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在四周巫師驚駭的目光中,朱鵬全身裸露的皮膚冒出層疊的紅黑色鱗片,背膀先是隆起緊接着雙翼伸展,撕裂了巫師長袍。
片刻之後,一頭一百八十七米,從頭至尾總長度近乎兩百米的猙獰巨龍出現,它猛然撲到戰神之歌的主體,同時以堅韌的龍尾瞬間扎入正在解體分離的機體縫隙處,將之牢牢地拽住。
(你是……卡斯特卿?做得好,做得太好了。只要你堅持到我們降落到蟲族星球,我以銀精靈的榮耀起誓,一定爲你申請特級榮譽勳章。)梅蘭隆威此時此刻抱着巫師塔極速往下降落,他沒有餘力管正在解體中的巫師塔,但並不意味着他不因此心疼。
現在陡然間蹦出一個朱鵬化身巨龍爲他減少損失,強行拉合着戰神之歌巫師塔,梅蘭隆威當然是心花怒放,各種空頭支票猛甩。
(……)
這一刻,朱鵬乾脆就懶得理會眼前這不靠譜的傢伙,而梅蘭隆威卻當他已經施盡了全力,當下不敢再有絲毫的耽擱,更加加速了向蟲族星球的降落速度。
在撞入大氣層的那一刻,因爲沒有了能量罩防禦體系的阻隔,降臨的巫師塔與大氣劇烈摩擦幾乎就化爲了一顆巨大的火焰流星……若是梅蘭隆威捨得的話,他直接控制着這玩意砸向蟲族的老巢,恐怕能直接炸出一個超巨大的蘑菇雲,複製一場通古斯大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疾速的降落與星球大氣層劇烈得摩擦,這個時候蟲族的炮火又一次集中打過來了,雖然比第一輪時弱了幾乎大半,但這三分之一的威力全部都集中在梅蘭隆威這一邊了。
正在指揮蟲族軍隊的新晉蟲族女王凱瑞何等冷酷縝密的人物,她寧可斷其一指,也不併傷兩指,就是要集中一切火力,先將入侵本世界的兩個單位中的一個,徹底打爆打趴下。
朱鵬化身的應龍,本來就已經周身浴火,好在體內大丹轉動,以火生土,朱鵬的應龍體魄反而因爲周身烈火而越見其堅韌,但這一次電漿彈又一次砸過來,朱鵬就漸漸瀕臨到極限,不過比它更快一步到極限的,卻是梅蘭隆威的巫師塔。
朱鵬只覺得嘴裏一鬆,那股巨大的拉扯壓力突然消失了,它愣了一下,片刻後隨着越飛越遠,梅蘭隆威化身的青翼光焰巨人與戰神之歌的主體越來越小,朱鵬才猛然反應過來:終究還是解體了!
“不……”
在梅蘭隆威撕心裂肺的怒吼聲中,朱鵬尾巴上勾住一塊,嘴裏咬着一塊,它帶着這兩塊巫師塔殘骸,幾乎有戰神之歌的三分之一總體積,脫離了巫師塔主體,延着不同的降落軌跡砸落向蟲族星球。
梅蘭隆威這個過程中還想強行往回撈拽自己的巫師塔,結果硬挨下一陣電漿彈後,真身幾乎崩解,嚇得他趕緊又縮了回去,也就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近乎三分之一的巫師塔,遠遠的拋飛了。
這一刻,這位銀精靈王子的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再想看到這些失去的巫師塔殘骸,恐怕是不可能了。
……
寧靜數千萬年歲月的異星森林,身處其中捕獵、覓偶、繁衍生息的異蟲們,突然在某一天見到蔚藍色的天空中有兩顆赤紅色的大火球划向兩個方向,其中一顆大火球似乎長着相比其體積小了許多的雙翼。
接着便是:轟隆!!
施盡渾身手段,振翼拖拽與反重力類法術能力同時施展,勉強將載着秋月姐妹與馬家父女的那塊相對較小的巫塔殘骸減速,當它墜落於實地時,化身應龍的朱鵬下一瞬間就筋疲力盡得變幻回自身形態。
此時此刻的朱鵬周身火傷,半伏着身軀極盡喫力地喘息。
因爲能量與心神的消耗都過於巨大了,朱鵬甚至注意到自己腦內的深淵惡魔牌幾次的接近翻轉狀態,卻均被朱鵬以近乎忍死般的意志力硬生生的壓制回去了。
現在巫師塔落地,朱鵬心神略略放鬆,他身形一軟,漸漸就昏迷了過去。
在漫長的昏睡黑暗中,也不知度過了多久,但在這個過程中,朱鵬可以感受到自己受到了周到溫柔的照顧,他隱約可以感受到秋月雪奈禮爲他擦拭身體,塗抹藥膏的觸感,可以感受到秋月雪莉一勺子一勺子的喂自己喫飯,甚至可以感受到馬勇貞老爺子的長噓短嘆與馬倩蓉的隱隱抽泣聲。
(這羣傢伙都嚇壞了吧?是呢,他們不知道,即便身陷無盡深淵,我也可以一點一點的爬上來……想要我死,哪有那麼容易?)伴隨着這股逐漸清晰的念頭,朱鵬霍然間睜開了雙眼。
如同感受的一般無二,這是一處充斥着一股淡淡藥味的昏暗房間,朱鵬側頭,可以看到抱着膝蓋的秋月雪奈禮縮在牆角,女孩的黑色的長髮在一側垂落,只是美豔的小臉比之印象中清減了許多。
要麼,是因爲自己昏迷的時間比較久了,要麼,是她這段時間的心神消耗實在太大。
一點點的坐起來,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然而朱鵬的雙目中一片的淡然,若是怕苦怕疼,橫練武學根本就無從練起,而朱鵬是中華武士會的橫練之王。
牀鋪的對面,有破碎的小鏡子,朱鵬注視着它,看到了自己全身的上下每一處,除了露出眼睛的部分外都綁滿了繃帶,成爲了一具如同木乃伊一般的存在。
“毀容了呢……不過我已經帥了這麼多年,偶爾醜幾年就當是轉換口味好了。”自嘲一笑,這個時候房間外面的爭吵聲越發的大了一些,將一旁的秋月雪奈禮也驚醒了。
然而女孩在驚醒的那一瞬間,看到的就是自己變醜哥哥他坐了起來,此時緩緩地轉過身來看着自己。
“……哥!”
這段時間的疲憊,生存的巨大壓力,在看到朱鵬清醒的那一刻盡數如熾陽照雪般消融退散,長髮女孩猛地便撲到了男子懷中,埋下頭嚶嚶地哭泣。
“淡定,淡定,雪奈禮,我們要始終淡定。”說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背。
不過朱鵬任由雪奈禮哭泣着,宣泄着這段時間她積累壓抑在心中的負面情緒,這個妹妹的性子本身就是有些走極端的,外表看着平和,覺醒的卻是黑化天賦,這些年若不是跟在身爲純陽宗傳人的朱鵬身邊,恐怕早就被巫師世界徹徹底底的同化成最純粹的黑巫師了。
“雪奈,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在女孩的情緒宣泄得差不多,就是單純賴在自己懷裏後,朱鵬等了一會,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哥,這個事您就別管了,您現在的傷纔剛剛開始恢復,外面那羣傢伙的事,您現在想管也管不了的。”
“我沒說我要管啊,我只是覺得外面那些傢伙吵吵鬧鬧的太煩了,你不告訴我,我出去將那些傢伙全都殺光。”說着,朱鵬就假意作勢要站立起來,秋月雪奈禮哪肯讓他在這個時候站起,趕緊輕柔地按住自己的哥哥。
“哎呀,就是,就是剩下的那些傳奇巫師與銀精靈一系的鬧起來了。因爲哥你幫這個殘餘的巫塔減速降落嗎,因此這個巫塔保存的相對比較好,比較多的人藏在防護罩裏活了下來,但是在這個世界我們全部都受到了壓制,所有人都掉了一階,還有一些人……這裏麪包括馬叔,他都生了重病,還活着的傳奇巫師,他們就想改造這個主體比較完整的殘缺巫師塔,形成新的防禦機制保護我們的安全。”
“但是那些銀精靈死也不幹,他們始終堅持他們那位梅蘭隆威王子一定會過來救他們的,殘餘的巫塔不改,就有可能重新組合回戰神之歌,如果任由那些掉階的傳奇巫師亂改的話,戰神之歌就很難再補全完整了。”秋月雪奈禮儘量簡化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解釋了外面喧鬧的原因。
然而朱鵬聽着聽着,就漸漸明白過來整件事情的實質了。
五階超凡之祕,無從揣測,無從解析,那麼四階半神的巫師塔,基本上就代表着諸天之中巫師知識在凡間的相對頂點了。
外面存活的這些傳奇巫師,他們改造巫師塔是假,想要解析造物獲取知識甚至偷竊材料中飽私囊纔是真的。
四分之一大小的巫師塔,簡直就是一座由珍貴的無瑕級寶石堆成的一座小山,對於傳奇巫師來說簡直就是饕餮盛宴,怎麼可能甘心放過?
同時,銀精靈那一邊明面上給出的理由恐怕也是假的,對於梅蘭隆威王子到底還有沒有本事再過來撿回殘缺巫師塔,他們心裏其實也是一點底都沒有的,但無論如何他們絕不能眼看着銀精靈一族的至高機密就這樣被泄露出去,更何況經過這些巫師一改,他們在改造過程中直接刮下來多少珍貴材料,這是根本沒數的。
所以銀精靈們也就只能反對到底,不然恐怕即便他們活着回去了,也會被族中處死,甚至牽連親眷。
銀精靈這一邊的人數多一些,巫師這一邊的傳奇巫師雖然質量比較高,但數量上相對少,尤其是在蟲族世界,沒有了空間本源要塞的保護,所有人受到這個世界位面意志的壓制,全部都掉了一階,以前的傳奇,現在清一色的強二階巫師,他們與數量佔優勢的銀精靈對比,在實力上就不佔據那種絕對的碾壓優勢了。
因此,雙方這才兩相對峙,僵持下來。
第二十二章 骸骨會,火焰之河
異星蟲族針對於外太空剛剛進行超時空位移穿越過來的龍後嘉琳與梅蘭隆威王子,施行的覆蓋式火力打擊,那是傾盡全力不計成本得兇狠一擊!
這是一個四階高級,隱隱比21世紀地球四階中級都高出一級的文明體系,當它以這樣孤注一擲姿態打出全部火力時,完全等同於21世紀地球面對明顯具有敵意的外星人時,將自己所有庫存的原子彈、氫彈全部砸了過去。
沒能將龍後嘉琳與梅蘭隆威王子搞死一個在這,一方面是蟲族實在不擅長外太空戰略型打擊,另一方面也是高階並且強盛的巫師文明體系下,半神巫師強大得駭人聽聞!
就這麼兩個不算最強的半神,蟲族文明硬就是搞不死。
龍後嘉琳幾乎只是中度左右的負傷程度,就規避開了火力覆蓋的範圍,梅蘭隆威王子相對慘了許多,但他也沒當場重傷甚至直接隕落,這就體現出了巫師文明恐怖的力量底蘊。
在外太空作戰的過程中,巫師塔上尤其是梅蘭隆威王子“戰神之歌”上的傳奇巫師是沒能幫上什麼忙的,這就涉及到了一個階位劃分問題。
什麼是四階科技文明?
即是指初步擁有了探索外太空宇宙,甚至進行星際遠航能力的科技文明。以美國人的阿波羅登月爲節點,地球科技文明踏上了四階,然後逐漸強盛發展,逐步積累晉升到了四階中的程度。
同理,三階的傳奇巫師,在星球內作戰時,他們是相當強大的戰鬥單位,但在外太空,尤其是混亂交戰中的外太空環境下,他們是沒有多少出手餘地的,朱鵬能夠以應龍變身幫上忙,那是因爲成年應龍本身就是四階半神生物,這個種族成年之後是可以突破大氣層在宇宙環境下自如飛行的。
朱鵬的表現,其實已經是三階傳奇巫師中的精英水準了,雖然他剛剛晉升傳奇巫師沒多久,階位上僅僅只是傳奇初階。
在傳奇這個階位,朱鵬之前積累的所有資糧,基本上都已經消耗殆盡了,現在雖然戰力相當的不弱,但已經處於需要慢慢牢實基礎的階段了,短時間內,他都沒有更進一步獲得階位突破的可能性,萬一突破了,反而是在揮霍浪費自己的未來潛能。
剛剛從巫師世界穿梭過來,本身就是作爲巨大能量源存在的半神巫塔,是不缺乏任何能量補充的,它的能量防禦罩單純是被蟲族的瘋狂火力打得超載爆掉了,因此身處其間的傳奇巫師,他們就連想當人形充電寶,給防禦罩充能都沒有餘地。
傳奇巫師在外太空大戰的環境下,是並沒有多少手段可以施展的,於是他們最理性的選擇,就是像朱鵬離開房間前,囑咐秋月姐妹與馬家父女的一樣:“你們呆在裏面不要出來,房間裏怎麼說也比外面安全。”
傳奇巫師的住宿區,其基礎防禦體系還在咿D狀態,這個時候相比外面的戰火紛飛,他們的房間內部絕對是相對最安全的。
當時發瘋一樣在甲板上奔逃的,絕大多數都是低階巫師,他們或者是因爲恐懼充斥了心神,或者是因爲住宿區被電漿彈打爆引燃了,這些低階巫師是沒得選才跑出來……因此死亡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只有百分之五的巫師僥倖逃活,生存下來。
最後,朱鵬以應龍形態硬生生扯下戰神之歌巫塔的三分之一體積,其實那根本就不是它扯下來的,雖然朱鵬的應龍形態強悍絕倫,肉搏同階成年巨龍,一個可以打二十個,但讓它生撕半神巫塔,也真是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是戰神之歌本身被打裂了,它的三分之一崩潰解體,帶着朱鵬飛走了。
後來朱鵬也顧不上嘴裏咬着的那一部分,任由它隨便往哪飛了,應龍化身振盪雙翼只是儘量給承載着秋月姐妹與馬家父女的機體減速,減傷,那個時候各人顧各人的命了,對於另一部分機體內的巫師們,朱鵬也只能在心裏說一聲抱歉,然後直接拋於腦後。
這纔是之前外太空大戰的整體解讀與覆盤,它是朱鵬平生經歷的第一場外太空戰役,但明顯不會是他生平的最後一場,黑巫師朱鵬未來的漫長人生,還要經歷許多的戰爭、殺伐、爭霸與屠戮。
這龐大的宇宙就是一座巨大恢宏的角鬥場,最美麗的盛景莫過於眼睜睜看着一個輝煌的文明,它傾倒覆滅的那一瞬間。
而巫師文明如此孤獨,如此桀驁,如此貪婪,所追求的,也正是阻擋一波又一波的毀滅衝擊,避免自身成爲其它文明眼中的美麗盛景!
生身立命於這大爭之世,何等之悲哀,卻又是何等的壯懷。
推開房間的門,朱鵬在雪奈禮的摻扶下單手拄着華美瑰麗的鬼魂魔杖支撐着身體,他一步步走到了正在爭執不休的巫師與銀精靈之間。
儘管滿身的繃帶,儘管看上去虛弱不堪,但朱鵬所到之處,所有的巫師都退步彎腰施以撫胸禮節……這個男人無論出於怎樣的目的,他在事實上都救了在場多數人一條性命。
如果沒有那頭巨大怪龍的減速、減傷,眼下的巫師塔殘骸中恐怕不會剩下幾個活人了,哪能像現在這樣,大部分人都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相比巫師,持刀拿劍的銀精靈那一邊,就不大願意低頭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這個時候向一巫師低頭,本身氣勢就弱了,再想在談判中奪回失地,可就很困難了。
只是,那位領頭的原傳奇銀精靈劍士依然向走到他面前的朱鵬行了一個標準的劍士禮,他是梅蘭隆威王子的追隨者,據說還與王子殿下有一定的血系親緣,因此,他是拒絕拆解巫師塔最爲堅決的人。
那位銀精靈劍士低頭施禮,在他即將起身說出什麼的前一瞬間。
砰!
朱鵬左手一按自己小腹,拼着剛剛癒合的肌肉大片崩裂,右手鬼魂魔杖瞬間打出一道快狠杖影,穩而準地砸在了那名銀精靈劍士的後腦上,殷紅色的鮮血和灰白色的腦漿直接就崩出來了,這名實力極爲不弱的銀精靈劍士直接就掛了。
如此突兀驚悚的一幕,別說銀精靈直接懵逼,即便是朱鵬身後的一羣巫師也看得目瞪口呆,一時反應不過來。
“……文人造反,三年不成。你們當我們是在哪?有那麼多的時間任由你們慢慢的磨蹭?”話語剛落,朱鵬左手一甩,他的巫袍大袖之中就噴湧出大片的煉獄厲火。
“汪汪汪汪汪汪……”
在一片瘋狂的咆哮聲中,依然是傳奇階位的煉獄魔犬阿瑟斯揮舞着手中大板斧就撲了出來,殺向慌亂驚怒中的一秀y精靈。
煉獄魔犬阿瑟斯可以依然保持傳奇階位,是因爲它身上的煉獄屬性並沒有被混濁的蟲族位面本源意識判定爲巫師世界的生命體,其實這樣保持傳奇階位的魔寵,朱鵬身後巫師的手上也是有一些的,只是他們即沒有足夠魔力,也不大敢真的將魔寵召喚出來。
一方面是強二階巫師的魔力儲量召喚三階魔寵實在喫力,另一方面是強二階的巫師召喚出三階傳奇魔寵,很難說它到底聽不聽命令,會去咬誰。
而朱鵬的煉獄魔犬阿瑟斯就不同了,阿瑟斯的兩大特性,一個是忠眨粋�就是低耗魔,雖然是傳奇階位,但實際上朱鵬召喚它只需要付出相當於召喚一頭強二階魔寵的魔力消耗,因此這張牌一打出來,頓時掀翻了銀精靈與巫師之間原本的實力平衡。
周身厲火熊熊燃燒的狗頭衝到銀精靈之中,大斧揮舞直接就將銀精靈中實力相對較強的幾個人砍翻在地。
不過朱鵬並沒有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自己做完,現場還是剩下了許多驚慌失措的銀精靈留給身後的巫師們屠殺。
誰不動手,朱鵬與阿瑟斯的眼光就同步看向誰……只想沾便宜,卻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直到,在場所有巫師的手上都沾染了銀精靈的鮮血後。
除了剛剛開始時出手,其它時候就僅僅只是站立在那裏閉目養神的朱鵬,這才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他注視着滿場的鮮血與殘骸,從自己的袖中拿出一顆水晶球。
“……諸位剛剛的罪行,我都已經記錄在這顆水晶球內,它一旦被交到銀精靈一族的手上,各位即便自負有足夠的理由撐過黑色議會的責任追究,也一定會收穫銀精靈一族不死不休的追殺。當然,我肯定是第一序列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麻煩,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僅僅只是怎麼才能在這片蟲族世界活下去。”
這一日,朱鵬他所做出的選擇,可以說是種禍不湥z害深遠爲了分擔壓力,他將巫師塔殘骸內的其它巫師也都拖上了俅�
大家一起殺銀精靈,一起拆解改造整座巫師塔,這個過程中不僅僅是將銀精靈巫術的最高機密展現在了眼前,更獲得了可供使用的巨量資源。
只是這四分之一的戰神之歌殘骸,用來造一座全新的傳奇巫塔出來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許多傳奇巫師可以忍住不殺銀精靈,但當一座巫師塔的祕密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一位巫師有抵抗力,巫師塔對於傳奇巫師來說,就像發展中國家面對世界上最先進航母的圖紙,那是咬碎牙齒合血吞,也一定要拿下來的。
因爲,誘惑根本就是無法抗拒的大!
……
馬勇貞的房間,空氣略有些混濁,麗紗在老漢的手邊放下了一碗湯藥,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不打擾他與朱鵬的攀談。
“聽說,你一醒過來,就帶着其它巫師殺光了巫塔內的,咳咳……所有的精靈族?”
“沒辦法,擺在眼前的利益太大了,我一個地球遺民,如果不鋌而走險的話,要多少年才能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巫師塔?相應的材料,各種物資我還有信心賺到,但相關的知識儲備,那都是以幾百甚至上千年爲單位積累下來的,下次再想碰到這樣的機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了。”朱鵬嘆了口氣,他坐在了馬勇貞的身邊,有些無奈的言道。
“……呵呵,的確是你的風格,我輩武人,刀頭舔血,碰到了這種花紅,腦袋系在褲腰上也要幹啊。那些正在改造巫師塔的傢伙,不能在他們改造完成後逐一殺掉嗎?”哪怕自己在重病狀態,虛弱至極,馬勇貞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依然是目露兇光,隱約顯露出當年的崢嶸氣象。
“做不到的,巫師,尤其是能晉升到傳奇的巫師,腦子轉的就沒有不快的,他們恐怕早就做了無數的防範手段了,別說我很難殺光他們,即便我能做得到,他們也有手段把這件事情捅出去,到時候就更難看了。做到現在這一步,我即便被告發,也可以上黑色議會搏一個‘事急從權’的託詞,戰爭狀態下那些銀精靈延誤軍機,被我殺光了,我也是有道理根基的,即便判刑也不會被判得有多重,銀精靈則更沒有在法理上狙殺我的理由了。”
“但如果再爲了掩蓋,把剩下的巫師也殺光,我上了黑色議會就絕對逃不出死刑判決了,沒必要做一件更大的錯事,掩蓋相對較小的錯事。”朱鵬如是回應着馬勇貞,他伸手按住對方肩膀,將老漢身上的殺氣也鎮壓了下去。
“嗯,不愧是純陽宗的純陽無極,任何時候都看得清楚明白,明晰果斷,從不會亂了方寸,有你醒過來照顧倩蓉,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別想那麼多,好好養病,雖然你的免疫力對於這個世界的病菌毫無抗性,但龍脈者的生命力卻並不是那麼容易被侵蝕乾淨的,只要你自己不放棄,就一定能夠扛過去,未來還有許多事,等着我們去做呢。”伴隨着朱鵬的話語聲,馬勇貞昏昏沉沉得睡了過去。而朱鵬又在他的身旁坐了一會,然後才起身離開了不能見光的房間。
被異位面世界本源壓制,按理來說是精神力側施法者更喫虧一些,因爲他們本身就是以自身一分的力量引動外界十分乃至一百分的力量進行施法。
理論來講,本源壓制對於體魄強橫的戰職者來說,實力削弱不至於像巫師一樣直接大掉階。
然而,巫師文明的巫師,身上都有天賦防禦力場,有害異質全部都被本能排斥了,而作爲三階戰士的馬勇貞,他一呼一吸間,將蟲族世界的病毒吸入了體內,迅速擴散開來。
就像七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得癌症,其實並不怎麼影響原本壽命一樣,只要控制得好,再活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但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萬一得了癌症,因爲本身新陳代謝極爲旺盛,癌細胞因此擴散的速度是非常快速的,很難控制住,並且一旦控制不住,幾年內患病者就死掉了。
馬勇貞現在面對的也是同樣的情況,他體魄強悍,但新陳代謝也是同比的旺盛,來到新環境後,一旦生病衰弱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現在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膨脹鼓起大片大片的水腫膿包,病情之重,已經到了完全剝奪一個三階龍脈戰士所有戰鬥力的地步了。
(可惡,如果有調養倉,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在半神巫塔內。可惡!!)走出了馬叔的病房,朱鵬一時壓不住心緒,砰得一拳就捶在了一旁的金屬牆壁上,然而煩怒急切這些情緒終究是沒有意義的,片刻之後,朱鵬又重新鎮壓了情緒,重新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
巫師塔殘骸上的所有巫師,他們臨時構架起了一個名爲“骸骨會”的巫師組織。
爲了大家的生存需求,也實在是需要上下一心齊心合力的把事情扛過去,要是再繼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恐怕到最後誰都別想活着走出蟲族世界。
因爲大家都是手上沾了銀精靈的血,才走到一起的,所以入會的第一個儀式就是通過一個神祕術儀式,向至高巫帝卡薩宣誓,誓約內容則是:
會員彼此相互忠眨^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