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所以這一條路,陳恆不到自己的積累已經足夠,是不會輕易去走的。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並非沒有其他選擇。
“鍛體法……”
在瞬間,磐石鍛體法的內容浮現在腦海中。
陳恆的磐石鍛體法,是柳依所給的,乃是磐石流派的真傳之法。
相對於尋常鍛體法,這門鍛體法的威力更強,也更加精深,只是修行所需要的前置條件也十分苛刻。
至少從陳恆知道的那部分內容來看,沒有修行到鍛體圓滿,連修習這門磐石鍛體法的資格都沒有。
而陳恆這一次模擬開始到現在,接近一年時間,這才從無到有,將鍛體法重新修行到了圓滿層次。
而到了這個時候,他的騎士修行陷入了瓶頸之中,也是時候就調轉馬頭,將精力投入到鍛體法之上了。
陳恆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他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現代社會的人。
相對於騎士呼吸法來說,鍛體法纔是他的根本,也是他來這裏的目的所在。
在最初,陳恆這一次模擬,除了爲了儘可能獲取更多點數之外,所爲的不就是將磐石鍛體法修行出來,以此爲本體修行打下基礎麼?
所以說,現在倒正是時候。
一念至此,陳恆臉色平靜,默默開始了動作。
時間緩緩而過。
幾日之後,一輛馬車行駛而過,隨後在某座莊園之外停下。
“看起來,奧麗曼公主與你的關係,倒是十分不尋常啊……”
望着眼前這座莊園,陳恆不由轉身看向一旁的凱里,這時候臉色有些古怪。
眼前這座莊園,赫然便是此前凱里舉辦宴會的那一座。
而到了現在,奧麗曼公主舉辦宴會,其中所在的地方,赫然也是這一座莊園。
“這個……”
迎着陳恆的眼神,凱里有些尷尬,最後只能如此開口,就這麼說道:“奧麗曼公主與我父親,還是有些關係的……”
他沒有說更多,只是簡單透露了一點。
只是陳恆瞬間便明白了凱里的意思。
看這樣子,凱里與其身後的家族,多半便是那一位奧麗曼公主的支持者了。
那麼這一次宴會的舉辦目的,就很值得推敲了。
難不成,那位奧麗曼公主想要藉此機會,將自己拉入她的陣營?
在此刻,陳恆心中不由閃過這個念頭,心中如此想道。
當然,在表面上,他仍然是之前那副平靜的模樣,只是笑着對凱里點了點頭,便從馬車上走下,慢慢走了出來。
外界陣陣光華照耀。
片片燭火在燃燒,將四周照的一片明亮。
陳恆抬首挺胸,邁步向前。
隨後,在凱里的帶領下,他一步步走入其中。
地方還是那個地方,其中的裝飾什麼的都沒有變,只是其中的人卻已經變了,此刻改變了許多。
最爲明顯的,便是四周的侍衛明顯多了不少。
還有其中賓客的身份變化。
上一次宴會的時候,這裏儘管有許多賓客,但其中許多人不過是那些貴族的子嗣罷了,本身並不算什麼。
但是這一次來,裏面客人的年紀卻普遍大了不少,裏面不少人,甚至給陳恆當爺爺都足夠了。
顯然,這一次來的客人裏面,基本都是那些真正能做主的人物,而非那些大家族的後輩。
望着眼前這一幕,陳恆心中瞭然,隨後繼續邁步向前。
他邁開步伐,走向前方,隨後在凱里的指引下,默默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在如今的場合,陳恆的到來顯得十分引人注目。
在場之中,有不少人都被陳恆的到來所吸引,被他吸引了目光,將視線注視在他身上。
“這就是科裏波先生的學生?”
一陣聲音從一旁傳來,在此刻響起,其中似乎帶着某種莫名意味:“原本以爲,是個很出色的年輕人,但現在看來,卻也只是這樣了。”
聽着這聲音,陳恆皺了皺眉,也有些莫名。
他在庫圖城中素來小心謹慎,不會輕易的招惹別人,爲何會有人在這種場合對他惡語相對?
是他在無意間招惹到了別人,還是真的是單純看他不順眼?
亦或者,是其他一些什麼原因?
剎那間,陳恆想到了很多,但隨後還是起身,臉色平靜的開口:“我的確沒有學到科裏波老師的多少本領,也算不上出色,但若是閣下不介意,我也願意與閣下討教試試。”
他臉色平靜,視線卻望向前方,望向角落之中的一箇中年男子。
那是一個穿着黑色輕甲,皮膚黝黑,身材十分高大的中年男子。
在此刻,他端坐在那裏,望着前方站起來的陳恆,臉色不由有些詫異:“你想挑戰我?”
“不錯,不錯。”
他大笑着起身,望着前方的陳恆,雙眸之中帶上了點點光亮:“看來你的老師並沒有告訴你,尊敬長輩的道理……”
在其起身的那一刻,一股狂猛氣勢展現,那個恐怖的氣息在擴散,極其的危險,讓人一眼望去不由頭皮發麻,像是看見了一頭猛獸。
四周,氣息逐漸壓抑,在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臉色大變,望着前方站起身的那個中年男子,眼神都不由收縮。
當然,也有許多人認出了這名男子的身份,這一刻臉上都露出了驚色。
第四十二章 交戰
“是麥德爾……”
四周一陣私語。
在這一刻,望着前方站起的中年男子,不少人臉上露出了驚色。
“是他,爲什麼要在這時候……”
有人皺着眉頭,望着前方起身的中年男子,這時候不由陷入了思索。
有人在思索,思索對方出言挑釁的目的。
也有人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饒有興趣的注視着前方,想要觀賞這一場難得的騎士之戰。
雙方一個是成名已久的騎士,一個是科裏波的學生,庫圖城中的後起之秀。
這一戰的結果不論如何,想必都會十分精彩吧?
在這一刻,望着前方彼此對視的兩人,許多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凱里臉色複雜,這一刻站在一邊張了張口,有心想要勸架,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
他心中知道,這一次麥德爾出手,必然是奧麗曼公主的授意,其原因也很簡單,多半就是想試試凱林的實力。
名聲不代表一切,身爲掌握一方權柄的實權公主,奧麗曼公主向來不會只相信名聲。
凱林的名聲的確很大,但這名聲之下是否符合實際,這便是奧麗曼公主想要知道的了。
在這一刻,他不由爲陳恆感到擔憂。
不論怎麼說,麥德爾都是奧麗曼手下的得力下屬,也是奧麗曼公主手下三位騎士之一,是一位真正覺醒了生命種子的騎士。
而陳恆不論再怎麼說,到底也沒有真正覺醒生命種子,如今還僅僅只是個騎士學徒而已。
兩者之間的差距十分明顯。
在這種情況下,陳恆又該怎麼應對?
“只能希望麥德爾下手輕一些了。”
在此刻,凱里暗自嘆息,輕輕嘆了口氣。
而此刻,在角落處。
在陳恆起身的那一刻,在角落處,一個少女也不由眼前一亮。
她望着前方起身,身材挺拔,一如過往的陳恆,這時候不由臉色有些激動起來,險些沒有控制的住自己,直接起身。
不過幸好,她還記得奧麗曼的話,剋制住了自己,繼續躲在角落,沒有出聲。
原地氛圍一時有些凝重。
獨自站在那裏,陳恆身材挺拔,容貌英武,這一刻看上去格外的引人注目。
在此刻,他的心中也無比凝重。
以他此刻的實力,他的五感都極其敏銳,此刻不僅感覺到周圍人的變化,甚至聽見了一些人的談話。
而眼前這人身上傳來的那股恐怖壓迫力,也告訴了陳恆,對方的實力。
“一位真正的騎士……”
陳恆表面平靜,心中卻無比的凝重,這一刻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一位真正的騎士……
在場之中,除了少數幾人之外,恐怕沒人比陳恆更清楚,騎士的真正恐怖了。
第一次模擬的時候,陳恆作爲傭兵在四處遊歷,不是沒有見過真正的騎士,甚至還曾與真正的騎士交手,搏殺。
那是無比驚險的幾次遭遇,縱使陳恆自身的實力非凡,但遇上真正的騎士也根本無法力敵,最多隻能糾纏一陣罷了。
若非當初他身邊跟了許多人,藉此糾纏住了對方的部分精力,恐怕在當時,他便要死在那個騎士手上。
而且在當初,他所遇上的,還只是一個年紀頗大,已經衰老的老年騎士罷了。
眼前的麥德爾如今還正處於壯年,其實力只會比陳恆曾經遇過的那幾位更加恐怖,更加的強悍。
縱使陳恆此刻也今非昔比,實力已然超越了第一次模擬之時,但也絕不想遇上這樣的一位騎士。
但是現在,卻已經容不得他退縮了。
對方如此的言論,他若是沒有絲毫反應,恐怕還不知道會被如何看待。
過往所積累下來的名聲會因此而蒙塵,在那位奧麗曼公主眼中的印象與價值,說不定也會墮落許多。
而且在此刻,陳恆也想到了更多。
“如果對方的所作所爲,真是那位奧麗曼公主所授意,那麼目的應該便是考察我如今的實力,從而判斷我的價值了……”
陳恆臉色平靜,心中閃過種種念頭:“若是如此,那不論結果如何,對方都不可能會對我下死手。”
“否則,一旦出現意外,到時候當着如此多人的面,那位奧麗曼公主的聲譽恐怕也會受影響……”
在瞬間,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不曉得維娜爾的事,只以爲對方只是想要簡單試探,纔會如此。
不過不論結果如何,對方都不可能會在這裏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下殺手。
否則的話,不單單是名譽問題,單單是科裏波那裏,奧麗曼公主與麥德爾便沒法交代。
以陳恆對自家老師的瞭解,他若真在這被人殺了,恐怕他二話不說,立刻就會帶着刀劍上門,親自去找那位奧麗曼公主了。
就算是顧及陳恆身後的科裏波,對方多半也不會下死手。
而既然多半不會有生命危險,那陳恆便無懼所有。
嘩啦……
陣陣清脆響聲從眼前傳來。
大廳中央,周圍原本跳舞的歌姬全部退下,留出了一片極其空曠的場地。
陳恆臉色冷峻,伸出右手,將一枚銀色的長劍拔出。
在燭火下,銀色長劍反襯出陣陣光亮,顯得十分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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