁咒,也並不在狀態,重新估算起來損失只會更大。
這還僅僅只是常規估算,若是再計算那位“丹師之祖”李靜玄過往以來的驚人戰績,那堪稱華美的人生履歷,誰都不知道他要一個砍五個是不是在那開玩笑的。
而萬象山二十八宗的太上長老皇玉冰也絕不是弱者,即便過往的戰績履歷遠不及李靜玄驚豔,那也是以天才之名一路橫衝直撞殺上半神階位的,老牌的半神巔峯,號稱半隻腳已然踏入超凡聖域。
雖然,誰都知道最後那一步,他是沒力量,更沒有膽氣跨過去了,以武道晉升超凡生命體,死亡率實在是太高太恐怖了。
……
煉獄島的宗門聖地,大黑暗極火礪心天。
一身簡陋黑袍包裹身軀的煉獄島宗主李斯特腰間橫掛長劍,他坐在白骨鑄就的宗主之位上,低語言道:“中華武士會,似乎並不畏懼與我們全面開戰,各位如何打算?”
在李斯特下手兩側,略低位置各坐着四名氣焰顯赫魔威隱隱的半神。
只是相比他左手方的鬼王赤毅烈,火尊烈火·戾,李斯特右手方的兩名半神,在氣息明顯要衰弱無數倍。
一人白髮雞皮,雙目渾濁,另一人雖然只是中年男子模樣,但他的臉色極度蒼白,哪怕在這高溫烈火飛炙的“大黑暗極火礪心天”也似乎感到寒冷,不時以手捂住口鼻輕輕地咳嗽。
煉獄島傳承長老帕爾夏,以及因爲修煉一門極寒魔功反噬,不得不委身煉獄島作客卿的前散人強者厲飛,他們就是煉獄島的一個老,一個傷,但依然保持着半神強者的身份,作爲整個宗門對外的強大威懾力。
“受煉獄島供奉多年,我可以爲宗門全力出手三掌,咳咳,但三掌過後,我就不能再戰鬥了。咳咳……”中年書生模樣的厲飛,修煉的極寒魔功非常之陰毒可怕,然而同樣也是受此魔功拖累,厲飛的續戰能力變得非常之差。
但是,一位半神傾盡全部心神精力的三掌,只要得當,也必然是決定生死的重注。
“宗主,我與中華武士會的副宗主朱鵬,有殺子之仇,一旦全面開戰,請您讓我爲狂兒完成復仇。”烈火·戾開口言道,其周身火焰隱隱,目露兇光,似乎已然完全從之前那一戰中恢復過來。
“不妥,覆土世界需要鬼王鎮守,宗門傳承需要一人守護,換而言之就僅僅只有宗主,老烈火,以及厲客卿能夠爲宗門出戰,迎戰對方三名半神,我認爲實在是太冒險了。”帕爾夏已然蒼老到幾乎分不出男女性別,極爲中性的地步,然而在他開口時,即便是李斯特也要做出側耳聆聽的姿態,硬要說修爲境界的話,帕爾夏卻是在場五人中最高的,幾乎和萬象山劍皇皇玉冰一樣,達到半神巔峯,半隻腳已然踏入超凡聖域的地步。
“我贊同長老的意見,這些年我們煉獄島的勢力擴展太快,許多殖民世界完全沒有消化爲力量,現在與中華武士會三宗放手一搏,風險實在太大。”鬼王赤毅烈幽冷話語聲響起,也並不願意開啓全面戰爭。
李斯特高坐於自己的骨座之上向下俯視着,他微微地眯起雙眼,久久不語。當然,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做出抉擇的事。
大概在和談停戰期的一個月後,一個消息突然傳出來,煉獄島五大半神之一的烈火·戾約戰中華武士會的副宗主。
一方面是要報喪子之仇,另一方面則是要作出一個賭鬥:我可以殺你也可以不殺你,我不殺你,中華武士會退回地火巫塔戰艦。當然,你若是殺掉我,煉獄島全面無條件休戰,七柄煉獄白骨劍,地火巫塔戰艦,再也不會提。
“開什麼玩笑,你們煉獄島的人怎麼會想出這樣荒謬的賭鬥,而且是讓一位半神和一個傳奇賭,你覺得我們可能會同意嗎?”和談會議室內,李策直接把文件扔在了對面桌上,在大體的看過後他就覺得這份文件毫無價值。
“火尊大人的獨子烈火·狂,在之前的戰爭中死在朱副宗主的拳下,火尊大人原本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暗殺的,但現在在我宗宗主的勸說下,決定這場賭鬥……李策先生,您覺得一位半神下定決心要完成一次暗殺的話,作爲目標的傳奇有多少幾率活下來?”
“火尊大人是爲宗門利益放下了自己的仇恨,完成賭鬥後,大人也不會再提關於烈火·狂的恨事,或者說貴宗其實完全不介意你們副宗主的生死?據說朱副宗主不但是一位傳奇大巫師,更爲中華武士會南征北戰功勳赫赫。現在,生死就擺在您的面前,您選擇吧,接受一位半神的善意,或者讓你們的副宗主承受火尊不死不休的追殺。”煉獄島的代表,也不僅僅只是會噴而已,其實還是有着出械耐饨荒芰Φ模皇强葱璨恍枰憩F出來。
而看着對方再次推送到自己面前的文件,李策則緊緊地皺着眉頭,陷入兩難境地。
一位半神若是放下一切,不顧顏面甚至生死的追尋暗殺一名傳奇,那麼無論那名傳奇有多強,他的生命都會像風中燭火一樣,隨時都可能被打滅。
接受這場差距巨大的賭鬥,至少把戰場從暗殺轉爲正面,並且對方真正要的是地火巫塔戰艦,火尊烈火·戾在那種情況下哪怕再如何心懷仇恨,他也是不會殺掉朱鵬的,高手相爭,一方束手束腳,另一方當然是勝算陡增。
就在李策進退兩難,身旁追隨的幕僚也陷入爭論時,一道聲音突然間就傳入進來:“賭?我這個人最喜歡賭了。告訴烈火·戾,洗幹脖子等着吧,我很快就送他去見他兒子。”
朱鵬從外面大步流星地走入進來,在李策詫異的眼神中一把抄起他面前的文件,並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五年之後……那髮禁咒的效果如此之好嗎?烈火·戾身上的傷還需要五年時間調整?”看着巫術契約上的時限要求,朱鵬冷笑着道。
“不,那是火尊大人留給您和這個世界告別的時間,畢竟被打成癡呆後,靈魂再被鎖在一具被高度炭化的軀殼裏,和身處煉獄也沒有什麼區別,對於將下地獄之人保持一些仁慈,是我們煉獄島的一貫做法。”眼看着朱鵬簽訂契約,那位煉獄島的代表也不再裝模作樣了。
“你們似乎是很確定,只要放出風去,我就一定會前來答應這場賭鬥?”
“龍脈丹師,傳奇大巫師,縱橫無忌,橫行天下,也難怪您是如此的驕傲,從您過往的記錄分析,您最後的反應其實一點都不難猜。閣下,告辭。”含笑彎腰一禮,這位煉獄島的使者帶着自己一邊的人大步走出雲海天宮提供的和談會議室。
“爲什麼要答應?這件事情太兇險了。”李策搶過朱鵬手中的巫術契約,看着上面並無作僞的名字,猛地一甩手臂恨聲言道。
“因爲我有不得不答應的理由……內線消息,水母姥姥,她快死了。”拍了拍目瞪口呆的李策,朱鵬搖頭也走出會議室。
第二十一章 半神真身,鬼形人VS李靜玄
生命個體的壽命越漫長,時間感往往也就同比越遲鈍,就像精靈、血族、巨龍等等長生種的壽命遠遠漫長於人類一樣,它們的幼年期,少年期,也就同比越長,總體看來在幼年、少年期的時間比例上,是與人類相近似。
從這個角度來看,烈火·戾提出賭鬥協議中有一個五年的緩衝期,是比較合理的,在一位半神看來,自身恢復傷勢,調整狀態,全力以赴的搞廢一位同級別對手,有一個五年的前置準備時間並不算很長……雖然,對方的紙面階位等級僅僅只是一位雙職業傳奇,甚至朱鵬的雙職業都還未修至巔峯。
這是生命個體的角度,如果提升一下視角高度,當一個低階文明偶然撞入高階文明世界後,也都會有個井噴式飛速增長期,像巫師世界的許多人就不能理解地球遺民尤其是華夏遺民那狂熱的學習工作態度,很多人可以做到:學習、工作、喫喝拉撒、睡覺,過完一整天時間,並且重複多年。
在許多巫師世界原住民尤其是長生種看來,華夏遺民就是瘋狂工作進步的機械,精神堅毅到可以勞作一生工作到死,卻並無怨言的地步。
當然,這是第一代、第二代的華夏遺民,在巫師世界出生長大的新生代華夏遺民,只要生存條件稍好,往往就以驚人的速度和整個巫師世界的節奏同步,雖然看上也很勤奮,但他們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很可能不止一百年,因此也就失去了那種只爭朝夕的急迫。
甚至,他們都不理解自己的父母長輩對自己目前工作生活的珍惜重視。
在某種意義上講,中華武士會在巫師世界瘋狂向上崛起猛衝的勢頭正在變緩,餘韻殆盡,好在,至少目前爲止的宗門還掌控在初代、二代這些人的手裏,他們能做得怎樣,做到怎樣的程度,在某種意義上決定着地球族羣在巫師世界的地位。
因此,李靜玄方纔不顧一切的也要衝擊五階超凡聖域的境界,這個境界就像21世紀的核武器一樣,只要掌握一枚,整個族羣就真正獲得在這個世界上存續下去的基石。
整體形勢有點像昔日剛剛擺脫殖民統治的中國和印度,初代二代能帶個好頭,開個好局面,發展就會踏上正軌,否則混亂、貧窮,積貧積弱就會始終糾纏着這個族羣,這是之後領導者再如何英明神武,也難以撥亂反正扳回來的。
“呵呵,五年時間,有這五年時間緩衝打底,我能恢復它六成以上效能,到時候你就開着這座戰艦和烈火·戾單挑,打的他找不到北。”在繁亂緊張施工中的地火巫塔戰艦內,李露與朱鵬站在操作平臺之前,兩人的身邊圍繞着一堆的設計圖紙與各種文件。
“是啊,烈火·戾做夢都想不到,在他們手上僅僅只是一個空殼弑灥奈讕熕谖覀兪稚暇涂梢匝b配上塔靈系統,到時候我一個人就可以開着它去和烈火·戾對轟,進攻退守佔盡優勢,打不死,耗也耗死他。”簽訂賭鬥契後的大半年時光,朱鵬與李露兩人帶着整個宗門近八成的施法側精英瘋狂裝備着原本僅僅只是一個空殼的地火巫塔戰艦。
原本從“戰神之歌”上拆卸,並偷渡回來的各種高精尖設備全部都往這座巫塔上裝配,其中最爲重要的一套塔靈操作系統,可以令一人控制一艦,再搭配上一些購進的傀儡構裝,可充分發揮半神巫塔的恐怖威能。
到賭鬥之日時,朱鵬一個人開着裝滿魔晶的半神巫塔去對轟烈火·戾,李策甚至已然開始籌款準備爲朱鵬購買幾批市面上有的,性價比較高的靈魂奴隸軍團……這其實是非常欺負人的,但這裏是巫師世界,巫師塔甚至靈魂奴隸軍團被視爲高階巫師的標準配備,武者可以不服,但不服也只能憋着。
李策戰鬥不行,但在經營手腕上是很有一套的,他返回主世界全力遊說那些與煉獄島敵對的宗門,借到大筆的低息甚至無息貸款,看着李策列出來的靈魂奴隸軍團清單,朱鵬都擔心四年半之後的烈火·戾,有沒有能力穿過靈魂奴隸軍團的層層包圍,活着殺到自己面前。
自己第一個單挑擊殺的真正半神級人物,若是用這種近乎於高富帥欺負窮鬼的方法擊殺,未免有點對不起自己矮挫擼的武者本色。
來到指揮室,李露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瓶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給朱鵬與自己一人倒了一高腳杯。
“來,這可是我導師珍藏三百多年的美酒,若不是你,我纔不會與任何人分享。”在說這句話時,李露突然發現指揮室內的光線似乎閃爍一下。
“怎麼回事,供能系統出現問題了?”抬頭看着頭上的魔能燈,它又嗡嗡得閃爍一下,當李露低下頭時,卻發現對面朱鵬的臉色異樣難看。
“怎麼了?供能系統出問題就調”整字尚未出口,朱鵬突然上前一步出手,手掌按在李露的腹部處,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推震力量將李露整個人轟出燈光閃爍的指揮室。
身體拋飛在半空中一臉懵逼的李露,恍惚間似乎看到自己那臉色難看的兄弟背後,在魔能燈閃爍過程中,出現一詭異恐怖老者蒼白的面頰。
當魔能燈光明亮時,他瞬間出現,當魔能燈光閃爍時,李露面前的視野裏一片的漆黑……這不可能,我明明在眼睛裏恆定過黑暗視覺。
翻滾出指揮室的李露狼狽得滾落下樓梯,手上的高腳杯崩碎,裏面殷紅若血液般的酒水灑落一地,然而李露這個時候看都不看一眼,他匆忙間幾乎是手足並用,跑了幾步才爬上樓梯猛地再次衝入指揮室,然而燈光明亮,舉目四顧空空如也的房間裏,哪還有鐵翼飛虎朱鵬的身影。
“這……這搞什麼啊?這,怎麼可能?”
在李露強行鎮定心神推衍猜測剛剛發生的事情時,於虛空之中,一股黑暗混沌的力量與一道黑焰包裹酷烈蒼茫的刀光拼殺糾纏於一處。
它們對撞,衝絞,一者污穢浸染,一者傲岸剛烈,當這兩股極盡強大的力量最終落在地火戰艦之上時,驀然出現的鬼形人周身分解融化,似被凌厲刀光千刀萬剮,僅僅只有頭顱胸膛等少部分身軀還保持着主體完整。
然而他卻冷笑着,這可怕至極的老人懸浮於高空,周身碎裂的血肉黑泥猛烈撲下,於撲擊過程中化爲無數怪異的恐怖的兇獸,被擴散的刀芒切割,焚燒,潰散,然後又迅速地組合重生。
那些血肉黑泥最終緊緊地纏繞束縛在那持刀武者的身軀之上,恍若形成一顆巨大的黑繭。
“國破山河碎,我意地獄行!”
巨大黑繭之上,突然豎裂綻開一道恍若岩漿般的刀痕,下一刻,一名威武強壯,周身黑紅烈火燃燒的男子從那片污濁的血肉黑泥之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