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這個時候,內閣財務大臣大胖子諾爾西恩終於“呼哧、呼哧”地跑過來了,看着自己最鍾愛的小兒子被打得滿頭滿臉是血,慘不堪言,而作惡的兇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諾爾西恩再怎麼是積年的政客,也壓不住心頭的火蹭蹭得往上竄。
“你在幹什麼?區區一羣鄉下的土財主受皇室恩寵來到王都效力,你居然敢這樣的行兇?別說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是你哥哥羅德·卡斯特在我面前也不敢這樣無禮,你這樣沒教養的小雜……”
“你說我不敢什麼?”就在大胖子諾爾西恩抱起滿頭滿臉是血的兒子嘶聲咆哮之際,朱鵬推開四周的腥俗吡顺鰜怼�
如果是秋月雪莉無理取鬧,真的是甩性子出手打人,朱鵬絕不會放任她。
因此他才內斂氣息在四周聽了一會,然而事情明顯不是雪莉的錯,這些貴族壞小子們憑藉藥劑尋找刺激,從身旁的侍女到平民、名妓再發展到現在敢對貴族的家眷下手,這個漸進的過程中不知道已經害了多少本不情願的女孩了。
諾爾西恩的小兒子現在是被打得挺慘……然而那些被他成功得手的女孩,若是本性放蕩也就罷了,若是那些性子比較保守堅貞的,會不會這輩子都被他們毀了?
“我剛剛沒來得及第一時間參與這個事情,不然你會知道,羅德·卡斯特比他妹妹更加的無禮。”一抖手,誇張可怕的加強型手槍“豺狼”落入掌中。朱鵬當着諾爾西恩的面,甩手一槍直接打爆了他小兒子的下半身。
砰得一聲,四濺的血漿,豺狼看似是槍,其實簡直就是手炮。
本來被秋月雪莉打昏過去的貴族少年被打爆了下半身,此時此刻在劇痛之中清醒,一看自己的下身,頓時發出慘絕人寰的咆哮嘶吼聲,四處亂滾,滿地塗抹溢散的血漿。
從諾爾西恩到四周的所有貴族,沒人想到朱鵬的反應會如此的激烈,畢竟他妹妹從頭到尾佔盡了優勢沒喫上一點的虧。
而諾爾西恩的西恩家族長期把持聖魯丁公國的財政大權,本身富可敵國不說,他在政壇上更是擁有無數的盟友與嫡系。
然而拿純粹政客的思維來套朱鵬,本身就是不對路的。
在朱鵬生命的大半與奠基過程中,他接收到的從來都是“純陽劍客”張元放教導的任俠精神:是手握青鋼劍,身披金縷衣。脫身白刃裏,殺人紅塵中。是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狂熱如火的任俠精神,冰冷理智的巫師思維,交雜共存在朱鵬的腦海之中,也幸好他修得是道家,兼容幷蓄,陰陽制衡,不然換個人來,恐怕早就精神分裂變成徹頭徹尾的瘋子了。
也不管四周向後退的貴族與正在戰戰兢兢圍上來的戰士們,朱鵬上前兩步直接就把手裏的豺狼頂進了大胖子貴族諾爾西恩的嘴巴里。
“內閣財務大臣,很牛啊……你猜我敢不敢一槍崩了你?你兒子靠下藥欺負女孩,都已經下到四周所有人都清楚的地步了,你敢跟我說你一點都不知道?”拿槍頂着已經開始翻白眼,死死盯着嘴裏槍管的諾爾西恩步步後退,最後諾爾西恩撞在了牆壁上,再也退無可退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覺得我敢不敢一槍崩了你?”輕笑着湊到大胖子的嘴邊,朱鵬側耳傾聽,然而對方卻廢物到連句模糊不清的話都說不出來的地步了。
“羅德,你不能真殺了他,你真殺了他自己就甩不清了。”這個時候,朱鵬名義上的直屬上司埃古拉·海辛不知道從哪得到信,又折返回宴會,她身着一席白色風衣從人羣裏擠了出來,開口衝着朱鵬喊道。
然而這個時候朱鵬根本就懶得理她了,許久未曾出現的“命呷蝿铡遍_始在諾爾西恩的腦袋上狂跳數值,鬼知道他那個小兒子到底直接、間接毀掉了多少人的命撸蛘哌@個諾爾西恩本身也是許多人命叩囊粋�重要節點。
總之在朱鵬與他近距離接觸那一刻,意識海深處的命呖ㄅ凭褪艿搅四撤N牽引,最後隨着局勢變化終於激活了一次珍貴的命呷蝿铡�
這個時候,埃古拉·海辛已經直接掏出了槍械,只是她居然不是對準朱鵬,而是把槍口對準了內閣財務大臣諾爾西恩的腦袋。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在同一刻響起,內閣財務大臣諾爾西恩的大胖頭直接就被爆成了碎片。
除了朱鵬與埃古拉·海辛手中的槍口上冒着輕煙之外,正被諾爾西恩小兒子抱着大腿的大皇子洛科夫的手上也握着一支通體猩紅色的精美槍械。
看着大皇子洛科夫開槍,四周所有的貴族都譁然了,洛科夫一直以來都是出名的嗜武好鬥,並且非常排斥近現代武器裝備,他認爲就是這些裝備,讓曾經名揚列國的聖魯丁鐵騎兵失去了昔日的勇武。
他這種思想與立場,其實受到了軍中許多老派軍人的極力擁護,在老派軍人看來,無論到了什麼時候,無論科技到底怎樣發展,戰爭終究還是由人來打的,一味依賴器具,卻忘記了鍛鍊強化自身,未免本末倒置。
如果是在地球,他們這種思想當然是陳腐守舊阻礙軍力進步,但在中高魔位面,這種思維即便談不上正確,也絕對算不上是錯誤。
聖魯丁公國大皇子洛科夫與自己母親所寵愛的二皇子爭奪王位,因爲旗幟鮮明的站在老派軍人的立場而獲得了無數助力,但現在他這對準諾爾西恩的一槍打出,直接就在自己與老派軍人之間割裂出一道深長的縫隙。
宴會上,貴族之中,所有人都被洛科夫這一槍驚呆了,尤其是正抱着洛科夫大腿的諾爾西恩小兒子,他愣愣看着視之爲救命稻草的大皇子將手中那通體猩紅色槍械下移,然後塞到了自己嘴裏。
“砰!”血漿與腦白四散,在四周女士的尖叫聲中屍體伏倒。
剛剛老諾爾西恩的死畢竟離得遠一些,而現在這一個可是近在眼前的死亡。
“西恩家族叛國,勾結夜族,收受賄賂,走私軍械……”幾乎就是隨口羅織了一些罪名,砸在了西恩家族的身上。
但真的是子虛烏有嗎?
與外國貴族交好,爲本家族留下退路,這幾乎是大貴族都會做的事,但從本質而言,即是叛國,尤其是西恩家族還掌握着這個國家的財政大權。
勾結夜族,吸血鬼那種放縱而恣意的生活模式,漫長的壽命與強大的力量,幾乎都是貴族所貪婪渴求的,整個聖魯丁公國頂尖貴族中和夜族完全沒有關係的並非沒有,但是很少,其中絕不包括西恩家族。
至於收受賄賂,走私軍械,這幾乎是貴族圈子的共罪,平常當然是無關痛癢,但在集權社會,當你倒臺時,這些全部都是在你死後,再在你身上踏上一萬隻腳的如山鐵證。
今夜,這場向上流社會引薦卡斯特家族的盛大宴會,因爲鮮血與死亡,讓在場的所有貴族都爲之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第三十一章 局外人
西恩一族的傾覆,在皇室與政府內閣的聯手壓制下把負面影響降到了最低,軍團長級的羅德·卡斯特男爵算是一個原因,但更大的原因卻是:
世界大戰,國庫空虛,而西恩一族累世經商,富可敵國。
並且,這一族人的名聲非常之差。
將西恩一族抄家滅門,即可以極大緩解聖魯丁公國的財政危機,也不會引起人人自危的政治反彈。
接下來的半個月,全國的各大報業都是連篇累報西恩一族的種種罪行,以政治力量儘量將其打造成大奸大惡之徒,永遠釘在國家歷史的恥辱柱上。
但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家族的大公子居然仍舊成功潛逃到國外,在追索他的過程中,西恩家族親近的周邊貴族與財團也受到了誅連波及,大財閥、大商人的力量在這個國家頓時萎靡了三分之一。
“太平盛世的時候,當然需要財團商人來繁榮經濟,振興國家,但在現在這種缺兵少糧的時候,財富與權力都需要更進一步的集中,如此纔有更強大的戰鬥力投入到前線戰場。”將手上那一沓厚厚的報紙往桌面上一拍,埃古拉·海辛對着坐在她面前的男人這樣說道。
“你原本的侯爵領與頭銜都被上面暫時擱置了,爲了一對遲早待宰的諾爾西恩父子,丟掉了自己歷經血戰纔得到的榮勳,不覺得可惜嗎?”
(那種感覺真的沒有……我又不打算在你這住上幾百年。)
那一夜三槍同時響起,但終究還是距離最近、實力最強的朱鵬以豺狼爆了諾爾西恩的胖頭,獲得了大量命咧Α�
僅僅只此,對於他來說這一波就非常值得了。
“前線戰場的局勢已經緊張到如此地步了嗎?因爲這一個案子,接連誅殺懲處數十上百家的大財閥,作爲皇室這樣的喫相已經是非常的難看了,財團覆滅,大量工人沒了工作,各種生活物資也會越來越少,民械纳钏綍陆担徊揭徊健B鎖反應啊。”
“貧困的國家才更加的不畏死戰,動盪的社會環境才更容易募集兵源,以少量的薪水將大量熟練工人調入生產戰爭物資的國家工廠……你說的沒錯,前線大潰敗,不過並不是西方那些魔屬聯盟贏了,而是在整個大陸各地湧現出……蟲人。”說着,埃古拉·海辛拉開抽屜,將一份牛皮文件夾拿出遞給了朱鵬。
伸手接過然後打開,從中取出一大摞戰敗與請求軍事支援的文件,以及幾張黑白色的軍事照片:
的確是蟲人,半人半蟲,或者人身蟲首,同時兼備人類與蟲子生命特性的奇異存在。其中最爲醒目的一張照片是一名周身有外骨骼蟲甲覆蓋的女性蟲人,她站立在四周洶湧的蟲潮之中,揮動一根戰矛似的紫黑色足刺,號令四周各式各樣的蟲獸們向一支人類軍隊發動衝鋒。
“從地底湧出來的,很奇妙的未知種族,絕大部分的都是沒有智慧的巨型異化蟲子,但少部分擁有人類形態的蟲人則是高階貴族,或者說這個種族的大腦。在聖魯丁公國境內湧出來的還不算太多,旁邊的海盜國家塞加,他們的國都直接被地底湧出的蟲潮吞沒了,最噁心的是這個種族還有‘同化’能力,許多人在被蟲族寄生之後外表與行爲根本就沒有任何異常變化,以至於叛變的時候毫無徵兆,難以防範。”說到這裏時,銀色長髮的女伯爵停頓了一下,然後她對朱鵬接着言道:
“你之前暫居的諾卡鎮也從礦坑深處湧出了蟲人一族,只是數量很少,再加上你走之前留在那裏的力量也很強,居然強行壓住了,是所有蟲人出現地點中,少數沒發生大規模屠殺的一處。”
“……之前因爲採礦,我對那個地方的確是施加了一些影響,但當時並不知道會影響蟲人族的降臨,前線有西方三國的魔屬聯軍食屍鬼軍團,現在又突然出現地下蟲人一族,如此場面也難怪皇室不得不將國家調整入戰時狀態了。”這片大陸上的人並沒有異位面入侵的概念,他們只能將蟲人的出現強行解釋爲本世界地下生命體。
卻不知道,這種萬幸恍牡母拍钣绊懽耪麄�世界的本源意志,反而降低了對入侵者的排斥效果。
對於國立皇家騎士團來說,以軍團長埃古拉·海辛甚至裁決組長羅德·卡斯特爲首,隱隱是作爲皇室最後的私軍的,並且還有拱衛王都的巨大作用,之前的主要任務是應對以夜族爲首的不死生物,像怨靈、屍鬼這樣的存在也隸屬騎士團處理範疇,而現在則又要加上被寄生蟲人的入侵。
總的來說,薪水沒有提高,工作量反而是增加了。
……
原定計劃十年的學院戰爭,被突兀撞進來的蟲人一族異位面侵略搞得一團糟,現在整個黑堡還徽衷谝还僧悩拥陌咨珰忪F中,一旦不小心沾到些許,就會頭也不回地走入迷霧之中,然後死掉。
從最低級別的學徒到某位久負盛名的傳奇大巫師莫不如此,然而想想也是非常正常的,那可是通天巫塔爲四階存在特意準備的大餐。
血腥試煉明顯不會因爲異位面入侵而中斷,那麼現在聖地亞哥大陸的巫師們,就要毫無支援的同時應付相對陌生環境與一個四階高文明的侵襲,巫師原本在西大陸匯聚的比較卸啵欢鞔箨憛s是魔屬戰亂與蟲災的雙重爆發區,漸漸的,巫師們就開始往相對平穩的東大陸遷徙了。
如果是和平年代,這些孤僻神祕的施法者多會選擇獨居生活,或者帶領少數追隨者歸隱山林,因爲一定區域內的資源是有限的,巫師尤其是黑巫師,他們並不喜歡扎堆集羣。
但在現如今戰火紛飛,硝煙瀰漫,毒氣遮蔽太陽,炮火撕裂雲宵的大陸環境下,他們反而會選擇各國的大都市了。
因爲只要四周有足夠多的人類掩護自己,無論是面對戰爭還是異位面蟲災,巫師都比普通人類擁有高出太多的生存幾率。
聖魯丁公國在東大陸不算是弱國,尤其是近幾年因爲戰事而政權重組,中央權力高度集中,王都瑞維爾擁有五個王牌機械師的拱衛守護,這是一股一般意義上威脅都能應付的軍事力量。
於是不少巫師就往這裏鑽……然後就被國立皇家騎士團挨個點名。
歷經了這段時間幾輪的政治搏殺,雖然算是站在局外的身份,但朱鵬依然是眼睜睜看着聖魯丁政壇你方唱罷,我方唱。
然而僅僅以目前的政局而言,笑到最後也笑得最從容的居然是那位年邁的女王大人,她逐漸重新梳理並抓住了曾經失去的權力,然後以崇高的威望以老練的政治手腕統治全國,抗擊西方聯軍,鎮壓蟲災蔓延,甚至以鐵血手段橫掃了起義軍叛亂。
那一連串政令背後所代表的腦力與充沛活力,讓朱鵬在局外暗地裏隱隱皺眉……可能是因爲埃古拉·海辛的關係,老女王對於自己異常的信重,而有了這層信重,朱鵬甚至由此獲得了一支王牌機械師的調集權限。
這支部隊是不歸國立皇家騎士團,也不歸羅德·卡斯特的,但朱鵬手上有兩份已經簽署好的空頭調令,他隨時隨地都可以以女王的名義,將一支軍隊拉到城裏來。
近現在化的機械部隊,其實就是步坦協同作戰部隊,這種凡人軍隊說有用,條件不充分的前提下很難奈何步入傳奇階位的強者。
但說它沒用,傳奇強者號稱一人敵一軍,但可從來都沒說一定能打贏啊。硬要舉例子的話,因爲一些原因被凡人軍隊圍毆到死的傳奇,也並不在少數。
……
一日晌午,聖魯丁公國皇家圖書館。
在皇家圖書館隨意進出甚至閱覽密室內的禁書目,是朱鵬答應前來瑞維爾的條件之一,聖魯丁公國的皇室祖先是一位巫師,事實上這也是這片大陸王室多數的出身,沒有精神力甚至修煉天賦的血裔,被巫師拋棄在這片大陸上,因爲特權與被祖先賦予的些許力量,不是成爲王室就是成爲大貴族。
因此,在皇家圖書館的密室禁書櫃裏,其實是有不少在黑堡學院需要支付高價才能閱覽的論文典籍,儘管,其中部分殘缺,另一部分甚至存在謬誤,但用來豐富知識儲備依然足夠。
今天非常的幸撸瑫琅缘碾娫捯恢倍紱]有響動,也就是說並沒有什麼緊急的事務。
直到日暮黃昏時,朱鵬抄寫完最後一筆,便合上了桌面上厚厚的黑殼典籍,然後他夾着巫術筆記走了出去。
過程中,看到一位有些纖細瘦弱的華袍年輕人倚着石柱看着一本騎士傳記小說,侷限於現在的身份,朱鵬也不好當作沒看見直接越過去。
他來到二皇子的面前,本打算打個招呼就走,然而秀氣的華袍年輕人卻真的沉浸到手中的書本與文字裏了,朱鵬大概在他身旁站了近兩分鐘之後,輕輕地咳嗽一下,他才猛然間驚醒,反應過來。
“再不走的話,這裏就要關閉了。管理這裏的是一位很嚴厲肥胖的老夫人,據說和女王大人都有着交情,我想我們沒必要去觸她的黴頭。”
“呃……當然,謝謝卡斯特子爵的提醒。”因爲那場宴會爆頭事件,朱鵬原本的侯爵與領地都被削了,頭銜被削成了子爵,領地更是沒有。
不過,現在這片大陸的任何一位貴族,還可以安心經營自己領地的恐怕一個都沒有。
朱鵬與二皇子傑爾一同走出了皇家圖書館,在彼此並肩而行的過程中,傑爾突然開口道:“卡斯特子爵,您相信嗎?我從來都沒想過和大哥爭奪王位……雖然我這樣說,您可能會覺得我非常虛僞。”
“……不,我相信你的話。”說到這裏時,朱鵬身旁的傑爾明顯是愣了一下,而朱鵬也不管他,一邊向外走一邊繼續言道:“一個醉心於權力的人,是無法再擁有完全沉浸在騎士傳記小說裏的幸福的。”
這番話,朱鵬是真心實意說的。
像大皇子洛科夫以及身旁的二皇子傑爾,他們這樣沒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是無法在朱鵬這樣人的身邊說謊成功的,因爲正常人說謊的那幾個生理特徵已經匯成冊子,交至中華武士會每一位丹師的手上。
掌握了這些,再加上強大的洞察與感知,每一位丹師簡直就是人形測謊儀,普通人說謊是根本瞞不過的。
“您……您願意相信我,那麼可否請您代我向大哥轉達我的意思,我從未想過和大哥他爭奪王位,在我眼中,大哥就是最好的王位繼承人選。”
“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你是怎麼想的,而是在於你身邊的人是怎麼想的,那些支持你的貴族是怎麼想的,乃至於……女王她是怎麼想的。”
“你珍惜你們兄弟之間的情誼,但陛下卻覺得你纔是她最好的繼承者,你身後的那些貴族,也是看看穿了這一點,他們是在投機,也是相信陛下的眼光。所以,殿下你是怎麼想的根本就不重要,我也無法替你轉達那份珍貴善意。”側身一笑,朱鵬拍了拍身旁有些愣神的年輕人肩膀,然後他登上了國立皇帝騎士團的馬車,率先離去。
這段時間以來,因爲大皇子洛科夫在宴會上幫自己頂了缸,於是許多貴族天然的就認爲自己是大皇子洛科夫那一邊的。
而朱鵬對於政壇上這種派系爭端則並不怎麼在意,所有人都以爲這個國家的女主人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去,但朱鵬覺得這位女王大人,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恐怕會比目前政壇上活躍的那些傢伙,活得更久更漫長。
並且,作爲局外人,下注是沒有意義的。
朱鵬目前僅僅只是藉助手中的權勢,讓自己一夥人活得更從容舒坦,並不是他本身對於這權勢真的有多麼在意。
第三十二章 禁忌巫術,黑暗之魂
因爲異位面入侵,原定的人類清洗計劃無疑不用再啓動了。
甚至由於立場,巫師們紛紛選擇與人類陣營站在一起,聯手抗衡綜合實力頗爲恐怖的蟲人一族。
在經過這場文明之戰之後,聖地亞哥原本的人口總量恐怕要下降百分之八十,同時黑堡內部隸屬於七大學派的巫師組織,也都將死傷慘重,位面戰爭,文明博弈,這個烈度等級實在比原本的血腥試煉高出太多了。
相當於讓科技文明位面的初中、高中生拿起槍去參加國家戰爭,死傷之慘重完全可以預料。
這片大陸,每一寸土地都變得不再安全。
某一日的天穹上空突然降下藍色的流星隕火,砸落之處高牆爲之傾倒,城池爲之崩碎,在龜裂的大地深處同時湧出如潮般的蟲獸……這是外太空轟炸與空降兵落地入侵相結合的強飽和打擊。
蟲族的四階高文明等級,比21世紀的地球文明,猶強出一個小級別。
聖魯丁公國的經濟首都莫費迪斯就毀滅在這樣的強飽和打擊之下,甚至還有一位忠於皇室的傳奇將軍因此戰死,局面大勢在風雨飄搖中岌岌可危。
即便是朱鵬等人,在這種情況下也都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專項研究,開始全力備戰,雖然與其它巫師的各種形式交流中,知道七大學派已經開始着手佈置應對,但已方腥巳慷荚诘谝痪�戰場上待著呢。
而且按照巫師世界的一貫作風,指望學院高層把自己等人接回去是不大可能的,各大學派直接下達所有巫師就地參戰的指令,這個幾率更大一些。
國立皇家騎士團,裁決組組長的私人辦公室。
完全就是一座獨立實驗室,這裏是拒絕除秋月姐妹以外的任何人進入的,四周是大片大片掛起來的設計草圖,那是剛剛完成一半的山之翁藍圖,暫時而言朱鵬將它擱置了。
因爲他終於在皇家圖書館的一本古籍中找到了思路,找到了奠定精神力修爲基礎,重新平衡自身日益精進武功鬥氣的方法路子。
在辦公室的中央是一巨大的培養缸器皿,裏面裝着大半缸淡粉色的溶液,朱鵬提着箱子開門走入,然後他打開一隻精緻的木匣,在那裏面,是一名藍色短髮女子的冷凍頭顱。
“朱鵬,看在大家都是罪獄之手塑能系的份上,饒我一命,返回黑堡後師姐我一定拿出讓你滿意的答謝。”朱鵬抽開木板,裏面冒着寒氣的女子斷首突然就睜開了眼睛,她的眼角向下流淌出淡藍色的淚水,開口連聲乞命。
“霧魅學姐,如果你一開始來王都就直接找我,拿出對等的合作態度……我一定回報您最高級別的禮遇。”一邊說着,男子一邊給自己戴上手套,他取出工具箱,拿出鋒利的手術刀。
其實面對這種情況時,開顱刀更好一些,不過朱鵬無論腕力還是控制力都無懈可擊,再加上他的手術刀也鋼質極好,所以就不用麻煩了。
“可是您潛入皇都,先是聯繫大皇子洛科夫,然後又想去拜訪二皇子傑爾,您完全是不把我這個地球小子當盤菜啊。我不對您動手,最後您也肯定會對我動手的……”
“沒有,朱鵬,你聽我說,我沒有那麼想,真的……你要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