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而今的銀月王族大多都是人形的,是因爲自身體內銀月王族的血脈逐漸稀薄,普通人的血脈佔據了大多數。
但眼前壁畫中的這些王族之所以是人形,是因爲體內的血脈過於濃郁,所以反而能夠掌控自身的形態變化。
和物極必反是一個道理。
最終,他走到了盡頭。
到了最後的幾幅壁畫時,因爲過於漫長的時間,這些人的模樣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臉龐被風沙腐蝕,看不清真切,完全是一片朦朧。
陳恆索性直接看到最後。
隨後,他便頓住了。
壁畫的最後,是一個女人的形象。
與四處其他壁畫一般,這個女人的形象也很模糊,但卻似乎並非是被風沙所腐蝕,而是被人主動抹去了。
常人一眼望去,只能看清這是個女人的形象,至於其他人則完全看不見了。
但在陳恆看來卻並非如此。
在陳恆的視線之中,眼前的女子形象是如此的清晰。
她是如此的美麗,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每一寸紋理都是如此的完美無瑕,充滿了一種無形的魅力。
天上的神祇是如此的完美,但眼前女子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卻還要勝過那諸天神祇,勝過這世間一切,彷彿其自身的存在便是這世間的極致,讓陳恆這從不在意這方面的人都要驚歎。
不過最爲關鍵的,是這女子的形象,與他此前在夢境中所見到的那個女子模樣完全一致。
手心處,一陣銀色的光輝逐漸閃爍。
那是陳恆身上的銀月印記,此刻不受控制的開始發光,逐漸升騰起來。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牽引力從眼前的石壁中呈現而出,直接將陳恆吸了進去。
剎那間,陳恆的身影消失,整個人直接投入石壁中,在原地消失不見。
縱使以他那半神層次的本質,面對眼前的牽引也毫無辦法地抵抗,只能默默在原地消失不見。
一旁,老邁的僕人靜靜在原地站着,此刻望着被吸入石壁的陳恆,不僅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處,臉上反而露出了微笑。
第七百八十六章 闖關
“多少年了……”
石壁之前,老邁的僕人在原地佇立,此刻望着眼前消失不見的陳恆,默默感慨道:“這麼多年的時光,您終於等到這樣的一個人了嗎……”
“希望這一次,您能真正脫困,回到這個世界……”
他臉上帶着微笑,身形逐漸變得虛浮。
片刻後,他的身影在原地徹底消失,化爲了一陣虛幻的泡影。
整個宮殿至此安靜下來,四處靜悄悄的,像是從來沒有人前來拜訪過一般。
轟隆!
震耳欲聾的聲響在耳邊響起,不斷響徹。
陳恆陷入了石壁之中,就連真靈本身也在震盪,變得混亂一片。
不過這個過程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等到片刻之後,他的真靈便迅速恢復,再一次甦醒。
伴隨着這個過程,陳恆睜開眼,迅速望向眼前。
眼前是一片陰暗的地帶。
四周有一片片牆壁存在,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座迷宮一般,將陳恆所在的地方團團圍着,只留下了一條向前的通道。
在四處,強烈的氣息在迴盪着,令人感到莫名的心悸。
“這裏是?”
站在原地,陳恆望着眼前的場景,不由皺了皺眉。
在方纔,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結果就在剎那間被拉到了這裏來。
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陳恆皺着眉,望向了自己的手掌。
在那裏,他的手心還在發光,上面有陣陣璀璨奪目的光輝綻放,在此刻展現而出。
一眼望上去格外的明顯。
望着這一陣奪目的銀色光輝,陳恆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前在外界時,這印記雖然也會發亮,但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候有過如此明亮的光輝。
現在卻變成了這幅模樣。
聯想到此前那副壁畫,陳恆不由有了合理的猜測。
這處地方,恐怕多半與銀月始祖有關。
很有可能,是銀月王族的先祖們所遺留下來的。
只是,銀月始祖刻意安排,牽引他來這處地方,究竟是爲什麼呢?
陳恆心中疑惑。
默默從原地起身,陳恆感受了一下此刻的狀態。
傳送法陣似乎已經不能動用了。
這裏似乎是一處獨特的小空間,其中隔絕了一切,沒有絲毫的空間縫隙,無法使用傳送法陣等手段進行傳送。
自身的力量也受到了壓制,許多力量都沒有之前在外界時活躍。
不過讓陳恆感到詫異的是,他體內的銀月血脈竟然是被壓制的最狠的。
這與在外界王宮中時完全是兩個極端。
就像是這處地方,是爲了針對銀月王族而存在的一般。
唯一讓陳恆鬆了口氣的,是他體內的模擬器仍然可以動用。
這就好。
只要模擬器仍然可以動用,陳恆就不用害怕太多,大不了死了重開就是了。
從原地起身,陳恆觀察了一下四周。
他此刻所在的,似乎是一處房間。
房間不大,四處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傢俱與裝飾品,像是一處囚牢一般。
不過好在,並沒有被關着,前方的道路還呈現在那裏,其中並未有任何阻礙。
陳恆思索了片刻,隨後嘗試着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清脆的腳步聲在原地響起。
眼前的走廊不知道有多麼漫長,陳恆走了好一陣之後,不僅沒能看見這處走廊的盡頭,反而覺得距離更加長了些。
一陣莫名的聲響從一旁傳來。
正思索着,一把長劍突然從一旁刺了過來,向着陳恆的胸口重重刺了過去。
而對此,陳恆仍然靜靜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般。
砰!
剎那間,一道身影出現在前方,重重的向着牆壁砸了過來。
藉着四處微弱的光輝,可以看清眼前這道身影的模樣,是一具身軀看上去已經腐爛的乾屍。
乾屍身上穿着破爛的鎧甲,手中握着一把銀色長劍,此刻胸口處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凹陷,重重鑲嵌在了牆壁上。
在那裏,他還在掙扎着,努力想要從牆壁中爬下來,但四肢都已經在方纔被打斷了,怎麼着都沒法爬下來,只能無力的晃動着四肢,看上去頗爲滑稽。
陳恆的身影出現在這具乾屍之前,望着眼前的乾屍皺了皺眉。
在他的手掌上,一道細微的傷口出現,上面被劃破了皮。
些許緋紅中帶着銀色的血滴出現,讓陳恆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竟然受傷了?”
望着手掌上的傷口,陳恆莫名的覺得有些荒謬。
他是什麼人?
曾經的半神,各方面都已經達到凡人極致的存在。
縱使是現在,他的實力還並未完全恢復,僅僅只是達到七階的程度,也絕對不是尋常手段所能夠砍殺的。
毫不客氣的說,以陳恆此刻的體魄,就算是站在那裏讓人拿刀砍上十天十夜,也絕對不會損傷一根毫毛。
然而就是如此強大如此恐怖的體魄,卻在此刻受傷了。
出手的人力量並不強大,不過是一具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屍體罷了。
在方纔,陳恆本想用手直接接過對方的長劍,直接將敵人驅趕,最後卻反而察覺到了不妥。
若非反應及時,恐怕此刻他的手掌就已經要掛一個大彩了。
身前,那具乾屍擋在瘋狂掙扎。
而陳恆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一陣之後,也終於有了動作。
他慢慢走向前,伸出手將乾屍手中的銀色長劍奪走,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在陳恆的視線注視下,銀色的長劍綻放出些許的光華,上面看上去似乎還有一些細微的紋理,很是美麗。
但這無改這就是一把普通長劍的本質。
或許這把長劍的材料很特殊與不凡,但是其上並沒有銘刻什麼強大的法陣與符文,不具備強大的力量。
這種武器,就算本身的材料再怎麼不同凡響,按照正常情況下來說,也是不可能突破陳恆的防禦纔對。
究竟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陳恆心中疑惑,隨後繼續開始嘗試。
他握住長劍,輕輕對着自己的手臂劃了劃。
銀色長劍並不算鋒利,其中也沒有什麼特殊力量可言,在陳恆的手中迅速發揮着作用,卻將他的手臂劃開了一個細長的口子。
這個結果讓人沉默以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了。
“這個地方,究竟是什麼?”
他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有種莫名的疑惑。
砰!
此刻,身前的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
是那具乾屍,此刻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掙扎總算從牆壁裏爬了下來,努力掙扎着向陳恆爬了過來。
對此,陳恆也沒有理會的心思,直接手臂動了動,手中長劍揮舞,順勢砍了過來。
噗呲一聲,乾屍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身軀也直接不動了,看樣子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看來要砍頭才能殺掉。”
望着這一幕,陳恆若有所思,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出於習慣,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向前摸索,準備在這具乾屍的身上檢測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新的情報。
不過新的情況已經出現。
在他的手掌上,銀月印記閃閃發亮,在他斬殺完這頭乾屍之後便亮了起來。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中反饋而出,被其反饋到陳恆身上。
“還能這樣?”
陳恆有些詫異,愈發看不明白了。
隨着他斬殺了方纔那頭乾屍,他手上的銀月印記似乎壯大了一些,同樣給陳恆反饋的力量也龐大了一分。
當然,這點反饋對於陳恆來說只能算是聊勝於無,根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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