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他能夠感受到前方的那一股召喚之力。
那股力量源自於世界石,也源自於此前那塊玉佩,但凡是存在於這片劍冢之內的神兵都能夠感受到。
當然,儘管能夠感受到,但神兵之力同樣極其強大,擁有一定的自主性。
除非是天谷劍尊親至,不然無人能夠強行號召整片劍冢的神兵。
陳恆也沒有理會那召喚之力,只是自顧自的觀察着眼前的景象。
“那些本源,是好東西……”
他首先望向浮屠劍此前的所在,那一片浩蕩的祭壇之上。
在那裏,此前霍長流等人爲浮屠劍所準備的本源仍然還存在着。
祭壇之上所存在的八種本源,源自於這個世界的八種獨特體質,乃是霍長流極其背後的勢力在這數百年時間所不斷蒐集而來的。
這些本源原本是用於浮屠劍之上,爲了讓其恢復巔峯,凝聚出完整的形體。
而現在,這個儀式被強行打斷,這些本源也因此沒有完全耗盡,還剩下一半左右。
而這些在陳恆看來,都是好東西。
浮屠劍需要這些本源來重新凝聚形體,匯聚自身本源,陳恆同樣需要這些本源來壯大自身,增強本源。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擁有殺戮神性與吞天經的陳恆,對於這些本源的需求要比浮屠劍還要強上許多。
此刻望着這些東西,陳恆不由有些心動。
不過縱使心動,但陳恆還是沒有第一時間有所動作。
還不是時候。
他將視線轉移,注視着半空中的神兵大戰,精力爲之而轉移。
那些神兵,都擁有自身獨特的法則之力,此刻在大戰之下,其各自的領域展現,那種法則符文飛舞,展現而出。
這在陳恆看來,同樣格外精彩,有着巨大的收穫。
於他而言,此刻暫時不需要出手。
等到這一場神兵大戰結束之時,他再出手將那些本源收取,纔是最好的時候。
佇立原地,陳恆心中閃過種種念頭,隨後就此沉寂,再一次恢復尋常。
前方,神兵大戰還在繼續。
半空中,浮屠劍綻放光華,緋紅劍身之上像是有血液滴淌一般,化爲了一顆血色的太陽,橫壓四方,鎮壓四方一切。
在那浮屠劍之上,此刻上面的神魔紋理在跳躍,那一個個神魔的影像像是直接活了過來一般,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一個個法相展現,從浮屠劍之後延伸而出,衝向前方,橫掃那些神兵虛影。
半空中,一個個神兵虛影發出悲鳴,隨後直接在半空中逸散,消失於無蹤,直接在浮屠劍之下泯滅。
而伴隨着這一切,一種異象開始發生。
咔嚓……
一陣清脆聲響傳出,吸引了所有的注意。
肖寒抬起頭望去,正好望見在身前,那一顆碧色的世界石正在綻放光輝,此刻其上一點細微的裂痕開始浮現而出。
“這是……”
望着這一幕景象,他眼眸一縮,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終於到極限了麼?”
前方,霍長流冷峻的聲音傳來,此刻發出一陣冷笑:“長久催動劍冢之力,又召喚卸嗌癖撚岸鴣恚v使是世界石的力量,恐怕也有些支撐不住了吧。”
說話間,半空中浮屠劍繼續衝向前方,恍然間像是有一尊魔神抬起透露,一雙充滿血色的眼眸望向前方,撕裂一切。
砰!
沒有過多的言語,僅僅只是片刻之間,一件件神兵的虛影被直接撕裂,除了斬龍劍與弒神槍這兩件地神兵虛影之外,其餘神兵虛影盡數被撕裂,全部消失於無蹤。
而伴隨着這個過程,在肖寒身前,世界石之上的裂痕更加清晰了,有點滴光華逸散,消散於整座劍冢之中。
“是時候該結束了。”
前方煙塵瀰漫,一尊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邁開步伐,走向前方,手中緋紅長劍舉起,直接向着肖寒兩人斬落。
這一次,原本徽炙姆剑瑢⑿ず畠扇司o緊庇護在其中的神兵虛影已然消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度阻擋霍長流的身影了。
“要結束了麼?”
感受着那向着自身而來的恐怖威嚴,還有那源自於浮屠劍,像是直衝靈魂的恐怖威嚴,肖寒心中釋然,此刻閃過了這個念頭。
已經沒有希望了。
到了此刻,肖寒的手段已經盡數用完,再沒有更多底牌。
第六百二十三章 天神兵?
“抱歉……”
站在原地,肖寒感受着前方傳來的恐怖氣息,望着懷中的宋青若,臉上露出了苦笑之色:“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事情到了眼前這一步,他所有的底牌都已經耗盡,面對眼前兇威滔天的浮屠劍,已然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在事實上,他能夠做到眼前這一步,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畢竟這不是尋常,而是一件真正的地神兵,在霍長流的手中其威力發揮出了大半。
毫不客氣的說,縱使是一尊真正的化神修士站在此刻的霍長流身前,面對手持浮屠劍的霍長流也沒有絲毫辦法,輕而易舉便會被其所斬殺。
肖寒能夠一路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極其不錯了。
在肖寒懷中,宋青若沒有說話,只是手臂上微微用力,默不作聲的抱緊了肖寒。
她的臉色仍然蒼白,看上去沒有絲毫血色,但此刻卻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面對肖寒報以遺憾的視線,她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用無聲的語言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在過往的時候,宋青若縱使用最爲清冷的態度示人,很少有眼前這個時候。
感受着宋青若的心意,肖寒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爲之接受,輕聲笑了笑。
沒有過多遲疑,在眼前的生死關頭,過往的一切顧慮,一切遲疑都被拋開。
他抱着宋青若,一雙眼眸緩緩閉上,已經準備好迎接最後關頭了。
半空中,感受着浮屠劍恐怖的力量,世界石發出一陣悲鳴,隨後直接落下,擋在了肖寒與宋青若兩人身前。
只不過,終究是擋不住的。
若是沒有意外,縱使是世界石,也不過是多拖延幾秒鐘的時間罷了。
不過,在眼前的時刻,僅僅如此便足夠了。
劍冢之內,在眼前時刻,元氣的波動突然變化,由原本的極度混亂開始變得平靜。
遠方,像是有什麼存在破封而出,顯化於世間。
浮屠劍的力量緩緩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原地,霍長流感受着手中浮屠劍的變化,不由皺了皺眉。
在他的手中,血色的浮屠劍正在顫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其中的劍靈正在迅速甦醒,本能的感覺驚悸。
這種鄭重以對的感覺,縱使是此前那兩件地神兵出現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是什麼東西要出世了?”
順着浮屠劍的感應,霍長流望向遠方所在的那個方向。
從他的視野望去,那是一片耀眼的光華。
半空中,一把古劍從天而降,於此刻終於降臨了。
那是一把鏽跡斑斑,滿是鐵鏽的古劍,看上去如同一把普通的凡兵一般,顯得十分尋常。
在這劍冢之內,這等程度的凡兵幾乎遍地都是,根本沒什麼好珍惜的。
若是尋常,縱使放到他們眼前,他們都不會去看上一眼。
但是如今卻顯然不同了。
望着眼前這把突然顯化的古劍,霍長流眼神凝重,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復甦。
“是你麼?”
熟悉的氣機再一次降臨。
身前,肖寒緩緩睜開眼,望着眼前再一次出現,擋在自己身前的古劍,不由輕聲鬆了一口氣,重新變得安心了起來。
儘管模樣已經變得不同了,但那種氣機卻還是一般清晰。
肖寒一眼便看得出來,眼前這把鏽跡斑斑的古劍,正在當初他進入劍冢之時所尋找到的那把古劍。
在當初,正是這把古劍改變了他的命撸屗靡詮囊粋�普通的小修士,一步步走到如今的這個地步。
而現在,時間一晃過去了五年。
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小修士了。
想到這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伸出手,緩緩握住了身前的古劍。
伴隨着他的動作,身前的古劍開始蛻變。
一點點鐵鏽開始落下,暗金色的琉璃劍身呈現而出,其上有一道道符文所形成的紋理,像是天地所凝聚而出一般,有一種浩大的玄妙感覺。
還沒有真正顯露真正的面貌,僅僅只是其模樣初步展現,便能夠讓人感受到一股無雙的霸氣與恐怖,如同兵中之王一般,君臨天下。
到了這種程度,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這必然是一把無上的神兵,不會遜色於任何地神兵。
不過在眼前,古劍變化的速度卻很緩慢,看上去始終無法展現所有的鋒芒。
這讓肖寒不由皺眉,也讓對面的霍長流不由開口嘲諷。
“一件神兵破封而出,本體降臨,倒是不錯的機緣……”
站在原地,他望着前方的肖寒,忍不住嘲諷道:“可惜,神兵雖好,但也需要足夠資格的兵主才能駕馭。”
“看眼前這情況,肖師弟你怕是還不配。”
聽着霍長流那嘲諷的話語,肖寒心中一動,卻並不爲之惱怒。
他本就是一個小修士,出身卑微,父母不過是尋常凡人,早已經習慣了他人的冷嘲熱諷。
霍長流的嘲諷儘管令人難堪,卻不會讓他多麼惱怒,不過平常罷了。
站在原地,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一隻纖柔的手伸出,無聲無息間加在了他的手上,與他一起握住了身前的古劍。
那是宋青若。
在肖寒懷中,她的模樣仍然虛弱,此刻聽着前方霍長流的話語,同樣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只是無聲無息之間伸出了一隻手,眼神中帶着鼓勵。
砰!
一陣清脆聲響擴散,至此傳出。
身前,在宋青若也出手後,古劍迅速發生變化,其上的鐵鏽盡數蛻去,恍若新生的晨曦一般,散發出恐怖的光輝。
塵埃散盡,初陽升起!
這一刻,整個劍冢之內,原本因爲神兵交鋒而不斷震盪的大地開始停止開裂,四處狂暴的元氣逐漸恢復,一寸寸破碎的空間也開始癒合了。
這並不意味着浮屠劍等三件地神兵的威嚴消失,而是有一股更加強大,更加恐怖的力量出現,強行鎮壓了地風水火,鎮壓了蒼穹乾坤,讓四方一切皆寂,徹底恢復。
至神至聖的氣息展露。
在古劍之上,一股純粹的神力擴散而出,散發四方,在這一刻爆發,幾乎在剎那間便盡數將整片劍冢所徽帧�
無形之中,兩顆星辰在半空中升起,一顆散發着無窮陽光,一顆又如同黑洞,吞噬一切光明。
光與暗在此刻交織,恍若世界之輪迴。
法則的奧義在此地顯化,像是要回到天地開闢之處,萬物初始之時。
整片劍冢爲之而顫抖,法則之力在瀰漫,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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