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在近年來,湧入越國之內的災民一年比一年多,已經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
感受着這種情況,劉羊心中沉重,卻也只能嘆息一聲。
“只能希望師門能夠多多支援些了……”
站在原地,他望着四處的景象,心中默默閃過了這個念頭。
不論如何,他的背後至少站着整個流雲宗。
而對於這些災民,其他地方可能會置之不理,但流雲宗卻絕對不會置之不理的。
師門長輩們必然會用最大的力氣,來幫助這些災民安置下來,不會拋棄他們。
“下一批糧食什麼時候哌^來?”
遠處,有人大喊着詢問,想要尋求一個回答。
只是人羣實在太多,各種聲音嘈雜,讓人沒法清楚的聽見,更不用說是回答。
劉羊獨自站在原地,正想張口回答,便被上方的景象吸引了注意。
“那是?”
原地,他默默抬起頭,望向了半空之中,這時候臉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只見在半空之內,有道道破空聲劃過,還有法力的氣息盪漾。
這是有修士正在穿梭,看這樣子應該是準備前往越國之外。
“是我流雲大法的氣息……”
原地,劉羊心中一動,此刻不由開口:“難道師門已經準備向外開拓了?”
在這些年的時間裏,流雲宗之內一直有外出開拓,攻略其他地域的聲音,而且一直很清晰。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三十年
流雲宗之內的人想要攻略外界,向外擴展自己的地盤,這屬於很正常的述求。
畢竟實力強了之後,所想要的東西也會慢慢增加起來,一些原來不想要,甚至不敢想的東西,現在都能想一想。
在過往,陳恆入主之前的那個時代,流雲宗的人只求能夠爭霸越國,便心滿意足。
而等到後來陳恆入主,他們能稱霸越國,一統整個越國之內,也算是滿意,彼此都皆大歡喜。
但等到時間過去,等着流雲宗不斷發展,弟子數萬,築基數千,通玄也日益增長之後,便不止如此了。
有多大實力做多大事,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而在流雲宗之內許多人看來,而今的流雲宗,已然具備了更進一步的力量,完全沒有必要龜縮至此。
這便是這些年以來流雲宗之內的爭端了。
支持向外開拓的,與支持保持現狀人都有,而且數量都不少。
劉羊過去也曾經傾聽過這兩派的觀念,最後不得不承認,這兩派其實都有些道理。
不過在過去,整個流雲宗一直安於現狀,從沒有外出的心思與野心。
怎麼現在突然……
劉羊臉色一凝,望向外界,看着那些在半空之中殘留下來的身影,感受着那股與自身幾乎沒什麼區別的法力氣息,不由想到了許多。
一瞬之間,他想到了許多,最後下意識想到最近的一些猜測,不由搖了搖頭,心中浮現出種種猜測。
“看來,這天下又要動亂了……”
“就連這越國之內,也避免不了……”
站在原地,他搖了搖頭,最後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流雲宗當然是要出手的。
當初陳恆便曾經推測過,這場大劫沒有那麼快消失,至少還會持續數十年時間。
而三十年之後的如今,便是大劫最爲旺盛,也最爲劇烈的一個點。
到了這個時候,四處的劫氣已然滾滾而起,縱使你不想進入其中,怕是也由不得你了。
到了這種程度,縱使是陳恆,也沒有多少辦法。
他可以選擇獨善其身,但卻註定無法帶着整個流雲宗一起躲過這一場大劫。
既然左右都無法避過,那與其被動的被人推入大劫之中,倒不如主動出擊,主動加入其中。
如此的話,說不定情況還會有許多轉機。
而伴隨着他一聲令下,整個流雲宗乃至於越國都開始動了起來。
一個個修士成羣結隊,開始一齊出發,向前衝去。
他們身上披着靈甲,手上則拿着兵器,都是上好的法器,就這麼在宗門的命令之下向外衝去,開始了自己的征程。
一時之間,四處風景都被攪亂,外界動亂開始動盪。
三十年前的流雲宗,論及實力其實已經很強了,達到了一種十分強橫的地步。
而如今的流雲宗,論及實力只會比三十年前的時候更加強大。
三十年的時間,或許對於一些頂尖的修行者而言不算什麼,但對於凡人而言,已經可以算是兩代的時間了。
兩代的時間,凡人之中一個個天才湧現而出,在越國的努力之下被篩選出來,加入了流雲宗之內。
如今的流雲宗,縱使是排除那些日常留守,以及負責日常生產的修士,所能夠派出來的修士,恐怕也要數萬人。
數萬修士。
這並非是流雲宗的全力,僅僅只是如今流雲宗隨手便能夠調集出來的人手罷了。
若是整個流雲宗上下發狠,不顧自己的種種,竭盡全力出手,縱使是十萬修士,恐怕也能拿的出來。
如此雄厚的實力,若是被其他人所知道了,恐怕註定會心驚肉跳,根本不敢與其對視。
不過對此,陳恆卻很平靜。
他畢竟是流雲宗的掌門,執掌流雲宗多年,對於流雲宗的實力再清楚不過了。
縱使是數萬修士大軍,他也不會皺一絲眉毛。
與流雲宗大軍的出征相比,陳恆所在意的,其實是其他一些東西。
“劫氣,開始澎湃了……”
流雲宗之內,陳恆獨自站在原地,望着遠處的風景,呢喃自語。
在外人看來,他可能僅僅只是在望着外界尋常的風景,但唯有陳恆自己才知道,他看的其實不是什麼獨特的風景,而是這天地之間的劫氣。
劫氣無形無相,很難被人所察覺。
縱使是陳恆,也是因爲獲取了天星子的傳承,又擁有遠超尋常人的修爲,才能夠做到眼前這一步。
而在他的視線注視下,此刻外界天邊的黑幕逐漸降臨,一點一點的黑色凝聚,猶如墨水一般潑落,像是要將這片天地盡數包圍一般。
四周處處昏暗,各個區域之內,都充滿着怨念與哀嚎。
隱約之間,似乎有天地之間的殺機略過,令人陳恆都暗自皺了皺眉頭。
“原來如此……”
原地,他沉思片刻,隨後忽兒點頭,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師兄。”
身後,一陣聲音傳來。
陳恆下意識轉身,看向身後,發現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侯娟。
她此刻臉色堅定,衣服也與過去不同,換上了一身全新的輕服,看上去格外的清秀,帶着一種獨特的美感。
而這份美麗,讓一旁侍奉陳恆的侍女見到,都不由有些失神。
當然,在陳恆眼中,這又是一種不同的風景了。
層層黑氣在其頭頂之上不斷重疊着,厚厚的一層,與當初的天明聖女頗有相似之處。
不過不同的是,她身上的天命之力並沒有當初天明聖女身上的那麼恐怖,自身的天命之力也沒有那麼渾厚。
“來了。”
站在原地,望着身前走來的侯娟,陳恆的臉色很平靜,只是點了點頭:“你也長大了,該做的事情,也是時候去做了。”
“去吧,記着別忘了回來。”
他望着身前的侯娟,輕聲開口說道。
“師兄,你……”
聽着陳恆的話,侯娟下意識一愣,有些沒想到這個結果。
望着身前的陳恆,她正準備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在她身前,陳恆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似乎他之所以停留在這裏,只是爲了單純見她一面罷了。
如今面已經見到了,他自然也該走了。
獨自站在原地許久,侯娟有些沉默,最後還是默默起身,轉身離開了。
不知爲何,在這一刻,她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預感。
下一次再來這裏見陳恆,恐怕將會是很晚以後了。
想到這裏,她有些悵然若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身後,一個身影常駐,就這麼默默站在原地,注視着女子的離開。
望着侯娟的身影離開,陳恆臉色平靜,隨後默默舉起了手。
“我奪了你的天命,便以此給與你補償吧。”
站在原地,他輕聲開口,於無聲無息之間已然做了不少事。
他更改了侯娟的命咦呦颍宰陨韽姾返膶嵙εc庇護之力,強行更改了此後的一些經歷,讓其之後的路好走許多。
有了這個之後,侯娟此後的命撸瑧敱悴粫缤舅A測的那般,要蹉跎半生,才能找到自己的機緣所在。
這也是陳恆唯一能爲她做的了。
在這數十年時間以來,在陳恆源源不斷的影響之下,侯娟身上的天命之力早已經不斷被剝離,被陳恆強行奪取到了自己的身上。
此消彼長之下,侯娟身上的天命自然愈發稀薄。
若是平時倒也沒有什麼,但至此大劫開啓之時,單單只是這等程度的天命,恐怕沒法庇佑其平安度過。
正因如此,所以陳恆纔出了一把力,略微幫了她一把。
不過這幫忙的代價,其實也相當之大。
原地,陳恆抬起頭,望着自己頭頂之上此刻只剩下一半的天命之力,不由有些無奈。
“僅僅只是簡單改善了一下,消耗就這麼大麼……”
感受着自己身上僅存的天命之力,陳恆有些無奈。
修改天命,單單憑藉陳恆自身,還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很大程度上也是憑藉着天命印記的力量。
不過縱使如此,也需要消耗許多東西纔行。
最爲簡單的,便是天命之力了。
通過消耗天命之力,來改寫命撸@也算是等價交換的一種。
還算合理。
就是這消耗有些太大了點。
不過陳恆也知道,這消耗之所以如此之大,主要也是因爲侯娟此後的命哌^於坎坷,也過於曲折的緣故。
同樣是修改命撸胍獙⒑罹晟砩系拿鼣敌薷牡闷椒�,可比一般人要難多了。
不過羊毛出在羊身上。
反正這些天命之力都是出自於侯娟身上的,既然如此的話,以這種方式再還給她,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站在原地,陳恆心中閃過種種念頭,隨後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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