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翻的咸鱼2
此時此刻它的孫子也是一臉的懵逼,哆哆嗦嗦地往後退着,回頭看一眼理應已經受到自己控制的改造惡魔,又轉頭看自己爺爺一眼,回頭再看一眼理應受到自己控制的改造惡魔,再轉頭看自己的爺爺。
然後它便猛地跪下了,衝着頭顱畸形巨大的老科爾瘋狂的磕頭,痛哭流涕的求饒:“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饒我一命吧爺爺,爺爺,爺爺,看在我爸爸爲您效命一輩子,我也爲您效命了快一輩子的份上,饒我這一回吧。”
一邊哭嚎,一邊猛烈的磕頭,血水溢落,顯然是磕頭磕得真的極狠,然而這頭老地精卻被章魚的機械觸手圈住腰,拉到了老科爾的面前。
“我活了四百多年,對於一隻索達爾地精來說,我已經活得太久太久了……也許對於惡魔、對於精靈、對於龍族來說,甚至對於貪慾無盡的人類來說,區區四百年時光實在太短暫了,但我真的覺得好累,我好想睡去,好想永遠的休息……”
聽着自己爺爺那絮絮叨叨的言語,它的孫子那頭老邁的小地精反而不哭了,伴隨着爺爺的話語,它漸漸裝不出剛剛招幕谖颍锤那胺堑淖藨B,那雙充滿了血紅色與瘋狂殺意的眼神,漸漸又一次充斥了它的雙瞳。
“既然你都已經那麼老了,既然你都已經活得夠夠的了,那你爲什麼還不死啊?爲什麼不趕緊去死,好把活下去的機會留給自己還沒活夠的子孫……爺爺,我錯了,我,我,我……啊啊啊啊啊,你殺了我吧,我給你當了一輩子的狗,我我……爺爺……”時而表情猙獰瘋狂,時而痛哭流涕的想要求生,時而血貫瞳仁,時而淚流滿臉,那被機械觸手圈住的老地精,就如同瘋了一般,它開始前言不搭後語,語無倫次。
“瑪尼克爾基的第九定式套到改造惡魔‘飛翼’的身上,其基數值應該怎樣計算?在索達爾把你扯碎之前,把答案告訴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老科爾的話語,讓它的孫子一愣,然後那老地精便瘋狂的計算了起來,換來的卻是機倉內老地精科爾的嘆息搖頭。
這個公式若是真的會算,兩息之內就能得出答案,若是不會計算,給你個一年半截也未必能計算出來。
就類似於如果會乘法,二十五乘以一百,等於多少一瞬就能計算出來一樣,然而若是不會,用加減法去計算……
“這就是我不肯死,不能死的原因,如果我死了,索達爾地精文明就真的滅亡了……”伴隨着這句話語,科爾的座機章魚機械人將它那老邁的孫子攔腰撕成兩斷,甩在地上,然後一腳踩踏成了肉泥。
而此時此刻,老科爾背後的七臺機械化改造惡魔已經沖天而起,與獵寶小隊的袗耗Н偪癫珰⒘似饋怼�
英雷特已經掀開了自己的龍化底牌,短時間內爆發出不遜色於傳奇的戰鬥實力,而雙頭屠夫魔與炎沙也全力出手,然而英雷特畢竟被暗算重傷,再加上原本的五人陣形,現在突然少了一人。
黑暗騎士洛瓦又一次召喚出他的三角龍,然後一劍殺了自己的坐騎。
在鮮血與恨魂的加持之下,他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了不遜色於傳奇的戰鬥能力,在地精科爾七臺改造惡魔的配合之下,看樣子都不用“腐魂者”自己出手,這次魔墟起義就會被徹底鎮壓……如果不算上朱鵬與夏洛特的話。
朱鵬的出手,只能說是穩狠兇殘,在暗處猛地撲出,先一個重力場罩上去,幾乎將在戰場中心的交戰雙方都徽至恕�
大量肉眼可見的實質電流在其身軀之上波動流轉,下一刻伴隨着一枚能量奇點射出,巨量的雷電魔力以其爲中心瘋狂散溢,獵寶小隊的腥撕吐逋吲c那七臺改造惡魔都如同身處於雷暴之中。
混亂風暴核心原型的核心技能:魔能風暴
載體朝目標區域發射一枚能量奇點,造成巨大的雷電法術傷害,能量奇點在一定範圍內可自由控制,有極高的麻痹與穿透效果。
“吼……”
雷暴之中的龍化英雷特衝着朱鵬怒吼,雖然聽不懂它說什麼,但意思朱鵬卻瞬間領會了。
“纏住它們,這是唯一獲勝的機會……”
一瞬間打出巨量的魔力,朱鵬堅持着吼完這句話後,單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心口處,只覺得眼前發黑,算是體會了一把先天心臟病病人的可怕感受。
而此時此刻夏洛特已然提着大劍直撲章魚機甲內的老科爾,對方雖然很強,但夏洛特卻自負自己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刨去那七臺改造惡魔之後。
然而老科爾卻並不與直撲而至的女精靈交戰,它雙足一彈,伴隨着機甲後的蔚藍色的火焰噴出,直接衝向此時已然被攻破的黃銅金字塔遺蹟大門。
“不要讓它得手,那遺蹟裏面有索達爾地精的文明意志,它如果得到了,實力可以直接飆到半神!”蛇人刺客炎沙以斷了一支手臂爲代價,成功脫出重力場與魔能風暴的徽止爣藭r此刻她聲嘶力竭地衝着夏洛特吶喊,當“文明意志”這四個字一出口,就連伊夫裏特家的長公主都身形一頓,下一刻,她更加迅快得追殺那臺章魚機械。
世界之心……文明意志,呵呵,這種東西和一個位面世界放在一塊對比,還真就不好說哪個更珍貴一些。
一個位面世界固然是一座超巨量的資源礦,但承載一個文明過往所有智慧的載體,又何嘗不是寶貴至極?
此時此刻,朱鵬臉色蒼白,他捂着胸口也撲了過去,即便以夏洛特的實力,面對一名資深的老牌傳奇,也過於喫力了。
更何況……朱鵬也是諜影!
(他們兩個,就是“終端”在預言中所指的人嗎?如果沒有這個契機,索達爾地精的文明意志將永遠沉睡於聖塔,現在他們來了,復興的機會……在死亡與兇險的纏繞之中。)腦海中閃過些念頭,老地精科爾飛入了黃銅金字塔內。
第六十一章 偉大的人物,歷史的塵埃
正常來說,魔導機械師是類似於死靈巫師、召喚師、噬神師一類的存在,在失去了自己的改造惡魔後,就如同同階戰士失去自己手中的刀劍一樣。
並不是說直接失去戰鬥力了,而是打起來會很尷尬啊!
然而既然朱鵬可以擁有跨越職業的強悍近戰能力,裝成單純召喚師,坑得不少人一臉血,這諸天世界能人輩出,其它人自然也可以辦到類似的事。
與夏洛特一同衝入索達爾地精文明的黃銅金字塔內,朱鵬卻發現那頭酷似章魚的仿生機械簡直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縱橫來去肆無忌憚。
金字塔內各區域殘餘的守衛機械根本就不攻擊它,反倒是緊隨其後的夏洛特不得不仗劍衝殺,消耗大量的鬥氣與魔力才能勉強跟上對方的腳步。
“……血夜劍王……給我現身。”咬破手指在地面上迅速地畫出繁複的巫術魔陣,手掌按在陣心,巨量的魔力灌入。
在這個過程中,朱鵬的左胸心口劇烈得痛,機械核心與肉體的排異反應越發強烈,然而只要還在咦鬟^程中它供給出來魔力就是真實不虛的。
雖然反噬的確是很強,但至少此時此刻,朱鵬的肌肉力量與魔力,都達到了三階的水準。
所以,哪怕繞開召喚卡牌,巨大魔陣的光華閃爍,周身包裹蟲甲的人形螳螂使魔跨陣而出,它的現身讓朱鵬的腦袋“嗡”得一下,沒有召喚卡牌的緩衝,實力相近的使魔對於宿主精神的壓迫實在太嚴重了。
朱鵬頭腦發昏,幾乎撲倒於地。
此時此刻,他也就沒有看到面前那巨大血色螳螂注視他的複眼是怎樣奇怪異樣,那雙鋒利得巨大血刃提起指向自身召喚者的腦袋。
然而,在片刻的猶豫之後,這頭血夜劍王終究還是振盪身後的半透明蟲族雙翼,抄起朱鵬疾速飛向最前方的老科爾。
抓住目標接連破除兩道密碼鎖速度略減的機會,朱鵬藉着夏洛特·萊茵在下面吸引防禦機械火力,強行突破到老地精科爾的頭頂上方。
他的身形於半空之中翻轉控弦,到落地時,一連七矢全力射出,卻被對方以瘋狂舞動的金屬觸手盡數擊飛擋下。
“一個命不久矣的三階遊俠來擋我,你憑藉的是背後那頭大螳螂?”大螳螂三個字剛剛出口,血夜劍王就已然身形閃爍突擊到科爾面前。
那雙鋒利足刃挾帶着一股抽刀斷水的凌厲兇狠劈斬而下,然而一道防禦屏障出現在章魚般機械的周圍,下一刻這架仿生機械章魚噴吐污汁般吐出劇烈暗紅色的火焰柱。
血夜劍王雙刀交叉封擋同時振盪背後雙翼,即防且退,然而金字塔內相對狹小的空間不僅僅束縛了老地精科爾而已,同樣也束縛着血夜劍王。
特防本來就是這頭召喚使魔四維中最低的一項屬性,此時未曾完全躲避開傳奇三階的火法傷害,瞬時間,血夜劍王的身軀就如同被烤化了一般。
在某種意義上而言,蟲子怕火也符合自然規律。
然而朱鵬的持杖突擊卻與疾速後退的血夜劍王彼此錯身,在那帶着恐怖高溫火焰之中,朱鵬手中的金屬杖陡然刺出,在他周身防禦力場“哈迪斯假面”全線崩潰之際,血殺訣的鬥氣催動“強制穿透”打出螺旋般的槍芒。
那根金屬杖最頂端淡藍色噴射的菱形激光幾乎成功點在了老科爾的眉心處,金屬杖激光槍在朱鵬手中如同鑽頭一樣鑽擊撕碎了法術屏障。
然而在老科爾的腦波控制之下,那架章魚機械靈活得彈跳而起,於半空攀爬四周牆壁硬生生與朱鵬錯身而過。
“……那是……巫師罩,你是巫師?”
感受着額頭上隱約的火辣痛楚,老科爾一直顯得有些渾濁的蒼老目光中陡然射出銳利可怕的精芒。
巫師罩,就是異位面諸天世界對於巫師世界正式巫師,他們徽种苌淼奶熨x防禦力場總稱,也是因爲這一項幾乎像BUG一般的能力,讓巫師世界入侵異位面的正式巫師們生存率陡增,更讓其中強大者,變得幾乎不可戰勝般讓任何異位面的種族感到無法翻盤。
高階打低階還好一些,與同階巫師交戰,那些高階巫師身上徽值亩男r烏龜殼,讓被入侵世界的異位面高手幾乎感到束手無策。
二十四小時套盾,看似很普通的一項能力,實際上讓巫師尤其是高階巫師的容錯率暴增,對於他們實際戰鬥力、生存能力的增幅,異常誇張。
“那麼……那個傢伙也是巫師世界降臨的混蛋嘍?”
側頭望去,經過朱鵬這一段時間的耽擱,夏洛特已然揮劍掃平了所有阻擋的防禦機械,她駕馭着金色的鬥氣光球,雙肩之上盤旋着兩顆遠古星靈,爲戰鬥中的夏洛特加持各種各樣的強化與恢復法術。
“呵呵……難怪在預言中形容爲被死亡與毀滅共同糾纏的希望,曾經覆滅索達爾地精文明的巫師世界,又來搶奪我族最後的機會嗎?”在自言自語中陷入心靈無比的低落,老地精自以爲已然忘卻的過往記憶又一次湧上心頭。
那突然出現在天穹上空中的巨大血月,從天而降的金屬亦或者生物飛艦,以數以萬記巫師爲中心,數以百萬千萬計的嗜血怪物們降臨了原本美麗祥和的索達爾地精王國,不斷的戰爭,青壯年參軍入伍,它們奮不顧身的阻擊巫師入侵的腳步……然而若是熱血可以彌平實力的差距,這個冰冷的黑暗宇宙將會顯得何等溫柔,索達爾地精王國,終究還是無可逆轉的覆滅了。
在這冰冷殘酷恍若黑暗森林般的遼闊宇宙之中,也許弱,就是錯,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原罪。
(……巫師,我要你們償還血債!)
並不是任何言語,而是那具機甲內擴散開來的黑灰色靈魂。
它將強烈無比的負面情緒,那恍若傾盡三江五湖水也無法沖刷洗淨的血海深仇直接灌入了朱鵬與夏洛特的意志之內。
與此同時的,那具章魚機甲重新組裝,去除掉了許多無必要的金屬觸手,換上了恍若螃蟹般的雙鉗,炮管般的噴嘴,後方延伸而出的閃爍着詭異光色的金屬蠍尾……在極短的時間內,這臺機械完成了從常規到戰鬥機甲形態的轉換。
與此同時,一支纖細手掌按在朱鵬肩膀上,將他所承受的火傷驅逐,在感受着對方那猛烈恨意的之時,就連朱鵬都有些皺眉,夏洛特卻在冷笑。
“我當是哪冒出來的傳奇大惡魔,原來是當年索達爾地精文明的死剩種……你不會還想着重新復國吧?嚥下那口氣吧,你的文明已被摧毀,你的族人已經上了巫師的實驗臺甚至餐桌……”說到這裏時,夏洛特還伸出粉色的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然後她輕笑着對那頭畸形無比的大頭地精殘酷言道:
“難怪我一直覺得你的樣子眼熟無比,當年我好像喫過以你這種生物做出的主菜,那個傢伙被切除四肢擺在銀盤上,在我們往它身上澆熱油時,它還是活得哦!”
“啊……我要你死。”
整個戰鬥機甲將老地精科爾完全包裹,它的周身包裹着恍若燃燒般的黑灰色靈魂狂焰猛地撲了上來。
在肩膀上那一隻遠古星靈的加持下,夏洛特周身輝煌無比的金色鬥氣一爆,在對眼前敵人傷害與命中都所提升法術加持下,她毫無畏懼的正面迎上。
而另一隻遠古星靈……就是一個金色星形里長着一張小孩臉龐的存在。
它趴在朱鵬的肩膀上不斷擴散自己身上的星輝恢復着朱鵬的傷勢,身軀皮膚表面的火傷快速的癒合,結疤,掉落,然而朱鵬體內的排異反應,這種深度內傷卻是星輝無法治癒的。
“你……你快死了哦,辰辰也救不了你了。”那顆金色的星形虛空漂浮,發出柔軟悅耳的童語聲。
“……沒關係,去幫你的主人吧……咳咳,排斥反應比我估算的發作得更快。”手掌一捂嘴,然而殷紅色的鮮血卻依然抑不住的噴了出來。
夏洛特似乎還留了一部分意識關注這裏,朱鵬一吐血,她對於一道火柱便躲閃不及,儘管鬥氣與天賦防禦力場同時防禦,然而卻可以看到這兩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彌着。雖然剛剛口頭上佔了便宜,但此時此刻夏洛特卻是落入了下風。
諸天之中,強者無數,尤其是像老地精科爾這樣爲了自己族羣的二次復興忍辱負重,瘋狂自虐修行了百年時光的老傢伙,實力堅強的驚人!
而在這地底世界,夏洛特的星辰巫術施展不開,並且她僅僅只是一身鬥氣武功晉升傳奇境界而已,巫術境界依然還只是三階。
在巫師世界她的本尊在兩個方面都是三階巔峯的存在,而在降臨世界,卻是沒有那麼多的資源填充實力。
也因此,夏洛特原本完美無瑕的劍法與巫術配合之中出現了不應有的破綻,再加上裝備與雙手劍並不十分趁手,在老科爾的狂攻之下,夏洛特漸漸陷入了越打越艱難的境地。
對手,遠遠比估算中更強!
“……呃,小姐讓我告訴你,你趕緊去找索達爾地精的‘文明意志’吧,這裏的老傢伙她會拖着的,只要你找到了那顆文明意志,我們就算勝利。”
肩膀上的遠古星靈對朱鵬傳遞着夏洛特的心語,也的確是如此,新世界的本源意志已經漸漸固化,諜影任務即將結束,朱鵬與夏洛特現在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返回巫師世界。
只要朱鵬拿到了那顆文明意志,兩人便算是大獲全勝。
即便輸掉了地上世界,但兩人不僅探索出了地下世界,還到手了一個魔導機械文明的全部底蘊精華,這樣的戰果便是面對塑能與預見系的兩位殿下,也交待得過去了。
“……你告訴夏洛特,要麼兩個人一起走,要麼一起死在這裏,我最討厭……和棋。”說完這句話語,朱鵬一甩手上的鮮血,抄起身旁那支金屬杖就又一次衝了上去。
杖頭噴射出淡藍色的激光鋒銳,而朱鵬的身形則被徽衷诹松罴t色的鬥氣光焰之中,不再顧及身體承載的全力施展,這一次的衝鋒,他幾乎帶出了一串的幻影,兇暴無比的殺伐氣焰,擴散飛揚。
“你還真是亂來啊,我本來就算打輸,也有足夠的把握在它面前全身而退,可你一摻合進來,就成了死鬥了。”
“那就死鬥吧,地球華夏人有一句諺語:‘狹路相逢,勇者勝’。”
雙臂掄槍,瞬間打出如林槍影恍若孔雀開屏般華麗綻放,此時的朱鵬在絕對力量上遠遠遜色於修煉武帝霸皇訣鬥氣的銀髮女精靈,然而他在槍法變化、臨機決斷上,因爲丹道人仙的境界並不遜色於夏洛特甚至還要更強一些。
血殺訣的“加速度”特效彌補了他在速度上的不足,“強制穿透”特效彌補上了攻擊上的不足,有了朱鵬查漏補缺,夏洛特與老地精科爾的戰力差距被硬生生的彌平了……這時,之前被科爾一火柱噴成重傷,在倒飛中倒地的血夜劍王迷迷糊糊地搖晃着頭,又一次的爬了起來。
它拖着重傷的軀體,憑藉強烈無比的戰鬥意志又一次飛入了戰團,然後……一劍斬向了夏洛特。
銀髮女精靈明顯沒預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若非身上殘存的防禦力場擋了一下,她真的會被這頭使魔斬傷。
“怎麼回事?”
“……強制召喚的反噬效果,它現在完全狂亂了,逮誰砍誰,這張牌算是廢掉了。”伴隨着朱鵬的話語,血夜劍王的身軀恍若蠟像在高溫中逐漸的融化,然而越是融化近死,這頭大螳螂的實力反而越是強大恐怖。
血色的劍氣縱橫,殺氣恍若風暴一般降臨。
它砍夏洛特,砍朱鵬,砍科爾,因爲它隨時都會崩潰,所以反而沒有任何人會主動攻擊它,在必死之物上浪費攻擊並不符合戰鬥利益取向。
當血夜劍王燃燒到最後時,它周身的血肉化爲火焰飛灰,雙目恍若赤紅燃燒的兩顆焦炭,無比強烈的劍氣凝聚於其最後殘餘的雙刀刃臂之上,這頭使魔在自身生命的最後一刻,居然凝聚出了讓在場三人都隱約感受到威脅感的攻勢……看到這一幕朱鵬就在心裏暗自嘆息。
沒培育好啊,只看這一幕就知道血夜螳螂還有大把的潛力可供挖掘,然而現在卻是沒有機會了。
半空中懸浮的血夜螳螂將自身最爲輝煌的最後一刀高舉,而在場的朱鵬、夏洛特、還有老地精科爾都竭力收縮着自身的氣息,他們近乎同時的罷手,避免吸引注意力被那氣息恐怖的最後一刀斬到。
若是平時,在場三人……除了朱鵬之外,恐怕夏洛特與科爾都不會太在意這一刀,然而此時此刻此景,當這頭燃燒狀態的使魔最後一刀斬下之際,另一方定然全力跟隨搶攻,這樣就尷尬了。
狀態拼死的一刀傳奇,成爲了可以壓死雙方任何一方的“最後一根稻草”在場三人的生死勝負,居然莫名其妙的握在了一頭失控使魔的手中。
在場三方的氣息,一時沉寂得都如同石頭一樣,老地精科爾將機甲調至了最低咦髂J剑禊i則抱丹斂息定住心意元神,整個人生機歸空,恍若華夏古代神話中仙人神魂出遊,留活死人肉身駐世長存。
夏洛特也按照自身的鬥氣祕法竭盡全力收斂着氣息,然而武帝霸皇訣這套鬥氣武功什麼都好,各個方面幾乎到了盡善盡美的地步,唯獨在收斂氣息這一項上,本身便與武帝鬥氣的核心要旨略有衝突……堂皇正大的王者霸主,豈會像污水溝裏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折損氣概。
於是,氣機牽引之下,半空之中血夜劍王的雙刃就漸漸轉向了夏洛特,這頭大螳螂是在瘋狂之中燃燒自身一切,追求極致的輝煌,它理所當然的會本能選擇在場氣息最強的存在斬殺。
當然,這裏面也有一些邭獾某煞郑苊黠@的,夏洛特今天的邭鈦K不太好,血夜劍王最突兀的第一劍與最強的最後一劍,明顯都要往她的身上追砍劈殺。
“都說了讓你去找文明意志,現在完蛋了,準備一起死在這吧。”最後關頭,夏洛特反而放開了,她恢復了周身咿D的氣息,準備正面相迎。
“……只是差了一點點邭猓揖徒枘阋稽c點邭夂昧恕!闭f着,朱鵬所持的鐵槍輕碰夏洛特手中的大劍,在兵器相撞之際,一股華美的淡金色在兩人身上一閃而過,夏洛特只覺得身上一鬆,然而她肩膀上的那兩隻遠古星靈,它們都如同醉了一般倒在女精靈的肩膀上小臉上露出享受無比的神情。
同一時刻,老科爾正在提高咿D模式的機甲能量倉,突然爆出一道閃爍的電火花,一瞬紊亂的魔能讓機甲的供給能量瘋狂猛增,如果這種意外發生在平時並沒有什麼,然而發生在此時。
科爾駭然地抬頭,卻正看到那頭大螳螂疾速撲下,它以燃燒自身生命所形成的血色十字斬!
(怎麼會……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這種意外……難道真的是天亡我索達爾地精一族?)
氣機交感,恍若本能一般。
緊隨血夜劍王血色十字斬之後的,是朱鵬與夏洛特一槍一劍幾乎同時發出的突擊攻勢,燃燒的血色十字,縱橫交錯的毀滅劍氣與凌厲無儔的淡藍槍芒,是老地精科爾在機甲倉內所看到的人生最後一幕畫面。
偉大的人物,未必便會有偉大的結局,索達爾地精的大賢者科爾,它的一生都在爲自己的族羣奮鬥、搏殺,少年時的天資過人,青年時的勤奮努力,壯年時的意氣風發,老年時的功成名就。
可以說,如果沒有巫師世界侵略,它的一生幾可稱之爲完美,即便最後建立地下城,又一手毀掉了索達爾地精文明。
科爾所追求的其實也是魔導機械文明的破而後立,作爲文明的大賢者,它深刻意識到了巫師世界相比索達爾地精文明那幾乎不可戰勝的強大,它深刻意識到了無盡深淵相比索達爾地精文明那不可抵擋的邪惡與恐怖。
最後它殺戮族人,向無盡深淵換取知識,再通過文明終端的智腦計算出唯一可能擁有一線轉機的生路……前路艱難險惡,並且勝算幾乎低到沒有,然而爲了這一絲幾乎沒有成功可能的機會,它依然放棄了自己的一切,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力量,只因它愛這個種族,深沉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