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洁南
先別說其他人信不信,他也不好意思這麼說啊。
一位自己族裏的強悍修士,他身爲張家族長竟然完全不知道,這可能麼?
別說是別人,縱使是張充自己恐怕也不會信的。
但事實卻真的是如此。
對於陳恆的情況,張充從頭到尾都不清楚。
修士的修爲本就是隱私。
陳恆之前從流雲宗內歸來,張充也沒有問過他的修爲,還以爲仍然與過去一般呢。
卻沒想到,竟是這個樣子。
想到這裏,望着陳恆,張充心中有些複雜,也有些喜悅。
不管怎麼說,陳恆都是張家人,是他的族人。
陳恆的實力如此之強,也就意味着張家的實力強大。
以陳恆此刻所表現而出的實力來看,其修爲至少也是築基。
想到這裏,張充不由轉過身,望向了一旁的九峯城主。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九峯城主的位置,差不多也該換人來做了。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這時候臉上不由露出了微笑。
“方纔那種感覺……”
不遠處,站在魔修的屍體之前,陳恆回味着方纔那種感覺,此刻卻陷入了沉思。
方纔那一擊的感覺至今還在他的身上殘留着。
與張充等人所想象的不同,方纔的那一擊,其力量絕對不止築基巔峯,其內的本質要遠遠超越,更凌駕在其上。
若非陳恆自身的本質同樣非凡,方纔那一擊,他未必能夠接下。
至少換做一位真正的築基修士來,現在恐怕就不能好好站在這,多半要倒在地上了。
遠方。
一處祭壇之前,一個青年男子盤坐在那裏,渾身穿着一身黑袍,顯得十分神祕,幽暗。
他獨自盤坐在那裏,渾身上下的魔氣隱隱,也不知道在這裏盤坐了多麼長的時間。
而當遠方那件法器被陳恆所擊破時,他卻有了些反應,雙眸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睜開,望向身前。
身前,陣陣光明映入眼中。
“怎麼了?”
遠處,負責侍奉的僕人上前,望着男子,臉色恭敬。
“沒事。”
男子搖了搖頭,轉身望向某個方向,只是臉上的表情還帶着些詫異:“我此前留下的一道印記被人擊破了。”
“什麼?”
身前,僕人有些驚愕:“以主上的實力,誰能做到這一點……”
“不知道。”
男子搖了搖頭:“越國五派已然被困住,越國之內按理說已經沒什麼強大修士了。”
“卻不曾想還是有些漏網之魚。”
“傳令下去。”
他思索片刻,隨後抬起頭,開口說道:“讓各地弟子小心一些,九峯城那片地方,便不用過去了。”
“能擊破我的印記,至少也是築基之上的修爲。”
“普通弟子過去了,也沒什麼用處。”
“是。”
身前,幾名僕人點了點頭,臉色恭敬,沒有多說什麼,很快便從此地退下了。
原地只剩下了男子一人。
等四周其餘人離開,男子也沒有多做什麼,只是盤坐在那裏,默默的閉上眼。
……
時間緩緩而過。
兩個多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兩個多月的時間裏,九峯城中的變化很大。
最爲明顯的變化,便是九峯城主之位易位,已經變了個人。
陳恆直接頂替了原來那人的位置,成爲了新一任的九峯城主。
而在九峯城內,因爲受到魔器侵襲,也有相當一部分人直接被殺了,大片的產業被人接收。
陳恆這具身軀出身的張家,便在這段時間之內大肆吞併,不斷吞併其他家族的產業,藉此壯大。
魔修侵襲之下,大量原本的修士被殺,一些產業無主,直接被張家吞併。
一些原本與張家不對付,有着仇怨的仇人也直接被張充舉起屠刀,狠狠砍殺了。
到了最後,整個九峯城中已經是張家一家獨大。
當然,這也不算什麼。
九峯城雖然不算小,但畢竟地處偏僻,對於許多人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縱使其內的局勢再怎麼變化,也不會影響到外界。
不過,自從那一日之後,原本在九峯城外肆虐,在各處不斷亂竄的魔修,便全部退下了,看這樣子應當是撤離,去往了其他地方。
看這樣子,在那一日過後,這些魔修背後之人同樣也知道這片地方不算好惹,所以乾淨利落的撤離了。
魔修至此而離開,只留下一片廢墟,就這麼留給了陳恆等人。
對此,陳恆沒有意外,只是默默派人接收,並沒有多做時間。
時間緩緩過去。
四周的局勢還在變化。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三十年
魔修大舉攻入越國,並非是持續性的。
他們之所以進攻越國,似乎並非是想要佔據越國,而僅僅只是想要掠奪一筆罷了。
因而在初期的僵持之後,在越國之內,魔修的數量很快銳減。
除了最初之時被壓制之外,到了後期,參與的五派勢力同樣也在反攻,一個個向着殘餘的那些魔修進攻而去,將其慢慢驅逐出去。
到了這時候,滅絕魔宗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
他們掠奪了大量的財富,還在越國之內製造了許多場殺戮,殺戮了不知道多少人,又收集了多少人的血肉魂魄。
在這個過程之中,死傷的人至少也是數以百萬計。
如此多的殺戮,如此多的產業,足以一口讓那滅絕魔宗一口吃撐。
當然,滅絕魔宗之所以會選擇撤離,也與外部的壓力有關。
滅絕魔宗並非是沒有對手的,同樣存在着能夠與其匹敵的勢力。
天明宗,便是其中之一。
這是滅絕魔宗多年以來的對手,兩者在外界廝殺,如今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年時間了。
正是因爲兩者彼此牽扯,才使得兩者之間的力量被牽制住,無法向外侵襲。
至於這一次,則是因爲天明宗之內出了些亂子,因而滅絕魔宗抓住機會,很快在四處出擊,在各處掠奪,不斷藉此壯大自身。
不過縱使如此,天明宗也很快反應過來,轉身便將滅絕魔宗的這部分力量壓制了,使其無法更進一步。
越國之內的魔修,也正是因爲這個才大舉撤離的。
不然的話,他們恐怕也不會介意將整個越國拿下,直接將這片區域吞併。
天明宗的勢力介入,越國之內屬於滅絕魔宗的力量快速撤離。
至於其他那些跟隨滅絕魔宗腳步而來的零散魔修,則很快被殘餘下來的五大派勢力所清掃了,根本沒能引起什麼水花。
越國之內的諸多魔修很快被鎮壓下去。
不過儘管魔修之亂被鎮壓下去,但一些既定事實已經形成了。
經過這一次動亂,越國五派的勢力大減,其中甚至有幾家已然斷了道統傳承,被滅絕魔宗之人完全所滅。
至於其他的人,也都是損失慘重,枯骨遍地,到處都是被魔修之人所殺戮的屍骸。
一片片空城留在外界,其內已經不剩多少居民了。
看這樣子,經歷了這一遭之後,整個越國之內都是元氣大傷,不論凡人還是修士都是如此。
沒有幾十年時間,怕是沒法恢復元氣了。
可謂是前所未有的混亂。
不過大亂之中,也有新的機遇。
魔修之亂中,大量修士家族被屠滅,就連越國五派都被滅了幾個。
這些勢力雖然覆滅了,但他們所遺留下來的產業卻還在。
魔修可以掠奪現成的法器與靈石,但對於一些固定的產業卻沒有辦法直接帶走,只能留下。
而這些東西對於修士而言都是無比重要的。
對於越國之內剩下來的那批勢力與修士而言,這些被屠滅的修士所遺留下來的產業,就是最好的獵物。
九峯城中的張家便是如此。
在魔修退走之後,張家開始大肆出擊,吞併九峯城內其他家族的產業,儼然一家獨大。
在此後,其更是向外擴充,吞併了不少靈園靈礦,將其納入了自己手下。
有了這些東西,這個原本平常的小家族,此刻已然已是一霸了。
若是以往,張家如此做,恐怕早已經揪起軒然大波,引起無數人討伐了。
但現在,卻是沒什麼人在意。
因爲同樣的事情,大家都在做,自然沒什麼好在意的。
他們與張家之間的差別,僅僅只是喫相與實力不同而已,其餘的並無什麼區別。
瘋狂擴張的時期經過了相當的一段時間。
直到數月之後,越國之內的局勢才趨向穩定,逐漸平靜下來。
越國五派重新整合力量,重新招納弟子,大肆補充自身實力。
至於其他勢力,同樣也是如此。
不過經過這一次混亂之後,原本的越國五派,現在便只剩下三派了。
對於陳恆而言,這倒是沒什麼區別。
流雲宗仍然還存在着,只是受到了重創。
他收到了消息,此前那幾名回到流雲宗內的靈園執事,現在基本都化了土。
至於當初給他種下魔種的那名修士,現在也不知所蹤,或許是在亂戰之中死去了,也或許是已然離開,不再繼續潛伏。
倒是經過這一番亂戰,流雲宗的力量大損,因而所剩下的那些弟子,其待遇也有所增加。
陳恆回去過一趟,因爲自身在煉器之上的才能出校�直接成爲了流雲宗的內門弟子。
對於陳恆前身而言,這算是難以完成的目標,不過現在卻是輕易得來了。
對於這種變化,陳恆並不覺得意外與奇怪,只是默默接受了。
不過儘管成了內門弟子,但陳恒大多數時間卻還是停留在九峯城內,離開的時間很少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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