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但這個被李靜玄甩出來的異族大胖子在剎帝利龍城卻有着一定的影響力,因爲日本人受欺負,而河田綱是唯一能爲他們做主的人,因此河田綱在龍城日本人圈子中有着“河神”的美譽。
“如果我答應了你,大和最後一支族裔就在我手中終結了……我,我需要想一想。”留着小鬍子,鬢角斑白盡顯蒼老之態的胖壯男人如是言道。
然而朱鵬此時此刻卻是追風趕月不留情,根本就不肯給對方再細細琢磨思考的餘地。
“別鬧了,你還有什麼好想的?日本人、韓國人、朝鮮人、越南人,其實不都是中國人?不然你那裏一個海島孤懸,最初代的人是哪來的?日本天皇的陵墓爲什麼根本不敢打開,真是你們多尊重天皇?還不是明知道天皇是秦人,怕暴露祕密後失去統治基礎。”
“你們日本人最高階的天皇血統又被稱爲‘煉氣士的饋贈’這指向性還不夠明白嗎?徐福那一波人帶過去的啊。”朱鵬這樣說話,河田綱忍了又忍,最後真的是實在聽不下去了。
“按你那麼說,日本人、韓國人、朝鮮人、越南人不應該都傳承你們華夏人的龍血統,爲什麼每個國家民族的天賦又不同啊?”
“因爲達爾文進化選擇學……哥,我是傳奇巫師啊,你跟我聊這個,我都覺得自己是在欺負你,古代黃金精靈的種族天賦是超魔,高精靈的種族天賦是元素親和,暗精靈的種族天賦是抗魔皮膚,雖然都是精靈族,但所處的環境不同,文化不同,甚至民族概念不同,血統天賦自然會隨着時間推移產生傾向性變化,你不信等日本人完全融入漢血後,一兩代後你再看,清一色華夏龍血統傳承,雖然再激活龍血很難了,但大部分都是堅韌、龍皮天賦,這一點我現在就可以摸着良心的向你保證。”
送走了已然動搖的河田綱,剩下的越韓朝等等同膚系異族就完全沒有這死胖子那麼難搞,浪費朱鵬許多口水了,他們本身的民族傳承就已經不剩下多少了,遷移到剎帝利龍城後,被唐納森這些人心懷鬼胎的刻意區分出來,這些年飽受壓迫與欺凌,混得幾乎並不比本位面土著好多少。
現在宗門派出一個特使專員下來,向他們保證要取消一切不合理不平等待遇,一個個哆哆嗦嗦的跪下,就差高呼萬歲,不少人還哭天抹淚的要回去給朱鵬立長生牌位……這說明漢化融合早就已經開始,只不過這些年一直以爲被執政者刻意壓制而已。
一個城邦乃至一個國家想要富強繁榮,相對公平的競爭環境絕對是大殺器,連朱鵬這樣的半調子都知道,長期壓榨着這些異族,這些異族本身的能量發揮不出來,而在龍城的華夏遺民本身也會在利益剝削中逐漸腐化,失去競爭能力,及至最後徹底的爛掉。
因爲雙方的能量都不是用在龍城發展,而是大部分消耗在彼此的對耗上了。
反之,吞噬吸納了越、韓、朝、日、泰最珍貴的資源:人,創造一個相對公平的競爭環境,目前看上去是釜底抽薪,砸龍城華商的飯碗,但一個繁榮興盛的城邦乃至國家,最後獲利的依舊是所有地球遺民,並且因爲華夏遺民佔大多數,最後獲利的還是華夏遺民。
指着剝削奴役他人以獲得收益,人也都不傻,最後肯定是會反抗你的,這就是奴隸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乃至其後更完善社會形態清晰的發展脈絡,以上而下的剝削類公司制,最終都會衍化爲相對公平合理的平臺化經營模式。
巫師世界征戰諸天奴役無數種族,那是因爲諸天遼闊,當終有一天巫師世界也碰觸到位面壁壘,難以再越雷池一步時,其內部社會形態也定然會慢慢變革,從掠奪式發展轉化爲激活內部活力的發展模式……雖然朱鵬覺得,自己這輩子八成是看不到了。
一日正午,唐納森別墅,朱鵬暫住府邸的書房內。
“大人,您這些政令下達下去,真的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啊。全面漢化,易服飾,換姓名,推行漢字啓蒙教育,這些都還好說,廢除所有終身契約與家奴制度……據我所知,中國歷史上歷朝歷代這樣做的皇帝,都沒有好下場。”唐納森看着朱鵬簽字要求他下達的政令,臉色數變,最後溫言勸道。
“你交給李易真,指證我收受賄賂,沉迷你女兒美色的相關證據都已經遞交上去了吧?會長那邊怎麼回覆的?”從厚厚的書本上抬頭,朱鵬衝着面前的老頭笑了一下,然後他又低下頭翻着桌面上的書,如是言道。
“……那天我的確做了一些佈置,但真的只是想作爲必要時鉗制您的手段而已,聯名控訴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林世傑就是馬普托那個老黑鬼。但在知道您並沒有動我的意思後,我就沒有和您死磕到底的必要了,所以我真的是不希望您過於急功近利,您這些政令出了書房,下達下去,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據我所知,您並沒有從政的經驗,這裏面的兇險您可能並不理解。”唐納森這老頭也真的是了得,此情此景此境,他居然硬是按壓得住。並且還繼續勸告朱鵬,一番話語說的是懇切至極。
“如果會長那邊真的還沒有回覆你,那麼我提前告訴你李先生的回覆內容吧。他會授予我全權處置的權力,等李靜玄先生的授權信到來之後,我將擁有龍城最高的行政權限,可以自決處置城內任何敢於違抗我命令的人,並且擁有對外宣戰的權力……聽明白了嗎?”朱鵬再次抬起頭,他直視着銀髮鷹鼻的白人老頭篤定言道。
“至於我沒有從政經驗……這說明你調查的不夠詳細,從正常的履歷上看我的確是從來沒有過政事生涯的,但其實我在不同緯度位面的神之棋盤上全權管理過一處貴族領,那個時候整個禪達世界都在戰爭烈火中燃燒,形勢比龍城這裏緊迫十倍有餘。”
“另外,你看……”說着,朱鵬拿起了自己桌面上的厚重書籍,豎在了唐納森的面前。
唐納森移步注目望去,卻見那書本上一片空白,一字也無。
“……這!?”
“諜影預備役巫師纔有資格閱讀的社會經濟學著作,未來我是要潛入不同世界,不同文明,混上高位然後爲巫師世界秩鹇詢瀯莸模忌鐣⑴`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乃至於共產社會形態,這本書裏都已經解析盡了,我完全是按照這本書裏的經典公式在解放社會生產力,龍城就是我的實驗品,並且這一點也是獲得了李靜玄先生的授權認可。現在,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了,我將會忠實執行您的一切行政命令。”唐納森幾乎沒有什麼遲疑,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如此甚好,我也並不希望雅琳妹妹傷心難過,在我走後,你依然會是龍城之主,好好做事,無論你到底是不是白皮香蕉,中華武士會都不會虧待自己的功臣。”朱鵬低下頭繼續翻閱着那本厚重的《諜影社會學》,寫這本書的是一位從奴隸時代活到四階科技時代的積年老巫妖。
其上所列舉的諸多案例與應對解決辦法,是在巫師世界所有社會學著作中,實用性最強,閱讀性價比最高的,裏面許多的見解之高妙,讓人讀之有豁然開朗之感。
與此同時,拿着朱鵬政令走出書房的唐納森,他走到廊道後,一手拿着朱鵬的政令原件,以另一支手幾乎是顫抖着從懷中取出來自中華武士會總部的文書,上面一共只有十七個字:
“全權授予朱統領,龍城最高行政權——李靜玄。”
(這兩個人之間的信任,就這樣不可撼動?)注視着手中的兩份文書,唐納森的雙拳越握越緊,最後他全身上下的青筋都崩綻起來,顯得猙獰無比。
……
有些人之間,相處一輩子也不過是點頭之交。有些人之間,僅僅只是數面之緣就可以託付生死榮辱。
不要看中華武士會諸多功法兌換,彷彿將一切祕法一網打盡,明碼標價公平無比,但其實還是有不同之處的。
比如說朱鵬的食巫術,基本上只有理論與一些中低階的溫養藥膳菜譜,真正高階,朱鵬根據自己情況調製出來的藥膳丹方,他是不可能也不適合直接拿出來與人分享的。越是高階存在,個體差異越大,對於朱鵬有益的高階藥膳方子,也許可能把其它人毒死。
再比如說鈦極身祕法,朱鵬也只上交了鍛成法。
鍛體過程中的觀想法,金石的選擇,朱鵬已然積累的經驗,這些都是李靜玄,李道滿這些人私下交流的,中華武士會八大高手也是一般,上交出去的往往只有功法,哪會有批註詳解。
互相交換各自的祕術手稿,在武術界這是生死之交、刎頸之交纔會做的事,代表着彼此之間永不爲敵的絕對信任。
第五章 東方文明之領袖,舍華夏其誰?
全面漢化政令下達的第二個星期,在一片混亂的背景下。
龍城城主府位於長河之畔,周遭盡是整個城市最爲奢侈華美的建築羣,飛檐漏窗,雕樑畫棟,畫艘凌波,槳聲燈影,人文薈萃,市井繁華。
然而在這樣生機勃勃的環境,城主府會議室內卻是冰冷一片。
朱鵬冷笑着敲打了一下桌面,開口言道:“你們現在能過上好日子,真以爲是自己比其它華夏遺民高明?昔日的北上廣深、香港、澳門,原住民排斥外地人,欺辱外地人,在我看來和你們現在的嘴臉沒有任何不同。”
“北上廣深、香港、澳門能夠發展起來,是因爲歷史際遇,是因爲政策傾斜更是因爲地理位置,並不是這些地方的原住民就真的比華夏其它地方的人民更加勤勞勇敢努力,同樣一片土地,換一批人,一樣的發展。今日的龍城也是一樣,你們能過上好日子不是你們真有多少能耐,是因爲中華武士會日益強大,國家日益強大,讓你們這羣雞犬升天,纔給了你們現在可以自滿自足,自私自利,自說自話,自以爲是的餘地。”
“現在之所以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排華屠華事件,你們之所以沒被當成肥豬宰殺,八九成的原因是因爲中華武士會足夠強大,其它勢力受到震懾不敢這樣做,真讓你們這羣傢伙掌握權柄,我簡直可以預見你們這羣人爲了保護自己手中權力瘋狂的去中國化……我還活着一日,就不可能讓你們這羣商人執掌政權,不服氣盡管來刺殺我好了,不過事先說清楚,我擅長搜魂祕術,手尾不乾淨被我順着尾巴找到幕後主使,我滅他滿門。”
伴隨着作爲特使專員,朱鵬的話語響徹全場,本來嘈嘈雜雜的議會漸漸就靜了下來。
當年李靜玄爲了鉗制唐納森,馬普托這些異族高手,嚴令龍城施行的是議會制度,但李靜玄畢竟是純粹的武人出身,他不瞭解非市場競爭下出身的封建商人,他們的毒瘤性甚至更多於進步性。
這些依靠政治資源傾斜製造出來的先富者,他們想到的只是牢牢保護自己既得的利益,然後在此基礎上去爭取更多利益,對於社會整體之進步是起到負面作用的。
“朱鵬先生,請問您剛剛所說的話,是代表您個人的意見,還是代表着中華武士會的意見?或者說,您有權力代表宗門嗎?”作爲議員之一的李易真站出來毫無畏懼的如是言道。
龍城議會鉗制唐納森這些人太久了,以至於卸喔簧套h員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錯覺,他們真的以爲是自己這羣人鉗制住了一大堆高階強者,傳奇生命。就好像一羣螞蟻,以爲自己齊心合力擒獲了巨龍一樣。
“一星期前已經收到宗門總部會長大人的親筆手書,允朱統領全權決斷的職能。李議員,您要親眼看一下會長大人的手書嗎?”這個時候自會議開始以來一直都一言不發的龍城城主唐納森突然開口說話了。
雖然這個銀髮鷹鼻的白人老頭也不喜歡朱鵬的指令,但看着這些年一直在自己身邊唧唧歪歪的議會要員喫癟,老頭心裏也是一陣舒爽的。
除非唐納森打算直接背叛,不然他對於華人議會的凶h員真的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甚至於有些議員暴斃病死在家,都會有人往他頭上扣屎盆子,說是和他政見不和,被他唐納森暗殺的。
老頭是異族白人高手,他最擔心的就是李靜玄懷疑,因此對於華人議會唐納森只能多方忍讓……可朱鵬則不一樣,中華武士會對這兩人的信任程度是截然不同的,朱鵬這邊說什麼,李靜玄那邊就信什麼。
“……既然如此,那麼我也沒有其它話好說了。”看到了蓋着李靜玄私印的手書,李易真眼珠子轉了一下,就坐下不再說話了。然而他雖然臉色不變,但雙手手掌卻不時地交叉緊握,顯示出其心裏是極不平靜的。
“當然,我剛剛說的話也有些極端了。龍城能夠發展到今天各位畢竟也是流血流汗,勞心勞力的,我一席話就完全抹殺否定掉在坐各位的所有努力,也未免過分了。但不把醜話說在前面,我擔心各位不能理解……我在乎的,只有是否對龍城有利,下達的政策是否讓宗門的前期投資獲得更好的回報,至於在坐各位的利益,我是不在乎的,你們並不與宗門(國家)對等。”在座華商議員本來以爲特使專員大人的難聽話說完了,打算溫言撫慰一下大家的情緒。
此時聽着這一番話後,有些人直接就把嘴裏的茶水全部噴出來了,劇烈的咳嗽不止。
“大人,我們知道您下達這些政令的本意,是爲了增強龍城華人的實力,但我們華夏遺民何其卸啵購淖陂T總部移民過來一批不成嗎?豈能讓那些賤族污濁了我漢血之純粹?”此時此刻站起來和朱鵬說話的,是司徒警我,華人大富商中個人道德修養最讓讚歎的一位。
修橋鋪路,立棚施粥,傳統大善人能幹的好事,龍城司徒家幾乎都幹遍了,因此當這位老人家站起來說話時,即便朱鵬也不能無動於衷。
“司徒先生,我理解您的想法,越、韓、朝、日,泰這些異族遺民的男人全部殺光或者貶成奴隸讓他們幹活到死爲止,女人一家分兩個供我族生兒育女繁衍血脈……如果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和越、韓、朝、日,泰這些異族,我絕對是您的堅定支持者,但問題並不是這樣,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並不是可以閉關鎖國的明清時代,而是到處都是寶藏,到處都有挑戰的大爭之世。”
“昔日的美國,以海納百川的胸襟與霸氣,吸引招納各國人才爲已所用,更不惜流血開戰以南北戰爭解放黑人奴隸,如此氣魄,才鑄就百年的鼎盛繁華,現在我們一樣處在大爭之世,卻連吞噬漢化同膚系異族的信心與意志都沒有,這樣的我們真的可以讓家國與族羣重振嗎?”
……東瀛,高麗,那僅僅只是美帝留在東方兩頭惡犬,如果僅僅把目光侷限在與它們較量,未免讓祖先蒙羞,華夏之崛起即是東方與黃膚系族羣之崛起,連身處彈丸之地的東瀛人都知道提出東亞共榮之大義理念,我們爲什麼避而不用呢?
已經不可能再閉關鎖國,文明之碰撞已然無可迴避,只不過作爲東方領袖的,絕不會再是旁人,舍華夏其誰?
只要我們重新恢復了祖先的榮耀,文明之繁華,女性崇拜強者乃是天性,北朝偷渡入東北者,越南偷渡入內地,此爲必然之事,未來之東瀛,高麗也不會少;那時再仇韓恨日,把家裏房門一鎖,一天打你媳婦八遍,國仇家恨全部報了,豈不快意?……
“大人,您這種作法本身就是對律法尊嚴的踐踏。”
“適當有人站出來,踐踏一下,還活着的人才會真切感受到和平的寶貴,律法之莊嚴。而不是讓律法成爲各位有錢有勢者手裏的玩物。”
“大人,老朽說一句不客氣的話,您自身就是有錢有勢者中的一員。”
“沒錯,因此我歡迎任何人向我發起挑戰,對錯由勝利者書寫,現在劍柄握在我手中,我做自己認爲對的事,何錯之有?”
一場會議,朱鵬明確表明了自己的執政理念與堅定不移貫徹下去的執行意志,至少議會在場的華商議員都不再說什麼了,至於他們心裏是怎麼想的……朱鵬真的是不介意。
當某一項政策由絕對強力者推動時,真的罕有落實不下去的。也就在這一日,龍城的全面漢化政策,真的開始貫徹下去了。
當然,朱鵬也不可能真的讓異族人無償享受以中華武士會的資源力量創造出來的城邦紅利,越、韓、朝、日,泰等等異族全部編賬造冊,雖然之前龍城施行的欺壓法令,的確全部被朱鵬廢除了,但這廝又增加了兩條法令:
1、凡是適齡男性全部都要爲龍城服多年兵役才能獲得和華人平民同樣的工作資格。
2、凡是適齡女性要麼繳納高額稅賦,要麼嫁給華人男性,纔可以享受華人待遇。
有這兩條法令雙管齊下,可以想象的異族男性的不正常削減與女子外嫁,在這樣絕對的主場優勢下,本土華人要是還壓不住這些異族子弟,朱鵬認爲他們也就活該被淘汰掉了。
華夏人無論頭腦、努力、天賦稟性都更強於這些異族,再有主場優勢加成,公平競爭之下怎麼可能會輸?
若是一味依靠剝削奴役來供養自身,恐怕反而會讓自身競爭能力減弱,失去努力與奮進之鬥志……在這大爭之世,一個懶惰腐朽的民族,談何復興?談何生存?
……
數日之後,接連的爆炸聲與衝擊波在瘋狂得擴散,將整個青石小巷幾乎整個崩裂炸開。
唐納森與河田綱坐在房間裏,他們兩個各自看着桌面上杯盞裏的茶水擴散水紋,臉上都有無奈之色浮現。
“這是第幾位了?一個星期被十四位傳奇階的高手連續挑戰,看來朱統領那天的話真的是把那些華商都惹火了,不過這麼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原來華商可以調集起這樣強大的力量,難怪唐城主這些年一直忍讓着他們。”河田綱看着桌面上波紋不斷的茶水,喃喃言道。
“煉獄島,萬象山二十八宗與其它宗門都想探探這位朱統領的底而已,華商那邊又暗地裏開出大價錢,白撿的錢真是傻子纔不去賺,正常而言,傳奇階高手又豈是這樣容易請動的。”唐納森雖然不去觀戰,但他微閉眼目,雙耳微微得抖動,隱約間就在腦海裏勾勒出雙方戰鬥的可怕景象。
七天連續擊敗十四位傳奇強者的挑戰,這位鐵翼飛虎朱統領的實力依然像看不到底一樣,連戰連勝,恐怖絕倫,似乎不知倦怠,又似乎後力無窮,這樣的表現讓唐納森對自己的謹慎慶幸不已……一天打服兩位同階,連打七天,有的時候甚至還不止兩位,這樣強橫的戰鬥底蘊,讓銀髮鷹鼻的老頭覺得自己真的是不服老不行。
而此時此刻,在戰鬥的現場,一名銀甲女聖騎被朱鵬以一式“順水推舟”轟然砸入旁邊石壁之中,牆壁崩塌將之整個掩埋,然而不過片刻功夫,這個身負重甲的女人卻又一次站起。
她猛烈地吸一口氣,整個人的身形都微微得膨脹起來,儘管身着沉重甲冑,但這名女聖騎的重心漂浮,就好像充氣的氣球一樣。
下一刻,銀甲女聖騎幾步地奔跑,腳步在石質地面上碾過,堅硬的石板塊塊的崩飛,炸裂起來,漫天的碎片,因爲疾速而幾乎看不見的人的影子。
她整個人在舞動手中雙手長劍衝鋒的時候,真的就好像是一臺銀色重型坦克車,不,甚至還要更兇猛。
而頂壓着罡風勁氣,朱鵬周身袍衣烈烈作響,在兩者雙方的距離接近到一定程度時,朱鵬的雙眼之中陡然擴散開一股異芒,便恍若驚雷閃電陡然刺入了銀甲女聖騎的眼內心湖中。
因爲這一瞬間的心靈震懾,銀甲女聖騎的衝鋒架子就是一散。
唰得一下!
朱鵬衣袍之外的肌膚浮現出青黑之色,他腳跟一旋,身體扭曲幾下,延着七星斗柄的勢子,七步並做一步,憑藉血殺訣鬥氣的特效加速,近乎眨眼就閃到了對手面前,右手握拳自肋下打出:七星步法,神拳勢!
國術武功的搏擊技法被朱鵬附加上了鬥氣武功的咝凶鳡懼︶幔@一瞬的腳踏七星,爆發速度快得完全超過一般三階武者的視力捕捉極限,其身形閃爍快得就好像一抹星光飛遁!
衝鋒VS衝鋒,銀甲女聖騎受到心靈震懾,本身架子已散,此時此刻再遭受針尖對麥芒的猛烈對沖,再一次瞬間被打飛出去,只是這一刻她爬不起來了,因爲朱鵬這一次重拳轟擊的目標是:臉。
其實在最後關頭,這名女騎士是做出了橫劍封擋的姿態的,只是被朱鵬一記丹罡爆發的重拳頂着劍面逆向砸擊在臉上,能夠起到的防禦效果已然幾近於零。
中年女聖騎面頰帶血的頹然倒地,周身神聖的罩體銀輝散去,也正是虧了這護身鬥氣的效果,不然正面捱上朱鵬一拳,除了爆頭哪還有旁的可能。
“哈哈,連‘銀甲守夜人’都敗了,中華武士會這位武宗的戰鬥力真是強悍啊,高攻高敏超高的防禦,簡直就是無懈可擊了,直到現在他都沒動用任何武器,從過往的資料上看,這個傢伙劍術精絕是傳奇級別的劍聖……真的不是寫錯了字,把拳寫成了劍嗎?”
在朱鵬僅以雙拳擊潰對手時,遠方的高塔之上,兩名身穿黑袍的年輕人注視着下方的戰鬥,同時不斷以紙筆記錄着材料。
他們都是受過強大宗門專門訓練的刺探人員,哪怕在收集材料時,目光也絕不與被觀察對象的身體直接接觸,他們注視着被觀察對象四周環境之變化,腦海中就可以推衍出其相關的行動。
再疊加上特別修煉的斂息祕法,其戰鬥力雖然不是很強,但遠距離情況下即便比他們強出一個大境界的人,也難以察覺到這些窺視者。
“目標的戰鬥結束了,按照規定快點撤離,有了這十四次戰鬥的樣本爲推衍資料,想來宗門可以大致推算出朱鵬的真正實力做好應對。”
“明白了。”就在這兩個黑袍年輕人轉身就要離去之際,他們身後虛空之中有一輪暗紅烈火熊熊燃燒起來。
“真的是非常抱歉,我家主人是兼職傳奇大巫師的丹師,他的精神感應能力比正常的傳奇武宗強出近倍餘,因此,兩位小兄弟就留下了吧,主人也很好奇你們看過他十四場戰鬥之後,得出了怎樣的評價。”站立在自厲火中走出煉獄魔犬阿瑟斯背後的,是一名相貌清俊腰掛太刀的年輕男子。
虎太郎左野,經漢化後改爲左姓,單名一個野,是大和族降伏之後河田綱爲表找馔瞥鰜硭徒o朱鵬的追隨者,小小年紀,刀法鬥氣俱是十分不俗,武功也修煉到了化勁巔峯近乎當年蕭破軍的層次,這般天資已然堪稱罕見了。
東瀛人獻出左野,越、韓、朝、泰等異族也皆奉上青年高手作爲表示,朱鵬在表示滿意的同時也在心裏冷笑:果然一個個都是不叫的狗,十幾乃至幾十年後,這些隱忍苦練的年輕人只要等到中華武士會實力削弱的機會,他們直接就能把整個龍城掀翻,那個時候已然在平靜富足生活中糜爛的華人,如何應對這蓄忠丫玫囊韵驴松希�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唯有保持自身之強大,才能始終佔據主動,立於不敗之地。任何一勞永逸,故步自封的念頭,都是致命的毒劑。
那兩名暗中窺視者陡然出手,自兩個方向電射而後以脫手暗器合擊左野,然而阿瑟斯揮斧震盪開暗器,同樣是高攻高敏路數的東瀛青年閉目抽刀。
在如冷電般的寒芒閃爍過後,兩名刺探者都被切下了一條腿,一支手,齊齊躺倒在地面上發出痛苦絕望的哀嚎。
黑暗鬥氣:腐心毒,擁有十倍強化受刀者痛苦的詭異特效,是東瀛武學高手結合所有能夠到手的鬥氣功法,融匯自身武學完成的高明功法……然而在朱鵬看來,一如這個民族性情既往的失之偏頗,太過在意鬥氣特效了,反而有些忽略了鬥氣本身。
修煉這種鬥氣能夠成爲可怕的高手,但絕難成爲巔峯大宗師。
……
左野,樸林雅,王崇道,阮剛,趙立,這五個年輕人,除了王崇道是華人外,其餘四個都是異族年輕人中最出色的高手,原本不止這些,但真正拔尖的也就這四個,甚至於王崇道比另外四個都差一線,只是他是華人,左野他們不敢像對付其它人一樣直接打走,因此才讓他留了下來。
在這個擁有法術與鬥氣的年代,強權者往往把持着變強的方法與渠道,而龍城現狀中最令朱鵬不快的就是這一點,華商們也在有意無意的把持着變強的通道。然而能不能成爲巫師,先天上很看精神力資質,成爲武者雖然看上去資質要求低了許多,但如果不能喫苦的話,成爲雜魚武者的幾率非常大。
而許多富二代的典型特徵就是不能喫苦,不肯下死功夫,龍城華商們把持着變強渠道,擁有渠道的富家子弟又往往長於婦人之手,導致的邏輯鏈條就是能喫苦的華人沒機會,有機會的不能喫苦,諾大龍城,卸嗳A人,最後勉強選拔出一個王崇道,比之左野等人的基礎依然差了許多,朱鵬見此情景的時候肺都幾乎氣炸了。
龍城的華商們還對此振振有詞,李會長不是堅持傳承華夏薪火嗎,於是龍城講武堂基本上主講國術武功……國術的普適性要是比鬥氣強,也不會諸天宇宙幾乎地球文明獨一份出產了。
這就是政治傾斜餵養出來封建商人的噁心之處,他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榮華富貴不是憑自己本事掙來的,因此就竭力遏制別人的強化晉升,從起跑線上就要把別人踹下去。
龍城講武堂主講國術武功,然而他們卻重金聘請鬥氣武者來家裏教導自己的子嗣修煉鬥氣,有精神力資質的更不惜代價的送到巫師學派。
看上去整套手腕精妙絕倫,幾乎可以永保子孫富貴,然而實際上,華商這幾十年經營,廢掉了本族至少兩代武人的成長期,再這樣由着他們慢慢搞下去,當華人力量與異族力量出現斷層式差距時,龍城傾覆,這些華人富商大族,難道在覆巢之下,可以自保?
洞察到這一點後,朱鵬一邊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邊全面整改龍城講武堂……哪裏真會有丹道境高手跑這地方來講武,在講武堂裏講國術的,大部分都是些粗通皮毛,暗勁都未大成的傢伙。
提高戰士出產率,終究還得依靠推廣鬥氣武學,至於國術系武功,真的就只能師徒嫡傳,尤其是現今這個時代,國術修不到丹道人仙境,性價比是非常低的,沒有相關資質、悟性、毅力的人,不修也罷。
王崇道雖然也是一個大富商家庭出身,但他自幼愛好武學,人一旦對武功有了愛好,拳法之中就有了靈性,在朱鵬看來王崇道現在的武功雖然不及左野狠厲、樸林雅精妙、阮剛猛惡、趙立的紮實,但潛力卻是這五人中最高的……只不過需要好好的捶打磨礪。
“朱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偷懶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