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從水潭之中走出,侯娟大聲咳嗽了幾聲,隨後才慢慢舉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在她的手心處,此刻上面有着莫名的印記盤踞,看上去是紫色的,顯得十分獨特,還有細微的紋理。
伴隨着侯娟凝視着這道紋理,她心中不由浮現出一種莫名的刺痛感,這一刻只覺整個身心都格外痛苦,像是有針在扎着一般。
不過站在原地,感受着這種感覺,侯娟卻並未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還……活着……”
她輕聲咳嗽了幾聲,隨後臉上露出喜色。
在此前的時候,她便沒有抱着活下去的念頭,只想要從流雲宗內逃出,便足以。
不過現在看來,上蒼倒是給了她一個很大驚喜。
服用一氣丹之後,她仍然還活着,沒有立刻死去。
“我沒有死……”
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狀態,她喃喃自語,心中閃過種種念頭。
不過很快,在她身軀之上,一股莫名的刺痛感浮現而出,在她的心口處展現。
下一刻,她的臉色猛然變得蒼白,剎那間像是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般,顯得格外恐怖。
感受着這一點,侯娟的身軀猛地癱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一氣丹的副作用爆發了。
一氣丹,雖然可以讓人擁有強悍的力量,在短短時間之內足以跨越一個境界,但也會帶來極爲慘重的後果。
侯娟沒有直接倒下,已經算是邭獠诲e,但想要全身而退,卻是不可能的。
她此刻看上去似乎尋常,但靈基已然損毀了。
靈基乃是修行之基,也是修士的根本。
一旦損毀,便會產生眼中的後果。
侯娟此刻的狀況便是如此。
“不,不行……”
癱在地上,侯娟臉色蒼白,掙扎着想要起身:“我還不能死在這……”
“我還有事要去做……”
她不能死在這裏,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事到如今,儘管她已經從流雲宗內逃離,但可以預見的是,流雲宗必然會封鎖這等消息,將她逃離流雲宗的消息徹底封鎖掉。
而陳恆不曉得這個消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恐怕仍然還會按照原本機會一般,前往流雲宗內。
所以,爲了避免這一切發生,她必須繼續向前,找到陳恆,在其來到流雲宗之前攔住他。
想到這裏,她不由咳嗽了幾聲,隨後慢慢起身,從原地站了起來,向着遠處而去。
時間緩緩而過。
在侯娟於流雲宗之內掙扎,努力求存之時,在遠方,此刻陳恆也已然從九峯城中起身了。
“族兄,你真的要去麼?”
臨行之前,張雅來到陳恆身前,認真望着他:“你可知道,你這一去,會遇上些什麼嗎?”
“自然清楚。”
站在原地,聽着張雅的話,陳恆轉過身,望向身前的張雅,隨後開口笑了笑:“所以,你害怕了麼?”
第二百三十三章 見
“我不怕。”
聽着陳恆的話,在身前,張雅搖了搖頭,隨後輕聲開口說道:“我只是怕,族兄你身陷於流雲宗內,被其中的奸人所害。”
“此去流雲宗,必然兇險萬分,還請族兄好好思量。”
“無妨。”
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張雅,陳恆笑了笑,隨後輕聲開口:“不過是麻煩些罷了。”
“既然族兄不改變主意。”
身前,聽着陳恆的話,張雅深深吸了口氣,隨後才走向前方,向着陳恆躬身一拜,隨後鄭重開口說道:“那便請族兄帶我一起。”
“我願隨族兄一起,一同入流雲宗內。”
話音落下,陳恆不由一愣,有些詫異。
此去流雲宗,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必然是兇險萬分。
不過眼前的張雅卻沒有絲毫猶豫,竟然如此果斷麼?
這份果斷,這份執着,當真令人感到動容。
陳恆也不由感到些動容,此刻心中有些意外。
“既如此,那便一起吧。”
站在原地,他沉默片刻,隨後纔再次開口,輕聲笑了笑。
九峯城內,過了數日之後,陳恆正式出發了。
他從九峯城中離開,慢慢向遠處而去,逐漸靠近了流雲宗的所在之地,向着其內而去。
時間緩緩過去。
不知不覺間,便過去了大半個月時間。
而在這大半個月時間了,此前流雲宗內的那番變故,也終於傳出,被陳恆所聽聞。
“流雲宗遭偃艘u擊?”
聽着流雲宗內傳來的消息,陳恆有些詫異,此刻不由感到有些意外。
對於這等消息,流雲宗自然是想捂住的。
只不過那一夜的事聲勢實在太大,而且結果也十分糟糕,縱使是流雲宗想要封鎖住消息,也根本封鎖不住。
因此,儘管流雲宗已經儘量掩蓋,但這個消息,最後還是傳到了陳恆這裏。
“不錯。”
站在陳恆身前,聽着探子傳來的消息,張雅的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些許喜色:“這是機會。”
“族兄,侯師妹此刻或許已經無事了。”
她望着身前的陳恆,鄭重開口說道:“據流雲宗內的探子來報,此前那一夜,流雲宗地牢疑似有些動靜,似乎有什麼重要的犯人脫逃了。”
“或許,便是侯師妹。”
她鄭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測測,此刻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興奮了起來:“若是如此的話,或許我等便不需要前往流雲宗了。”
“侯師妹此刻,恐怕已經脫離流雲宗之內,已經從那處地方離開了。”
“我們無需前往流雲宗之內,只需坐鎮九峯城,等待侯師妹歸來即可。”
她望着身前的陳恆,鄭重開口說道。
聽着她的話,在四周,其餘的張家族人臉色也不由微微一動。
若真的如此的話,那麼這一次,他們無疑便不需要繼續前往流雲宗內了。
陳恆也不需要以身涉嫌,繼續前往其中。
一切都可以避免,不至於發生。
在此刻,他們心中振奮,不約而同的望向陳恆,視線注視着他。
而在他們的視線注視下,陳恆沉默了片刻,隨後才笑了笑。
“有趣。”
他輕聲笑了笑,隨後緩緩抬頭,目視遠方,視線在一瞬間望向了遠處。
在他的實現注視下,遠方的天命之力交織,形成一道天網,在此地將四周一切覆蓋在內。
“有其他力量加入其中麼?”
望着遠方交織起來的那片天網,陳恆臉色平靜,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毋庸置疑,以侯娟自己的力量,絕對做不到這一步。
對於三十年前的滅絕魔宗而言,流雲宗或許並不算什麼,但在這越國之內,流雲宗可是當之無愧的一霸,縱使是其他兩派,在勢力上也有所不如。
總體而言,在這越國之內,流雲宗的力量絕對算是第一。
侯娟區區一介築基修士,想要撼動這等存在,在流雲宗之內揪起混亂,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顯然,是有其他人出手了,將原本明朗的局勢攪亂。
而侯娟則趁機逃脫,離開了流雲宗內。
只是不知道,其現在又在何方。
站在原地,陳恆沉默了片刻,隨後在眼前張雅等人的視線注視下,再次開口。
“繼續前進。”
他輕聲開口,淡淡說道:“向流雲宗出發。”
話音落下,包括張雅在內,諸多張家族人一愣。
“爲……爲什麼……”
張雅臉上浮現出驚愕之色,隨後下意識抬起頭,正想向陳恆詢問,卻正好對上了陳恆的視線。
在身前,陳恆的臉色平靜,眸光幽深,此刻就這麼平靜的望着她,沒有任何言語。
對着這雙視線,張雅沒有繼續開口,只是張了張口,隨後默默退下了。
她從此地退下,默默走到了一邊。
隨後,隊伍繼續前進。
很快,又是數天時間過去了。
“果然,流雲宗內出了些問題。”
數天之後,望着身前的流雲宗使者,張雅心中閃過這個想法。
在這幾天時間裏,流雲宗的人便不斷前來,一撥撥使者不斷被派遣而來,在不停催促着,看這樣子似乎想陳恆儘快趕往流雲宗內。
這種焦急的模樣,是流雲宗此前所沒有的。
顯然,流雲宗內的確出了些問題。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侯娟應當已經如傳言中所說的那般,已經從地牢之中逃走了。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流雲宗才如此焦急,想要儘快催促陳恆前往其中,將其儘快拿下。
不過對方如此焦急的作態,卻讓張雅起了疑心。
“毫無疑問,流雲宗之內多半出了些問題,侯師妹此刻也多半不在地牢中了。”
站在原地,望着身前的陳恆,張雅暗自皺了皺眉:“只是,族兄卻仍然沒有改變主意……”
“族兄,您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她暗自思索着,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毫無疑問,陳恆絕對看穿了這其中的關鍵。
就連她都能夠看出這其中的問題,以陳恆過往所表現的智慧,沒有道理會看不出這其中的問題。
可是,儘管如此,他卻仍然按照此前的計劃,根本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仍然繼續向着流雲宗而去,想要趕赴其中。
這幅作態,卻令人疑惑。
對此,張雅有心想要詢問,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罷了。”
站在原地,最後,她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反正不論如何,族兄心中必然已經有了主意。”
“我只需要跟隨在族兄身邊,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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