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只是剎那間,他的身影便迅速消失,來到了另一處區域。
那是另一處平攤的地域。
四處十分荒蕪,周圍到處都是廢鐵,沒有絲毫靈性存在。
毫無疑問,這一處區域很獨特,與此前天王金刀所在的區域有些相似,都沒有絲毫其他劍靈存在的痕跡。
不過,此前陳恆所在的那片區域之所以如此,是因爲過往天王金刀的長期壓制。
而眼前這片區域,便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了。
來到此地,青年感受着四周存在的淡淡氣機,臉上露出些懷念之色。
“就是這裏了。”
他臉上帶着懷念之色,隨後輕聲感嘆:“耗費了我派五十年時間,潛伏如此之久,才終於找到了這處地方。”
“我派數千年以來的夙願,今日終能實現了……”
說話間,他揮了揮手。
一股元氣波動產生,勾引了四周的符文,產生了巨大的反應。
剎那間,大地開始動盪,四周的元氣也開始洶湧,有了種不同尋常的反應。
眼前的這片區域,赫然存在着一種高深的法陣,將這底下的東西掩藏住了。
而到了如今,伴隨着青年來到此地,這法陣再一次被激活,重新顯露了出來。
一道道微光閃爍,在此地盪漾。
隱約之中,有關恐怖的威嚴呈現,那股氣息令人感到本能的心悸與恐怖。
隨後,大地動盪,下方被掩蓋的存在開始顯露而出,露出了其本來的面貌。
那赫然是一具具屍體。
法陣之下,一具具屍體呈現而出,其上都有一股莫名的氣息呈現。
相對於尋常的屍體來說,眼前這些屍體的身上都有異常,身上的氣息與尋常人不同,隱約與天地法則相互呼應,有種身合法則的感覺。
“佛體,聖體,魔體……一共八種體質匯聚於此,已經足夠祭練了。”
望着腳下的這些屍體,青年臉上露出淡淡微笑,開口說道:“再加上劍體的本源,想來已經足夠獻祭,讓神兵甦醒吧。”
話音落下,遠處一羣人也走了過來。
他們上前,隨後將其中所綁着的人抬了出來。
那是一個容貌精緻的女人,氣質清冷,不是別人,正是瓊華劍派弟子第一人,先天劍體宋青若。
只是相對於往常而言,此刻宋青若的氣息變化很大。
在此刻,她已然沒有了往常的氣度,渾身氣息顯得很狼狽。
在她的身軀各處,都有一道道血痕,顯然是受了重創。
被腥颂Я顺鰜恚吻嗳裘銖娞痤^,望向身前的白袍青年,一雙眼眸都在噴火:“霍長流,你!”
“宋師妹何必在意。”
面對宋青若的憤怒,青年只是笑了笑,隨後低下頭,輕聲開口:“我本就是如此,潛伏瓊華劍派之內,只爲劍冢,師妹又何需如此憤怒?”
“只爲劍冢?”
宋青若冷笑一聲,隨後望向前方坑洞之內露出的卸鄬坪。骸澳氵@些又是什麼?”
“你處心積慮,獵殺諸多天驕,將他們拿來此地祭兵,就爲了喚醒傳說中的那件神兵?”
“不然呢?”
霍長流笑了笑,不以爲意的開口:“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潛伏於瓊華劍派之內。”
“倒是師妹你,還真是讓我驚喜。”
他轉過身,望向身前的宋青若,隨後笑了笑:“以爲先天劍體,當真是千年難得一件,就連過天地鼎盛之時都很難見到,卻未曾想,南嶽之內竟然還有一位。”
“你的本源,縱使在我等蒐集到的卸啾驹粗校材芘派锨叭!�
“你可知道,我看見你時,心中是有多麼驚喜?”
他臉上露出笑意,望着身前的宋青若,輕聲開口說道。
“所以,你便處心積慮成爲我瓊華劍派親傳,更在我突破化靈之時阻礙,使我失敗?”
宋青若臉色冰冷,一雙眼眸中飽含殺意,死死的盯着身前的霍長流。
“若非如此,我又怎能輕易得手?”
霍長流輕聲嘆息一聲,隨後開口:“瓊華劍派雖不算頂尖,但到底是南嶽五派之一,若是在正常情況下,我想對宋師妹你下手,又哪有那麼容易。”
“也唯有加入瓊華劍派之內,獲取了宋師妹你的信任,我才能如此輕易。”
“不過事已至此,再多說什麼也無益。”
他轉過身,望着身前的宋青若,臉上露出笑容:“宋師妹還請放心,同門一場,我不會奪你性命。”
“只是你的劍體本源,卻要留下了。”
宋青若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死死盯着霍長流。
縱使不殺人,但以宋青若的情況,一旦將她身軀之內的劍體本源煉化奪取,那麼她此後也可以說是廢掉了,不僅難以保持原本修爲,甚至很可能淪爲一個廢人,此後再也無法踏足修行路。
霍長流的這一做法,對於宋青若這等天驕而言,着實比直接殺了她還要讓人難受。
只是事已至此,成王敗寇,她並未多言什麼,只是死死盯着霍長流,開口說道:“肖寒呢?”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關心他麼?”
“宋師妹,你對這肖師弟,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關注啊……”
站在原地,聽着宋青若的話,霍長流搖了搖頭,隨後才抬起頭,再次開口:“我的確派人去殺他。”
“只是卻並未見到他的屍體。”
第六百一十六章 浮屠劍
原地,宋青若有些狼狽的站在那裏,此刻聽着霍長流的話,先是緊張,隨後才鬆了口氣。
“如我所想的一般,宋師妹果然很關心那位肖師弟。”
站在原地,霍長流觀察着宋青若的反應,隨後輕聲開口笑道,若有所思。
“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宋青若臉色冷峻,淡淡開口,隨後抬起頭,視線直視着身前的霍長流,開口說道:“你究竟做了些什麼?”
“爲何要對他下手?”
“在原本,我並沒有對他下手的意思。”
霍長流搖了搖頭,輕聲開口說道,言語間顯得有些惋惜:“只是他知道的太多,又自不量力,企圖調查些什麼。”
“對此,我也很遺憾,卻也沒有其他辦法。”
“不過事已至此,這些倒也無所謂了。”
他轉過身,望着身前的宋青若,隨後輕聲開口說道:“還請宋師妹上路。”
輕微的話語落下,聲音聽上去十分輕柔,就這麼擴散四周,傳入到宋青若的耳邊。
而伴隨着霍長流的話語,眼前一切也開始出現變化。
此地的法陣迅速開啓,其中的光華綻放,將此地徽衷趦取�
一把長劍的虛影展現而出,在此地浮現。
那是一把虛幻的長劍,整體完全由一枚枚符文所形成,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但是在這虛幻之中,卻又有一股全新的真實之感,讓人感覺分外獨特。
不過不論如何,這力量卻是真實無虛,格外的強大。
在這長劍虛影降臨的那一刻起,四周的氣息便開始起伏。
若是將視野放大,將其放到整個劍冢之中,便會發現在此刻,整個劍冢之內的元氣都在波動,像是受到了某種獨特力量的牽引,向着此處而來。
而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的,正是身前這把虛幻的長劍。
它正在汲取着整個劍冢的元氣與力量,以此來彌補自身。
不止如此,在那虛幻長劍的一旁,一具具棺槨中也有了嶄新的變化。
那一具具屍體正在發光,其中的本源綻放,向着前方那把長劍之上湧去。
剎那間,符文湧現,浩瀚的法則奧義在此刻展現而出,給人以一種直面天地的恐怖感覺。
望着這把長劍的威視,縱使宋青若也不由一愣,身軀開始悸動起來。
她爲先天劍體,原本便對器靈有着極其強大的親和與感應,因此此刻立刻便感受到前方那長劍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長劍儘管虛幻,但那種感覺太過恐怖了,一旦爆發而出,恐怕能夠摧毀整個劍冢,達到一種恐怖的境地。
“這便是……浮屠劍?”
望着前方逐漸成型的虛幻長劍,宋青若渾身一振,此刻忍不住開口。
“不錯。”
霍長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微笑:“自古以來,神兵便有天地人之區分。”
“如瓊華劍派的瓊華劍一般,度過兵劫的成就神兵之軀的,爲人神兵。”
“至於天神兵與地神兵,則成就於先天,乃是天地所鑄就,每一件都有着其自身獨特的本源。”
“這等神兵不論何時,縱使是其自身軀體破碎了,也本源也會長存於世間,不會消失。”
“眼前這把浮屠劍,正是其中之一。”
說話間,他轉過身,視線望着身前逐漸成型的這把浮屠劍,有些感嘆:“在萬年之前,浮屠劍主曾與天谷劍尊爭鋒,兩者在邊荒大戰。”
“最終,浮屠劍碎,天谷劍尊成就天尊之位。”
“只是身爲地神兵,浮屠劍縱使破碎,其本源也會長存,不會消失。”
“我派輾轉多年,終是查到了浮屠劍的所在,找到了此處。”
“浮屠劍雖然找到,但早已破碎,僅僅只有本源,且被劍冢所鎮封,無法真正帶走。”
“想要將其真正帶走,唯一將其形體再次凝聚而出,再次成型,纔不會被劍冢所束縛鎮壓。”
他輕聲開口,將眼前長劍的過往淵源一一說出,降世給宋青若聽。
“所以,你便設計潛入瓊華劍派之內,藉助着瓊華劍派與劍冢的穩定通道做手腳,以此來達到你的目的?”
身前,宋青若冷冷開口,一雙眼眸死死的注視着身前的霍長流。
“不錯。”
霍長流點了點頭,對於宋青若的話語並沒有否認,反而直接承認了下來:“從目前的結果來看,我無疑是對的。”
“宋師妹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他轉過身,望向身前的宋青若,臉上露出微笑,輕聲開口。
“若是沒有的話,便請宋師妹上路吧。”
話音落下,四周氣機頓時變化。
在一旁腥说牟倏v之下,前方的法陣開始展現變化。
在那八具棺槨之外,一個新的位置被空了出去,隨後展現出了巨大的吸引力,直接將宋青若的整個身軀吸引過去,落在了那個位置上。
隨後,一道道玄奧的符文破空,將宋青若固定在那裏,開始煉化她的本源,將其緩緩抽出。
毫無疑問,這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比之挖心敲骨還要更甚。
宋青若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過縱使如此,她仍然一聲不吭,默默承受着這般痛苦。
霍長流有些欣賞的望了一眼宋青若的身姿,隨後又不由搖了搖頭:“可惜……”
“不論意志,天賦,才情,宋師妹你都是上佳……”
“可惜,註定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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