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有人說它是古代文明的奇蹟;有人說它是現代工藝打磨出來的贗品,本世紀最大的謊言;有人說它是救世的神物,可以讓這個世界在末日降臨前免於被毀滅的命摺�
朱鵬翻書看書的速度極快,一目數十行,過目不忘一般,並且一本書放下後幾乎就不會再拿起來翻讀,因此這一路行來後,隨着時間的推移,他身旁摞放着的書籍已經有厚厚的半人高。
“奇諾,有什麼收穫嗎?”基曼坐在副駕駛的座位,她側頭問了一句。
“這些書上面寫的,絕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的內容,但基本劃分的話,水晶骷髏頭骨似乎在咚恪㈩A知、死者復活這三個方面最具權能。即便是傳說,也一定是有相關根據的,被滅族泰古利人的文明傳承也和這三個方面都密切關聯着。”朱鵬合上所有的書籍,略微地閉目仰頭,開始綜合梳理思緒。
主修虛擬智腦的巫師最擅長的就是這個方面,這一刻朱鵬恍若一臺置身於巨大數據庫中央的終端處理器,將自身一切感情咚闳哭饤墸耆越^對理智與至高視角去根據現有資料來推衍未來,這也是《虛擬智腦》這套冥想法預知未來能力的由來,簡單理解……就是科學算命,根據所有已知信息,去推衍出未來發展的某種可能性,即趨勢性咚恪�
以中日戰爭爲例,開戰之最初,西方諸國一面倒的認爲鐵定是已經進行大刀闊斧改革的中國獲勝,因爲雙方國力底蘊,戰爭潛能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計,但中日戰爭真的打起來了,當時的半殖民地半封建中國以令西方列強目瞪口呆的速度潰敗於日本人的現代戰爭面前。
這是封建農耕文明面對現代工業文明時的脆弱,階位上的差距。
但是,最後中國還是如西方諸國最初認爲那樣,獲得了最後的勝利,這即是所謂的趨勢性咚恪�
雙方血拼的賭桌上,日本有七千萬籌碼,中國有四億籌碼,無論日本人的博弈技巧有多麼高明,中國這個勢大力沉的大胖子輸一把再壓上,輸一把再壓上,只要讓他贏了一把,日本就要把之前佔的便宜連本帶利吐出來。
因爲對面那個大胖子按着它,不肯讓它輕易下桌的。
因此戰後中國根本就不要日本的戰爭賠款,那一筆錢雖然多,但卻是一筆死錢,中國要日本的無息貸款與技術援助。
技術援助,這是把死錢變成活錢的關鍵,無息貸款則是把日本綁在了中國經濟發展的戰車上……你要是想讓我還得起這筆錢,就別在技術援助上做手腳,這在某種程度上,同樣也是開國領導人以絕對理智與至高視角去推衍未來。
要它一筆大額的戰爭賠款固然很爽,但那筆錢救不了中國,讓這個國家儘快的擁有現代技術,擁有工業基礎,纔是真正的救亡圖存,至於無息貸款我還不還,以後再說,就算償還,無息貸款啊,四十年前的一萬塊錢和現在的一萬塊錢,一樣嗎?
再說,我憑本事借來的錢,憑什麼輕易還你?你也得憑本事要回去。
試想,如果當年的中國戰敗,日本還會提供大額的無息借貸與技術援助?
這終究是個憑力量說話的殘酷世界,過去,現在,甚至未來,從未改變過。
當天黃昏時分,朱鵬與這一次任務的委託人蜜魯小姐見面,他們姐弟三人一同住在索達羅森林一旁的斯登小鎮,幾乎是聽着索達羅森林泰古利人的恐怖傳說一點點長大的,也因此蜜魯小姐的弟弟達爾特纔會萌生了探索這片古代森林的念頭。然後,他證實了這片森林的恐怖。
“您好,康斯坦丁·奇諾先生,您一直是我弟弟最崇拜的偶像,請問,請問我們現在就進入索達羅森林嗎?”蜜魯是一個戴着黑框眼鏡,雖然不漂亮但顯得很知性的女孩,她略顯得有些激動的與朱鵬握手。
朱鵬注意到這個女孩穿着的是咦鞣坪蹼S時都做好了進入森林的準備。
“我理解您和您家人的急切,但一方面我的助手們都已經很疲累了,另一方面我也需要進行一些前期調查……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星期了,那麼再花一天讓我們有更充分的準備,我想是很值得的。”
“……好的,先生,你是最專業的,我聽您的。”聞言,女孩顯得有些低落,但她還是咬了咬牙,認同了朱鵬的說法。
“基曼,你去委託人家裏檢查一下達爾特的房間,看有沒有什麼線索遺落。維奇,你去僱傭鎮子裏最好的森林嚮導或者獵人,向對方說明情況,佣金不妨提的高一點。”在獲得委託人的理解之後,朱鵬爲基曼與維奇各指派了一部分工作,而他自己則揹負着燃燒之弩獨自前往索達羅森林。
靠山喫山,靠海喫海,這座小鎮靠着索達羅森林,伐木工與獵人其實是不少的,工作範圍僅僅只是在外圍的話,也並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眼前這片原始森林太過遼闊龐大,而泰古利人的文明遺蹟在這片森林的最幽深核心處。
啪!
一槍射殺一隻肥大的野兔,朱鵬收回左輪手槍,行走過去取了一些野兔的血放在掌心,然後傾倒低級聖水進行稀釋,兩者之間平和的交融混合一起,毫無烈性反應。
(完全沒有負能量輻射效應,力量完全收攝於最核心區域嗎?至少,這片範圍內的動植物都是自然生長。)
“你是來獵鹿的嗎?如是是的話那你得再往裏面走一走,我是本地最好的獵人吉爾·康德,見到你很好高興。”在朱鵬觀察着索達羅森林時,一名穿着灰色馬甲髮色銀白的健壯中年人從林子深處轉了出來。
他雙手捧着一支雙管獵槍走到近前處,讚歎了一下朱鵬的槍法,然後伸出手掌與其握手。
也就在這個時候,維奇從鎮子裏的方向小跑過來,他此時略有些跛腳但並不明顯,身體的日益強壯與步速彌補了缺陷。
“老師,鎮子裏最出色的獵人吉爾·康德今天出去狩獵了,我們是僱傭其它人,還是再等一天?”
“都不必了,人家已經送貨上門。”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橫抱着雙管獵槍的吉爾·康德一番,朱鵬如是言道。
……
當天晚上,在委託人的家中。
朱鵬手掌心燃燒起一團厲火,然後他將之“刺入”了維奇的大腿處,厲火所到之處骨刺消彌,其威能將少年那根大腿骨幾乎重鑄。
完成之後,他的掌心又透出柔和的光明,配合着聖水爲維奇療傷,很快便完成了這次簡易手術。
“試試看,感覺如何。”朱鵬收手之後如果言道。
而維奇則吐出咬着的膠棒,他滿頭汗水卻神色振奮地站起來在屋子裏來回行走。
“老師,完全好了,我的腿完全好了!”
“……如果不是這次任務非常危險,我根本不會爲你治好這條腿,在你殘疾的這段時間,你修煉刻苦的努力程度比過去提高了百分之二十,尤其對於自己雙腿的鍛鍊,如果可以繼續這樣堅持下去,多年之後再爲你治好雙腿,你的腿功可以修得極爲出色,不過現在暫時顧不得了。”若是因爲追求未來的成就,把現在的小命丟了,難免會顯得愚蠢。
“老師,這次任務會很難嗎?”維奇見朱鵬神色凝重,如是問道。
“最鼎盛時期的泰古利人擁有封建時代極高的文明成就,其曆法與天文體系直到目前爲止都準確得令人驚歎,是一個人口曾經達到百萬級的種族……卻在一日之間全滅,你覺得毀滅它的力量,達到了怎樣的地步?”說到這裏,朱鵬冷笑了一下。
“不過也因此,才顯得非常有趣。”
次日,在叢林獵人吉爾的指導下采購許多林間裝備的一行人進入了索達羅森林。
吉爾·康德是一個鰥夫,中年喪妻無兒無女,是一個酷愛打獵與冒險的人,人一旦對他的工作有了興趣,其鑽研的深度往往是常人比不上的。
因此吉爾才能成爲小鎮當之無愧的最強獵人,每年僅僅只是帶着遊人進林獵鹿,就能悠哉悠哉混個衣食無愁,只是這一次他的狩獵目標變得不同了,從獵鹿變成了獵鬼。當然,朱鵬甩出的報酬,也實在足夠優厚。
茂密且潮溼的密林環境中,一行七人緩緩前行。
朱鵬三人,嚮導吉爾·康德以及蜜魯姐弟三人,其中蜜魯小姐的弟弟和妹妹都未成年,但他們堅持死也死在一起,朱鵬歪了歪頭,也就選擇了放行。
吉爾·康德走在最前面,然後是基曼與維奇,然後是蜜魯姐弟三人,最後則是穿着風衣揹負着燃燒之弩的朱鵬。
旅途的前中期還是很平靜的,有吉爾·康德這個最強地頭蛇在免去了許多繁瑣的小麻煩,但當兩天後抵達目標,找到達爾特之前佈置的那片帳篷時,情況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這不像是山熊襲擊的現場,未免太乾淨了,現在又不是冬天。如果是山熊它不會把屍體全部都拖走。”交配期充滿了攻擊性的野獸的確會襲擊遊人的營地,但在食物充足的前提下,大部分野獸都不會大量進食人肉,除非非常缺少鹽分,不然人體內過高的生物富集會讓野獸望而卻步。
“擺放很明顯的食物也沒有食用過的痕跡,帳篷裏的財物也沒有被取走,對方單純爲了殺人捕獵而來……是魔物的可能性已經很……”
最後“高了”兩個字基曼還未說出口,朱鵬就已經突然抽出左輪手槍向密林間開槍射擊。
啪、啪、啪、啪、啪、啪,六發彈量的轉輪手槍在打到第三顆時,樹叢間奔跑的疾影就有些隱約的現形了。
只是他的奔跑速度極快,以朱鵬此時的槍法,依然只在第五槍時打得他一個踉蹌,在第六槍確定打在了對方背脊,其它四顆子彈全部打空。
“不要追。”這個時候基曼與維奇全都抽出槍械,卻被朱鵬開口叫住了。
他自身則縱身移過去,先衝着對方中槍後灑落的血傾倒了一些低級聖水,淡金色的溶液與黑紅色的血水產生了劇烈的反應,聖水就像突然變成了硫酸一般,沙沙起沫同時冒起白煙。
(找到正主了。)
“維奇接着,你們所有人在這裏戒備,在不致命的前提下不要分散離開。”將背後的燃燒之弩擲給維奇,相比基曼還是這小子練習弩術的時間更多些,同時朱鵬施咒召喚出金剛巨猿留下保護腥耍约簞t跟隨着剛剛召喚出來的赤火之犬隨着血跡與氣息追殺奔跑遠竄的魔物。
在密林之間,朱鵬提着彎刀提縱如飛般追了二十多分鐘,結果在一處小溪邊上找到了一頭角上刺着一塊血肉,屁股上捱了一爪的麋鹿。
(有一定智力,並且具備反追殺與隱藏自身氣息的能力。)麋鹿這個時候已經累得根本跑不動了,朱鵬走上去從它的角上取下那塊魔物從自己身上挖下來的血肉,並沒有再讓赤火之犬聞嗅,而是以此爲媒介激活了命呖ㄅ频牧α浚e亂的記憶頓時再一次湧入了腦海:
華美宏大的林間建築,輝煌絢爛的文明聚落,高貴神聖的紅衣大祭司……接着鏡頭急轉,人心惶惶的大人們,他們在談論的末日預言,瘋狂的大祭司與紅着眼睛的宗教戰士,一片的血色畫面,如小山被堆起來燒的屍骨,在石質高塔上,神聖的水晶頭骨閃爍着淒厲的血芒,站立在族人如山屍體上的大祭司瘋狂地大笑,直到他自己也被那血色的光芒徽滞淌伞�
(找到了,末日預言,泰古利人的舉族血祭……原來如此。)隨着命咧Φ南ⅲ禊i手中的魔物血肉變成了像灰燼一般的東西,然後被他隨手揚掉了。
現在命咧φ滟F無比,如果不是足夠重要的事朱鵬根本就不捨得用,但用百萬人生命血祭出來的宗教神器,能夠承載得住就說明至少已經是史詩半神階了,值得他稍做浪費。
當朱鵬再一次原路返回之前的宿營地時,現場一片狼藉,金剛巨猿已經被攻擊得消散了,在場所有人的身上幾乎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傷,但好在都傷得不重。當看到朱鵬提着彎刀自密林間走出時,腥硕奸L呼一口氣。
“原本我還打算幹完這一票後,去高潭市跟着康斯坦丁·奇諾先生混,現在看來獵魔人這行飯真是不好喫啊,我還是在家鄉老老實實的當我的嚮導吧。”吉爾·康德的背部受了一爪子,傷勢不輕,不過經過聖水沖洗與繃帶包紮後行動上暫無問題,此時說說笑笑,情態上居然更多的是振奮。
“老師,在您走後那頭食人魔的確又來襲擊我們,不過被我射了一弩在它的胳膊上,暫時擊退了。”維奇走上來遞還燃燒之弩,被朱鵬搖手拒絕。
“不需要再抓着它不放了,我已經找到了它巢穴的位置。達爾特的確還沒死,不過我要提醒你,接下來的行程恐怕會越來越危險,我們雖然會在不危及自身生命安全的情況下保護你們,但你們現在就已經開始受傷了,接下來繼續走下去的話,恐怕會死光。”前半句是對着維奇說的,而朱鵬的後半句話卻是對任務委託人蜜魯小姐說的。
朱鵬不大願意和這位眼鏡娘小姐說話,因爲稱呼時對方的名字頗爲繞口,尤其許多時候這個女人還很固執。
“你已經是成年人,同時是你弟弟妹妹的監護人,自然要爲自己的選擇承載代價,繼續前進,你和你的弟弟妹妹很可能會死,但這個時候往回走的話,同樣要面對魔物襲擊的危險……我接受的任務目標是搜捕清剿魔物,保護你們事實而言並不在我們的職責範圍內,剛剛那一輪,我的助手已經保護過你們一次,在接下旅程中,我絕不會允許他們再因爲保護你們而陷入生命危險,雖然這樣說很過分,但我的意思你能理解了嗎?”
“……我明白,康斯坦丁先生,但如果見不到我弟弟,我根本無法安心,我的弟弟妹妹跟我也是一樣的心情,父母死後,我們兄妹在一起生活,我們是一個整體。”女孩想了一會,抱着自己的弟弟妹妹這樣言道。
“令人欣賞的親情,令人反感的愚蠢。”搖了搖頭,朱鵬揚起手中的銀色轉輪手槍,他率先向泰古利人的遺蹟方向走去。
泰古利文明,是這個世界五大叢林文明之一,其在天文學、數學、農業、藝術以及神祕學方面都有傑出的成就,泰古利巫師,泰古利戲法,等等概念在這個世界廣爲流傳,然而這樣一個鼎盛時期曾經達到百萬人口級別的文明,卻在一日間全滅。
如果在正常的世界,這樣的事早就被該世界的考古學家與好事者調查無數遍了,然而整個索達羅森林卻非常接近於世界大裂縫邊緣,於是在文明抑制力的作用下,這個百萬人口級別文明的一日覆滅,被淡化乃至被遺忘了。
當朱鵬等人來到這處文明遺蹟,叢林之城時,看到的是一座半叢林半城池的巨型建築,缺少了人煙,索達羅森林的生命力在緩緩消泯其曾經的痕跡,然而在殘垣斷壁之間,依然可以看出這個文明昔日的鼎盛與輝煌。
單純以手工藝打造出這樣一座石城,是非常不容易的,雖然不可能跟現代都市比擬,但石城之內卻依然充斥着一股歷史的厚重與樸素的宏偉。
泰古利人尤其喜歡石板壁畫,其上刻畫着其文明的天文曆法,歷史貢獻與英雄列傳。
“哦,按照泰古利人的歷法推衍,我們現在這個時代似乎就該終結了,世界末日了。結果世界還沒末日,他們反倒是先一步死光了,這也真的是有意思。”因爲石板壁畫上生動的描述,因此哪怕基曼與維奇他們不懂泰古利人的文字,但依然可以看個大概。尤其一旁的吉爾·康德與蜜魯姐弟三人都是本地人,他們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泰古利人的事,也願意向基曼他們說。
一邊看着石板壁畫,一邊聽着同行者的講解,提着燃燒之弩的維奇笑着言語了一句,結果他被自己的老師以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讓這位少年在悚然間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先一步看穿自己力量不足以應對的未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泰古利人死就死在天文推衍發展得太高明瞭。”朱鵬在前面走,他按照命哕壽E力量的指引,很快就在七轉八拐後找到了那頭魔物的巢穴。
那頭魔物其實是泰古利人神聖大祭司的唯一獨子,也是在那場血腥浩劫中的唯一倖存者,只是一個孩子目睹那樣的慘事,然後靠着成山的屍體慢慢長大,負能量長期浸染之下很快就變得半人半魔,半人半獸了,尤其是這裏還靠近世界大裂縫邊緣,下位面的氣息與力量更容易滋長滲透上來。
以朱鵬的角度看來,對於那個孩子來說,也許死在自己父親的權杖之下,更輕鬆幸福些。
第二十九章 死亡聖器,史詩之威
達爾特被掛吊在石窟半空,憑藉上面不時掉落下來的污水與不知道是什麼肉的淋漓血肉艱難過活,經過這長達半個月的消磨折騰,他比之一具乾屍也僅僅只是多一口氣而已。
然而就在他恍惚的視野裏,石窟的洞口突然間打開了,那頭高大強壯令他爲之深深恐懼的魔物,帶着一股惡臭與血腥來到他近前。
(終於……輪到我,我也要死了嗎?)
情緒也是需要能量作爲動力的,幾近油盡燈枯狀態的達爾特並沒有感到多麼的恐懼,他甚至多少有些放鬆與坦然赴死的感覺。
脖頸被尖牙咬住,痛楚襲來,就在視線漸漸暗淡之際,槍響聲與刺目的刀光陡然間刺入了這個年輕人的感知。
達爾特本能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一位穿着黑色風衣提拿着彎刀的男人在這狹小的洞窟中與魔人搏擊,拼殺。
那左手握着轉輪手槍與右手緊握着銀色彎刀的經典形象,在達爾特腦海中逐漸鮮明……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奇諾先生?
這個認知,這個名字,這個男人恍若就自帶着一股魔力,達爾特心中莫名就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人的名,樹的影,朱鵬在降臨這個世界之後,康斯坦丁·奇諾漸漸就擁有了最強獵魔人之名。
伴隨着槍聲連響,恍若天穹銀月墜落般的絢爛刀光之後,那頭恐怖強壯的魔人發出驚天動地得巨大嘶嚎聲,然後它忍受着自身的重傷向外出逃。
掃了一眼被掛在半空中,那個年輕人正在往外淌血的脖頸,不知出於何種心緒,朱鵬終究還是沒有追殺上去連施辣手擊殺了那頭魔人。
或者是因爲達爾特的傷勢越拖越危險,或者是因爲對這倒黴孩子的些許憐憫,或者是因爲心底裏暗藏的那抹警覺,總而言之,朱鵬選擇放過了那頭魔人,快步走到達爾特身前,他咬開一瓶中級聖水的塞子澆灑對方的脖頸頭臉。
“撐着點,千萬別放鬆,你現在就是一口氣,撐過去就死不了,撐不過去就沒人救得了你了。”將剩下的小半管聖水當作興奮劑灌入對方的嘴裏,這種用法和人蔘一樣,都是吊命但不治傷,做完這一切後朱鵬將達爾特從藤索之上解下來。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隱約的槍聲與絕望的哀嚎,朱鵬微微地皺眉,然後他一隻手託扶着達爾特,兩人一同走出了魔人隱祕的巢穴。
走出這個洞窟後,首先看到的就是持着雙管獵槍的吉爾·康德得意洋洋的站在那頭周身黑毛的魔人屍體上,看來在朱鵬刀下重傷逃走後,這頭魔人最後還是被後面跟上來的腥藫炝祟^。
維奇使用燃燒之弩,基曼使用兩件珍寶級的槍械,再加上吉爾·康德,這些人的瞬間火力輸出可一點都不弱。
“弟弟……”
“達爾特!”
蜜魯姐弟三人在看到朱鵬扶着的年輕人瞬間,他們臉上都顯露出狂喜之色撲了上來,朱鵬一鬆手也將滿身狼藉的達爾特推給了他的親人。
看着那頭魔物身下流淌出來的烏黑血液像沾上海綿的水一般不斷滲入地下,朱鵬微微地皺眉。
原本平靜的死者石城漸漸環繞起一股自幽冥世界湧出的冷風,四面的森林嘩嘩得作響,似乎有無數人在低呼一個名字!
“我們快走,這裏似乎有些不對勁。”
作爲專家的朱鵬既然這樣說,其它人當然是從善如流的,然而腥讼蜻h處跑了幾步,朱鵬突然回頭,卻見吉爾·康德這傢伙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他居然一步未動。
“在想什麼?走啊!”
看着朱鵬,吉爾·康德咧了一下嘴,然後腥紅色的血水就從他嘴角里溢流出來了,接着這位小鎮最出色的獵人砰得倒地,在他身後,那頭剛剛明明已經氣息斷絕的強壯魔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它一爪掏出了吉爾·康德的心臟,然後當着朱鵬的面將之整個吞了下去。
“吼!!”噬心之後,魔人嘶吼咆哮,獸性如潮!
伴隨着這頭魔人的吼聲,以它爲中心整個泰古利人的死者石城開始極爲劇烈地動盪搖晃了起來,天空開始溢血,一股混亂磅礴的魔力自地底深處不斷擴散的裂縫之中湧出……當年泰古利人的大祭司,憑藉自身絕對的宗教權威與軍事實力,血祭了整個族羣,百萬級別的原始祭祀,如果水平足夠的話,五階超凡的邪神都會側目。
即便泰古利文明本身階位太低,能量利用率存在嚴重浪費,百萬級的發力量,最後能有效利用的不過百分之一,那也已經是一個非常恐怖的魔力單位了,這也是爲什麼本身三階的泰古利人文明可以血祭出四階血腥聖器的原因:真的是下了死力氣,最後強行以量變引發質性變化。
“向遠處跑,能跑出去一個是一個。”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血祭了整個族羣的泰古利人神聖大祭司,會在最後關頭對自己的兒子手軟,原來他被有意留下來是作爲一把鑰匙,他的血是喚醒這個沉睡文明的鬧鐘。)陰風呼嘯,大地震盪,條條如龍蛇般蔓延的地裂縫隙擴散而來,同時整個天穹漸漸被渲染成一片的血色腥紅。
在泰古利人死者石城的最中央處,那原本殘朽破敗的錐形石塔之頂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擴散着無比神聖與恐怖光華的水晶頭骨。
在它的照耀之下,一名穿着着血色神聖祭司服的半虛幻骷髏於虛空中凝聚出現,他開口訴說着泰古利文明的古代宗教用語,其聲宏大洞徹,波及四面八方,然而哪怕蜜魯、達爾特這些本地人也無法聽懂他在說什麼,只覺得神聖莊嚴不容冒犯。
而朱鵬通過諜影系統以源質能量爲媒介卻聽懂了,雖然繁複繞口,然而其核心內涵卻是:漫漫永久的沉眠之後,偉大的神聖一族,終在水晶頭骨的力量守護下,重新返回人間,重繼神聖一族無上的榮耀。
(……泰古利文明的最高聖物水晶頭骨,在咚恪㈩A知、死者復活這三個方面最具權能。原來如此,預知到末日降臨,推衍最有可能度過末日的方法,最後得出舉族血祭,然後舉族復活的結論,他的獨子就是泰古利人在這個世界遺留下來的座標……我這輩子見識過最曲折的路,就他媽是你的套路,不過這樣複雜的極限微操,真有可能走得通嗎?)
命令讓基曼他們全速向外跑,其實朱鵬也知道根本就不可能跑得出去。
泰古利人那位炙闩c執行力同等恐怖的神聖大祭司,翻手爲雲間覆手爲雨,壓迫得這片區域範圍內天塌地陷,此時此刻真正出手,怎麼可能讓被徽止爣鷥鹊幕罴榔份p易的逃出去?
朱鵬左手握着左輪手槍,右手持着祭禮銀刀向着死城中心的石頭高塔處疾速撲去,他這個時候的實力已然可以較爲完美的發揮出身上魔皮風衣的效果,全力縱掠奔騰之際,飛揚而起的魔皮風衣如同一對黑色的巨翼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