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在此刻,他腦海中還在思索方纔陳恆的話語,想要從其此前的話語中獲得更多的信息。
“主人……”
閣樓外,老管家的身影出現,從樓梯下走了上來。
“怎麼了?”
老管家的出現打斷了瑪立克多的注意。
站在原地,他抬起頭,有些心不在焉的開口問道。
“外界的天氣已經好些了,我們繼續出發麼?”
在瑪立克多身前,老管家臉色恭敬,開口詢問道:“外面的暴亂越發嚴重了,我們必須儘快去鎮壓,以保障我們駐地的安全……”
“暴亂……安全……”
瑪立克多下意識想要開口,只是卻突然想到了此前陳恆的話語,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語頓時停住。
“不……”
隨後,在老管家詫異的眼神注視下,他話鋒一轉,開口說道:“通知下去,我們不去駐地。”
“現在,立刻回莊園。”
“回莊園?”
聽着瑪立克多的話語,老管家頓時愣住了:“可是……駐地那邊?”
“駐地那裏我會安排人過去處理,一時半會不過去也無所謂。”
瑪立克多抬起頭,冷靜開口:“現在,我們回莊園裏去。”
“是。”
見瑪立克多堅持,老管家臉色恭敬,隨後走下閣樓,下去傳達瑪立克多的命令了。
隨後,整支隊伍開始調轉方向,慢慢向着出來時的地方走去。
站在閣樓之內,望着此刻逐漸離開的瑪立克多,陳恆笑了笑。
他心中清楚,瑪立克多不太可能拒絕他的提議。
畢竟對於其而言,他其實也沒有太多選擇。
相對於此前那人的條件來說,陳恆的條件對於瑪立克多而言並不苛刻。
至少,沒有到他無法接受的程度。
相對來說,接受陳恆的提議,對其而言無疑是最有利的。
當然,若是他真的想不開,不願意接受陳恆的善意,那麼陳恆也會樂於助人,幫他接受這份善意的。
左右不過一個連四階都不到的御獸者。
陳恆縱使是淪落到眼前這種地步,想要收拾他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到了那個時候,陳恆可就沒有現在這樣好說話了。
不過這種可能不大。
從眼前觀察的情況來看,瑪立克多是個聰明人,不太可能會做出什麼愚蠢的事。
站在原地,陳恆心中閃過種種念頭,就這麼目視着遠方,望着瑪立克多的身影在他的視線中消失,緩緩離開。
……
古納麗今天的心情無疑是十分不錯的。
就在清晨,她纔剛剛與瑪立克多道別。
而沒過多久,瑪立克多竟然就又回來了。
儘管這一次,他沒有給古納麗帶什麼禮物,但古納麗仍然十分高興。
對於這個小女孩來說,她平時最爲開心的事,就是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待在自己身邊。
而且這一次,瑪立克多似乎會在家中待上一段時間,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離開。
對此,整個莊園上下,最開心的自然就是古納麗了。
在陳恆的視線中,古納麗蹦蹦跳跳,看這樣子幾乎要上天了,鬧騰的很。
安靜的房間裏,望着古納麗那活潑的樣子,陳恆搖了搖頭,有些無語。
不過還好,因爲自己父親回來了的原因,在這段時間裏,古納麗來煩他的時間已經變少了不少。
陳恆也樂得清靜,可以好好研究,整理一下自己的收穫。
在這段時間,通過長時間的觀察與整理,對於古納麗身上的心靈異能,陳恆已經有了些眉目了。
不過想要更進一步確認與研究,單單憑藉普通的觀察已經是不夠的了。
最好是能夠搞到古納麗的身體組織,亦或者血液之類的,藉此研究她的血脈。
奧利爾家族的血脈,這在陳恆看來纔是最值得研究的東西。
在陳恆看來,這個家族的血脈很有意思,其中潛藏了很多東西。
不論是古納麗的心靈異能,還是瑪立克多身上的詛咒,似乎都是源自於這個家族的血脈。
通過研究這個家族的血脈,或許能有許多不同凡響的收穫。
而爲了研究這個家族的血脈,必要的身體組織與血肉必不可少。
瑪立克多那邊,陳恆準備之後達成合作了,就讓對方自己拿出來。
不過古納麗這邊,卻要他自己動手了。
爲了不引人注目,也爲了照顧小女孩的感受,陳恆目前僅僅在一些無關痛癢的地方取了些材料。
例如說頭髮,皮屑之類的玩意。
至於血液,則在古納麗熟睡的時候拿了一點。
先是催眠,讓其陷入深度睡眠,隨後在其身上取了一點血肉,再利用治癒術將其傷口治癒。
一塊新鮮血肉就這麼獲得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一年
獲取了新鮮血肉之後,陳恆所需要的實驗材料也算是初步獲得了。
因而在這段時間裏,陳恆一直在忙着這個。
當然,因爲沒有足夠的實驗器材,也沒有相應的儀器,這種研究實際上很緩慢,完全只能憑藉着陳恆自身的真靈在那裏推演計算,效率很低。
不過在當前情況下,也沒什麼辦法。
畢竟陳恆目前連身軀都沒有恢復,根本沒有條件去搞一個屬於自身的實驗室,更別說招募一大羣助手一塊做研究了。
在當前情況下,他所能夠用的,僅僅只有自己的真靈之力,所能夠動用的人力也僅僅只有自己。
不過對此,陳恆也並不着急。
暫時沒有無所謂。
等到之後瑪立克多鬆口,與陳恆的合作達成了,這些東西都能夠通過瑪立克多搞到。
到了那個時候,陳恆纔有足夠的條件去慢慢研究。
而在這段時間裏,就先將就着用着吧。
時間緩緩過去。
很快,又是五天時間過去了。
五天時間,陳恆還是一如既往,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瑪立克多的心情則越發焦慮了。
在最近的這段時間裏,他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詛咒力量有了再一次蔓延的趨勢。
此前陳恆幫助所壓制下去的那部分詛咒此刻已經完全復原了。
若是再繼續這麼下去,距離下一次詛咒爆發的時候已然不遠了。
情況不容樂觀。
瑪立克多自我估計,以他當前的情況,等到下一次詛咒爆發的時候,多半就是他被詛咒徹底吞噬,變成一個怪物的時候了。
到了那個時候,一切都將無法挽回了。
這件事情猶如一座大山,死死的壓在他的心中。
危險是如此的近。
但是轉機卻仍然沒有出現。
在此前的會面之後,直到此刻,陳恆都沒有來找他。
在這段時間,一切都沒有發生。
若非瑪立克多清晰記得詛咒被壓制的那種感覺,恐怕他都要以爲,此前的那段經歷是虛假的了。
而在這種等待中,瑪立克多的心情也愈發焦慮起來。
不過縱使如此,但面對古納麗的時候,他也要提起笑臉,好好掩飾自己的心情,不讓自己的女兒發現。
只可惜,這種掩飾在古納麗的面前是完全沒用的。
對於能夠直接感知到善意惡意的古納麗而言,縱使瑪立克多如何掩飾,她也能清晰感覺到瑪立克多心中的焦慮情緒。
爲此,古納麗來找陳恆傾述的時間都變多了起來,讓陳恆有些無奈。
不過五天時間過去,對於陳恆而言,其實倒也差不多了。
他之所以要等這五天時間,也是爲了磨一磨瑪立克多的耐心,讓其明白陳恆對他而言究竟有多麼重要,以爲之後更好的合作做鋪墊。
而從現在瑪立克多的狀態來看,應該也差不多了。
若是再不出現,瑪立克多說不定還會起其他什麼心思。
那樣容易出現波折,就不太好了。
因此,在第六天的時候,陳恆終於出現在了瑪立克多的身前。
那是一個清晨,在外界,太陽剛剛升起。
瑪立克多如同往常一般早早起牀,來到了一片遼闊的訓練場上進行訓練。
儘管年紀已經不小,不再年輕了,但是直到如今,瑪立克多仍然保持着常年訓練的習慣。
當然,對於瑪立克多這個年紀的人而言,他的潛力基本上已經用盡了,這輩子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恐怕也僅僅只有這個水準了。
日常的訓練,也僅僅只能維持其身軀的力量,並不能進一步增強。
又一天訓練完,瑪立克多正想下去休息,卻聽見了一陣異響。
一陣鼓掌聲從一旁傳來,十分的清脆與明顯。
瑪立克多下意識向着那裏望去,卻不由心中一跳,再一次望見了此前的見到過的那個身影。
在他身前,陳恆的身影就在那裏站着,此刻仍然還是五天前的那個模樣。
他的容貌被一片迷霧所遮蔽,看不清真切,只是身軀卻很挺拔,給人的感覺很是特別。
望見了陳恆的身影出現,瑪立克多頓時鬆了口氣,這時候纔開口說道:“你終於出現了。”
儘管在這段時間無比期盼陳恆的到來,但是在陳恆真正來了之後,他卻以最快的速度壓制了自己的心情,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儘量保持冷靜的判斷。
“是啊。”
望着瑪立克多,陳恆笑了笑,隨後輕聲開口:“看這樣子,在這段時間裏,瑪立克多先生你已經想好了。”
“那麼,現在能否告訴我答案?”
“在那之前,你必須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站在原地,瑪立克多問着眼前的陳恆,視線十分明亮與堅定:“與你之間的合作,是否會損害我的女兒,還有奧利爾家族?”
他望着身前的陳恆,認真開口問道。
對於他這個問題,陳恆有些意外,不過也只是笑了笑,便開口:“不會。”
話音落下,瑪立克多頓時點了點頭:“那麼,我同意你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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