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224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通過記憶宮殿的思維方式,將自身與中年男子的記憶信息分門別類,朱鵬知道這是所有降臨諜影都會面臨的適應期,被寄生者精神越堅韌,靈魂越強大,適應期的不適越是嚴重,最可怕的情況下甚至可能會導致精神分裂或者一體雙魂,那個時候再談怎樣完成任務,就非常的扯了。

(首先活下去……然後探索這個世界,獲得的信息越多,才越容易定位此世界的座標,那麼,先從瞭解自己開始……我叫作康斯坦丁·奇諾,我的職業是……)衛生間,朱鵬以毛巾擦拭了一下髒得幾乎已經照不出影像的鏡子,從裏面看到了一個灰棕色髮色的男子。

打開一側的壁櫃,相比牙具與毛巾什麼的,裏面雜七雜八放着的更多是銀刀,神徽架,巫毒娃娃,手槍,以及聖水瓶。

(……我的職業是獵魔人,不過如此不愛惜自己的工具,看來被我寄生的這個傢伙,打心裏不怎麼敬業啊。)拿出銀刀,以毛巾試了試,總還算是鋒利。朱鵬開始拿它刮鬍須,片刻之後,當整個人基本整潔時,朱鵬發現康斯坦丁·奇諾其實並不是很老,只是太過邋遢,太過不修邊幅,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比真實年齡老了十幾二十歲而已。

也就在這個時候,朱鵬突然在鏡子的映射中,看到自己的身後站着一個周身燒得黑灰的血目小女孩……或者說:莉莉不肯散去的怨靈。

朱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無一物,然而當他再次把目光移到鏡子上時,他發現莉莉幾乎已然貼到他的面頰上了。

“……好吧,我算是明白那個傢伙爲什麼把鏡子搞得這麼髒了。”接了點泡沫,朱鵬伸手一抹,將剛剛擦乾淨部分的鏡子重新抹髒,莉莉的怨靈至少是暫時看不見了。

(因爲怨恨那樣信仰愛戀的哥哥,沒能救自己嗎?小孩子單純的執念,有的時候真的是很可怕啊,未受污染的靈魂一旦墮落……)搖搖頭,將獵魔人武器裝在袋子裏提到房間,朱鵬暫時先把它們分門別類的歸攏了起來,然後優先開始檢察自己的身體。

他現在沒有精神力,也不打算消耗珍貴的源質能量,因此只能用比較原始樸素的方法丈量身體,也幸好,朱鵬是此道高手。

洗了個澡,穿着短褲赤着毛絨絨的上半身,朱鵬以手掌揉按自己身上的各處竅穴,隨着檢查的進行,朱鵬的眉頭也越皺越緊……處處都是暗傷,這可以推到工作上去,畢竟獵魔人並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但飲食不規律導致胃功能紊亂,長年酗酒導致肝臟虛弱,睡眠質量差導致腎功能下降,當按到對應着肺部的竅穴時,那突然的劇烈痛楚幾乎讓朱鵬覺得自己被猛地打了一拳……MMP,這種感受是……肺癌,而且還他媽是晚期,剋制不住地,朱鵬劇烈得咳嗽了起來,並且咳嗽了好一會,才勉強緩過勁來。

(身體尚算強壯,也僅僅只是在喫年輕力壯的老本而已,這般五內皆虛的身體……這肺癌的嚴重程度,如果我沒降臨的話,這個傢伙他也僅僅只剩下三個月的命了吧?難怪,難怪他的命咭呀浰ソ叩搅诉@個地步,他到底每天抽多少根菸?)搖了搖頭,然而無論接手了一個怎樣的爛攤子,朱鵬現在也都沒得選了。

本來還想保養一下武器用具的,但朱鵬現在挺擔心自己一覺躺下去,然後就再也醒不過的,因此他起身燒了水,先在衛生間洗了個熱水燥,然後又以滾燙的熱水燙了燙腳,身體清爽些後,朱鵬走進廚房用能夠找到的調料,給自己煮了一些有助於睡眠的湯水。

人的一生,有近三分之一的時光是在睡眠中度過,而睡眠質量的好與壞,甚至決定着另外三分之二人生質量。

將房間裏做了一些基本的防禦佈置,朱鵬在舒展開身體與氣血之後,躺在了重新鋪好的牀鋪上,現在已然快凌晨一點了,往日裏的康斯坦丁·奇諾在噩夢中驚醒後,他會一直飲酒抽菸直至天亮。

而朱鵬不同,除非工作需要,不然任何人都別想打擾他睡覺。

屬於那種一旦酣然入睡,外面萬炮齊發,我自巍然不動的主,當然,是在確定炮彈不會落在自己頭上的前提下。

左側臥壓迫心臟,右側臥傷害胃臟,平躺不利於呼吸系統,但根據自己身體的實際情況,採用有選擇有權衡的睡法,康斯坦丁·奇諾這具身體就心臟還勉強湊和,因此朱鵬就選擇左側臥,不再去給本就不堪負荷的肺與胃部增添不必要的負擔了。

酣然而眠,這是這幾十年來,康斯坦丁唯一一次不打呼嚕並且睡得安生踏實。對於康斯坦丁來說頂多再支撐三個月的身體,交到朱鵬手上經營,再活個三年五載不成問題,甚至不做其它事,單純養練的話,有較低幾率逆轉病勢,讓朱鵬抽蠶剝絲般化解勢如山倒般的病勢,硬生生把康斯坦丁的身體拖到年邁壽終。

然而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諜影降臨這方世界,可不是爲了來悠閒度假的。

……命由天定,哂梢焉�

……莉莉的怨靈已經跟隨康斯坦丁許多年了,她似乎並不主動攻擊或傷害康斯坦丁,就目前而言,朱鵬其實也拿她沒什麼辦法……

凌晨四點多,許多人熟睡深沉之際,簡陋公寓那更加簡陋的防盜鎖被人以極爲專業的手法打開了,只是門後拴着的一根頭髮絲也因此崩斷,極爲輕微的聲音,卻讓室內牀鋪上的男人陡然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一男一女在開臥室的房門時,他們一側的粗布窗簾突然間落了下來,將兩位不請而來的客人都包在裏面,而朱鵬則在這一刻後腰彆着槍,右手提着根棒球棍走出房間,然後便以雙手緊握着棍棒揮砸毆打。

“……別打,別打了啊。”

“給我一個不直接斃掉你們這些私闖民宅傢伙的理由。”拿棒球棍砸掉了對方手中的武器,朱鵬抽出了彆着的轉輪手槍,直指着對方開口言道。

“我們是警察。”

“有搜查令嗎?如果沒有,抱歉,這理由明顯不夠充分。”說着,朱鵬扣下了轉輪手槍的保險。

“哦,康斯坦丁是我,基曼……”一邊說着,窗簾布下面的女警官總算掙扎着擺脫了那佈滿油污與灰塵的窗簾。顯露在朱鵬面前的,是一位黑色短髮,窈窕美麗的幹練女孩。

當然,此時此刻她顯得有點狼狽不堪。

從記憶裏搜索出關於基曼的記憶,因爲的確是熟人,因此朱鵬的表現不再那麼警惕且充滿攻擊性,但他終究還是沒放下手中的槍。

這個時候另一名男警官也從簾布中掙扎着脫身了,別看只是一面簾布,如果朱鵬剛剛開門啪啪數槍打出的話,這兩名便服警官都得死掉。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轄區的燈塔瘋人院發生了一件大案子,康斯坦丁我認識你,我覺得這個案子的可怕程度已經達到了你該出手的地步,但我的新搭檔佈雷特警官並不認識您,因此……”說到這裏時,基曼歪了一下頭,做了一個接下來你都知道了的姿態。

“……那還等什麼?走吧。”

“啊!?”康斯坦丁或者說朱鵬的痛快,讓原本已經準備好被刁難的基曼愣了一下,如果是原本的康斯坦丁·奇諾,鐵定是會整一下眼前的兩名警官的,但對於朱鵬而言,他本來就急迫於瞭解這個世界,一開始就從深度層面入手的話,無疑更容易挖掘出有價值的東西。

“康斯坦丁,你,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看着很快就穿好衣物,準備好各式裝備的男子,基曼詫異的言道。

此時此刻,一身皮衣馬甲的康斯坦丁穿上風衣,精神抖敚瑏K且颳去了往日的絡腮鬍,陡然間年輕了一二十歲,從邋遢老漢變成了頗有雄性魅力的壯年大叔。

“……不愧是被你多次提到並且推崇的惡魔獵人,真的是有兩下子。”這個時候,戴着眼睛的佈雷特警官揉着脖子走了過來,他此時此刻哪怕不想稱讚情敵也不得不稱讚,因爲如果此時貶低對方的話,豈不是反襯得自己更加的無能?

自己這位美麗的女同事也許並不知道,她自己在說到康斯坦丁·奇諾時,眼神是散放出來的光是怎樣的璀璨奪目,尤其是佈雷特警官在發現對方並沒有基曼形容的那樣老邁後,年輕警官心裏的危機感就更強了。

大街之上警車奔行,很快就到了基曼與佈雷特負責轄區內的燈塔瘋人院,基曼與佈雷特因爲學歷與精英訓練,雖然年輕卻屬於中級警務人員範疇,他們可以便裝並且佩戴相對較好的大威力手槍,因爲有他們兩人的開路,朱鵬很快就走進了已然被卸嗑瘑T層層封鎖現場的瘋人院。

進了院子,尚且還沒走入建築內就可以聞嗅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離得這麼遠,氣味還這樣濃烈,這裏面沒活人了吧?”以手指蹭了蹭鼻子如是而語,原本按照康斯坦丁的身體習慣,這個時候應該點支菸的,結果這個習慣剛剛生成,就被朱鵬的意識硬生生的按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一旁的便衣女警官基曼遞過來一支香菸,女孩笑着言道:“又沒有煙錢了?你的收入雖然不穩定,但其實並不少,但你花起來實在太兇。”

“謝謝。”接過香菸,輕抽了一口,片刻後吐出煙氣。

積年的老煙鬼,戒菸不可以猛烈的一次性硬戒,因爲這具身體已經適應香菸的刺激了,甚至漸漸視之爲正常內分泌的一種,在某一天下定決心後,就直接一根菸都不抽,有一定可能導致身體難以適應,甚至引發猝死,朱鵬想了想,決定改成上午一根,下午一根,給身體一個平緩的過度期。

推開大門真正走入燈塔瘋人院,更加誇張的血腥味湧來,大廳內觸目所及的一切幾乎都沾染上了斑駁鮮血的顏色,變成了屠宰場一般地獄似的地方。從醫生到患者再到護士,全部都是斬殺斃命,甚至沒有人能夠成功逃到門口去。

“這裏發生了大屠殺,有人以極快的速度,極鋒利的刀子幾乎殺光了鐘塔瘋人院裏所有的醫護與病患,對於我們來說,這實在是太超乎正常的邏輯了。康斯坦丁先生,您是大名鼎鼎的惡魔獵人,如果……呃,我是說如果真的是魔物乾的話,您能接手並處理這件案子嗎?”這個位面世界存在魔物等等超自然靈異現象,但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到,或者不幸接觸到的大部分都死掉了,因此佈雷特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古怪。

他即不想將自己的職責交給一個“獵魔人”來承擔,卻又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案子實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疇。

第十七章 黑暗騎士,康斯坦丁

“觸發‘血腥瘋人院’任務,源質能量僅剩百分之十五,是否消耗百分之五能量儲備?任務完成將根據完成度獲得十至二十五點精神力。”

“是。”

注視着眼前幾乎散溢着一股實質般魔性意味的血腥屠場,將頭髮向後梳理顯露出額頭的中年男人也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佈雷特你去那個方向,基曼你去那邊那個方向,小心點,一旦遇到任何情況立刻鳴槍示警,另外……不對,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會叫你們分開行動?”朱鵬陡然間反應過來,然而佈雷特與基曼兩人已然持着槍,以一種不正常的聽話遠離了。似乎他們本身,也突然產生了強烈的獨行意願。

追了兩步發現已然追不到蹤跡之後,朱鵬回身看着現場,慢慢從屍體的走向與血漿的塗抹之中看出了問題所在。

(……以場景佈置進行心靈暗示?正常而言在這種情況下,一個身手極爲敏捷的殺人狂在瘋人院裏轉悠,大家在一起纔是合理的處置,但在現場這心靈暗示下,我們每個人的潛意識裏都產生了獨行意願。)

心靈暗示,簡而言之就是施術者並不強制受術者,但施術者通過設定一個因素,利用受術者的人性弱點,讓受術者自己主動去做施術者希望受術者做的事。

這是一門很可怕的巫術,但因爲需要特別的天賦,朱鵬在作爲諜影時也接觸過,只是並未深入學習,因此現在反應過來才慢了半拍。

(不僅僅是身手敏捷刀術狠戾而已,還是一位智商相當不低精通心理學的傢伙,非常好,沒想到剛剛進來,就能碰到這麼有意思的對手。)掏出左輪手槍,“砰砰!”朝天上開了兩槍。

朱鵬打算招回佈雷特與基曼,這也算是換一種方法破掉了剛剛中招的心靈暗示,這一類法門的最恐怖之處在受術於無形之間,如果始終都發現不了,那才真的是貽害無窮的。

然而等待了一會,朱鵬卻始終沒等到佈雷特與基曼兩人。

“靠,不會這麼快就已經被弄死了吧。”這樣想着,朱鵬持着槍快步往二樓一處掛牌警備室的房間跑去,過程中他將左輪手槍重新上滿,對於現在的自身來說,槍彈是不可忽視的戰力保障。

進入了警備室,房間裏已然沒有活人了,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遜色於地球,但已然發展出監控設備,將在座椅上被砍下腦袋的保安屍體推開,朱鵬站在那裏開始操控機械。

這一次降臨朱鵬的靈魂與記憶都沒有損失,而對於擁有傳奇大巫師精神智慧的朱鵬來說,哪怕沒操作過,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監控設備也非常得輕易。

在按動電鈕調整槓桿後,一片沙沙的雪花畫面閃爍,然而接下來出現的畫面卻讓朱鵬愣住,只見畫面中幾名穿着着警備制服的男子,衝着一名頭戴兜帽的男子開槍,然而模糊的畫面中那名男子身影閃爍,像瞬移一樣閃爍在數名保衛人員身旁,揮刀將他們逐一的砍死刺殺……在殺光現場所有人後,兜帽男他如生感應般猛然衝攝像探頭的方向看了過來,目露兇光,並且其身形瞬間消失!

(搞什麼啊!?)

朱鵬猛地回身,右手臂如預知般橫擋住兜帽男反手握刀刺下的長匕首,臂肘交擊遭遇巨大壓力,右手臂骨幾乎爲之裂折,同時他也看清楚了兇手的清晰模樣:那是一張沒有毛髮,皮肉彷彿正在腐爛的面頰,只是眼神裏閃爍着光芒,卻是兇厲異常。

下一刻,兜帽男的左手臂自下而上的重擊在朱鵬胸腹部,朱鵬成功封擋了,但沒能成功擋住,對方的力量之大,讓朱鵬產生出一種自己被高速飛馳卡車正面撞上的錯覺感。

他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重重地撞擊在身後的玻璃窗戶上,玻璃窗龜裂緊接着破碎,在飛散的碎片之中朱鵬從二樓警備室摔落了下去。

砰,躺在破碎玻璃間,注視着那走到窗臺前的兜帽男,視線無可控制的逐漸模糊。

……諜影失敗的代價是慘重的,非正常回歸(死亡)的諜影將承受巨大的精神創傷,每一年的諜影巫師中,都有徹底陷入瘋狂的,而這些人哪怕在巫師世界也是作爲社會精英的存在,累計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當朱鵬以模糊的視線再一次看清這個世界時,他發現自己像一頭豬一樣被倒掛在屠宰場裏,只是這個屠宰場殺的不是豬,而是人。

視野所見的四周吊滿了不斷向下滴血的一具具屍體,一名強壯高大,穿着屠宰服的光頭壯漢挑肥揀瘦的整理着,他身上的皮衣別滿了各式各樣的刀具,在選好一具屍體之後,光頭屠夫扛着他走向了自己的“工作臺”,他在那裏將屍體扒乾淨,然後進行分屍,可以看得出,他非常熱愛自己的工作。

光頭屠夫從朱鵬的身旁走過,然後這個男人的手上就多出了一柄鋒利的小刀,這也是朱鵬知道對方熱愛自己工作的原因之一,他身上的任何一把刀具,都比康斯坦丁自己的主武器銀刀鋒快太多太多了。

在屠夫專心工作時,朱鵬以小刀無聲無息得裁斷了自己手腕與腳腕上的繩索,雙手拉着鋼杆無聲無息的落地,在倒掛着的屍體間盯視了那名異常強壯的光頭屠夫片刻,然後他選擇一小步一小步地向房間門口處挪去。

(周身邪能充斥,已經開始惡魔化不再是正常人類的範疇了,哪怕被利器捅穿要害一時半會都未必會死,以我現在的狀態對上,即便是以有心算無心的偷襲,也未必就打得贏。更何況那個戴兜帽的爛人不知在哪裏,他如果再出現,我即便不計代價的打出所有源質能量,也未必就能打得贏。)

在一個三階左右的奇幻科技世界出現一個傳奇BOSS,簡直就是無人能制,橫行無忌。

雖然沒有鑰匙,但朱鵬一樣以手中的小刀撬開了房門的鎖,整個屠宰場有一臺留聲機正在工作,播放着一首《聖堂禮讚曲》。

如此莊嚴神聖的合唱詩與屠宰場那掛滿人類屍體的背景相映襯,讓整個環境充滿了一種墮落、恐怖、以及強烈的諷刺意味。

朱鵬傷得不輕,本來就是五內皆虛,現在則是五內俱傷,再加上小心得不發出任何聲音,因此速度並不快,在他推開門走在鏤空鐵架橋上時,正在以電鋸切割赤條屍體的光頭屠夫不經意的一個抬頭看到了他。

“呃,你忙你的,不用送了。”說完,朱鵬撒開腿就大步地往外跑,同時那名光頭屠夫咆哮怒吼着提着佈滿暗紅色血漿的電鋸就往樓上追,他的速度不合其體型的迅捷。

朱鵬連接鎖上了兩道門,本以爲可以稍稍阻擋對方一下,結果鐵皮門被對方以一種誇張的怪力直接掀飛了,這要是換算到巫師世界,二階戰士的體魄與力量足足有餘了。

因爲兩道鐵皮門的毫無效果,朱鵬在光頭屠夫撞破第二道鐵皮門時被追上了,反向將手中小刀掄擲向對方眼睛,同時一膝踏撞向對方的下身要害,然而光頭屠夫的應變方式完全超出了朱鵬的預計,或者說即便把對方手上的牌全部都看穿了,以朱鵬目前手上這些小牌,也難以打出什麼精妙絕倫。

光頭屠夫根本就不躲飛擲的小刀,他直接橫臂以一個類似於鐵山靠的動作硬生生將朱鵬整個人撞得倒飛,重重得摔砸到地面上。

(捱不住了,動用百分之五的源質能量解決他吧。)左手之上有血殺訣恍若電流般的深紅色能量隱約波動,如果以此時康斯坦丁的體魄,傳奇階血殺訣的能量會把他的肉體直接烤化掉,但如果以源質能量作爲介質就沒問題了。只需要輕輕一擊,朱鵬自信就能直接格殺掉對面那個大光頭。

然而光頭屠夫並沒有以電鋸直接斬殺向朱鵬,他反而伸手按動了一旁的紅色電鈕,通道上方的鐵欄門頓時落地,同時通道兩側有兩輪巨大的旋轉刀輪向中間翻滾斬來,不需要二十秒就會把朱鵬直接絞殺成一片血泥。

站起身,看着對方那貓抓老鼠般戲謔的殘暴眼神,朱鵬微微得眯了眯眼睛,他反而散去了剛剛凝聚尚未激活的左手血殺訣鬥氣,沉腰發力,以雙腳在鐵板地面上來回的踩踏。

看到獵物這樣的表現,那名本來好整以暇等着看好戲的光頭屠夫頓時變得極爲狂燥,在兩側的刀輪離着還有好遠距離時,朱鵬果然在地面上找到了一處縫隙,將鐵板掀開後,他衝身後屠夫揮了揮手,然後直接跳了下去。

墮落黑暗之人,心性往往扭曲偏執,像貓抓老鼠這種遊戲,一定要給老鼠以一線生機的,必殺、必勝、必死的完全絕境就讓遊戲失去了趣味性,而對於朱鵬這種諜影而言,這一類的心理學課程屬於納格威爾夫人必講、必考的內容,恍若勾三股四弦五的公式定理一樣。

噗,從鐵板滑道一路向下,過程中衝撞過無數的殘肢斷臂,最後掉落到一片濃稠黏膩的血泥之中。

“噗,噗,呼。這裏是地下水道吧?搞得像地下城一樣,要是弄得像中國那樣堵,這樣的地方早就被發現了吧。”光頭屠夫那藏匿在瘋人院下方的屠宰場,不知道已然向下傾泄了多少的血污,然而匯入整個城市的地下水道系統如同江流入海一般波瀾不驚,如果是在21世紀的中國,早就被堵八百回,也早就被羣信e報八百回了。

順着一旁的佈滿鐵鏽與塵埃的梯子爬上去,朱鵬當然不會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就已經安全了,貓抓老鼠這種遊戲一方面固然要給老鼠一些活命的可能性,以增加遊戲趣味與可玩度,但最終的目的卻依然是個玩,是保證已方必勝基礎的一個遊戲,要是真的讓老鼠跑掉那當然就是玩砸了。

與此同時,屠宰場上方的瘋人院,基曼與佈雷特正在四處尋找康斯坦丁。

“基曼,這個時候你即便着急也沒有用,更何況康斯坦丁是有名氣的獵魔人,他會保護好自己的。”

“……什麼有名氣,你讓他賭牌抽個老千,騙個人也許可以,我就不該叫他來解決這個任務。”看着警備室內戰鬥的痕跡與康斯坦丁掉落的左輪手槍,基曼顯得非常自責。

然而也就在這時,隱約間突然傳來啪啪得槍響聲,基曼與佈雷特兩人一對視,然後齊齊往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在七轉八拐之後,他們找到了倚靠着一座雕像,渾身上下都是惡臭血污的中年男人,他撿了一把保衛人員的手槍,正在不斷的向天花板開槍傳訊。

“怎麼回事奇諾?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基曼在佈雷特有些難看的臉色下,撲到了康斯坦丁的身旁,女孩關切得問道。

“下面有一個魔化人,這個案子就是他做的,趕緊叫你們的警員都過來,要帶上重火力。”

片刻之後,從車內工具箱裏取出一柄佈滿符文銀質短刀的朱鵬帶着一芯瘑T衝入了地下屠宰場,開始找回場子。

這個地下屠宰場對於那個已然陷入半魔化的光頭屠夫來說,已然是類似於領域巢穴的一處存在了,雖然他或者說它自己也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它可以感受到自己離開這裏後的虛弱與疲憊,因此沒有足夠自制力與理性的話,半魔化生物是極不願意離開自己巢穴太遠的。

果然,在警員按照佈雷特的指示,開始四散尋找時,光頭屠夫突然間從角落裏殺出來,直接憑藉蠻橫的體魄斜切了三名持槍警員,這裏的地形過於複雜,單體戰鬥力彰顯而羣體集火殺傷力卻顯示不出來,尤其是光頭屠夫那強壯的半魔化身軀甚至不是十幾槍甚至幾十槍可以擊殺搞定的。

“我去牽制住他,基曼,你找幾位槍法最好的警員,記住是槍法最好的,協助我攻擊對方,沒有足夠的聖化武器,有得磨了。”拔開一聖水瓶的塞子,朱鵬將充斥着淡金色光華的水澆灑在手中符文銀刀之上。

這柄刀是康斯坦丁·奇諾最有價值的主武器,按照精品、珍寶、稀世、傳說、史詩五個階位劃分的話,這柄祭司銀刀已然是精品階的獵魔武器,只是這樣長寬的刀具多少有些攜帶不便,畢竟此時已然不是中世紀。

話語說完,以聖水進一步強化了銀刀的威力,朱鵬也不等基曼回應,他便已然右手提刀左手持槍撲了上去。

一個武人手上有沒有武器,至少在一定境界前,那是天差地別般的差距,甚至即便在主世界李靜玄、朱鵬那般的修爲境界,若真有一柄足夠趁手的好武器,他們也絕對不會拒絕的,許多時候不得不空手,是因爲實在沒有匹配自身的武器,修爲越高便越是不能隨意湊和,不然恐怕反而會削減戰力。

但在諜影降臨的世界則不同了,康斯坦丁這五內皆虛,五內俱損的身體根本完全不足以發揮朱鵬的近戰搏擊實力,因此手上有沒有好的武器作爲倚仗,戰鬥力的差別實在是太巨大了。

面對光頭屠夫,在之前的戰鬥中對方憑藉強橫的魔化體魄,朱鵬幾乎完全沒有什麼抗手的餘地,然而此時此刻殺傷力足夠的武器在手,朱鵬左槍右刀頓時和對方殺了個你來我往,他的目光緊緊盯視着光頭屠夫的肩膀與眼神,其身形如有預判般進退自如的規避着光頭屠夫的砍殺咦鳌�

手中銀刀光芒閃爍,不多時便在一進一退間割傷了光頭屠夫身上許多處的健肌組織,他右手上的刀具作爲主攻,左手上的槍械卻是防禦手段,以攻代守的打偏光頭屠夫的攻擊動作,甚至不時精準無比的打在光頭屠夫揮舞的電鋸鋒刃上……康斯坦丁本人的槍術本身就是相當不錯的,而朱鵬在巫師世界時也受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槍械使用培訓,無論是在鐵拳學院還是在諜影培訓基地。

兩相疊加之下,自今以後朱鵬的槍法幾乎達到了常規神槍手的境界,這也正是諜影巫師令人瘋狂的隱性福利,巫師世界買單的靈魂疊加,自身短板彌合,並且在源質能量的保護下幾乎毫無副作用反噬效果。並且,這還僅僅是隱性的諜影福利之一。

“這傢伙……他的身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利害?”基曼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男子的英勇表現,對於康斯坦丁的變化越發的感到好奇,在她的記憶裏,康斯坦丁更願意以各種計峙c狡猾手腕解決麻煩。

“基曼,你在想什麼?快開槍啊?”

佈雷特的叫喊聲打斷了基曼的遐想,讓豔麗的女警哦了一聲,趕緊收斂心神專心射擊。

這場戰鬥,有沒有朱鵬頂在前面完全就是兩回事,如果沒有朱鵬頂在最前面,光頭屠夫甚至可以憑藉可怕的體魄,不符其身形的敏捷速度,利用地形優勢將這些侵入地下屠宰場的警員全部屠殺光。而有朱鵬猶如附骨之蛆般的亦進亦退,光頭屠夫一不能退去隱藏身形,二不能前進襲殺警員。

在發現康斯坦丁·奇諾的確是擋得住後,躲避在相對遠處的卸嗑瘑T們越發放開了膽子,開槍攻擊那蠻橫的強壯怪物,子彈啪啪打在光頭屠夫的肉身上,爆出一蓬蓬血花,雖然如果以數據來看的話,一顆子彈也就打掉一絲血量,但實在架不住攻擊頻率足夠高,並且還壓制了光頭屠夫的動作。

砰,砰,砰!

左手接連三槍將子彈打入光頭屠夫的腦子裏,這三顆子彈首尾相連,三槍連射打得生命力驚人旺盛的半魔化生命也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昏暗之中朱鵬的雙眼亮得嚇人。

他身形躍起,腳步踩着一側的牆壁,反手握刀斜斬而下,這一式刀招,兇狠如開膛破肚,猛惡無比,但刀術意境卻是一條天河倒懸而下,朱鵬將拳術炮捶中的下轟技法融入了刀術之中令雪亮的刀光一閃,快得,就好像黑暗的虛空中陡然生出一道閃電!

噗,朱鵬身體落地,手中反握倒持的祭司銀刀之上還遺留着些許殘血,他輕輕得將那血水吹落。

(力量太弱,刀速太慢,殺人居然刀留殘血,還好這是諜影世界沒有人認識我,不然就要考慮殺人滅口保全名聲了。)朱鵬刀光斬出的那一刻,實在是太過的眩目驚豔了,以至於他與光頭屠夫錯身而過後,那些警員居然再沒有一人開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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