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第218章

作者:狂翻的咸鱼2

嘔,下一刻,科羅凱迪直接就把自己的破碎的內臟吐出來了,側身摔倒之時,其氣息已然斷絕,連搶救的餘地也無。

而傾盡全力格殺對手的王崇道,他在科羅凱迪死後腳一軟就直接癱倒在鬥場上,如果科羅凱迪能夠接下他這一波套路拳勢不死,那死的就是王崇道自己了。

土元勁鬥氣轉化降世鎮魔功鬥氣的比例大概是五比一,也就是說五份土元勁鬥氣才能轉化一份降世鎮魔功鬥氣,此時此刻癱倒在地面上,王崇道整個人的心思都是空蕩蕩的迷糊,然而當他再次恢復過來的時候,降世鎮魔功鬥氣重新填滿虧空的時候,王崇道的實力將獲得恐怖的增幅飛躍。

“唉,同樣是教徒弟,統領大人對你真好,居然把會里頂級的鬥氣傳承兌換出來教給你了。”下午時分,樸林雅在休息時一邊照顧着王崇道一邊小聲的抱怨着,若是在旁人面前這樣的話她是不敢說的,但現在她說出來了,王崇道就知道恐怕阮剛,趙立等人心裏,也覺得朱鵬偏袒太過。

……

“若不給主體種族足夠的福利與優勢,少數異族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融入歸心?打壓像李家,司徒家這樣的世家豪強,歷朝歷代起兵奪天下的大多數就是他們,門閥的自我擴張是不可違逆的天性。把空處來的資源補貼給公民,投入到教育領域。以後有時間我還會再來,希望那個時候的龍城政治清明,民族強盛,不需要我再以鮮血喚醒你們的覺悟。”一邊看着比賽,朱鵬一邊交代着唐納森、傑世傑、馬普托乃至一腥A商,看着他們此時此刻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樣子,朱鵬吸了一口氣,卻也不知道自己的話他們到底能聽進去幾分。

人生一世,恍若負重遠行,唯有負的夠重,才能行的夠遠。朱鵬將經營炎黃華夏看作是自己一場盛大的修行,雖然輕裝上陣一開始可以走得夠快,但漫漫長途若沒有足夠的負重與補給,又怎麼可能行得夠遠?

朱鵬深信,當自己引領着這個種族重新踏回巔峯之際,自己的道果也定然已經成熟完滿。

……有人認爲像朱鵬、李靜玄這樣的人應該先瘋狂顧着自己修行,然後在成爲半神,乃至超凡,甚至九階生命體後,再轉過頭來重建華夏……幾千年之後以一個超高階生命體的絕對意志重建的炎黃華夏,還是原來的它嗎?

或者,僅僅只是一種迷幻般的記憶?

這就好像許多人輕裝上陣外出打拼,希望功成名就後再回過頭來孝敬親人,回報家庭一樣,事實上“功成名就”這四個字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我們可以追求成功,但成功本身就是一個小概率事件;或者,轉過頭來努力經營家庭,在親人的扶助下一同付出努力,也許真的可以家和萬事興……

王崇道下場之後,比鬥依然在繼續。雖然這個華人的勝利算是小小的一場爆冷,但煉獄城與萬象城新銳的整體強勢卻是毋庸置疑的。

龍城地球遺民之中只有白人與黑人的新銳可以稍稍抗衡,純粹華人新銳這一邊則是被一路碾壓,看着那些因爲得不到好的傳承,上場後被一個接一個打殘甚至打死的小夥子,朱鵬恨得牙都癢癢,恨不能把剛剛砍了滿門的李家、司徒家等人重新復活過來再砍一輪。

唐納森、傑世傑、馬普托乃至一腥A商代表,這個時候噤若寒蟬,有些不敢招惹周身殺氣騰騰的特例專員大人。

其實公允來講,龍城的弱勢本身也不能完全怪這些龍城的上層管理者,因爲中華武士會的底蘊本身就比煉獄島、萬象山這兩大宗門低一些,萬象山二十八宗當年雖然被中華武士會壓服了,但那是華夏遺民幾乎匯聚了大半精英的聚集地,那更多的是人的勝利,反而並不是武功鬥氣的優越,真的論及武具裝備的儲備,鬥氣祕本的典藏,煉獄島、萬象山經營多少年了,中華武士會才經營多少年?

不過龍城的年輕武人不慫,明知道實力有差距,明知道自己這邊劣勢,華夏的年輕武人們依然一個接一個的咬着牙上陣,時不時打出慘烈至極的勝利與平局,讓朱鵬不得不遣人下去阻止……從古至今,華夏的統治階級也許腐朽過,爛透過,但當兵上戰場的漢子,整體而言,沒慫過。

清末之際猶有悍卒,炎黃三大由平民泥腿子建立起來的國家:漢朝,國恆以弱滅,獨漢以強亡;明朝,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新中國,朝鮮戰場硬撼十七國聯軍,建國以來,未嘗一敗,民族的驕傲與剛烈,復贅何言?

王崇道下場後,左野,樸林雅,阮剛,趙立他們四人也感受到了師父的心緒,上場之後都齊施辣手,大開殺戒。

他們不用上講武堂的課,又有舉族的資源暗地供養,底子實在比普通出身的漢人武士好太多了,經過朱鵬的指點之後,完全可以和煉獄城宏遠城的年輕新銳殺得旗鼓相當,甚至猶勝一籌。

他們也知道自己出身有問題,又受了朱鵬的指點,這個時候不賣死力氣等於自己找死,因此隨着比賽人數的越來越少,烈度越來越高,左野,樸林雅,阮剛,趙立接連受傷,卻不敢輕易棄戰。

或者樸林雅的情況還稍微好一點,她和王崇道的關係已經穩定下來了,朱鵬對她多了一些寬容,而另外三名男子就是在賣命了,若是不全力以赴,他們也擔心回頭被師父暗地下手弄死。

十六強賽,左野遇到極可怕的對手,一名宏遠城的新銳武者哈迪森,這個傢伙長得像巨魔一樣,本來是出身於荒原的土著,後來因爲武學資質實在太好,被萬象山的高手帶回宏遠城教導,蠻族的體魄配合上萬象山高明的武功鬥氣,產生的效果是一加一遠遠大於二。

尤其是這蠻廝使用一鐵爪作爲武器,嗜血如狂,在以往戰鬥中往往直接撕裂對手,左野雖然將心境沉浸入“劍與禪”的高明境界,卻依然在戰鬥中被對方壓得抬不起頭來。

今時今日的左野已然全面漢化,一身黑袍、戰靴,除了雙手握着雪亮武士刀外,已然看不出他身上的東瀛符號,只是在搏殺到某種極境時,被那近乎兩米高野蠻人陰影徽郑狸P頭下這個年輕武士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將腐心毒十倍痛苦增幅的特效作用在了自己身上,下一刻便激活起了“黑化”天賦,整個人如罩陰影中,然而其雙目卻是猩紅一片。

黑化:東瀛血脈者在自身精神受到無法接受的外界刺激後,主人格接近崩毀,由此自內而外摧毀自身一切自我保護機能,精神力大幅活化肉體,擁有極高的自我毀滅傾向,是增幅效果猶超過野蠻人狂化能力的血脈之力;

特注:除非實力全面碾壓對手,不然一旦遭遇,最好不要正面力敵……

生死關頭下,完全發狂的左野將自己拖入猶如惡鬼般的精神狀態,在一段時間內速度、殺傷力大幅提升,然而野蠻人武士哈迪森卻不知道這些,他只覺得被對面那個小東西砍出的刀傷劇烈得疼,於是他也血貫瞳仁狂化了。

鬥場之上,兩名武者一個黑化,一個狂化,這樣的比斗真的是歷年少見,最後左野雙手握刀飛躍而起撲殺斬下,硬生生剁掉了哈迪森一支粗壯結實的手臂,殷紅色的血水像泉水一樣噴出,澆得左野滿頭滿臉。

哈迪森在大量失血的情況下,狂化效果強制結束,而左野也是精疲力竭,對方一倒下他就主動解除了黑化狀態,坐在那裏恍若即將窒息般竭力喘息。

(可以如此自如的進入並脫離黑化狀態,他一定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進入過那個狀態……或者說,童年的經歷真是慘呢。)坐在高處,俯覽着下方的戰鬥,朱鵬心中盤算着接下來的戰鬥,而左野也是他五名記名弟子中第一個殺入八強的。

第二位進行十六強晉八強賽的,是越人趙立,他的對手是一名煉獄城的青年武士,打到了這個份上,荒原土著基本上已經被淘汰光了,除了碩果僅存的一位之外,剩下的就是三大城的新銳武士。

“比拳術?”

“不,比兵器。”看着對方身高臂長,趙立想了想,選擇兵器戰,而對面那名青年武士米山也並沒有堅持,同意了趙立的要求。

越人武功體系受華夏影響極深,基本上就是符合其民族身材特徵的華夏武術,只是偏愛於奇詭險,對於劈掛長拳等等興趣不大,綜合貫通之後,被組合爲越武道,遠不及高麗亦或東瀛的武學底蘊,更別說與華夏比。

當然,作爲其中最出姓撸w立的槍術武功還是相當不錯的,他不知道在哪淘來的八極槍術,配合一身風水兼備的雜牌鬥氣,別有一番精彩,而對手的米山用的則是一杆長矛,雙方大槍對長矛,互相刺殺,這類兵器對決,哪一方稍落下風被扎到一下,基本上就不要想着救了,非死即殘。

米山的鬥氣是非常偏門的無屬性防禦鬥氣,其矛術卻是陰毒迅捷猶如蛇行般的路數,相形之下,趙立的風水斗氣配合大開大合八極槍術,一旦完全施展起來猶如海平面上龍捲生成,越是推動便越是大氣磅礴兇悍難擋,然而米山揮舞着長矛就偏偏守得下來,初時雙方的互相試探,中期暴雨狂風般的彼此對攻,然而當看着趙立幾乎掄圓鋼槍卻硬就是砸不爆米山的防守架子時,朱鵬就交叉起了手掌十指,知道壞了。

果然,當趙立再也控制不住越來越恐怖磅礴的鬥氣流時,破綻就出現了,也就是在這一刻,米山的長矛如同一條陰毒的海蛇般斜斜刺入,當刺出收回之際,趙立上半身的要害全部都爆出團團血霧,接着就倒地上嚥氣了,他是朱鵬第一個戰死的記名弟子。

接下來的戰鬥中,阮剛雖然險險戰勝了對手,但直接被扯飛了一條手臂,雖然殺入八強卻也止步八強,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當然,在這個時代重新結合肌體的法術與魔藥卸啵藭r從容的退出大賽,其實對於他來說是極好的收尾落幕。

王崇道一身鬥氣轉化爲降世鎮魔功後,戰鬥力在同階層次飆升提高,一路以鐵拳連克強敵,他似乎也開始走吡耍酉聛淼臄祱鰬痿Y對手不是帶傷出戰就是實力稍弱,頗爲順風順水的闖入了八強。

最後是樸林雅出場,如果她也能夠順利晉級,這一次武道大賽,朱鵬五名記名弟子有四位殺入八強賽,哪怕其後什麼名次也不拿,也足夠光鮮奪目了,更何況兇悍殘酷的左野,實力暴漲式提高的王崇道,全部都是三強熱門,這五人中除了王崇道這個富二代以外,左野他們四人都是異族舉族之力,暗地裏培養多年的新銳強者,再有朱鵬近兩個月的指點教導,能打出這樣的戰績也是正常的,只是十分讓龍城那些華商臉上難看而已。

之前朱鵬抄家滅門,當然不可能不給龍城遺民一個相對合理的交待,他是沒有任何遮掩,把事情抖了個底清,導致龍城華商的名望驟跌,現在再有武道大賽的成績作爲旁證,徹底佐證坐實了這些大富商的罪行,以後龍城議會這個部門單位,基本上就可以取消了,幾乎處於了人人喊打的狀態,誰又能真的坐得住。

比賽鬥場,卻是兩名持劍的美貌女子對立。

萬象山那邊的金髮女子持着的是雙手長劍,而樸林雅則是單手負劍,一者沉穩雄渾,一者輕靈迅捷的路子風格,從一開始就表現彰顯出來了。

雙方修煉的都是風屬鬥氣,但金髮女子當頭斬落的暴風十字劍劍術,樸林雅根本就不敢硬接,這是慣性的,煉獄城、宏遠城武者的鬥氣質量更高於龍城武者的鬥氣質量一籌,在同階實力相近層次下,他們的鬥氣更具有威力,更具有殺傷破壞性,龍城的相對優勢在於招式相對精絕,因爲對肉身打磨的優勢,對於鬥氣的控制力相對高一些,因此更可能施展出一些高難度鬥氣技巧。但其實這點優勢,在國術武功未至丹師境之前,是非常微弱的,同樣是練武,鬥氣文明體系下的武者一樣是打磨肉身的,只是不可能像空魔環境下的地球人一樣,對此投入全部的精力並且幸邠碛袠O高的成果罷了。

一時之間,鬥場之上鬥氣罡風咆哮飛旋,金髮持雙手長劍的萬象山宏遠城女戰士追殺暴斬樸林雅,她有意識的把對手逼入無法遊走的死角,而樸林雅則單手負劍,憑藉風氣鬥氣的加持,身法如鬼魅般繞着對手打游擊,高麗花郎道或者說跆拳道本身就極爲注重腿功。

王崇道追求樸林雅也是因爲這廝是個腿玩年,因此當樸林雅邁着自己那雙修長美腿滿場狂飆時,想要成功堵死她真的是有相當難度的,尤其是她本身就修煉風系鬥氣,因此對同系劍風抗壓能力頗高,鬥場之上的戰鬥,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這簡直是看對方的鬥氣先打光,還是樸林雅的體力先耗盡啊。”已然徹底放鬆下來的阮剛坐在選手席上喃喃而語,他的手臂已然接上了,但短時間內當然不可能完全恢復,可以放下所有心事,踏實的享受自己作爲八強之一的榮光了。

“不,萬象山的高明武功那麼多,現在都已然是八強晉級賽了,他們不可能沒研究過林雅的戰鬥表現,怎麼可能毫無準備?”王崇道的話語讓阮剛愣了一下,甚至連正在閉目調息竭力恢復的左野也睜開眼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卻是沒想到自己一直有些隱隱看不上的富二代,居然有這樣的眼光見識。

果然,幾乎是在王崇道話音剛落之際,鬥場中那名金髮女劍士便陡然斬出一道凝鍊剛烈至極的劍風,恍若月弧一般掃斬向樸林雅下半身,樸林雅雙眼一眯,瞬間壓低重心同時橫劍,半是規避半是硬扛的捱過了那道月弧劍氣,這一幕看得金髮女劍士愣了一下,在她的估算之中樸林雅應該會跳躍起來的,跆拳道中有許多的飛踢技法,配合風屬鬥氣幾可凌空變招,凌厲精妙。

然而樸林雅若是敢跳,迎接她的將是金髮女劍士積蓄已久的第二道重斬,保證比第一道威力更強,直接將她轟入重傷狀態。

可現在樸林雅扛着第一道劍壓貼地衝鋒,卻讓金髮女劍士積蓄已久的第二道重斬劍氣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後面對樸林雅揚手刺來如萬花綻放的劍影,金髮女劍士終究還是不得不放,狂暴的大威力青色劍風,直接爆開了萬花劍影,將其後的土地破開一大片的凹陷,然而金髮女劍士的臉色卻驟然蒼白,因爲臉頰上汗水滴落的樸林雅已然逆持着長劍,出現在她的身後,鋒利劍尖抵住了她的後心。

兩位女士之間的戰士,是大賽打到現在,少見未見血腥的戰鬥,當然,這是龍城對萬象山一脈,如果是龍城對煉獄城乃至萬象對煉獄城,恐怕戰鬥就會持續到或死或殘,至少一方失去戰鬥力的地步了。

至此,朱鵬的五名記名弟子,其中四名闖入了武道大賽新銳組的前四強,這是龍城幾乎建城以來就沒有過的榮耀,而從經濟利益上來說,則是保本了,至少絕對不會再像往年那樣虧損巨大。

武道大賽,新銳佔據着獎金數額的四成,而傳奇強者的比拼則佔據着獎金數額的六成,只不過傳奇強者佔據的比例雖大,但數量卻少,因此只是作爲武道大賽的壓軸出場,往年的龍城也只有唐納森可以憑藉自己一雙鐵爪,在三城之間基本保持一些龍城最後的顏面。

武道大賽八強晉四,龍城四名新銳,煉獄城三名,萬象宏光城一名,此時此刻高臺之上,宏光城的城主也是一臉的苦色,她雖然是傳奇武宗,一方城主,但卻是要向頂頭上的萬象山宗門交待負責的,現在打出了這樣的成績,即便是傳奇武宗,也難免要承受一些壓力。

“老唐,那位水幽雲城主一會要下大力氣了,有沒有心理壓力?”看着萬象宏遠城城主的臉色,朱鵬輕笑着對身旁唐納森低語言道,頗有興致。

第八章 泄私憤,秀恩愛的都得死

煉獄島經營的煉獄城,萬象山二十八宗經營的宏遠城,中華武士會經營的龍城,它們的勢力輻射在這片剎帝利大陸廣袤荒原上彼此盤根錯節,每過五年舉行一次武道大賽,說是比賽,然而武宗的比賽可不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每五年一次的武道大賽簡直就是三城之間一場限制內小型戰爭,直接以彼此強弱處理過去五年積壓的矛盾,分配荒原上的財富。

現在這場“戰爭”打到了八強賽,龍城獲得了歷年來唯一一次佔據八強半數的榮耀,隨着大賽的進行,代表的利益也越大,也就越精彩紛呈,彼此之間拼殺的也就越殘酷且激烈。

八強賽第一場:煉獄城米山VS龍城王崇道

“比拳腳?”一身鬥氣已然全數完成轉化,穩步踏上三階實力爆增的王崇道此時此刻有些寶相莊嚴的味道,神情嚴肅之際莫名就讓人想起了寺院裏的菩薩佛陀,這是降世鎮魔功入門後的效果,日後王崇道晉升傳奇境界後甚至會產生“佛化”現象。

人心之蛻變映照鬥氣功法的咝校欢Y氣功法的日益精純也在影響着修煉者,這兩者之間本身就是互爲影響的。

“不,比兵器。”上上下下打量了王崇道一番,雖然年輕但長相老成的米山非常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肯放棄自己的長處,之前打趙立時還無所謂,而眼前這傢伙,一個不小心真的會輸掉的。

兩人之間談不攏,便由一旁的機械隨機選定,在比鬥場一旁的電子大屏幕上,三排文字激烈的滾動閃爍,片刻之後定住,分別由巫師語、華夏語、荒原語寫出三排文字:拳腳。

米山見此微微地皺眉,然後他也沒再說什麼,活動手腳,舒展肌肉,開始做出預備。

相形之下,王崇道則向自己身後看了一眼,一排六位老弱婦孺坐在那裏,以一種緊張、指望、擔心的目光注視着他,這個年輕人展顏一笑,然後吐出口氣,將自身心境歸入佛門特有的境界:身入地獄,心證菩提,天魔亂象,佛祖作金剛怒目,化無畏獅子吼!

在比賽開始鈴聲響起的那一剎那,鬥場上兩名年輕武人的身體瞬間都炸出聲響,雙方肌肉都在猛烈吖χg,將外袍撐得繃繃猛烈的甩響,兩人腳下的堅實地面都出現了細微的龜裂痕跡。

轟然,兩個人,兩顆流星一般的重拳正面直擊,硬生生得碰撞在了一起。

這一拳的碰撞,令王崇道與米山兩人的手臂肌肉都同時憤起膨脹,他們手臂上的衣服直接被擴散的勁力撐裂,伴隨着一股擴散的淡金色白芒,一股擴散的淡藍色幽芒,臂袖大半爆成了四散的片片蝴蝶飛舞。

米山此人雖然更加精擅兵器搏殺,但真到了需要赤手空拳手搏之際,也半點都不顯得弱。

他的雙手打出主要以長矛戰法,臂化長矛揮舞,但同時又摻雜着許多怪異絕倫的象形拳術,恍若沙漠之中的毒蠍,響尾蛇。並且米山本人也修煉過一些土著硬功,配合自己一身防禦系鬥氣在打法上硬打硬拼,硬朗異常。

彼此拳腳之間硬碰硬砸,王崇道邊打邊退只覺得自己的雙臂隨時都會被打碎一般,他可以肯定對方也一樣是痛苦的,大家都沒穿着甲冑,許多時候勁力尚且叩骄鸵匝馐直塾泊蛴部模植皇菦]有痛覺,怎麼可能會不疼?

像左野,像朱鵬這樣的人,自小捱打挨習慣了,痛覺反而是振奮其精神的良藥,感受到痛覺同時感覺到自己鮮活真實的活着,可以說變態一樣,反而會因此興奮起來。

當然,朱鵬自小捱打是苦修橫練,錘鍛肉身,而左野就真的是只是在捱揍。

雙方雙拳掄動硬打硬磕,米山簡直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在戰鬥過程中認爲這具身軀就不是自己的,那張老成的枯黃臉頰充斥着一種恐怖的淡漠,而王崇道則是在心底裏感激着朱鵬,若不是這兩個月來真的是沒少捱打,此時此刻自己恐怕已然堅持不下來了。

打人先捱打,練武先要練忍痛抗擊打能力,這是許多富家子弟知道但做不到的事,而朱鵬則讓王崇道彌補了自身短板。

然而即便如此,場面上王崇道依然被壓迫得邊打邊退,米山的無屬性防禦鬥氣絕不會比降世鎮魔功更加高明,只是米山已然將這套鬥氣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而王崇道的降世鎮魔功纔剛剛入門,他連鬥氣特效都未領悟出來。米山把王崇道壓到牆角,長拳短打便是一頓的暴捶,這一幕在武道大賽上就比較罕見了,尤其是以黑暗/火系鬥氣/高攻擊力著稱的煉獄城一系。

無論是兵器搏殺亦或者是赤手搏擊,基本上崩開對手防禦,對於煉獄城的武者來說就是見勝負甚至分生死的時候了。

而米山的鬥氣攻擊力則明顯不足,這如果是兵器戰,他還可以憑藉武器彌補自身的弱點,然而現在卻是手搏,米山壓着王崇道打了好幾拳,因爲雙方鬥氣質量的差距,居然硬是傷而不死,無法成功格殺。

王崇道被打倒之後,一個懶驢打滾,避開了米山的躍空膝擊,地面上被轟砸出了一個大坑,防禦性的鬥氣讓米山周身如罩鐵甲,雖然在純粹攻擊上略有不足,但在強悍體魄的駕馭下,也是很恐怖了。

“可以了,雖然理解你的決心,但再這樣下去你只會被我打死,在技不如人的時候死纏濫打可不怎麼光彩。”米山站起之後,他也不追殺,而是開口希望王崇道自己棄權。

“……一直以來,習武都僅僅只是我的愛好,雖然有的時候也會做大俠夢,也會想要成爲像李會長,朱統領那樣的人,爲國家爲民族而奔走,爲大道爲自身的成長而拼盡全力,但我一直都沒有付出與之相應的努力。我僅僅只是一個富二代而已……但今天我有不能退,不可退的理由,今天退卻了,我自己以後會在噩夢之中驚醒。”看了一眼觀邢峡醋抛约恨咦嵴诳奁男∨ⅲ鞘撬就骄业膶O女,也是自己的小姨。

六十四晉三十二,王崇道撈出了小姨的活命權,三十二晉十六強,王崇道撈出了司徒警我外孫的活命權,十六晉八,是另一個年紀很小的孩子,而此時此刻的八晉四強賽,則是他小姨奶奶的活命權,王崇道親口答應小姑娘自己一定會贏,他不打算爽約,在自己未死之前,並不打算。

“覺悟並不等於實力,既然你如此堅持……”米山轉頭看了一眼,在看到那白髮老人抱着的小女孩時,他微微一愣。然而身前有拳風打至,米山頭也不回的左手貼着人體中線上移,正正接住了王崇道打向他咽喉的拳頭。

“……我也只好活活打死你。”緩緩地轉過頭,同時擰着王崇道的手臂一點點的轉,然後米山的右手臂肘猶如鐵棍般砸向對手的胸膛,淡藍色的鬥氣光芒與金色的鬥氣光芒相沖撞,下一刻臂肘之上的勁力打得黑髮青年胸膛都幾乎爲之龜裂。

與此同時的高處看臺之上,索摩斯對朱鵬開口言道:“中華武士會的這套鬥氣功法,打爛戰很強啊,防禦、恢復、底力方方面面都有涉及,鵬先生要不要和我煉獄城交流一下鬥氣祕本?定然不會讓您喫虧的。”

“這個,您可以自己去找本會的‘未來光明佛’福慧,本座就不慷他人之慨了。”也就在這時,鬥場內原本佔盡上風的米山,突然被王崇道一式蓄忠丫玫脑幃惱p身技自後抱住,王崇道從背後面一手抱住米山,另一隻手臂狠狠勒住他的脖子。

這一招在任何武功格殺術裏面都十分常見,卻又是十分兇狠的一式招法,從後面用手臂勒住脖子,硬生生使人窒息而死。

朱鵬看到王崇道成功纏到米山身上時愣了一下,本來已然不再關注賽場的索摩斯注意到朱鵬神色,也陡然側頭,看到米山漸漸被王崇道壓制住,他也愣了一下。

米山修煉的防禦功法,總體來說性價比還是比較高的,可以成倍提升自身防禦力,但對於爆發力,殺傷力方面則弱了許多,此時此刻米山被勒住脖子的時間一長,他的臉色漸漸就變成豬肝色,不停的用手臂肘關節後撞,狠狠撞擊王崇道的胸膛。

喀吧!喀吧!

隱隱之間都聽得到胸骨斷裂的聲音了,王崇道的兩眼鼓得像牛,他的口,鼻裏面都湧出血來。但是他就是不肯放手,似乎不把米山勒死決不罷休。最後這兩個人都撲倒在地面上了,過了一會,是裁判跑過去進行了檢查,最後開口宣佈:“米山失去意識,龍城王崇道獲勝。”

(他怎麼纏到對手身上?那個修煉防禦鬥氣的武士頗爲老辣。)在朱鵬疑惑之際,一旁的煉獄城主索摩斯直接就要求進行視頻復放,只見大屏幕上,出現兩人之間剛剛的戰鬥場景:

原本米山已然佔盡了上風,然而在近身搏擊一拳出手之際,王崇道陡然間雙手上纏,他的雙手拽着一束崩碎的武道服。

大賽武道服是很結實的,階位稍低一點的武者搏鬥是不容易弄壞的,而即便是王崇道與米山,也只有狀態十足全力出手時才能瞬間爆掉它,也就在這一刻,王崇道變成了有兵器對米山赤手空拳,他施展一個金蛇纏的手法同時身形就翻到了米山背面,雖然鼻青臉腫身上傷勢不輕,但一旦陷入了剛剛那樣的相持階段,基本上就從武力比拼轉換成兩者雙方鬥氣質量的比拼了……米山的防禦鬥氣,怎麼可能拼得過降世鎮魔功的綜合效能。

“哈,這小傢伙還真有些急智,不過這種花招不可能連續施展,更何況他的傷……”

“把這瓶藥給王崇道拿去……您說什麼?”朱鵬把一瓶療傷祕藥交給一名工作人員,然後轉過頭來向索摩斯問道。

“……沒什麼。”

只要不是增幅戰力的藥,傷藥在武道大賽上是不被禁止的,而以朱鵬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有他出手的傷藥療養,輔以剛剛那鬥氣的療傷效果,王崇道接下來恢復八成左右的戰力問題不大。米山的鬥氣沒有什麼附加效果,因此他主要造成的都是物理傷害。

好在,接下來的一場戰鬥讓頗爲窩火的索摩斯吐出一口濁氣,煉獄城戰士中一名氣質如狼的高瘦年輕人梅夫直接拽下了萬象城那最後一名青年高手的腦袋,接下來左野對阮剛,阮剛直接棄權等於左野輪空,直接晉級四強之一。

而索摩斯一名嫡傳的暗金長髮女弟子,則直面朱鵬的記名弟子樸林雅,她們兩個是大賽至今最後的兩名女弟子了。

當看到鬥場中那名暗金長髮的女子,她腰間橫掛着一柄奇長的劍器時,朱鵬就一眯眼睛,然而場中雙方的戰鬥已然開始了。

因爲一直以來都沒見對方在比賽中使用武器,哪怕對手使用武器,眼前這名暗金色長髮的女孩也是選擇空手對敵,因此樸林雅選擇兵器戰,對方也並沒有拒絕……只是這一次,她並沒有再空着手,而是腰間橫掛了一柄與煉獄城主索摩斯很相像的奇長黑劍。

(麻煩了,看來這個洛塔麗並不是不擅長使用武器,而是非常擅長使用武器,只是一直沒用而已……但至少,逼出她的一些劍術殺招,讓左野和崇道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有一些優勢。)抱着這樣的想法,樸林雅單手負劍快速奔跑,其身法如鬼魅幻影一般疾速。

這是她最後一場戰鬥了,不需要保留鬥氣,不需要暗藏祕手,這場戰鬥之後她就要和自己喜歡的男孩結婚,過上溫馨幸福的日子了。

想起那個傻傻男孩的樣子,樸林雅的嘴角綻放一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下一刻她沖天而起,以劍光包裹自身,化爲一隻華美的劍光彩鳳,飛撲向那名手掌握上劍柄的暗金長髮女孩洛塔麗。

(至少,至少給你留下一點點傷……)

然後……

黑色的殺意

可怖的殺意

一股似乎要切割天地、撕裂萬物的可怖殺意,以洛塔麗爲中心轟然爆發。

長劍出鞘,向前揮舞,黑色的鞭索長劍配合着這位女劍士的黑暗鬥氣,猶如萬千條毒蛇般徽謸錃⑾蚰菋尚 ⒖蓱z、脆弱的劍光彩鳳。

這一刻,從鬥場中女劍士身上爆發出來的殺意之濃烈,豁然具現化出一股肉眼可見,充斥着扭曲、兇殘、毀滅等負面意念的黑紅色氣場。

劍器之鎖如同就如千箭萬矢,自四周密集攢射殺出,又猶如血浪洶湧,向樸林雅化身的劍光一波接一波地湧去。

短短一瞬,在許多人看來卻恍若一百年那麼漫長,當那黑紅色劍鎖囚牢結束收回之際,半空尚未散盡的血霧中掉落下來半片人臉,幾塊碎肉,這些即是樸林雅留存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痕跡了。

“索摩斯先生……小輩之間玩鬧的場所,搞的這麼過分真的沒關係嗎?”四周現場上許多的觀兄苯泳途癖罎ⅲ嗷蛘邍I吐了。

儘管在場的觀薪洑v了接連酣戰的武鬥比賽,都已經有些習慣了血腥的廝殺。但是兩名美麗女劍士之間,前一刻生動美麗,下一刻就一人揮劍,一人粉身碎骨,這樣的強烈反差造成了極大的心裏落差和震撼,仍舊是超越了許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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