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237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一羣豪豬健狗之輩,你們記住,這個世界現在是他們的,但也是我們的,並且終歸會是我們的。”一個巫師在武宗門派裏這樣當写蠓咆试~,許多火氣比較旺的武人直接就把手按在刀把子上了,然而這個時候卻突然有人開口道:“小露,過來,坐我旁邊。”

李露聞聲之後,帶着身後的人就坐到朱鵬那一邊去了。

見到這一幕,許多本來已經準備剁了這廝的武者,尋思尋思,最終還是吐出一口惡氣放開刀把,鐵翼飛虎朱鵬的威勢與分量,在中華武士會還是壓得住場的。

“這麼做過了吧,我也知道你是爲這些孩子提氣,但在中華武士會說這種話,你這是在給自己招禍啊。”

“我也是看你坐在這裏,纔會這樣說的,不然你當我傻啊?因爲中華武士會的力量輻射,華夏遺民中有太多孩子從小過於崇拜武者了,你知道的,這個時代終歸是巫師的時代,我也只是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內,儘量的扭轉風氣。”李露嘆了口氣,他這樣言道。

這小子白手起家,爬上了自己美女導師的牀,以一個地球遺民的身份一步步走上傳奇大巫師的位置,本來是前途光明,風光無限,然而最後卻接受了李靜玄的邀請,來到絕不適合巫師發展的中華武士會……說到底,因爲是初代的地球遺民,心中終究還是有家國之念,纔會放棄在出身學派優越的發展條件,來到中華武士會爲這個族羣培養嫡系巫師。

李露和朱鵬還不同,朱鵬是自由度比較強的黑巫師,李露是研究型巫師,他在哪裏基本就在哪裏了,不可能像朱鵬一樣罪獄之手,中華武士會兩頭跑,他出身學派的頂級研究項目,怎麼可能對陣營站位不清晰的巫師開放,不管你是多麼的才華橫溢,驚才絕豔。

當然,李露也並沒有喫虧,李靜玄心裏哪怕不願意承認也非常清楚,這是巫師的時代,武者比之巫師就是存在劣勢性的,無論是在生產力,適應性以及對更高生命層次的攀登上,武者哪怕是丹師職業者,也難以與巫師比肩。

簡單對比,中華武士會八大高手,六位是正牌丹師,但他們在飛快晉升爲傳奇丹師後,實力激增的速度就降下來了,依然保持着實力飛漲的只有李靜玄與朱鵬,並且李靜玄純粹是因爲在地球時代的積累過於雄厚,更是武中神聖,底蘊過人,到現在都還沒釋放乾淨。

而朱鵬純粹是因爲他是武者道路疊加上了巫師道路,超高的精神力修爲對於其武功的助益巨大,並且食巫術,鈦極金身,瘋狂壘厚着朱鵬的基礎素質,再加上他本人也堪稱武學天才,才最終造就了實力上的一路狂飆。

而在巫師世界,傳奇巫師雖然是精英階層,但就像白領一樣,遍地都是,半神巫師也數量龐大,超凡巫師不說車載斗量,整個巫師世界過千的數量還是拿得出來的,而武者在這些高階存在中的比例逐階遞減,就一二階的低階位武者特別多,一上傳奇,強大武者的數量就指數性的遞減,被巫師進行血脈改造、魔導改造出來的魚腩貨色在巫師世界倒是特別多。

說的再徹底一點,武者在巫師世界是什麼?

說好聽點叫打手,說不好聽點就是炮灰,即便是李靜玄,在超凡大巫師眼中,又何嘗不是高階有潛力的稀有珍藏版炮灰?

“總之你小心點,總有些腦筋不夠活絡的傢伙,看不清這個世界,一旦有麻煩的時候趕緊通知我,找不到我,去找我師叔或者守正劍徐百善也成。”朱鵬還是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囑了一句。

“哥們你放心好了,真有那腦子不清醒的,我自己也就對付了,你真當我這傳奇巫師的階位,也是靠精湛的牀技搞定的嗎?”李露笑着自黑了一句,這小子大義無缺,但私德略差,這麼多年和自己的導師的關係一直不清不楚,男女關係混亂……當然,在這一點上,朱鵬作爲武當純陽宗的傳人,其實他是沒什麼資格說別人的。

“智賢,我們坐那裏。”在這個時候,人流之中一位娃娃臉的青年引起了朱鵬的注意,只見許多年不見的範智賢被一個瓷膚短髮的女孩抱着手臂走了進來,他看到朱鵬的目光之後,愣了一下,然後笑着點頭致意,與自己的女伴坐到了一邊。

“鞭魔”範智賢,現在的中華武士會十三鷹之一,曾經和狂風劍聖柳驚鴻的兒子柳鶴鳴打對臺打得很兇,然而即便是這樣他也在中華武士會站穩了根腳,足見其手腕與實力的厲害。

在這個時候,宗主的嫡長子李策入場,他的身側跟着的就是柳鶴鳴以及狂風劍聖與陰後那一脈的高手,楊採兒與宗主的二子李治彼此親近,李治爲李靜玄三夫人金采采所出,武學天才,光彩奪目,身系萬象山二十八宗的利益,身邊自然圍繞了一大羣武宗高手配合着他和李策打對臺。

李治雖然比李策小了二十快三十歲,但他沒年少經商,從未走過任何彎路,一路狂飆到傳奇武宗的境界,雖然沒修丹道武學,讓許多人看過不眼,但在履歷上比艱難爬上傳奇武宗境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憑藉裝備,實力注水的李策,好看太多太多了。

另外除了丹師,巫師,異域武宗,嫡賢之爭外,神武閣近十年還冒出一個虛丹境勢力,這是以月神遙爲首的,一羣介於丹師與傳奇武宗之間的存在,小道消息,據說是李靜玄實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養女這樣蹉跎着,憑藉強橫無比的武學修養,專門爲她打造了輔助丹道修煉的鬥氣功法,可以憑此晉升國術丹道境界。

修煉虛丹經,其實就是轉職丹師弱化版職業,類似於劍聖職業爲了強化傳承,降低就職難度推衍發展出來的劍豪類職業,這些僞丹師憑虛丹經,完成的丹道,對於力量的控制力遠沒有真正丹師那麼強,但的確對於晉升傳奇武宗有極大的輔助加成效果。

理智而言,這其實是丹道史上一次大的發展飛躍,虛丹經製造出來的僞丹師,其中最出色,最有際遇的,未嘗不能和真正的丹師一較高下,但也不可否認其存在降低了丹師階層的質量,令丹師等於同階強者,縱橫無敵這個概念,被隱約的弱化了。

半個世紀的發展,令中華武士會日益強大的同時,也逐漸在其內部積累疊加了許多小集團,小圈子,彼此之間的利益矛盾關係漸漸的盤根錯節,糾纏於一處。然而,這卻是大組織發展壯大後,隨着時間的推移必然會逐漸出現的現象,想要天下英才盡入甕中,又怎麼可能盡得其利,不受其弊。

……

隨着人員漸齊,朱鵬那個不着調,昨天跑出去喝了一夜酒的李道滿師叔落坐,議政會議正式開始。

陰後韓芳雪多少有些不滿的瞪了紅鼻頭的老道一眼,朱鵬作爲晚輩,也只好扶住自己的師叔,衝着陰後歉意的苦笑。當然,老李頭這輩子都這副樣子,陰後腦殘了纔會真的去記他的仇。

道門這一邊,朱鵬,徐百善,李青蓮,都做得了主,李道滿清醒還是糊塗,其實而言是無關緊要的,人來了就是給面子了。

雲海天宮那邊,水雲煙少宮主也到場了,而煉獄島那邊的雷諾西恩卻並沒有來,這其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相比水雲煙的傾城絕豔,楚楚動人,雷諾西恩那大光頭刀疤臉的造型實在失分太多,雖然不來會給中華武士會一個較差的印象,但總好過來了之後,被不斷的對比,然後不斷的減分,很多時候在事情的處理上,你有道理是沒有用的,你得長得漂亮,哪怕已經是巫師時代了,可地球人依然看臉,他們對於這一點無比的忠铡�

“這件事,老衲覺得沒什麼好說的,雲海世界百萬生靈,若是大戰一起豈不是生靈塗炭,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居中調解,雲海天宮拿出一部分利益,煉獄島也不要再那麼咄咄逼人,不一定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呀。”閣老之中,福慧老和尚這樣開口言道。

他開口說話,看似是攪屎棍,兩邊不得罪,但其真實的立場卻是在雲海天宮那一邊,因爲像煉獄島這樣的魔道勢力,它對比雲海天宮唯一的優勢,就是在武力上的絕對壓制,如果進行商業競爭,比拼民生髮展,那麼無論它初期在協議中獲得了多麼巨大的利潤,最後也只會被雲海天宮慢慢抽回去。

煉獄島那邊對於這一點的認知是非常清楚的,福慧這樣搞只是在以一個模糊的姿態,實際上穩穩站在了雲海天宮這一邊。

“這老和尚怎麼不修閉口禪了?這麼快就修至大成了?”朱鵬有些詫異的問身旁的守正劍徐百善,這位道人與自己的師叔李道滿截然不同,仙風道骨,鶴髮童顏,就如同仙人畫卷中走出的現實具像,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在腦海裏蹦出“世外高人,有道全真”八個字。

“據說還是拜你所賜,你前段時間不是留給他一張古神地圖,這老和尚最終沒按捺住下去了,結果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差點死在裏面,那個時候還什麼閉口禪不閉口禪的,什麼獅吼殺招全砸出來才撿回一條老命,現在身上還帶着傷,元氣未復,閉口禪也只能暫時擱下了。”徐百善撫着自己的美須,笑着暗諷老和尚一句,然後他與朱鵬對視,兩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幸災樂禍。

未來光明佛福慧要是真折在了古神之墓,朱鵬也許還會心生歉意,但對方僅僅只是喫了虧,無論朱鵬與徐百善都是樂見其成的,這老和尚是佛門領袖,諸國遺民的佛教徒幾乎被他盡收麾下,潛在勢力非常驚人,這對於道門也是一種壓力。

“我有不同意見……”

議政會議,尤其是決定針對於宗門戰爭這種大事件,在宗主暫時放手的前提下,當然不會是九位閣老的一言堂,在某種意義上,這一次會議也是在讓會場內兩百名傳奇武宗統一概念,畢竟一旦宗門戰爭爆發,無論是針對煉獄島亦或者是雲海天宮,在場的這些人幾乎都是中堅主力,他們不能充分認知決定的重要性,平常積疊的矛盾就會在戰爭進程中爆發出來,那對於中華武士會而言,都將是一場嚴重的創損。

如果說丹師的勁力法門,在於催於全身,集於一束,發於一點,那麼這場會議,就是中華武士會的催集發力。

按照會場的秩序,一位位的傳奇武宗站起來各自表述觀點,有人主張切割雲海天宮,有人主張聯手抗衡煉獄島,切割雲海天宮的武者,認爲兩強共擊一弱,可以利益最大化而損害最小化,有些人則乾脆認爲中華武士會與煉獄島之間遲早必有一戰,與其在擊破雲海天宮後,讓其補足了經濟實力的短板,再抗衡它,莫不如趁着煉獄島在雲海世界泥足深陷,就落井下石搞死它。

在支持切割雲海天宮的人中,以李靜玄嫡長子李策的論斷最具說服力,李策倒是沒說其它,而是發揮他中華武士會財政大總管的本色,裏外裏盤了一遍雲海天宮這些年積累的海量財富,大體衍算出了中華武士會與煉獄島擊破雲海天宮後,可以獲得的鉅額收益。

當那以億爲單位的數字從李策嘴裏吐出來時,不遠處會場內的水雲煙臉色慘白,整個人幾乎顯得搖搖欲墜,而會場中大部分的武者眼珠子就是一亮,財帛動人心,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眼珠子是黑的,銀子可是白的。

尤其是像雲海天宮這樣的,稚子高舉重金行於鬧市,不去搶是不是多少有些對不起自己?

“武人還是窮啊,數額剛剛上億就坐不住了。”

“體量不同,強大的巫師學院擁有一個甚至數個世界,內部流轉幾億甚至幾十億魔石都是正常流通,但對於現在的中華武士會來說,有着上億的魔石也許就可以爲我們培養出數位半神甚至是一位超凡……那樣中華武士會纔算是真正在巫師世界站穩了。”會場上,朱鵬與李露輕聲的言語交談。

他們兩個都是強大的巫師學院出身,偶爾參與某項大型實驗,動輒幾千萬上億的魔石打水漂一樣燃燒掉,因此感觸是不大,但武者宗派就不一樣了,這是視界不同導致的。

“我反對,今日我們可以爲了財富去欺侮人家孤兒寡母,明日我中華武士會就會變成像煉獄島那樣的邪道宗門,父親建立中華武士會是爲了家國天下,是爲了我華族的榮光,大哥,你現在這樣的說法,不覺是在給父親抹黑嗎?”在會場裏大部分人都被李策影響,水雲煙幾乎已然滿心絕望的情況下,會場一側一名揹負長刀,相貌俊朗,只是髮色與瞳孔帶有一些混血兒意味的男子突然站起,這樣言道,正是坐在楊採兒身邊,李靜玄宗主的二兒子李治。

剛剛李策一番話語,其實並沒有明說要去掠奪雲海天宮積累的財富,但話裏話外就是這樣的意義暗指,畢竟一些事好說不好聽,就像李治所說,中華武士會畢竟不是像煉獄島那樣,起家就是魔道的宗門。以家國天下,民族傳承爲核心理念匯聚起來的人,三觀與道德水準一般是不低的。

“榮光從來都不是用嘴說出來的,小治你自幼逡掠袷常瑹o匱無缺,但你知道會里有多少人,還在幹着最苦最累最髒的活,只爲了每天能有一口飽飯喫?你這五年裏有大半時間都在萬象山居住,真是父親教不了你,還是你李治更喜歡在萬象山享受你的花花世界?”

“父親對你已經夠寵溺了,你可知道你大哥我當年是怎麼節衣縮食,接濟會里兄弟家屬親眷的?”這些年中華武士會的情況漸漸好轉了,但當年財政最繃緊的時候,李靜玄帶頭給自己停響,朱鵬都被拖欠了四五年的供奉,後來才慢慢補上的,丹師尚且如此,會里底層人過的日子可想而知。

現在漸漸好了,可華夏人一向的傳統還在,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華夏遺民對於自己子嗣教育投入的那種瘋狂,真的是全家勒緊褲腰帶供一個孩子出息,而巫師世界還不像正常文明世界那樣和諧穩定,即便是把孩子供成了巫師學徒,沒準哪天就因爲任何一個可能死掉了,對於那一家人來說,真的像是天塌一樣。

這種情況一直到近幾十年,李露學成之後歸來,開始培養中華武士會嫡系巫師,情況才漸漸得到緩解,不然這些地球遺民出身的巫師學徒,就像當年的朱鵬一樣,一個不小心,或者達不到導師的進度要求,就是直接被弄死的下場。像伊雯當年,學不成就學不成,鬼形人多少還要給她背後的伊夫裏特家族一個交待,朱鵬要是沒成功繼承噬神師體系的傳承……現在骨頭渣子恐怕都爛沒了,鬼形人怎麼都不可能留一個深悉噬神師祕密的半成品在世上,給自己丟人現眼。

本來李策也並不想在會場上,這種遮掩不了的場合和自己的二弟搞得劍拔弩張,但在被李治站在道德至高點上,一頓的扒皮抽臉之後,李策也是壓不住心中的火了,當場就把這臉給抽了回去。

隨着兄弟之間的火藥味越吵越重,局面就漸漸變得有些難看了。

“這個李治真的是少不更事啊,在這種場合和他大哥徹底鬧翻,對於整個宗門都是負面影響。”李露皺眉,有些不滿的言道。

“少不更事?我倒覺得是少年之戒在於色啊。如果他真是有想法,整個吞併雲海天宮也就罷了,我反倒高看他一眼,就怕這個小治被人迷得神魂顛倒,最後小手都沒碰一下就把中華武士會給賣了。”看着李治與水雲煙之間偶爾接觸的眼色,朱鵬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咚咚!

現場有些難看的鬧劇,瞬時間戛然而止。

“我支持李策提案,配合煉獄島進攻雲海天宮。我華夏一族是非常癡迷於力量的民族,這一點無需諱言,從古至今的歷史,我們要麼強大,要麼是在變得強大的道路上……在這大爭之世,在這黑暗無垠的宇宙之中,只有強者,才配享有輝煌與榮光。”並不高亢的話語,如同緩緩陳述着一個事實,卻隱隱刺激着在場武者體內咆哮的熱血。

“至於說我宗與煉獄島必有一戰……它要戰,那便戰,獲得同等多的機會與利益,我自信我們中華武士會只會發展得比煉獄島更加強大,獲得的成長也只會更多,既然如此,何不切割肥美的羔羊,然後再與強敵享受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我雲海天宮不是羔羊,要喫我們,整個雲海大世界都會反抗你們,小心扎得滿嘴都是血。”水雲煙終於坐不住了,她神情激動的站起來對着朱鵬怒吼,絕世美人嗔怒,玉臉上的青筋血管都因此繃起,居然別是一番風情。

朱鵬根本就不理她,在表述過自己的觀點之後,這個男人冷笑着身軀略仰,在在場其它人看來,眼下已然是局勢已定了。

議員雖然有議政權限,但決策權限在宗主不在的情況下,是由閣老表決決定的,在場八位閣老,道門這一邊直接就佔了三分之一,李策是陰後韓芳雪的獨子,狂風劍聖柳驚鴻的侄子,八佔其五的的情況下,無論烈火金剛鐵奴與再世龍王查皇可滿怎樣選擇都已然無損大局了。

“朱大哥,您雖然是我的前輩,但您似乎並不是和我父母一輩的人,並且您也從未完成過成爲閣老的相關手續……因此,在議政會議上說這樣的話,並不符合您的身份吧?”當李治這一番話緩緩出口時,全場皆驚。

就連一直安穩坐在這位英武青年一旁的楊採兒也詫異的看向對方,如同平生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質疑鐵翼飛虎朱鵬的閣老身份,李靜玄小兒子此時此刻的作法,已經不能用策略手段四個字來形容了,真的只有四個字纔可以解釋:慾令智昏。

第三章 不滅金仙,哭老人,毒劍術

主位面,中華武士會核心區域,神武閣,議政會議現場。

當李治那略顯衝動的話語衝口之後,引起的是全場譁然,不少道門一系的高手直接就站起來了,然而李治四周也坐着不少萬象山的高手,他們雖然也覺得自家少主說的話有些不對味,但這個時候輸人不輸陣,這些傳奇武宗們圍繞着李治立身而起,對抗道門一系高手的威壓。

“MMP,上一個敢這麼和朱鋼板說話的人,現在墳頭上的荒草長得都有人高了吧?”

“這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有好戲看了。”四面八方嗡嗡的隱約話語聲,也給李治帶來了巨大的壓力,這英武的青年白淨的臉膛有些脹紅,然而此時此刻卻在水雲煙期許的目光下不肯服軟。

“本來就是這樣,成爲神武閣閣老除了其它閣老的認可之外,還要經受宗門內部的質疑,閣老之位尊崇,豈能私相授受?”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傻孩子,你作爲李靜玄的兒子,一舉一動都被旁人用放大鏡看,公開質疑其它閣老的眼光,即便最後證明你是對的,此事之後難道真能有你的好嗎?)看着下面臉膛脹紅的青年,被人當写蚰樀闹禊i第一個反應並不是暴怒,而是想着能不能幫這個李治把場面圓回去。

李靜玄一生爲華夏操勞,最後妻不賢,子不肖,朱鵬是真不想把矛盾激化讓老李頭難辦的,到了朱鵬今時今日這個位置,他隱隱然間已經成爲道門少壯派的領袖人物。

守正劍徐百善雖然處事練達,威望深厚,但畢竟沒有什麼特別拿得出手的戰績,真正的第一流高手也都知道他也在暗自修煉虛丹經,雖然修成之後肯定比一般的僞丹師強不少,但明顯是扛不住道門領袖這杆大旗的,做個掌門人沒什麼問題,做精神領袖徐百善還差着火候。

讀心鬼李道滿更不用說了,他那懶散的性子也只能當一散仙,讓他養養豬,帶帶弟子行,難堪重任的。

朱鵬在巫師世界有無生劍王、邪龍獸等等稱呼,在中華武士會號五虎之首,有鐵翼飛虎之稱,但在道門之中,不少人暗地裏稱他爲“金仙”之名。

道門大能,鑄成鈦極不滅金身,威勢之盛不敢說直追陸地仙人李靜玄,但也絕不遜色老一輩任何一位人物,即便是與佛門領袖“未來光明佛”福慧打對臺,也沒有任何人覺得朱鵬遜色半分。

以朱鵬今時今日的聲勢與地位,即便此刻他哈哈一笑,就當沒聽見李治說的任何話,他下面那些依附於道門的修者也絕不會與李治善罷甘休。

華夏道門在整個中華武士會的中高層是很有影響力的,再疊加上原本就在與萬象山那邊打對臺的李策勢力,李治這小子這些年在中華武士會內培植的勢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會受到毀滅性的瓦解。

陰後韓芳雪、狂風劍聖柳驚鴻都是李策背後的勢力,雖然不及萬象山劍皇皇玉冰勢大,但雙方支持代理人的力度也是不同的,朱鵬不想介入中華武士會內部的嫡賢之爭,李靜玄康健硬朗着呢,現在也完全沒必要介入進去。

然而李治他現在把話說的這樣死,即便以朱鵬的腦力想幫他打圓場,把事情大事化小都得琢磨一會,他這邊在琢磨着話要怎麼說呢,道門這一邊傳奇武宗之中,李青蓮直接就把屁股底下的椅子抓起,然後她甩手擲了過去。

“一個還沒斷奶乳臭未乾的富二代,小屁孩,也配質疑我師兄?我師兄爲宗門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小子還是液體。”那椅子被一股青色的暴風包裹,轟然之間就挾帶着一股懾人之勢怒龍一般撞向了李治。

在李治身旁一名高大強壯的傳奇武宗雙拳一振,挾帶着猛烈火焰迎擊,然而那被青風斗氣控制的椅子在與他拳鋒相擊的前一瞬間,極盡詭異的繞過大漢旋繞扭曲,餘勢不衰的繼續襲向李治。

砰!

李治揚手一拳就將椅子與包裹它的鬥氣旋風整個打爆了,然而被李青蓮一句喝罵戳到心中最痛處的他,臉色青黑得異常難看,李治平生自負,最恨的就是別人罵他是二世祖,富二代。

“好好好,今天我就代表萬象山的武宗向鐵翼飛虎朱先生挑戰,閣老之位,自當是有能者居之。”李治推開身前保護他的武人,怒聲言道。

“好好,李二公子不慫,跟他們道門一羣老雜毛磕到底……”四周不時傳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叫好聲,武人嗎,開開會,打打架,如此這般才符合他們的喜好。

同樣是辦酒席,黑社會的酒席就是比普通人家辦酒席,更容易鬧出事情。

道門與萬象山之間的武者很快就退出一個足夠寬敞的圈子,讓道門一系和萬象山腥藢偅豢措p方這是隱隱間動了真火,朱鵬摸了摸鼻子,也知道即便是自己也不好再強行壓下來了。

因爲期待着這場戰鬥的不僅僅是四周看熱鬧的武人而已,隱約間更有韓芳雪、柳驚鴻以及法善和尚的力量在裏面推波助瀾,道門目前的力量太過強大了,不僅僅是法善和尚。韓芳雪、柳驚鴻這些閣老也覺得有些不舒服,一看道門和萬象山的勢力衝撞在一起,他們幾乎是本能的就示意下面的人火上澆油,確保雙方真的打起來。

“靜一靜,靜一靜,這是什麼地方?是讓你們動手過招的地方嗎?”主持會議的陰後纖纖玉手一拍桌面,怒斥言道。

“……會也的確是開了許久,大家心裏窩火,在所難免,去下面的鬥場吧,雙方點到爲止,同時大家也理一理思路,考慮一下到底做出怎樣的選擇,才更符合我中華武士會總體利益。”

“陰後大人,您這不是在拉架,你這是唯恐打不起來啊。”片刻之後,在從會議室前往地下鬥場的路上,朱鵬苦笑着衝韓芳雪言道。

“鵬兒,五十年過去了,這些年宗門雖然一直在消化萬象山二十八宗的勢力,但也僅僅只是從彼此對抗進展到相對優勢,萬象山二十八宗若有若無的反抗一直都是有的,趁着你在的時候,幫姐姐好好敲打他們一番,又能消停五十年。”說到這裏時,韓芳雪輕嘆一聲有些哀愁的言道:

“修爲越高,壽命越長,越是子嗣艱難,這是由世界法則註定的,這些年策兒一直努力想培養出一兩個好孩子,但……”

李策修爲較弱,這些年娶了一大堆妻妾,生了不下十個兒子,七八個女兒,但是中華武士會千萬近億的人口,滿打滿算也不過是接近五百個傳奇,可見想要晉升上來並不容易,資質不好的,資質好中途死掉的,資質好中途沒死掉,受暗傷的,能夠成就傳奇的都是人尖,只不過朱鵬長年交遊於高手中高手裏,沒覺得傳奇多麼值錢而已,實際而言是很難的,哪怕有足夠的資源進行培養。

若是真的容易,李治也不會因爲順利晉升傳奇,就被視之爲繼承了李靜玄的武學資質,成爲嫡長子李策的有力競爭對手。

整個中華武士會建立起來六七十年過去了,但實際上真正入眼的,終究不過是李露,範智賢,月神遙,昔日五虎十三鷹的殘餘者,新人很難冒頭,並不是有誰壓制,而是新人想要追趕上前輩冒頭,本身就很難。

在這裏又顯出武人比之巫師的一個職業劣勢,晉升與否的不確定性,實在是太高了。

武者職業看似身體強壯,手腳健全就不挑資質,可實際上,武者職業甚至比巫師職業更喫先天資質,資質不夠除非足夠努力兼備際遇逆天,不然真的是很難出成績的。

……

“雖然我不清楚你這個混蛋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但你敢污衊我師兄,今天不將你剁成八截,世人真當我道門好欺負。”鬥場之上,一身青衣的李青蓮劍眉入鬢,她的氣質逐漸冷冽變得如冰如雪般,若是秋月姐妹此時在這裏,恐怕幾乎認不出這個女孩是總賴在自己哥哥身邊撒嬌賣萌的那個。

其中秋月雪莉還總是愛逗李青蓮,在她面前耍一些女流氓手段,然而此時此刻她若是在鬥場現場看到李青蓮殺機四溢的模樣,恐怕再也不敢逗弄這個軟綿綿的“乖乖女”了。

鬥場之上的另一側,披甲負刀的李治感受着對面女子那逐漸凌厲的劍氣,只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炸開了,然而這時他卻已然沒有後退的餘地,李治只能面向李青蓮,緩緩地拔出揹負之刀,開口道:“請!”

李青蓮亦施禮亦道:“請!”

話音剛一落,只聽嗆啷一聲,鬥場之中,便見電芒一閃,劍光如長虹驚天,突然自李青蓮揹負的劍鞘中飛出。

冷冽的劍光激射而出,四周風氣隱隱現出江海波濤萬頃洶湧無量之感,她手腕一動,那柄覆海劍便猶如神龍出海,劍光就似神龍的利爪,兩者頗遠的距離空間只見厲芒一閃,陡然便穿過了空間與時間的限制!

銳利蕭殺的劍氣,層層推漲,風嘯浪高!

只此一劍,就好像一道怒浪,更像是一抹閃電,一縷刺破永夜的極光。

李青蓮手中的劍光一閃,突然之間,便已刺到了李治眉梢,其間似乎沒有絲毫時間間隙。

劍出,即至!

李治瞬間已覺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氣刺來,雖只一劍,但劍光所至,他渾身上下都已被劍氣所徽郑绯彼愕谋浜鈸涿娑鴣怼�

(傳奇名劍覆海劍,配風屬鬥氣,風高浪疾,其勢浩瀚無量,這種搭配怎麼這麼眼熟啊?)思索之間,朱鵬就將目光移到了身旁不遠處韓芳雪與柳驚鴻的身上,柳驚鴻有狂風劍聖的美譽自無需多說,當年韓夫人未稱陰後時,同樣有瀚海劍聖的稱號,她與柳驚鴻是表親關係,雙劍合擊,威名極盛。

只是後來隨着陸地仙人李靜玄日益強大,需要韓芳雪與柳驚鴻聯手應敵的場面越來越少,韓芳雪陰後之名,才漸漸取代了瀚海劍聖的稱號,而今時今日李青蓮一出手,朱鵬恍然間又看到了五十多年前,第二界域一戰,風水合擊劍術的絕倫之風采。

“青蓮這女娃我極爲喜歡,鵬兒你那師叔又分外憊懶,覆海劍是我當年配劍,如今轉贈青蓮,怎麼了?”韓芳雪雖然已經是七八十歲的老女人了,但女人的年齡本來就是由容貌決定的,此時此刻這絕色美婦輕嗔薄怒間白眼李道滿,風華無限,話語又說得如此清楚明白,讓朱鵬也沒有什麼可多說的。

在這個時候,鬥場中的戰鬥已然陡然間轉入了白熱化,大地轟鳴震盪間,劍光刀芒瞬間大盛,一青一白兩條身形如神龍飛騰,飛鳳繞環,裹挾着風水雷火,氣意縱橫,劍氣飄搖,刀光馳騁。

李青蓮與李治,這兩人多年以來都有中華武士會新晉小輩中最強之名,事實上即便沒有今天的引子,這兩人之間恐怕也終會有精彩一戰。

李青蓮丹師出身,劍術精絕,修煉一身風屬鬥氣,全力施展起來真的是聚則化形,散則成風,手中覆海劍養勢推波,近些年又精修風水合擊劍術,當真是身憑三尺劍,覆海傾天南。

然而李治一身狂沙刀法,修煉的居然是風、火、土三者兼備晦澀無比的複合型鬥氣,也難怪他明明是李靜玄的二子,卻不修煉丹道祕法,修煉複合型鬥氣如果再分心旁顧,恐怕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都難以修至大成。

一直以來,許多人說李治繼承了李靜玄的武學資質,當然是言過其實的,李靜玄那樣的人一方面是天授其慧,另一方面是因爲他一生坎坷流離的人生經歷,造就了他的意志與性情。

上一篇:灭世龙王

下一篇: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