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從樓梯口走下,陳恆來到酒館的大廳。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裏應該早已經漆黑一片。
正常的酒館夜晚不會營業,單單是夜間的成本就讓人沒法喫得消。
不過讓陳恆意外的是,這處酒店的大廳仍然明亮一片。
四周點着蠟燭,將大廳襯托的一片明亮。
在前臺,甚至有人還在那裏站着。
那是個女孩的身影。
“溫蒂?”
陳恆皺了皺眉,開口問了一句。
身前站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的女孩。
她此刻在那裏站着,身上的服飾與白天一般無二。
聽見陳恆的聲音,她似乎有些意外,直接轉過身,望向身後。
一眼望去,陳恆頓時頓了頓。
身前的女孩還是白天的模樣,臉上帶着淡淡的雀斑,還有淡淡的笑容,似乎與白天沒什麼區別。
只是相對於白天的時候,女孩顯得沉默了許多,一雙眼眸中似乎透着其他顏色。
“你……”
望着女孩的模樣,陳恆暗自皺眉,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從女孩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異常的氣息,與白天截然不同。
只是他很肯定,眼前的女孩還是白天的那個人,並沒有被人代替。
那麼,這種感覺又是從何而來?
“信物。”
身前,女孩回過身,視線注視着眼前的陳恆,淡淡開口說道,那種聲音顯得很冷淡,完全不復白天時的熱情與緊張。
當真像是變了一個人。
陳恆站在原地頓了頓,視線注視着女孩,望了她許久後,才伸出手,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份製作的十分精緻的信封,其中包着一份信以及一份印記。
書信是之前陳恆收到的那一份,是傳遞的訊息,也是對方所給予的印記。
溫蒂臉色平靜,默默伸手從陳恆手中將書信接過,隨後認真檢查了一會。
“嗯,的確是我們的印記。”
她將書信收起,隨後望向眼前的陳恆:“看來艾蘭殿下很喜歡我們的禮物。”
陳恆保持沉默,好一會後,纔開口說道:“白天那個女孩呢?”
“白天那個女孩?”
溫蒂愣了愣,隨後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是說溫蒂?”
“她是這具身軀後來誕生的意識,我的子體之一。”
“在平時的時候,由她來主導這具軀體的行動,我只有在極少數時候纔會出現。”
“看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這具身軀的記憶,隨後才笑了笑:“哦,她看起來對你印象還不錯。”
“你如果願意,可以試着和她玩一玩。”
第七百四十一章 黑夜中的小鎮
“不必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似乎感受到陳恆那詫異的眼神,溫蒂聳了聳肩,隨後開口說道:“我說了,這不是我的本體,僅僅只是一個子體罷了。”
“像是這樣的子體,我還要很多個,你如果喜歡的話,隨便玩玩就好了。”
“也不用在意什麼。”
她笑了笑:“子體本身不知道什麼,在我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個普通女孩,什麼也不知道。”
“你大可以和她玩玩。”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考慮的。”
陳恆臉色平靜,輕聲開口說道,顯得很沉默。
事實上,在知道這回事後,恐怕尋常人很難對女孩升起興趣。
“你這人真沒意思。”
女孩搖了搖頭,隨後開口:“記住我的名字,埃麗娜。”
“現在,跟我來吧。”
她邁開步伐,走向一邊。
在她一旁,還有人正在站着。
陳恆望向那裏,看見酒館老闆魁梧的身軀正在那站着。
他也沒有沉睡,此刻臉色平靜,恭敬的站在那,與白天時候的粗暴模樣完全是兩個樣子。
望着這一幕,陳恆心中不由有些恍然。
難怪……
白天時他便覺得有些不對。
這酒館老闆對溫蒂,態度似乎有些過於好了。
那時他並未在意,只以爲是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導致。
但現在看來,這酒館老闆赫然也是他們的人,自然知道溫蒂的真實身份。
埃麗娜在前方走着,一旁的酒館老闆跟在他們身邊,和他們一同向前,走出了酒館。
一步邁出,外界清新的空氣傳來,讓人精神不由一振,直接清醒過來。
陳恆抬起頭,望向外界的天色。
原本的小鎮不知何時已經瀰漫起一層霧氣,將這片區域直接徽诌M去。
若是從外界望去,可以發現整座小鎮已經被徹底遮蔽,無法看清什麼場景。
而身處於其內,所能夠見到的東西同樣不多。
陳恆試着調動精神,向外探索了片刻。
他的精神力很強大,在尋常時候可以清晰徽种車鷶蛋倜椎墓爣瑢⑵渲幸磺性卣莆赵趦取�
只是如今卻受到了阻礙。
強大的精神力不斷前進,只是還不到三米就遇到了阻礙,無法繼續穿透,似乎被黑暗中潛藏的什麼東西給吞噬了,無法更進一步。
這種場面讓陳恆側目。
“跟緊了。”
前方,埃麗娜的聲音傳來,臉上帶着淡淡笑容:“要是跟丟了的話,可是會有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她的手中提着一盞燈唬S後率先向外走去。
猩紅的燈簧l出猩紅色的光輝,與四周那深沉的霧氣結合在一起,就像是陽光一般,讓那些霧氣迅速消散了下去,沒法繼續發揮作用。
一條道路憑空從霧氣中出現,橫陳在他們身前。
望着這一幕,陳恆便意識到不對。
白天的時候,他已經將整座小鎮走了一遍。
以他的記憶力,不存在記錯的情況,就算只是粗略的走了一遍也足以將小鎮中的大多數景色給記住。
白天的小鎮絕對沒有眼前這一條路。
換句話說,他們如今已經不在白天的小鎮了麼?
陳恆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後沉默着向前,默默跟在埃麗娜身後。
在他身邊,酒館老闆也同樣跟着,高大魁梧的身軀給人以一種厚實的安全感。
他同樣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跟在埃麗娜身邊。
陳恆刻意注意了一下,隨後便有了些新的發現。
酒館老闆的臉龐有些呆滯,眼眸中也沒有尋常人那麼多精神波動存在。
看這樣子,不像是擁有自主的精神狀態。
傀儡麼?
陳恆心中閃過這念頭,動作並未改變,默默向前行走。
沒過多久,他們走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按照白天時陳恆的記憶來說,這個位置應該是小鎮的中央,那裏是一片還算不錯的花壇,裏面種着許多野花,還有一顆粗壯的大樹佇立,枝繁葉茂。
不過眼前卻沒有那些東西。
一顆漆黑的大樹佇立佇立,乾枯的樹枝上並沒有葉子,有的僅僅只是一顆顆頭顱。
陳恆望了一眼。
那些頭顱顯得很扭曲,已經很乾癟了,看上去死了有些年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的倒黴鬼,又是爲什麼出現在這地方。
不過這些人死的很慘。
在頭顱內,至今還殘存着一股濃重的怨氣,還有強大的精神感染存在。
在前方行走,無意之間,一隻蒼白的手臂突然從身後伸出,搭在了陳恆的肩膀上。
陳恆下意識轉過身,一具冰冷的屍體正站在那裏。
這是具十分乾癟的屍體,看得出來死了有些年頭,身軀很多地方都是腐爛的,可以看出其內乾癟的內臟以及白色骨頭。
唯一缺失的,是其的頭顱。
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襲來。
下一刻,陳恆轉過身。
四周所能看見的乾屍越來越多,不知不覺間已經將他包裹。
他們慢慢前進,揮舞着手臂,向着陳恆走來,將他圍在了中央。
而此前在前方帶路的埃麗娜卻已經不見,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陳恆臉色木然,默默望着眼前的視線被幹屍所遮蔽,看不見絲毫光明。
隨後,霧氣逐漸瀰漫,一陣血肉被撕扯的聲音不斷從這個地方響起,伴隨着陣陣濃重的血腥氣。
“剛來就玩這麼大,可不是歡迎客人的禮儀。”
埃麗娜的聲音在原地響起。
一片開闊的區域,一團篝火熊熊燃燒。
幾個身影圍着篝火,在那裏端坐着。
其中一個穿着黑袍,臉色陰沉的年輕人臉上帶着些冷笑:“有什麼關係?”
“這不是我們議會的正式成員,正好拿來試試我的新法術。”
“艾蘭王子畢竟是主教準備親自邀請的客人,說不定之後便會成爲我們的同僚。”
埃麗娜臉上笑容不變,開口說道:“你現在這樣,也不怕之後得罪他。”
“萬一那位殿下生氣,我們可擔當不起哦。”
她一面開口如此說着,只是卻看不出什麼阻止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裏不動,默默看戲。
“若實力不濟,那死了也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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